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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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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瓜尔佳氏每日都会来净思居,以看望凌若为借口,让容远设法替她除去体内的噬心毒。容远试过许多法子,甚至此毒攻毒,但都不见效,这毒远比他想的更难对付,所幸还有数月时间让他慢慢想法子。
带了麝香的莲花依旧日日送到净思居,但再不曾**入过花瓶,都是直接埋到后院。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至于掩谁的耳目,凌若不知,瓜尔佳氏亦不肯说。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凌若曾问过瓜尔佳氏,对她下毒的人是否就是主使她的人,瓜尔佳氏笑而不语,直至临走前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若说当日主使我害你的人是嫡福晋,你信吗?”
“不可能!”凌若断然否认,嫡福晋宅心仁厚,处处与人为善,怎可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既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问。”扔下这句话,瓜尔佳氏飘然而去,留凌若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她突然想起秋瓷,曾经自己是那么信任她,可是秋瓷却在情谊与荣华之间选择了后者;既然自小相识的秋瓷都不可信,那么嫡福晋就可信吗?
究竟……瓜尔佳氏那句话是挑拨亦或真实?若主使这一切的人当真是嫡福晋,那么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她瞒过了所有人。
雨在入夜时分落了下来,哗哗如注,雨水顺着重重飞檐不断落下,打在地上噼啪作响,令人睡不安稳。彻夜未停,而凌若躺在床上整整听了一夜的雨声……
翌日,瓜尔佳氏再来的时候,凌若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姐姐,我再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瓜尔佳氏挑了斜长入鬓的娥眉问。
凌若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腹部,“这个孩子出生后,我会让他认姐姐为干娘,从此与姐姐同进共退,以前的事一笔勾销,绝不再提;而做为交换,姐姐告诉我,到底是何人在这府中兴风作浪,年福晋亦或是嫡福晋?”
干娘?瓜尔佳氏愕然,她几时说过要做这孩子的干娘,何况能否生出来都是未知之数,还说什么同进共退,前事不咎,可笑至极;真当自己想与她同坐一条般吗?不过是迫于无奈的计策罢了,等这笔交易过后,她们依旧生死相搏的对头。
笑她不自量力,但手在碰触到她柔软的腹部时,心底某一个隐蔽的角落被深深触动,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在努力长大。
孩子,她也曾渴盼过,那几年疯一样的求医问药,朝神拜佛,却始终都没有动静,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一个个生下自己的孩子,日子久了,连她自己也死心了……
她不甘心这辈子止步于一个小小的庶福晋,既然子息上无指望,那么便只有另想他法,所以当初嫡福晋对她暗中拉拢的时候,她欣然相允,替她做事,替她手染血腥,只求能换来与年氏、李氏并列的荣耀。
结果是什么?是身中蛊毒!从始至终,那拉氏只将她当做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任意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恨那拉氏;同样,也惧怕那拉氏;那个女人太可怕!
额娘……想到这两个字,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她真的很盼有人可以叫自己一声额娘,哪怕不是亲生的也好。
“那拉莲意。”当瓜尔佳氏从那张饱满的红唇里轻轻吐出这四个字时,凌若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身子摇摇欲坠,脑袋一阵阵发疼,似有无数尖锐的长针刺入脑中,竟然……竟然真的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加害于我?”凌若哆嗦着没有血色的双唇问,能感觉到李卫搀扶她的手同样在颤抖,这个结果实在太令人震惊。
“我不知道,她也从不与我说这些。”瓜尔佳氏瞧着雨势渐止的外头幽幽道:“我只知道她最恨两个人,一个是李氏,另一个就是你,生死相见!”
原来……原来……她是这样恨自己,可笑自己还一无所知,依然日日以最恭谨的姿态去请安,谁能想到在她温柔和善的笑容背后是无尽的恨意,而自己甚至不知这恨从何而来。
拢在袖中的指尖在不住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若非容远看出瓜尔佳氏身中噬心,从而逼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合作,只怕到死都不知道,一心一意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就是那位看似温和无害的嫡福晋。
好可怕!这雍郡王府,虽然不见硝烟,但争斗却比战场更残酷百倍,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重重杀机,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这样的争斗太过残忍血腥,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被那拉莲意除掉,或者除掉那拉莲意,你只有这两条路可走。”这是瓜尔佳氏离开前的所说话,不断在凌若耳边回想,提醒着她,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存不得慈悲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思
是夜,胤禛来看凌若,带来了杏仁酥,他捏了一块递给凌若嘴边,前几日听你念及在额娘宫里吃的杏仁酥,所以特意让御膳房照着做了一份带回来,来,趁着新鲜赶紧吃一点
望着他殷切的目光,忍了一日的泪毫无症兆地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尘埃。
胤禛一惊,忙放下手里的杏仁酥道:“好端端地怎么哭起来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不是。”摇头,笑意在泪光中浮现,她握住胤禛宽厚的手放在颊边,“妾身是太高兴了,四爷有那么多事要忙,却能将妾身随口所说的话记在心里,妾身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所以才忍不住掉下泪来。”
“傻丫头。”胤禛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怀着孩子,我多关心你一些也是应该的。倒是你这快要做额娘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小心将来孩子生出来也与你一般,是个爱哭鬼。”
感受着颊边真切的温暖,彷徨许久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安定。为了胤禛待自己的那份情谊,为了腹中的孩子,她纵然再不愿也必须得争下去,抛却无谓的慈悲,为了生存而挣扎,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当凌若再一次站在瓜尔佳氏面前时,不需要问,瓜尔佳氏就知道,这个女子已经与昨日不同,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不屈服于命运,而是努力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示意李卫等人退下后,凌若亲自为瓜尔佳氏斟上一碗茶,曼声道:“这是用夏枯草、菊花、鸡骨草、金钱草再加上蜂蜜一道熬者而成的凉茶,可消暑化痰止咳,最适合夏日饮用,姐姐尝尝。”
“妹妹有话要说?”她接过茶却没有喝,目光落在凌若精致无瑕的脸上,似要看穿其心中所想。
“昨日多谢姐姐指点迷津,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加害于我,实在令妹妹感激不尽。这茶,是我谢姐姐的。”她言,绯色璎珞在乌黑如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听得她这么说,瓜尔佳氏目光微微一松,轻笑道:“既然答应了你的交易,我自然会遵守诺言,妹妹该不会到现在还怀疑我说的话吧?”
“自然不是。”凌若低头一笑,机锋在这笑意中一点点显露,“不过即使没有我提出的交易,姐姐迟早也会将此事告诉我。”她抚着袖间的海棠花起身道:“那拉氏下毒害你,你恨她入骨,但是又惧她,即使解了身上的噬心,以你一已之力也根本无法对付她。所以,从你踏足净思居的那一刻,便已经打好了算盘,要将我绑在你对付那拉氏的船上。之所以一开始不肯供出那拉氏,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而我所提出的交易正中你下怀,既达成了目的,又不会惹我疑心。姐姐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响。”
“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若要与妹妹共进退,只需直接告诉你真相即可,何需弄得如此麻烦。”瓜尔佳氏抬头牢牢攫住凌若瘦弱但坚韧的身影。
“一点都不麻烦。因为……”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似如蝴蝶垂落的翅膀,“姐姐要的不是共进退的盟友,而是棋子。唯有让我相信你是迫于无奈才与我结盟,才会对你掉以轻心,被你利用而不知。”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瓜尔佳氏终于变了颜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很快她便若无其事地起身拍手道:“妹妹可真是长了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好生汗颜。”见凌若不说话,她又道:“罢了,此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在这里向妹妹认个错,希望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姐姐这一回,不管怎样,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要对付。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咱们姐妹二人共同进退,无分彼此,可好?”
凌若沉吟不语,依着她的想法,瓜尔佳氏为人攻于心计,绝不是一个可以信任之人,但是眼下这种境地,想要对付那拉氏,她无疑是最好的盟友,想来她心中也是存着同样的心思,否则不会如此摆低姿态。
“希望姐姐这一次说的是真话。”思量许久,终是点下了头。
“自然。”瓜尔佳氏含笑道,虽然没能算计到凌若有些可惜,但这一切与对付那拉氏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噬心!那拉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即便要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夏日随着蒹葭池中的莲花一道逝去,容远始终没有找到克制噬心毒的办法,与之相对的是瓜尔佳氏流鼻血的次数正在不断增多,从七八日一次到四五日一次,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其中那拉氏暗中派翡翠来问过瓜尔佳氏,为何钮祜禄氏的胎儿迟迟不见出问题,每一次瓜尔佳氏都推说是容远看得太紧寻不得机会下手,至于莲花中的麝香她为免被发现不敢下得太多。
夜色沉沉,瞧不见一丝星月之光,那拉氏站在窗前静静地听完翡翠转述与前几次一般无二的回话,头也不回地道:“你相信吗?”
翡翠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想一想道:“奴婢觉得云福晋有事隐瞒。”
那拉氏幽幽地吐了口气,转过身来道:“瓜尔佳云悦当初能够想到在银炭之上动手脚,足见其心思之缜密,若当真要下手,一个徐太医未必拦得住。”
“可是要说她背叛福晋似乎又不太可能,主子可是在她身上下了噬心之毒,她不可能不顾及性命,除非……”
“除非她知道这毒三日过后便无药可解,所以存了背叛之心!”那拉氏冷冷吐出这句话,与此同时,一道闪电照亮天际,紧跟着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翡翠神色一凛,小声道:“那要不要提早除了她,以绝后患?”
风,平地而起,吹得檐头铁马“叮叮”作响,那拉氏抬一抬手道:“不急,我留着她还有用,暂时死不得。”
“主子,您为何不直接在钮祜禄氏饮食中下药,如此不是更直接吗?”对于此事,翡翠一直心怀疑虑。
恨意在那拉氏眼中浮现,然未及盛时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冷言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王爷现在心思全在她身上,又有孕在身,噬心一毒虽然隐秘,但并非只有我知,一旦被人查出她中了毒,王爷必会一怒之下彻查整府,难保不会查到我身上来;但是瓜尔佳氏不同,莫说王爷的对她的恩宠素来寡淡,又无子嗣可倚,就凭她之前害钮祜禄氏一事,便足令她即便知道自己身中剧毒也不敢讲出去。”正因有这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容她再多活几日。
“再说……”她笑,眸光一片冰冷,“她尚未尝过失子之痛,我怎容她就这样死去!”
翡翠心中一凛,忙恭声道:“主子深谋远虑,倒是奴婢过于心急了。”
风渐大,乱了她素来整齐的鬓发,那拉氏恍若未觉,只是一昧望着深重黑暗的天际,不断有惊雷滚过,轰轰作响,震得耳际一阵阵发麻,连近在咫尺的话都听不清,直至翡翠上前将窗门关起,“看来这夜间又会是一场大雨,主子身子不好,虽然现在天热,但也要少吹风才是。”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面传来雨打树叶的声音,初时还只是悉悉索索,片刻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滂沱的雨声,犹如倾盆倒落。
“不碍事。”那拉氏走至铺有织金团花桌布的紫檀桌前,随着小指上的嵌金珠玳瑁护甲轻轻划过,一道细若发丝的金线应手而起,在暗红烛光下闪耀着幽冷的光芒,“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翡翠忙恭身道:“已经办妥,只待主子吩咐便可。”
“很好。”那拉氏启唇一笑,手指微一用力,看金线在指尖崩断成两截的样子,漠不在意地拍一拍手道:“让人明儿个把这张桌布换掉。”
留下喜欢的,抛去不喜欢的,一切就这么简单,只是以前的她太过愚蠢,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所以才失去许多,不过不要紧,现在她要将曾经失去的一样样夺回来!
嫡福晋之位,世子之位,谁都不允许染指,只属她一人!
夏季,在一场场雷雨中彻底随着蒹葭池莲花的凋零而逝去,七月入秋,茉莉、文珠兰、凤尾兰等花依次盛开,姹紫嫣红,极是好看。
这日,凌若与温如言一道在屋中刺绣打发时间,阿意捧了一束凤尾兰进来插在临窗的粉彩花瓶中。
待她出去后,温如言比了比手中的丝线道:“我听闻叶氏昨日在花园中突然晕倒,把跟她一道的宋氏吓得不轻,忙不迭请了大夫来看,结果你猜是怎么一回事?”
“我可不知,不过想来应该不是患病所致,否则姐姐也不会让我猜了。”凌若取过银铰子小心地剪断手中绣完的丝线,然后取过另一根重新穿上。
“她不是患病,却是节食。”说到此处温如言微微一笑道:“自生下时阿哥后,叶秀的体形便一直未曾恢复,赘肉颇多,王爷虽然没说什么,但于她的宠爱到底是淡了下来,听闻这么多日都未曾召过她侍寝,即便去流云阁也多是为了瞧时阿哥,她岂能不心急如焚。再说,过几日新一批的官女子就要入府了;一个红玉,始终当不得大用。”
官女子即是宫女,多是没有官职的包衣之女,每隔两年选一次,选中者或入后宫或分指给诸位皇子阿哥。这些官女子虽然身份低贱,不列在九品之内,即便被皇帝看中宠幸也不过封一个答应常在之流;但世事无绝对,脱颖而出的并非没有,譬如德妃,她就是官女子出身,一步一步坐到今日四妃之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所思
在这雍王府中也有几位官女子出身的格格,叶氏唯恐新人入府,令胤禛对她本就不多的恩宠欲加淡薄,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恢复往日的身形,以求重获胤禛青眯。
“她也算是贪心不足了,膝下有儿尚且不够,还非要盯着侧福晋的位置,殊不知爬得越高跌下来时就会越狠。这样大的野心,只怕那位不会容她。”说到此处她眸光一沉道:“若非你亲口说出,我断断不会相信嫡福晋竟是一个如此狠毒卑鄙之人。入府数年,竟如瞎子一般被她蒙在鼓里,真是想想都可怕。”
凌若放下手中针线,接过墨玉递来的软巾拭一拭手道:“现在知道犹时未晚,姐姐往后小心一些,切莫要得罪了她。”
“我知道,相较之下我反而更担心你,那拉氏固然可怕,但瓜尔佳氏也绝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单看她之前百般算计你就知道,虽然现在看似与你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但我总觉得是一个祸患。”温如言顿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依我之见,她身上的毒不解也罢!”
凌若瞧着庭院中阿意忙碌的身影,淡淡道:“只是想对付那拉氏,单凭我一已之力远远不够,所以她现在暂时还不能死。”见温如言忧心忡忡逐安慰道:“姐姐放心,我会提防着她的。”
瓜尔佳氏是在利用她,她何尝又不是在利用瓜尔佳氏,所谓合做,所谓盟友,归根结底不过四个字:相互利用。
又说了几句后,话题转到胤祥身上,再有数日便是胤祥大婚之日,他指了要凌若去,那这礼自是少不得的,可是凌若想了许久都未想到什么合适的礼,实在烦恼,让温如言帮着一道想想。
温如言想一想道:“我听闻兆佳氏酷爱音律,妹妹这里不是有一枝极好的碧玉箫吗?不如就将这个当成贺礼。”
“我也想,只是那碧玉箫是我为秀女时皇上亲赐的,怎能转赐于人。”不过温如言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既然知道兆佳氏喜爱音律那便好办了,前几日胤禛怕她孕中发闷,让人送来一张宋代的七弦瑶琴,仿佛还是什么名家所制。当下就要让墨玉去将那张琴搬来,可是连着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墨玉答应,回头一见,只见这丫头神色恍惚地站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连凌若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也没反应,直至被拍一下脑袋才惊醒过来。
瞧着低头认错的墨玉,凌若没好气地道:“你这丫头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去,洗把脸好好醒一醒神,然后将王爷赐的琴搬来。”
“是。”墨玉答应一声,待退到外面后她轻出一口气,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正当她准备从水缸中舀水洗脸的时候,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她这举动将在不远处干活的李卫给引了过来,“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大白天撞鬼了呢。”
“小卫子!小卫子!”墨玉看到他眼睛一亮,将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道:“我问你,有没有一种病会让人不断产生幻觉,看到同一个人?”
“有!”李卫放下手里的条帚认真道:“相思病。”
墨玉本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待听到“相思病”这三个字时,圆圆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嘀咕道:“这是什么病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傻瓜,怎么连这也不明白,就是你心里喜欢一个人,然后就会相思成病,不论看什么都是心里想的那个人。”李卫拿手肘撞了她一下笑嘻嘻道:“快说,你喜欢谁了?”
“胡说!”墨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地脱口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胡搅蛮缠又爱捉弄人的十三阿哥!”
“哦!哦!哦”李卫指着紧紧捂住嘴巴的墨玉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你喜欢十三阿哥!”
“我都说没有了。”墨玉跺一跺脚道:“他那个人又粗鲁又野蛮,还老欺负我,谁会喜欢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墨玉从脸到脖子已经一片通红,偏她还在那里硬撑。
“那你干嘛老想十三阿哥。”一句话堵的墨玉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抚着滚烫的脸颊吱吱唔唔道:“是……是他老打我头,我被他打糊涂了……所以……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还嘴硬!”李卫屈指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没好气地道:“那我以后也天天打你,看你会不会出现幻觉,看什么都觉得像我。”
墨玉不服气地想要反驳,可始终想不出什么话来,泄气地捧了脸没精打采地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十三阿哥了?”
“不是难道,而是一定!”李卫睨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真是糊涂,连心里喜欢了人也不知道。”
墨玉蹲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每一次遇见胤祥,他不是打自己就是戏弄自己,每每都嫌他烦人,都恨不得他快点走,可是为什么看不到的时候又会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什么,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在胤祥将破了的钱袋送给自己后尤为明显,仔细想想又觉得胤祥虽然烦了点,但人挺好的,从不端阿哥的架子,嬉笑怒骂随心,甚至还拿钱给自己办嫁妆。
想到这里,她取出一个湖蓝底色绣有祥云金龙的钱袋,上回她听胤祥说要换一个钱袋,神使鬼差的竟然用上回主子赏自己的料子偷偷做了一个钱袋,还绣上了祥云金龙。可是绣好后一直没胆子送出去,反而先等来了胤祥要迎娶福晋的消息,心里闷闷的,而且总是魂不守舍。
李卫拿过钱袋翻看了一眼道:“做得挺精细,想不到你这丫头女红还挺好,是准备送给十三爷的吧?”
“你若喜欢拿去就是了。”墨玉有气无力地道
“你又不是喜欢我,我要来做什么。”李卫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往墨玉怀里一扔,“是不是因为十三爷要纳福晋了,所以你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没有。”这一次没等李卫说什么,她就使劲拍一拍脸颊站了起来,“没什么好不开心,十三爷纳福晋是一件大喜事,咱们应该替他高兴才是。至于我……”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还是我,净思居的丫头。”
李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做一声叹息,难得墨玉这丫头能想得如此明白。十三爷是高高在上的天皇贵胄,要纳的嫡福晋乃至侧福晋、庶福晋自然都是大家闺秀,系出名门,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至于格格……想来墨玉心中也是有傲气的吧,何况一切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十三爷或许根本不曾在意过这个小小的丫头。
“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李卫的一句话提醒了墨玉,遭了,她怎么把正事给忘记了,顾不得再说话,忙不迭跑去取琴。
这丫头,李卫瞧着墨玉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轻笑,其实他自己比墨玉根本大不了几岁,可是心态却截然不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婚
七月初七,胤祥大婚的日子,知道凌若要随胤禛去十三阿哥府,伊兰说什么也要跟着同去,无奈之下只得带了她同行,所幸伊兰长相甜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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