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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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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就会遣翡翠来问其进展如何,而今却有十数日不见,是以瓜尔佳氏推断那拉氏必是对她起了疑心,可是说来奇怪,那拉氏竟是对她不闻不问,好似已经忘了她这个人。
  〃她既不再信任我,那么必会寻其他法子来对付你,你自己小心些。不过眼下佟佳氏盛宠,倒是能替你分散一些她的精力。〃瓜尔佳氏取出帕子拭一拭沾在唇边的水迹又道:〃话说回来,王爷于女色并不太过热衷,我尚是头一回见王爷如此宠信一个人,佟佳氏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若睨了她一眼冷冷道:〃姐姐有疑问应该自己去问王爷才是。〃
  见心思被她道破,瓜尔佳氏也不在意,抚了袖口的滚边待要说话,墨玉走了进来,一脸古怪地行了个礼道:〃主子,佟福晋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只是……她来做什么?
  在这样的疑问中,凌若见到了佟佳氏,她穿了一身湖绿云雁挑丝旗装,盘起的发髻上除了垂却的流苏与几枝银蓝点翠的珠花外再无其他,这样的装扮于她庶福晋的身份来说,未免素了些。
  见到两人佟佳氏似乎很是紧张,不断绞着帕子,屈膝行礼道:〃梨落见过二位姐姐,姐姐万福。〃
  〃你我位份相同,妹妹无需多礼。〃凌若抬手虚扶,〃不知妹妹来有何事?〃
  佟佳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已瞧起来没那么紧张,〃没什么事,是我自己知道姐姐怀孕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姐姐。〃说到这里她指了侍女捧在手里的锦段道:〃头一次来瞧姐姐不知该带什么好,想来想去只有这几匹缎子尚拿的出手,可以给孩子做几身衣裳,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凌若还没说话,瓜尔佳氏已经走了过去,带着素银镶蓝宝石戒指的手指在那缎子上轻轻抚过,惊叹道:〃这几匹浣花蜀锦何止是拿得出手,简直是珍贵无比。〃
  听得〃浣花蜀锦〃四个字,凌若眼皮子微微一跳,目光不自觉转向侍女手中在秋阳下精美华彩的锦缎上。蜀锦出自四川一带,因织法繁复所以一年才得十数匹,比其他锦缎乃至素锦都要珍贵几分,素有寸锦寸金之说,寻遍整座雍王府亦找不出几匹来,寻常府中女子连见一见也不易,而浣花蜀锦更是当中的珍品,有落花流水锦之称。眼下佟佳氏一下子捧了数匹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库房中的蜀锦尽赏了她。
  胤禛……他真是将佟佳梨落当成了纳兰湄儿的替身,所以对她的恩宠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这让其他女子情何以堪?
  这还只是一个替身而已,若是真正纳兰湄儿,只怕府里早已没了自己等人的立足之地。
  这样想着,胸口一阵阵烦闷,直欲呕吐,强忍了翻涌上来的难受道:〃蜀锦这般珍贵,一个小孩子如何受用的起,妹妹还是拿留着自己用吧,至于妹妹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
  〃姐姐不喜欢吗?〃佟佳氏手足无措地问。
  〃不是。〃枯叶随风,飘零直下,落在掌指间是挥之不去的落寞,她闭目道:〃我累了,妹妹回去吧。〃
  听得她这么说,佟佳氏越发不知该怎么好,急得直掉泪,那些蜀锦说什么也不肯拿回去,见她这样,凌若不由得心头一软,点头道:〃罢了,你既这么坚决,那就先留下吧。〃
  〃谢谢姐姐。〃佟佳氏这才破涕而笑,怯怯道:〃梨落刚入府,有很多事都不懂,往后若有不是之处还要请二位姐姐教诲。〃
  瓜尔佳氏微微一笑,自那些光滑如壁的蜀锦上移开了手道:〃都是自家姐妹,哪里用得上教诲二字,妹妹实在太见外了。〃
  佟佳氏拘谨得笑着,又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去,在她走后,瓜尔佳氏揭了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在茶汤上的嫩叶,声音从氤氲的水气中传来,〃你猜她是真心来看你还是存心示威?〃
  〃姐姐有时间关心这些,倒不如想想自己身上的毒该怎么解更好。〃扔下这句话后凌若径直起身回屋,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在刚吃下去的东西悉数吐出来同时,泪亦徐徐自眼中滴落。
  心,始终是会疼……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委屈

  不知是否因为心中郁结难解的原因,凌若的脉像出现不稳之像,容远一再叮咛她要放宽心态,否则只会害了自己与孩子。
  五个月孩子,已经能感觉到他在肚子里动了,东顶一下西踢一下,调皮可爱,凌若是万万舍不得他出事的,是以强迫自己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为了这个孩子也要咬牙撑下去。
  尽管如此,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每每把脉,依然是虚浮不稳,容远曾怀疑有人暗中动手脚,可是将所用所食之物皆检查了个遍亦无所获,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温如言亦曾怀疑过瓜尔佳氏,但仔细想过后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还要靠着容远解毒,现在对付凌若并不是个好选择。
  这日,凌若迷迷糊糊从午睡中醒来,隐约听得外面有人说话,不过紧接着又没有了,不晓得是否自己听错了,逐唤水秀进来问话。
  “适才王爷来过了,问主子醒了没有,得知主子尚在午睡后,王爷说他晚些过来。”水秀一边回话一边蹲下身替她将花盆底鞋穿上,见凌若不说话她又小声道:“依奴婢看,王爷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主子的,您就莫生王爷的气了。”
  “生气?”凌若失笑地摇摇头,她如何敢生胤禛的气,只是恨自己如此在意他罢了。
  夜间,温如言来看她,带了厚厚一沓衣裳过来,皆是小衣小裤,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还有一块绣有如意长寿纹的襁褓与一双虎头小鞋,全是她亲手所做,针脚细密,所用的料子虽不及素锦那般名贵但也是上等绸缎,柔软如丝。
  凌若抚着那些小衣裳叹道:“姐姐的手艺比那些绣娘还要好。”
  “你喜欢就好,还有一些衣裳正做着,待好了我再拿过来。”温如言握住凌若冰凉的手心疼地道:“你啊,听姐姐一句话,心一定要放宽,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唯有如此,你才有与佟佳氏去争的资格;只要你不输给自己,姐姐相信,没人能赢你,在府里起起落落是常有的事,笑到最后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赢家,现在一切尚为时过早。”
  “我知道。”凌若笑笑,示意她放心。
  正说着话,却见胤禛走进来,温如言连忙起身见礼,而凌若刚要起身便被胤禛按住了肩膀,语气温和地道:“你有孕在身,坐着就是了。”
  温如言在一旁执帕笑道:“还是王爷最关心妹妹。”话音刚落她忽地咦了一声道:“王爷身上是什么香气,甚是好闻。”从胤禛一进来,她便闻一阵清雅甘馥的香气。
  “香气?”胤禛一怔,他素来没有薰香的习惯怎会有香气,旋即回过神来,指了腰间的四角垂香囊道:“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梨落前些日子做的,在里面放了香料,说是有助于提神醒脑,我瞧着不错便带在身上了,莲意见了也说甚好。”
  那香囊凌若原是见过的,胤禛来看她是总带在身上,原来竟是佟佳氏所做。
  “佟佳妹妹的东西自是极好了。”温如言面色微微一黯,她原也做过一些东西,只是并不见胤禛用,即使是一样的东西,送的人不同,东西自然也就不同了,复笑道,“原是怕妹妹烦闷所以来与她聊聊天,顺道带几件做给孩子的衣裳来,既是王爷来了,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胤禛也瞧见了那叠衣裳,目光一软道:“这些料子仿佛是我上回赏你的,皆做了孩子的衣裳吗?”
  温如言忙道:“妾身穿什么都不打紧,倒是小孩子肌肤娇嫩最是刺不得,自然得用好的料子。”
  胤禛点点头,对狗儿道:“明儿个去库房拿几匹云锦给送过去,不要忘了。”顿一顿又补充道:“含元居和流云阁那边也同样送些过去。”
  “奴才记下了。”狗儿答应一声,见其挥手立即会意过来,与温如言还有墨玉等人一道退了出去,留下胤禛与凌若两人单独在屋中。
  “孩子还好吗?”他这样问,显是得了容远的回禀,所以特意来看凌若
  “徐太医说略有些不稳,需要安养。”她答,眉眼低垂。清冷的秋夜令她的声音亦带上了一丝凉意。
  他伸手,强迫她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当与那双迷离的美眸四目相对时,心微微一搐,“你是在怪我吗?”
  “妾身不敢。”她不敢眨眼,唯恐惊落了眼中的透明,手落在隆起的腹部轻轻道:“只是妾身很想四爷,孩子很想阿玛。”
  胤禛默然,将手覆在她的手上,静静感受着腹中幼小的新生命,许是知道自己的阿玛正看着自己,孩子在里面用力地动了一下,这是胤禛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在动,不知为何,竟觉得很感动,看向凌若的目光温软许多,“我并不曾忘记你们母子。”
  他说的是事实,即使有佟佳梨落,他依然隔几日便来瞧瞧,问上几句,只是胤禛不明白,女人心是最细腻的,稍一变化就能感觉的到,何况是近乎翻天覆地。
  人纵在,心渐远……
  可是这一切凌若不能说,她只能想方设法去将胤禛的心拉回来,“是妾身贪心了,总私心盼着能多见见四爷,妾身知道不该,可是妾身克制不住。”忍了许久的泪在最后一字落下时沉沉坠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致绚丽的痕迹后滴在胤禛手背,那种似要渗进皮肤的灼热令胤禛的手颤了一下。隐约想起,他虽依然常来看凌若,但心底却总念着梨落,每每在净思居待不了多久便走,已是有许久未陪她过夜。如此想着,不觉有些内疚,吻了吻那双秋水长睫道:“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的样子。往后我会多抽些时间陪陪你与孩子。”
  “嗯!”凌若含泪点头,将头偎在他肩上缓缓闭上眼,将那丝心酸深藏进眼底,这样的她无疑是委屈的,可是为了孩子,为了保住在府里在胤禛心里的一席之地,唯有如此。
  不论佟佳梨落是何等样人,机心深重亦或是胆小懦弱,单凭那张脸都足以令胤禛魂牵梦索,荣宠有加;其他人终将生活在佟佳氏的阴影下……
  这日之后,胤禛果然常有来陪凌若,且不再以前那般匆忙,经常陪她一道用过饭或者再些话再走,偶尔还会留宿在净思居,蒹葭池相遇的情份毕竟还在。只是其他人便没那么幸运了,夜夜盼而不得的怨令她们恨极了佟佳梨落,客气的表面之下是恶骂乃至诅咒。
  集宠一身便等于集怨一身,这个道理凌若懂得,所以她规避;可是官女子出身的佟佳氏不懂,亦或者她懂,但是不知从何避起……
  【作者题外话】:有人说我拿娃说话,呵,我还没那么恶毒诅咒自己的宝贝,随你们信不信吧,至于存稿,是这些日子一点一滴存下来的,塔读有规定我也没办法,但是也就上回这一回吧,以后不可能一下子发五万了,没那么多存稿,这两天耗的差不多了,要重新码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花

  九月,秋季的最后一个月,过了此月但要入冬了。佟佳氏经常有来净思居,带一堆胤禛赏赐的珍品过来。或许因为府中女子多不喜欢她,所以她每一次都是怯怯的,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且身子似乎也不太好,一回曾见她在外头小声地咳着,让她进来又不肯,说是怕将伤寒传染给凌若。
  尽管凌若不喜她,但总归不是铁石心肠,久了,倒也愿意与她说几句话,这样一个小小的转变,令佟佳氏欣喜非常,态度更加殷勤小心。
  从清晨起便浠沥沥的下着秋雨,且又有斜风,令这雨无孔不入,容远一路自宫中来到雍王府,虽撑了伞依旧湿了衣衫。入得净思居,接过水秀递来的软巾随意拭了拭脸后,便取出软垫,开始替凌若搭脉,比他早一步过来的瓜尔佳氏便在旁边瞧着。
  容远收回手,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方才问道:“凌福晋最近觉得身子如何,有否不适之处?”
  听得他这么问凌若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晨起觉着有些腰酸,还有小腹偶尔会有隐隐有下坠之感,徐太医,是否我的孩子有所不妥?”
  容远紧紧皱了双眉,神色凝重地道:“凌福晋的脉像比前些日子还要差些,微臣所开的安胎药竟似全无效果。”
  虽有所感,但从容远口中得到证实依然令凌若大大吃一惊,迭声道:“为何会这样?这些日子我都依着你的话尽量保持心境平和,不忧不悲,那安胎药更是每日都在喝。”
  “这一点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容远沉吟半晌道:“福晋会出现这等小产之症,最有可能的就是闻了麝香等物,微臣已经将净思居都检查了一遍,理应不会有麝香才对,为何还会这样……”
  瓜尔佳氏弹一弹指甲似漫不经心地道:“那么……会不会是红花?厨房毕竟人多眼杂,若有人在里面偷偷下药也不稀奇,当初叶氏就是服了红花才险些小产。”
  水秀在一旁道:“主子每日吃的东西还有服的药,从厨房到净思居都有水月还有小路子看着,应该不会被人有机会动手脚才是。”
  容远亦道:“红花药性猛烈,或是下在食物当中,不应到现在还仅只是腰酸下坠而已,我始终怀疑是麝香,可是这麝香究竟从何而来,实在令微臣不解;若不能尽快找到根源,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已足够让人明白,凌若身子微微一抖,顾不得应该与否,一把抓住容远的袖子以从未有过的厉色道:“孩子绝对不可以有事,你一定要替我保住他,一定要!”
  若孩子没了……
  凌若不敢想像这一幕,只是想想她便觉得自己要发疯。
  那一刻,容远的心突然很痛,他分不清凌若究竟是在紧张孩子,还是……紧张她与胤禛的孩子……
  他闭一闭目,压下那股锥心之痛,轻声安慰道:“凌福晋放心,微臣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替您保住这个孩子。另外,您想想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较为特别的事或人,也许能得出线索也说不定。”
  那拉氏无疑是最可疑的,可是凌若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并未与她接触太多,何况心中有戒备,含元居的东西是从不入口的,她应该没有机会下手才是。至于……凌若复杂地睨了若有所思地瓜尔佳氏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姐姐曾说只要徐太医替你袪毒,你就会保我十月平安,眼下看来,姐姐似乎食言了。”
  瓜尔佳氏不以为然地啜了一小口茶缓缓道:“一来徐太医至今未替我袪除噬心之毒,二来妹妹也并未出事,要说食言,似乎言之过早。”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抬了眼皮子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此事确与我无关,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这一句。”
  说罢,竟当真不再出声,倒令凌若分不清真假,水秀忽地在一旁道:“主子,佟福晋最近常来咱们这里,还经常带东西过来,奴婢记得她上回拿来一幅观音送子图,主子瞧着喜欢便没收入库房,会否是这里面有鬼?”
  容远连忙让她去将那画取来,随后将画像从头至尾仔细检查一遍,并无发现异常之处,画虽有香却与麝香截然不同。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凌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乱如麻,若让她知道是谁在谋害自己的孩子,必要他以命相还!
  这还是凌若头一次对一个人起了如此浓烈的杀心!
  容远斟酌着又开了一张安胎方子,加重了其中几味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稳一稳,给他些时间想办法,收拾了药箱正待出去,阿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行了个礼道:“主子,奴婢的哥哥来了,说是要见徐太医。”
  狗儿?他不在胤禛身边当差来这里做什么,还指名要见容远?
  “让他进来。”凌若话音落下没多久,便见一脸急色的狗儿进来朝她与瓜尔佳氏打了个千道:“四爷知道徐太医眼下在凌福晋这里,所以特意让奴才来这里请徐太医过去一趟。”
  “四爷病了吗?”凌若忧心地问。
  “不是四爷,是时阿哥。”狗儿起了身道:“刚才叶福晋身边的丫头来求见四爷,说时阿哥突然发高烧,浑身烫得像个火炉,且还伴有呕吐及惊厥。四爷此刻已经过去了,想起徐太医每天这个时辰会来替凌福晋请脉,所以让奴才赶紧过来请。”
  听闻性命攸关,凌若不敢担搁,让容远赶紧过去,之后想想不放心,又让李卫去流云阁打听着,一有消息就立刻回禀。
  瓜尔佳氏闲来无事,便干脆留在净思居等李卫回来,也好知道弘时是得了什么病。李卫一直没有回来,倒是外头开始嘈杂起来,不时有人匆匆忙忙奔过,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直待到入夜时分方才见李卫回来,他一进屋便神色凝重地道:“主子,出事了,时阿哥得的是天花。”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病源

  “天花?”凌若倏然起身,眉眼间尽是震惊之色,另一边的瓜尔佳氏亦是如此,骇声道:“时阿哥一直身在王府中,怎会染上天花?”
  天花又名痘疮,是一种极为可怕且传染性很强的疾病,无药可治,一旦身染天花,能活下的机率极小,且就算饶幸活下来也会终身留有丑陋的痘疤,当年顺治皇帝便是因天花驾崩,至于当今天子康熙爷也曾身染天花,所幸活了下来,但脸上至今留有疤痕。
  面对瓜尔佳氏的疑问,李卫摇头道:“这个奴才不知,但徐太医已经确诊,料想是不会错的,叶福晋哭昏过去好几次了。眼下四爷已经派周庸连夜入宫去请太医,与徐太医一道救治时阿哥,嫡福晋也过去了。流云阁乱成一团,至于里面的人此刻已经悉数被隔离,以免身染天花而不知害了他人。”
  弘时尚在襁褓,此时染上天花,几乎必死无疑,难怪叶氏要伤心欲绝。凌若想一想起身道:“走,咱们去看看。”
  “万万不可。”李卫慌地连忙拦住她道:“主子您现在怀着身孕,这种地方如何去得,万一被染上可怎么得了,您即便不顾自己也顾顾小阿哥。”
  “天花要经接触才能传染,我只是在外头而已,不碍事。何况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去也不太好。”还有一点凌若没说,这件事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非得亲自去一趟不可。
  见凌若执意如此,李卫只得依从,让墨玉取来藕合色披风披在凌若身上,亏得现在雨停了,否则还要麻烦。
  在将要跨出门的时候,她瞧了瓜尔佳氏一眼道:“姐姐有没有兴趣同去?”
  瓜尔佳氏点点头,放下拿在手里把玩的茶盖拂裙起身淡淡道:“左右无事,去瞧瞧也好。”
  如此,两人结伴同行,还未到流云阁便看到那里灯火通明,人影重重,不时可见奔进奔出的人,忙碌不已。
  胤禛此刻正坐在流云阁正堂当中听着几位太医商议的结果,不止那拉氏来了,年氏亦到了,还有宋氏、佟佳氏等人,看来此事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瞧见凌若进来,胤禛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轻斥道:“你不在净思居待着到这里来做什么?真是胡闹,快回去。”
  “妾身没事。”凌若安抚了一句续道:“妾身听说时阿哥染了天花,放心不下所以特意来看看,如何,太医有办法了吗?”
  “没有。”说到这里胤禛神色一黯,沉声道:“天花乃是无药可救之症,几位太医都说药石效果不大,只能看弘时他自己能否熬得过这一关。”
  那拉氏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得抹泪道:“时阿哥这么小一个人,如何受得病痛折磨,适才我进去瞧的时候,他烧得不住抽搐,真是可怜。”
  “可知时阿哥是从何处染得的天花?”瓜尔佳氏问道。
  那拉氏幽幽睨了她一眼,摇头道:“尚不知晓,徐太医正在检查弘时用过的东西,希望能有线索。”
  如此,等了一阵子,方见容远挑帘自内堂出来,见凌若也在不由得怔了一下,赶紧将拿在手里的东西交给随他一道出来的小厮拿着,自己则取热水净过手后方才上前道:“凌福晋如何过来了,快些回去,万一要是不甚染了恶疾可怎生是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仅只是一个医者对他人的关心,而非其他。
  “徐太医放心,我亦略通一些医理,知晓只要不与病患接触便不会传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容远目光微微一黯,凌若的医理便是他所教;那时候的欢乐无忧已经一去不复返。
  “徐太医可有查到什么?”年氏在一旁问,素来精致绝美的容颜略微有些憔悴。
  容远闻言神色一正,道:“适才微臣在检查时阿哥时常时,发现其中一件贴身小衣的领口与背襟相连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污渍,微臣心中怀疑,所以特意请几位同僚一道看看。”
  说罢他让众人捂上口鼻,然后着小厮将手中的小衣拿与诸位太医同看,在仔细查看后众太医皆确认这衣上的污渍就是天花患者身上痘包破裂后的脓液。
  这弘时的衣裳皆是新制,断不可能染上天花,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要害弘时。
  所有想到此处的人皆是心头狠狠跳了一下,面面相觑,哪个也不敢先出声。胤禛脸色阴得如能滴出水来,手狠狠在桌上一拍,震得茶盏跳起老高,他瞧也不瞧溅了一桌子的水,冷声吩咐狗儿,“去查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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