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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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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代答道:“娘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谦嫔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就把脚给扭了。”
“怎得这么不小心。”那拉氏关切地看着刘氏道:“既是脚上有伤,就该在宫里头好好养着,来本宫这里做什么,万一伤上加伤,岂不麻烦。”
刘氏闻言低头道:“回娘娘的话,这一路上都有肩舆代步,臣妾走不了多少路,哪里会有事,而且总闷在屋里,实在无趣得紧。”
她这话似乎勾起了那拉氏的心事,叹然道:“说得也是,这整日关在屋中,实在是世间最无趣的事了,就算再好的景,也都看腻了。”
刘氏回过味来,赶紧道:“看臣妾这话,倒是让娘娘不高兴起来,之前娘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幸好如今真相大白了,还了娘娘一个公道。”
“都已经过去的事了,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不过本宫也是没想到图理琛大人居然能找到萍儿帮本宫洗脱冤情,实在是意外至极!”
那拉氏话音刚落,刘氏便道:“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娘娘既是清白的,老天爷早晚会将公道还给娘娘。”
“谦嫔可真是会说话。”那拉氏目光漫过刘氏,落在凌若脸上,缓缓道:“不过本宫最高兴的事,并不是皇上释了本宫的禁足,而是因为能够让熹贵妃不再误会本宫。之前因为萍儿的指证,令熹贵妃对本宫有所误解,以为本宫要害你与果亲王,每每想起,本宫都觉得痛彻心扉,本宫与熹贵妃相识多年,若就此坏了情份,实在可惜得紧,熹贵妃你说是不是?”
凌若起身道:“娘娘说的是,臣妾之前因为萍儿的话,对娘娘有所误会,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羞愧得紧,娘娘待臣妾等人亲如姐妹,又怎会存心加害。”
凌若这番话令那拉氏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知道凌若这番话言不由衷,但那又如何,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两人又怎么会有真心话呢,或许……在死的时候会有那么几句吧。
那拉氏笑言道:“熹贵妃能明白就好,否则若真生份了,本宫可是要伤心了。”
“不瞒娘娘,其实这件事臣妾仔细回想后也觉得不对,不过臣妾怎么也没想到,陈氏竟然会想出如此阴招陷害娘娘,实在可恶。”
谦嫔闻言轻声道:“贵妃娘娘既然觉得陈氏可恶,为何臣妾听说娘娘还专程去皇上面前为她求情,让皇上对她从轻发落?”
不等凌若说话,瓜尔佳氏已是先声道:“谦嫔其他的事不记得,这桩事倒是记得挺牢,听你这话,似乎不满意皇上对陈氏的发落,那你当时为何不去皇上面前说,如今倒是话多了起来?本宫可是真有些奇怪你居心为何了?”
面对瓜尔佳氏毫不留情的逼人之语,刘氏粉面涨红,甚是难堪,那拉氏见势不对,打圆场道:“好了,本宫相信谦嫔只是随口一说,并非存心,谨妃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既入了宫就都是姐妹,什么都好伤,就是不要伤了和气。”
不要伤和气……这话简直就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但任谁都不会主动去戳穿那层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纸,瓜尔佳氏同样不会,所以在那拉氏说完后,她便在椅上欠身道:“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多想了,不过也是谦嫔话说的过了些,这才令臣妾误解。”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斥苦
“没事就好。”那拉氏目光一转,落在刘氏身上,轻责道:“谦嫔你也是,好端端的说那样的话做什么,不管陈氏做了什么,果亲王对熹贵妃总是有救命之恩,他有事相求,熹贵妃又怎能不答应。”
凌若低头道:“其实娘娘与谦嫔都误会了,臣妾并不曾为陈氏求情,只是将果亲王与陈氏请求之事,如实告诉皇上罢了。”
那拉氏有些好奇地道:“哦?陈氏有何请求,熹贵妃可否告诉本宫?”
“自然可以。”这般说了一句后,凌若道:“陈氏请果亲王来拜求臣妾,让臣妾求皇上不让他们母子分离,为此她甘愿受比出家更重的惩罚。而事实上,不入史书,不葬皇陵这个惩罚也确实比出家重了许多,谦嫔你说是不是?”
感觉到落在脸上的目光,刘氏有些勉强地笑道:“是,是臣妾说错了话,请娘娘恕罪。”
“姐妹之间说说话,谈不上恕罪那么严重,但谦嫔往后再说什么,可一定得想仔细了再出口,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本宫这样好说话的,小心……”看着刘氏不自在的神情,轻轻吐出四个字来,“祸从口出。”
“是,臣妾记下了。”此时除了这几个字,刘氏根本不敢说其他的话。
如此又坐着说了一阵话后,凌若与瓜尔佳氏起身告辞,在目送她们离去后,那拉氏目光一转,落在刘氏身上,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谦嫔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刘氏一时估不准那拉氏这么说的意思,低头道:“臣妾不敢!”
“不敢……就是说谦嫔心里还是不高兴的。”不等刘氏说话,那拉氏又道:“其实陈氏的事……谁都知道是熹贵妃为其求情了,这才免了她出家之惩,至于说不入史书不葬皇陵,都是身后事,可以说重也可以说不重,见仁见智。但是这一点,既然皇上不捅破,熹贵妃不捅破,你又何必去捅破了,倒是平白挨了她一顿话。”
刘氏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便知道那拉氏是有意帮自己,当下委屈万分的道:“臣妾知道自己说的过了一些,但臣妾也是因为看不惯熹贵妃一手遮天的样子,不瞒娘娘说,您禁足的这段时间,熹贵妃在宫中为所欲为,毫无顾忌,臣妾可是没少受她的罪,就连臣妾脚上的伤也是因她而起。”
那拉氏惊讶地抬了眼皮道:“这话从何说起?”
当下,刘氏将发生在她与燕常在还在凌若三人之间的事大概讲述了一遍,临了万般委屈地道:“燕常在故意害得臣妾跌倒弄伤了脚,怎么说也是燕常在的不是,皇上罚她扫雪十日并不为过,可熹贵妃却在皇上面前一阵搬弄,令皇上觉得臣妾也有错,不顾臣妾脚上有伤,罚着臣妾去扫了五日雪,所受的风寒就不说了,臣妾最怕寒气入体,会令脚上的伤好不全,留下后遗症。”
刘氏说了这么许多,那拉氏怎会不明白她是有心要让自己靠拢,如今她刚释禁足,手中的棋子又折损的差不多了,自是乐见其成,顺着她的话道:“熹贵妃也算是个懂分寸的人,怎么这次如此有失偏颇。”
“可不是吗?皇上如今只听得进熹贵妃的话,旁人的根本听不进一二,除了扫雪之外,还罚了臣妾俸例。”刘氏越说越拿心,举帕拭了拭眼角的泪道:“再这样下去,只怕臣妾等人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娘娘,您可一定要为臣妾们做主啊。”
“谦嫔说的过于严重了,熹贵妃……”那拉氏说到一半忽地叹起气来,随即道:“你尽量让着她一些,莫要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就是了,想必熹贵妃不会做的太过份。”
这话显然不是刘氏要听的,急切地道:“娘娘您就由着她这样在宫中嚣张横行?始终……你才是正宫娘娘啊!”
“那依着谦嫔的意思本宫该怎么做,现在就将熹贵妃叫回来,然后一顿斥责吗?还是说让她向谦嫔你认错?谦嫔,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她始终是正二品贵妃,又一向深受皇上恩宠,就算是本宫,也要顾着她几分,凡事不能做得太过,否则逞了一时的痛快,却会后患无穷。还是说……谦嫔根本就是希望本宫去替你出这个头?”说到后面,不论是眸光还是声音都渐渐冷了下来,令刘氏心里一颤,连忙起身惶恐地道:“臣妾绝无此意,请娘娘明鉴。臣妾……臣妾实在是因为看不惯熹贵妃在宫中作威作福,所以才会一时生气说出那些话来。”顿了一下,见那拉氏不说话,她再次道:“想当初,娘娘掌管后宫时,宫中井井有条,各安其份,哪有像现在这样妖魔乱舞。臣妾若真有什么心思,也是希望娘娘能够重掌后宫,拨乱反正。”
听着这席话,那拉氏脸色稍霁,道:“本宫才刚释了禁足,重掌后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刘氏讨好地道:“若臣妾是熹贵妃,看到娘娘开释禁足,一定会主动将掌管后宫之权交给娘娘,而非死握在手中。”
那拉氏抚着袖间的绣花,漫然道:“熹贵妃自有她的打算,她不提,本宫与谦嫔你都不能说什么。不过……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事情会怎样谁都说不准。本宫知道谦嫔受了熹贵妃不少气,但有些事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
刘氏心思飞转,很快便读懂了那拉氏话里行间的意思,那拉氏并不甘心让熹贵妃夺去掌管后宫的大权,但如今势不如人,又或者说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会动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氏放下心来,低头道:“臣妾明白,刚才是臣妾过于急切了,还望娘娘恕罪。”
那拉氏轻笑道:“谦嫔太见外了,往后得空了多来本宫这里坐坐,陪本宫说话解解闷,如今这宫里头还能与本宫说几句贴心话的,也就谦嫔你了。”
刘氏受宠若惊的道:“蒙娘娘抬爱,臣妾自无不遵之理,就怕娘娘往后嫌臣妾多来,扰了娘娘清静。”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最重要的人
那拉氏摇头道:“清静……这一年本宫还清静的不够吗?若是可以,本宫倒是希望以后都不要太清静了。”
在刘氏走后,杜鹃道:“主子,您为什么不与谦嫔将话挑明,让她帮咱们对付熹贵妃?”
那拉氏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何时要你来教本宫做事了?”
杜鹃听着不对,赶紧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只是觉得本宫做事不对,所以好心提醒本宫是吗?”那拉氏冰凉的语调令杜鹃不敢抬头,只是一味地认错。那拉氏也懒得与她多说,道:“去外头跪着,没本宫的话不许起来。”
待杜鹃连滚带爬的去外头跪着后,那拉氏瞥了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宁子一眼,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应该与刘氏把话挑明?”
小宁子垂头道:“奴才倒是觉得现在不是与谦嫔挑明的时候,而且恕奴才直言,就算不挑明,也无所谓了,因为谦嫔与熹贵妃嫌隙已深,从刚才谦嫔的话里可以看出,她已是迫不及待的希望借主子的力量去对付熹贵妃,所以就算主子什么都不做,她与熹贵妃之间也会有一场恶斗。”
“你倒是看得仔细。”那拉氏赞许地道:“不错,不过刘氏也不是一个善茬,本宫想利用她,她何尝不是想利用本宫,所以挑明了说,只能让她对本宫怀有戒心,不能再很好的为本宫所用。而且,熹贵妃在宫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要除去她,岂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做到的,更不要说本宫才刚释了禁足,在宫中势单力孤。”说到这里,她示意小宁子扶自己起来,“走吧,咱们去见见皇上,一年未见了,本宫可真是想念得紧。”
话虽如此,但小宁子从中根本听不出一丝想念之意,反倒是有着深切的恨意,恨胤禛对钮祜禄氏的专宠,恨胤禛对她的无情。
坤宁宫离养心殿并不远,很快便到了,面对迎上来请安的小五,那拉氏温言道:“皇上可在殿内?”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里头呢,奴才这就去给您通传。”在那拉氏点头后,小五起身进殿,不一会儿功夫,便出来躬身道:“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当花盆底鞋踏过养心殿的时候,那拉氏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当那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时,那滋味更加浓郁,但究竟是苦是酸,她却怎么也品尝不出来,她所能做的,就是朝那个男人屈膝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那拉氏进来,胤禛心中也是百味呈杂,他当时认定那拉氏陷害凌若与允礼,一怒之下将那拉氏囚禁在坤宁宫,更朝议废其后位,若非图理琛誓死阻止,那拉氏的后冠早已被摘除,原以为会就此囚禁她一辈子,谁曾想,事情竟然峰回路转,图理琛找到了萍儿,并且指证了勤太妃。
所以,最终他褫夺了勤太妃的位份甚至是皇家人的身份,并且下旨释那拉氏禁足,也让两人再次相见。
然,事实上,他心里依然有着一丝疑虑,但究竟在疑些什么却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哪怕他将那拉氏释足,恢复她的自由,也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相信她。
胤禛将思绪压下后,道:“皇后请起,你今日刚释禁足怎么就过来了?”
那拉氏轻声道:“臣妾特来向皇上谢恩,若非皇上查明一切乃是陈氏在幕后主使,臣妾又怎能踏出坤宁宫。”
“查明真相的不是朕而是图理琛大人,多亏他找到萍儿又劝服了勤太妃身边的红缨,让她将实话说出来。”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胤禛心里升起一丝古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抓不住。
那拉氏并不知道胤禛心里的想法,只是道:“不管怎样,臣妾都要谢谢皇上还臣妾一个清白。”
胤禛点头之余,忽地道:“朕当初不相信你的话,执意认定你意欲加害熹贵妃与果亲王,你可有怪朕?”
“不瞒皇上,刚开始那几日有些怨怪,但后来臣妾想明白了,皇上只是受了小人蒙蔽才会误会臣妾,若异地而处,换了臣妾是皇上,在那种情况下,臣妾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所以,这怪字实在无从说起。臣妾……只是有一句话想与皇上说,不知皇上可愿一听?”
胤禛看着她道:“你说就是,朕听着。”
“臣妾与皇上三十余年夫妻,或许在皇上看来,臣妾远不及熹贵妃那般重要,但对于臣妾来说,皇上却是臣妾最重要的人。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臣妾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皇上的事。”说到此处,她语气哽咽地道:“不错,臣妾对熹贵妃确实有所妒嫉,因为她几乎占尽了皇上所有的恩宠,想来宫里头没有一个女子不嫉妒熹贵妃的。但臣妾依然不会伤害她,因为她是皇上重视的人,伤害了她就等于伤害皇上,臣妾不忍!”
哪怕胤禛对那拉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信任,甚至是有了几分成见,然在听得这番话时,依然忍不住为之动容,看那拉氏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变化,“皇后当真如此想?”
“臣妾不想发誓,因为发了誓未必就是真的,但臣妾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皇上――是!”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道:“嫉妒乃是人之常情,臣妾不是圣人,无法免俗,但臣妾一定会做到刚才所说的,因为皇上对臣妾而言,比臣妾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尤其是在弘晖逝去后。臣妾还记得误以为熹贵妃薨逝时,皇上的伤心,臣妾当时真恨不得替皇上承受那份痛苦。试问同样的痛,臣妾怎忍心让皇上再承受一次?!”
“皇后……”迎着那拉氏真挚无比的目光,胤禛鼻子微酸,细想起来,那拉氏自跟着自己后,也是受了不少苦,尤其是弘晖逝去的那段时间,恨不能随弘晖一起去,足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丧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权力
而他,对那拉氏的关心与在意一向都极少,因为那拉氏从不曾走入他的心里。娶她,只因为皇阿玛的命令;敬她,只因为她是嫡妻;再没有任何理由。
往常不觉得有什么,除了对待自己深爱之人,余下的那些,他都可以冷漠相待,甚至是无情。
可此刻,听着那拉氏的话,深藏在心底里的那丝内疚却是被勾了出来,令他从刚才开始就一惯冷漠的目光起了变化。
“臣妾知道,不论臣妾说什么,皇上都未必会相信,但臣妾当真没有一句虚言!”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再次朝胤禛行一行礼,道:“臣妾要说的已经全说完了,臣妾告退,改日再来给皇上请安。”
见好就收一向是她擅长的事情,她很了解胤禛,看似无情,其实不过是外冷内热,就看有没有办法将他心中的温情勾起来。
就在那拉氏即将跨出养心殿时,身后终于传来她一直在等待的声音,“皇后今日洗脱了冤屈,又开释禁足,怎么说也是一桩喜事,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在这里坐一会儿,待朕批完了这些折子,差不多便可以用晚膳了。”
“多谢皇上。”谢恩之后,那拉氏又试探地道:“皇上,能否传弘时入宫一道用膳,咱们三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用膳了。”
胤禛点点头,唤过候在一旁的四喜道:“去请二阿哥入宫,另外让御膳房多备几个皇后还有二阿哥喜欢吃的菜。”说到这时,他皱了皱眉对那拉氏道:“朕记得弘时最喜欢吃木须炒肉片是吗?”
那拉氏一怔,旋即道:“回皇上的话,正是。”
胤禛得到确定,对四喜道:“记着,让御膳房别忘了做这道菜。”
“奴才遵旨。”如此应了一句后,四喜赶紧下去传旨,而那拉氏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胤禛批改着一份又一份的折子。
不过,更多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胤禛手中的朱笔上,正是这么一枝笔,却凝聚了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是用这枝笔写下的东西,不论是朝中一品大员还是各省督抚,都需无条件去执行,不可有一丝违逆。
权利……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只要尝试过一次便再也割舍不下了。听说有一种东西名叫鸦片,与烟相似,但又有所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一旦吸食了鸦片就终身无法戒除,除非杀了吸食者。
但在她看来,权利是远比鸦片更让人成瘾的东西,无时无刻不想牢牢握在手中,而握住后,就再也不会放手,到死都不肯。
至于良心……呵呵,她的良心早在一次次的明争暗斗中消磨的无影无踪了,如今在胸口跳动的,是仇恨之心,这份仇恨不止是对钮祜禄氏,也是对胤禛!
“朕这枝笔很好看吗,皇后从刚才起就一直没移开过目光。”那拉氏想得入了神,连胤禛注意到她也没察觉,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胤禛手中的朱笔,直至胤禛出声方才回过神来。
那拉氏定了定神,轻笑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妾只是想到皇上每日都要用这朱笔批改折子,凡是呈上来的折子,事无巨细都要批阅,皇上每年所批的字,加起来只怕都有数万了,实在是辛苦之极。
听得是这么一回事,胤禛哂然一笑合起面前已经批完的折子,道:“不过是写几个字罢了,能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有时候,朕实在是不敢落笔,唯恐写错一字,便会有百姓为此受苦。朱笔,朱笔,实在是一枝重逾千斤之笔,不好握啊!”
“先帝将皇位传给了皇上,就是相信皇上可以掌管好这个大清江山,而事实也证明先帝没有选错人,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皇上殚精竭虑,从没有一丝松懈,如今天下百姓,皆称颂皇上英明仁德。”那拉氏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眼中的贪欲,不在胤禛面前露出一丝一毫。
“朕需要做的还有许多,如今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而且如今的大清内有忧患,外有强敌,朕如何能够松懈。”
强敌不需说,是指准葛尔那些对中原虎视眈眈之人,至于内患……
“皇上说的内患,可是指新政?”那拉氏的话令胤禛重重叹了口气,颔首道:“不错,一年之期就快到了,只凭河南一地,远不足够说服文武百官,希望李卫与弘昼可以尽快理顺浙江之事,朕不强求他们与弘时一样,说服所有富户,但至少要有八成以上的富户同意新政,才算交待得过去。”
“皇上不必太过担心,李大人本就是一个极有能力的人,又有五阿哥一同处事,定可以将事情解决,不负皇上所望。”
“希望如此。”见胤禛再次拿起朱笔,那拉氏趁机道:“皇上,臣妾为您磨墨可好?”
随着胤禛的点头,那拉氏取过一旁特制而成的朱砂墨,在墨砚中轻轻地磨着,不时加上几滴清水,不一会儿墨汁便出来了,却不是平素所见的黑色,而是鲜红如血,朱笔朱笔便是因为沾此朱砂墨而得名。
那拉氏一边磨着墨一边看胤禛不时醮笔在奏折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字,虽然她对胤禛充满了怨恨,但仍不得不承认,不论是批阅哪一份奏折,胤禛都是极为认真的,哪怕手指已经因为写了过多的字而有些酸软,依然认真的批阅着,而每一份批阅都可说是一语中的,从扬扬洒洒数千字的奏折中,挑出最核心的问题。
时间在这样的批阅中渐渐流逝,待得胤禛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时,四喜亦回来了,在其身后跟着弘时。
胤禛似有些意外他们这么快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窗子才发现天色已暗,连最后一丝余晖也正在被黑暗吞没。
胤禛搁下手中的朱笔,失笑道:“想不到已经这么晚了,朕以为才近黄昏呢!”
弘时行过礼后笑道:“皇阿玛每次一专心于政事,便会忘了时辰,非得把政事忙完了不可。”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讨好
若换了以前,弘时自然不会这样说话,但如今的他,立下大功又深得胤禛喜欢,说话自是有了底气。
胤禛笑了笑转向那拉氏道:“朕忘了时辰,倒是累皇后站了许久,实在过意不去。”
“皇上这话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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