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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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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知道。”瑕月赶紧答应,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额发处有一层薄薄的冷汗。若说之前瑕月对凌若只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恐惧了。
这个钮祜禄氏,在与姑姑三十年的争斗中,已是磨练出超卓的头脑与洞悉力,看穿任何一个在她面前耍花样的人。
走了一阵子,已是到了慈宁宫,凌若没有去到正殿,而是来到佛堂,瑕月刚一踏进,便能闻到阵阵檀香,三福正往香炉中添着檀香,看到凌若进来,连忙行礼,然后退到一边。
一尊白玉观音立在供桌上,袅袅轻烟升起,在模糊观音容颜的同时,也令人越发感觉到观音的慈悲,有那么一瞬间,瑕月几乎看痴了。
回过神来后,她细细看了一眼,道:“皇额娘这尊玉观音雕工极其细腻,将观音的悲天悯人通过刻刀完整呈现了出来?”
“哀家也不知道,观音是皇上送来的。”凌若睇视着轻烟后面的观音像,喃喃道:“自从先皇去后,哀家只有看着这尊观音像,心情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瑕月想了一会儿,试探着道:“皇额娘若是不嫌弃,儿臣以后常来此处陪您礼佛眷抄佛经可好?”
凌若颇为意外地道:“你有这个心思自然是好的,只是你还年轻,怕是静不下心来,你也不必为了附和哀家而勉强自己。”
瑕月连忙道:“皇额娘误会了,儿臣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经常心浮气燥,静不下心来,所以才会有此一说,请皇额娘明鉴。”
凌若想了一会儿道:“既是这样,明日你就来此陪本宫礼佛吧。”
瑕月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皇额娘!”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在瑕月行礼退下后,凌若无端叹了一口气,水秀小声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凌若望着掩起的宫门,神色复杂地道:“如果娴妃……不姓那拉氏,一切或许会好很多。”
“太后是担心,她因为废后一事,对您与皇上心存怨意甚至……是加害之心?”面对水秀的话语,凌若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只是她若不是那拉氏一族的女子,她的处境会好许多。水秀,说来连哀家自己也觉得难以相信,哀家刚才竟然觉得……她比明玉更适合当这个皇后。”
水秀极其意外,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说话,倒是三福道:“娴妃的心机与能耐,说她适合当皇后,并不为过。”
凌若颔首道:“明玉……固然是一位纯善贤惠的皇后,但她耳根子软,对人没有过多的防心与手段,在这后宫中很容易吃亏。”
三福宽慰道:“有太后与皇上护着,想必这后宫中没人敢对皇后怎样。”
“宫中之祸,最可怕之处,在于防不胜防,哀家可没你这么大的信心。”说到这里,凌若再次叹道:“每每想起,哀家都很担心她与永琏。若换了是那拉瑕月,哀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水秀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太后,其实娴妃这些年来在潜邸中还算安份,您何不将她拉过来,让她好好助皇后娘娘治理后宫?”
凌若嗤笑道:“你觉得她会肯屈居人下?”
“恕奴才直言,这已经不是她肯不肯的事情,而是必须如此,这也是她唯一的出路。奴婢看得出,慧妃与哲妃,均不甘于眼下的位份,娴妃没有家族可依,又不能说十分得皇上宠爱,若是拒绝,早晚有一天,会被她们二人踩在头上。太后说过,娴妃是个聪明人,奴婢相信她会好好权衡利弊。”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且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吧。”说完这句话,凌若合掌跪于观音像前,于无处不在的檀香中,为胤禛积福求德,盼他来生可以无病无灾,投胎好人家,不必再像今生那么累,自胤禛驾崩之后,她就每日如此,从不间断。
且说高氏回到景仁宫后,恨恨地将手中的绢子往桌上一扔,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令宫人不敢靠近,唯恐惹她不喜。
文竹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递到高氏手边,轻声道:“主子请用茶。”
高氏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道:“本宫如今哪里有心情饮茶,这个太后,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又不是不知道那拉瑕月与废后是什么关系,还对她那么看重,反倒是本宫,处处讨好,却处处落了个不好,想想真是可气。”
“主子这样生气,伤的可是自己的身子,又何必呢!”文竹将茶盏搁到一边,道:“再说,奴婢也不觉得太后是真看重娴妃。”
高氏一怔,脱口道:“何出此言?”
“奴婢刚才一直跟在主子身边,很清楚的记得,太后并未曾理会过娴妃,可离去的时候,却将娴妃叫去,奴婢猜测太后应该是有话要与她说。再说,主子您好好想想,废后与太后斗了一辈子,还曾几次害过皇上,太后又怎么会看重娴妃呢!不管娴妃怎么撇净与那拉氏一族的关系,都改变不了她的姓氏与体内所流的血。说好听一些,她是宫里的娴妃娘娘,说难听一些,就是罪人之后,有什么资格得到太后的抬举。”
☆、第十三章 胭脂
被她这么一分析,高氏深以为然,颔首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本宫一时着相,倒不及你看得清楚。不过如今与她平起平坐,实在令本宫觉得憋屈。”
文竹抿嘴笑道:“要奴婢说,憋屈的那个人是娴妃才对,主子您侍候皇上才不过两年时间,却已经与她平起平坐了呢。”
高氏不无得意地道:“话虽如此,不过本宫要的是压过她,而非平起平坐。”说罢,她有些厌烦地摘下发间的银簪,道:“这种东西,还得戴多久,真是多看一日都觉得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然,奴婢扶您去内殿梳洗打扮?只是这样一来,主子您就不能出去了。”
高氏想想道:“罢了,再烦也就这么一段日子,还是别犯这个险了,否则万一走漏了消息,传到皇上耳中,本宫就麻烦了。”在文竹点头后,她勉强将银簪重新插回发间后,道:“之前让你去打听的事,都打听出来了吗?”
文竹连忙点头道:“是,奴婢已经打听到了,徐太医如今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经常赠医施药。”
高氏精神一振,道:“开了医馆,那倒是更方便了,明日就去他那家医馆,问他要一副有助于受孕的药。”
“奴婢省得。”文竹答应之余,又有些不解地道:“其实宫中就几位太医是千金圣手,主子何必舍近求远呢。”
高氏凉笑道:“宫中之人,多有利害关系,谁知道他们到时给本宫开的是良药还是毒药,而且徐太医之名,本宫可是如雷贯耳,定比你说的千金圣手更加高明。”
文竹想想也是,当即道:“那奴婢明日就去敬事房领腰牌出宫。”
“嗯,你待会儿出去打听一下,皇上今日翻了谁的牌子,自从册封之后,皇上不是歇在养心殿,就是去了坤宁宫,本宫都好了几日未见皇上影子了。”
文竹目光一闪,笑道:“想必是皇上刚登基,有许多国事要忙,所以才会冷落了主子,说不定……皇上今儿个就翻主子的牌子了。”
在退出正殿后,文兰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眸中浮起未从表露在高氏面前的不甘,方才往外走去。
另一边,阿罗从内务府取来好几盒燕双飞的胭脂,然瑕月仅仅闻了一下后便摇头道:“不对,这香味不对,不是本宫惯用的那种。”
阿罗摇头道:“不可能啊,奴婢明明与钱总管说的很清楚,而且您看这盒子,与您以前用的一模一样。”
瑕月坚定地道:“盒子是一样,但香味却不尽相同,不相信你自己闻闻,若是还闻不出,就将本宫未用完的胭脂去拿来,对比一下便知道了。”
阿罗在将两盒胭脂放在一起比较后,终于闻出了细微的差别,虽然都很香,但新拿来的这几盒,香气显得略有些平淡,不像之前那盒一样,香气悠长,令人闻之心醉,但若非放在一起,并且存心细闻,是辩不出什么区别的。
“主子真是利害,连这么细小的差别都让您闻出来了。”面对阿罗的话语,瑕月道:“你立刻再去一趟内务府,问问钱莫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样的胭脂,为何香气不同。”
阿罗答应一声,立即前往内务府,将瑕月的疑问与钱莫多一说,后者奇怪地道:“明明就是一样的胭脂,怎么会有区别呢?”
“奴婢与主子都闻过,确实有些区别,若是钱总管不知道的话,不妨问问蝶燕轩,奴婢记得燕双飞这个胭脂,一直都是他们负责进贡的,是不是他们改了配方或是怎么了。”
钱莫多点头道:“好,咱家知道了,一定尽快给娴妃娘娘一个答覆。”就在阿罗离去后没多久,四喜来到内务府,传钱莫多去养心殿见驾。
自入秋之色,夜色就降临的越来越早,往往还没用晚膳,天就已经黑了,知春正领着几个宫女在掌灯,看到钱莫多进来,连忙上去道:“钱总管,您怎么过来了?”
钱莫多笑一笑道:“咱家来求见娴妃娘娘,不知娘娘可见里头?”
知春客气地道:“娘娘正在偏殿用膳,奴婢领您过去。”
得知钱莫多过来,瑕月倒是没什么意外,待其行过礼后,道:“钱总管此来,是不是为了胭脂的事?”
钱莫多恭身道:“娘娘英明,奴才正是为此而来。”
瑕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钱莫多的神色在灯下瞧着有些不自在,她不动声色地道:“查出是什么原因来了吗?”
“启禀娘娘,已经查出来,阿罗姑娘一走,奴才让人出宫去问蝶燕轩的老板,他承认有几盒胭脂,在做的时候,少放了一味香料,因为这燕双飞用料考究,极为贵重,他不舍得扔了,所以便混在了此次进贡的胭脂当中,因为这香味区别不大,所以奴才一时未曾发现,幸好娘娘查出来了,否则还真让他给蒙混过关了。”
瑕月搁下刚拿起的银筷,蹙眉道:“竟有这样的事?”
钱莫多一脸气愤地道:“是,奴才也想不到他居然敢如此大胆,在贡品中做手脚,此事奴才已经奏禀皇后娘娘,只等皇后娘娘发落。”说罢,他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接过红漆托盘,上面摆着几盒与之前阿罗取来的一样胭脂,“娘娘,奴才检查过,这几盒胭脂没有问题。”
瑕月从中取过一盒,打开后,果然发现与她之前所用的一样,香气幽长,当下道:“行了,把这几盒胭脂留下吧。钱总管,往后做事可得多长个心眼,否则再出现这样以次充好的事情,你也麻烦。”
钱莫多连连点头道:“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奴才以后一定仔细办差,绝不敢疏忽大意。”说罢,他小心地道:“娘娘若是没别的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
瑕月微一点头道:“知春,送钱总管出去。”
知春答应一声,请钱莫多离去,不知是因为光线不明的缘故还是怎么了,钱莫多在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往前冲了几步,所幸没摔倒。
☆、第十四章 起疑
“奇怪,这钱总管怎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阿罗无意间所说一句话,却令瑕月心生警惕,钱莫多乃是宫里的老人,又得钮祜禄氏信任,一直执掌内务府之事,怎么今日瞧着做事如此不稳当,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还有,钱莫多初初进来时,神色明显有些不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另外,以次充好,乃是贡品中最要不得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了,轻则取消进贡的资格,重则抄家。蝶燕轩老板仅仅因为舍不得几盒胭脂,就犯这样的错,未免有些奇怪。
阿罗见她一直坐在椅中不出声也不动筷,道:“主子,赶紧用膳吧,否则这菜都要凉了。”
瑕月拿起银筷,却不挟菜,只是拿在手中把玩,许久,她转头对齐宽道:“若换了是你,你可会为省些银子,就冒着被取消进贡的资格甚至是抄家的危险,以次充好?”
“不会。”齐宽极为肯定地道:“不止是奴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虽然奴才对宫外的事知之不清,但也清楚,任何一家店铺商家,只要得到了进贡的资格,就立刻身价百倍,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所以钱莫多这个说法,看似合理,却经不起仔细推敲。”说到这里,瑕月越发觉得事情有可疑,道:“你立刻去内务府附近打听一下,看在阿罗去了之后,钱莫多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
齐宽赶紧打了个千儿离去,阿罗轻声道:“主子,您究竟在怀疑什么?”
瑕月神色凝重地摇头道:“本宫也说不好,一切等齐宽回来后再说。”说话时,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几盒胭脂上。
燕双飞……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否则用了这么些年,只怕已是深受其害。
齐宽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他进来的时候,外头刚刚敲过二更,晚膳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在这一个时辰里,瑕月连一筷都没动过。
齐宽神色怪异地道:“启禀主子,奴才打听到了,就在阿罗姑娘见过钱莫多后不久,喜公公便去了内务府,说是奉皇上之命,传其去养心殿。除了皇上之外,钱莫多在来见主子之见,再没见过哪位主子。”
瑕月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訝异地道:“皇上?他见钱莫多做什么?”
“这个奴才就打听不出来了,而且奴才怕惹人怀疑,也不敢问得过于仔细,还请主子见谅。”
“你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瑕月理一理纷烦地思绪道:“行了,你们几个一晚上都没吃过什么,将这些晚膳撤下去吃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夜,瑕月整宿都没闭眼,一直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以及她开始用这燕双飞胭脂后的点点滴滴,越到后面,胸口就越发闷,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
阿罗端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瑕月眼圈发黑的样子,忧声道:“主子,您可是一夜未睡?要不然奴婢先退下去,您再睡会儿?”
“不用了,本宫睡不着。”瑕月趿鞋走到铜镜前,一边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一边道:“待会儿你出宫一趟。”
阿罗不解地道:“出宫?主子要奴婢去做什么?”
“去蝶燕轩买几盒燕双飞的胭脂,本宫有用。”一直到阿罗离去,瑕月也没说她要这几盒胭脂什么用。
在阿罗离去后,瑕月记着昨日的话,命知春扶着自己去慈宁宫,陪凌若礼佛。待得回来后,浑身皆是说不出的疲惫,闭目靠在椅中,因为一夜未睡,头脑有些发沉,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直至脚步声离她很近了,方才听见,不过并未睁眼,仍然闭着双眸道:“去沏一盏冻顶乌龙来。”
没有人答应,不过茶到是很快沏来了,瑕月随手接过,低头揭开茶盏正要喝,突然在微微荡漾的茶汤中,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愕然抬起头,果见弘历站在一旁,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瑕月赶紧放下茶起身行礼,“皇上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唤臣妾一声,倒是让臣妾好生失礼。”
“无妨,朕今日有空,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便看你闭目坐在椅中,还让朕给你倒茶。”说到这里,弘历笑道:“除了皇额娘之外,敢让朕倒茶的,也就你一人了。”
瑕月被他说得其是惶恐,“臣妾实在不知是皇上,否则万万不敢如此无礼,还请皇上恕罪。”说罢便要跪下,弘历拉住她道:“只是玩笑话罢了,不必当真,再说这茶也不是朕沏的。如何,延禧宫住的可还习惯?”
瑕月温言道:“皇上亲自为臣妾指的地方,自然习惯,说起来,臣妾还没有谢皇上赏赐之恩呢。原是想着去养心殿的,可又想着皇上初初登基,必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臣妾思来想去,还是不去打扰了,还望皇上莫怪。”
“你是为朕着想,朕怎么会怪你呢。”说到这里,弘历叹了口气道:“这些天,朕真是忙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到今日,才算将积压起来的奏折看完,可以歇歇了。”
瑕月拉着弘历坐下,替其揉着太阳穴道:“皇上若是不急着走,就在臣妾这里用午膳吧,臣妾让人备几个皇上喜欢吃的菜。”
弘历想了一会儿,答应了她的话,待得午膳端上来后,弘历看着一桌子的菜笑道:“你这哪是备几个朕看吃的菜,一桌子皆是了,你自己吃什么?”
瑕月亲自盛了碗汤放到弘历面前,轻笑道:“臣妾随意吃些就是了,再说这些菜里面有不少是臣妾爱吃的。”
弘历笑着摇摇头,挟了一个茄鲞放到瑕月碗中,道:“你啊,从朕认识你到现在,身上就没长过肉,可得多吃一些。”
瑕月看了一眼碗中的茄鲞没说什么,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不过她的口实在太小了,直至一碗米饭下腹,这茄鲞还剩下一半。
瑕月并不喜欢吃茄鲞,正确来说,她讨厌吃任何用茄子所出来的菜,可惜弘历并不知道。
☆、第十五章 一切皆是徒劳
弘历并没有留意到瑕月的异常,在用过午膳后,道:“怎么朕来了这么久,也没见阿罗,她去哪里了?”
瑕月起身端了漱口的茉莉花茶递给弘历道:“她说想家人了,臣妾就让她出宫去瞧瞧。有时候,臣妾可真羡慕她,有家人可以看望,不像臣妾……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见她神色哀泣,弘历拉过她在身旁的椅中坐下,“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再说,谁说你一个亲人都没有,朕不是你的亲人吗?以后或许还有咱们的孩子呢。”
听得孩子二字,瑕月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轻声道:“臣妾也希望可以如皇后娘娘与哲妃一样为皇上诞下子嗣,承继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动静,臣妾担心……自己没有那个福气,毕竟臣妾以前做过许多不该的事,虽然皇上原谅了臣妾,但上天怕是未必肯原谅。”
弘历眸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之色,下一刻,他便握紧了瑕月的手道:“都已经那么多年了,怎么还在想这些,没事了,朕相信早晚会有那一天,到时候生一个与永琏一样聪敏的阿哥。”
瑕月点头,但是她不明白,为何弘历的手指比她还要凉还要冰……
阿罗一直等到午时过后方才回来,一见到瑕月便从袖中取出足足八盒胭脂,瑕月迫不及待地取过仔细闻着,随后又将瑕月两次拿来的胭脂都分别闻了,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阿罗留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小声道:“主子,怎么了?”
瑕月什么也没说,只将那些胭脂扔给阿罗,让她自己闻去,阿罗对气味的分辨不似瑕月那么敏感,闻了许久方才不确定地道:“主子,奴婢买来这几盒,仿佛与第一次拿来的香味一样,难不成,这些也是次货?”
瑕月冷笑道:“钱莫多不是说,那几盒次货已经充入贡品中了吗,怎么又会多出来这么许多,还摆在店铺里卖,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有些不对劲,但奴婢又说不出来是哪有问题。”阿罗话音刚落,瑕月便道:“钱莫多说过,这些所谓次品的胭脂,是因为少放了一味香料,使得两者之间的香气产生了细微的区别。但依本宫看来,应该是本宫所用的胭脂,比寻常的多放了一味香料才是。”
阿罗悚然一惊,道:“主子,您……您是说,您用的胭脂里被掺了东西?”
“本宫不知道。”瑕月有些烦燥着说着,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后,她冷声道:“明日你带着本宫惯常用的胭脂出宫一趟,找大夫也好,制香师也罢,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清楚这胭脂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可是奴婢今日才刚刚出过宫,明日再出去,怕是会令人疑心,不如过两日再……”
阿罗话未说完,便被一个激动的声音打断,“本宫让你去就去,本宫……本宫等不了,本宫要立刻知道这胭脂里究竟被掺了什么东西!”
瑕月其实隐隐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她不敢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万一……万一这是真的,那么她这些年来,就像一只愚蠢的猴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而耍她的那个人,还是……还是……
瑕月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急燥后,对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阿罗道:“总之你依本宫的话去做,明日……明日本宫要知道这胭脂里面都有什么。”
虽然瑕月没有细说,但阿罗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心知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当阿罗翌日出宫寻了数名制香师,最终问出燕双飞这个胭脂的成份后,终于明白瑕月为何会这么激动,换了是她,只怕会更加激动,因为其中有一味香料竟然是……竟然是……
“麝香!”瑕月冷冷吐出阿罗一直在嘴边却迟迟未能说出口的话。
“是,就是麝香,可是……可是当初明明问过,确定没有麝香的成份,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都说麝香易使人不孕,可纯嫔她们也在用,不一样生下三阿哥了吗?麝香,为什么有麝香?”
在阿罗语无伦次的时候,瑕月却是异乎寻常的冷静下来,用冰冷的让人打颤的声音道:“她们当然可以,因为她们所用的胭脂里,根本没有麝香成份。只有本宫……只有本宫所用的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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