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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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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真的要失去这个孩子?”高氏失魂落魄的说着,下一刻,她已是哭得犹如梨花带雨,令人怜惜不止。
  苏氏安慰道:“莫哭了,这个孩子与你无缘,强求不得。不过你还年轻,姐姐相信,你很快能够重新怀上龙胎。”
  文竹在一旁道:“主子,纯嫔娘娘,徐太医医术高超,堪称妙手回春,不如请他来看看,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文竹这话无疑给了高氏一丝希望,连连点头道:“对,徐太医,本宫怎么将他给忘了,就是因为服用了他开的药,本宫才怀上这个孩子,只要他肯出手,一定可以保住孩子。本宫这就去告诉皇上,让皇上请徐太医入宫诊治。”说着,她便要下去,苏氏连忙拦住她道:“你这样的身子,如何能够下地,而且就算徐太医来了,只怕也保不住这个孩子。”
  高氏哪里听得进这话,固执地道:“不会的,徐太医一定会有办法。”
  苏氏握住她的双手,无奈地道:“妹妹,你冷静一些,徐太医是医术高超,但他不是神仙。庄太医连一个月都保不了,你觉得徐太医能保你五个月六个月吗?妹妹,你接受现实,这个孩子留不住了。”
  高氏刚刚有些亮起的目光,因为她这句话而再次黯淡下来,泫然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苏氏揽着她的肩膀道:“想开一些,就如我刚才说的,你很快会有一个真正与你投缘,能够承欢膝下的孩子。”说到此处,她眸中掠过一丝冷光,“不过妹妹,虽然这个孩子与你无缘,却能够帮你除去你最讨厌的人。”
  高氏一怔,连忙道:“姐姐此言何意?”
  苏氏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你先告诉姐姐,你最厌恶的人是谁?”
  高氏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那拉瑕月,她一直与本宫做对。还有这一次,若不是她与皇上告状,本宫哪里会动气,孩子也不会有事,一切皆是她所害,本宫恨不得剪了她的舌头,看她还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
  孩子先天不足,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诱因,至于银炭一事,更加是她有错在先,可如今,高氏却将所有事情都怪到瑕月头上,认为是她害了自己与孩子。
  苏氏点头道:“如今有一个除去娴妃的机会,摆在妹妹面前,就看妹妹要不要去做了?”
  高氏精神一振,连忙道:“姐姐,什么机会,你快说。”
  苏氏指一指她的小腹,意味深长地道:“机会就在这里。”
  “这里?”高氏轻抚着仍然有些坠涨的小腹,不解地道:“姐姐能否将话说明一些。”
  “庄太医已经说了,孩子是万万保不住的,可这件事,除了庄太医,你我及文竹、莺儿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说,在别人眼里,你的龙胎,安好无恙。”最后四个字,苏氏几乎是一字一顿。
  高氏不是愚蠢之人,这般一提点,哪里还会不明白,骇声道:“姐姐要本宫利用这个孩子来害娴妃。”
  苏氏缓缓点头道:“这是除去娴妃的最好办法与时机,若是错过了,只怕再没有机会对付她。”
  高氏犹豫道:“可是,这毕竟是本宫的骨肉,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姐姐知道你心疼这个孩子,但再心疼也没用,他注定要离你而去,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在离去前,为你这个额娘做些事情。”顿一顿,苏氏续道:“还是说,你心慈手软,不欲对付娴妃?”
  高氏立刻沉眸道:“本宫怎会对她心慈手软,姐姐这玩笑可是开得有些大了。”
  “既是没有,就听姐姐的话去做,娴妃心计最多,只要除去了她,你就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没有人可以再越过你。”
  “姐姐别忘了,还有一个哲妃在呢。”高氏话音刚落,苏氏便笑道:“富察氏倒是位列四妃,但她没什么脑子,生的儿子又不争气,根本没有资格与你争。而且你想想,若是你被娴妃‘害’的没了孩子,皇上怜惜心疼之下,说不定会封你为贵妃。这样一来,你以后所生的孩子也能子凭母贵了。”
  “姐姐说的在理。”说完这句,高氏狠一狠心道:“左右这个孩子也保不住,就依姐姐的话去做,她害的本宫保不住孩子,本宫绝不让她好过。”顿一顿,她又有些不甘地道:“可是就算真如姐姐说的,皇上封了本宫为贵妃,始终也是屈居在皇后之下,要看她脸色。”
  苏氏眸光一动,轻声道:“你当她是个摆设就行了,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再说,姐姐相信妹妹乃是人中之凤,绝不会止于一个贵妃之位。”不等高氏开口,她又道:“放心,姐姐一定会全力帮你,记住四个字――来日方长。”
  高氏感激地点头,在一阵仔细商议后,苏氏离开了景仁宫,随后高氏将庄正再次唤来,命他开药替自己暂时保住孩子,不要让人瞧出意外来,另外龙胎不稳的事,也不许跟任何人提及。
  庄正自然答应,不过他也提醒高氏,所开的药最多只能保一个月,一个月后必然会小产,而且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有碰撞摔跤,否则再多的药也保不住。
  随后几日,高氏虽然按时服药,但小腹时不时感觉坠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在十月那场大雪过后,又下过几场雪,不过都是零星小雪,还未积起来就已经化了。
  瑕月陪永琏喂完猫儿后,漫步在御花园中,齐宽将这段时间翊坤宫的事情,一一细叙,在听得苏氏曾去过景仁宫后,瑕月停下脚步道:“知道她去做什么吗?”
  齐宽道:“奴才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景仁宫派人来请,因为奴才托付的那人,曾看到过文竹进出。”

☆、第四十五章 变脸

  瑕月思索道:“若她们真暗中有关联的话,应该会避免这种事才对,怎么会公然出入呢?难不成慧妃出了什么事?”
  齐宽想了一下道:“说起来,那一天应该就是皇上来看主子的那天,会不会与银炭一事有关?”
  瑕月摇头道:“那只是小事罢了,皇上顶多训斥慧妃几句便罢了,不会真的怪罪于她,毕竟她如今可还怀着龙种。”
  齐宽道:“那奴才就想不出别的事了。”
  瑕月点一点头,没有说什么,倒是阿罗轻声嘀咕道:“要奴婢说,最好是她腹中的龙种出事,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得意。”
  “阿罗!”瑕月横了她一眼,凉声道:“忘了本宫是怎么与你说的吗?”
  阿罗低头道:“奴婢知罪,奴婢只是一时忍不住。”
  瑕月折了一枝伸到面前的梅枝,别在阿罗襟上,睇视着雪白的梅花道:“忍不住也要忍,前面的路还有很长,无谓争一时之长短。”
  阿罗刚要应声,无意瞥见瑕月身后缓步的人影,微微一惊,旋即道:“主子,慧妃来了。”
  “刚说到她,她就来了,还真是巧得紧。”这般说着,瑕月转过身,果见高氏扶着宫人的手缓缓走来,待得走近后,高氏先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姐姐,真是好巧。”
  瑕月同样笑道:“是啊,不过这样的天,慧妃不是应该在宫中静养吗,怎么出来了?”
  “整日呆在宫中,没病都要憋出病来了,倒不如出来透透气。”说到此处,她目光一转,道:“既然碰到了姐姐,不如就一起走?”
  瑕月并不愿与她多接近,当下道:“本宫还有些事,怕是不能陪慧妃了。”
  高氏拉住意欲离开的瑕月,道:“你我姐妹难得遇到,姐姐这样借故离去是何意思?虽说咱们之间有些小误会,但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难不成姐姐现在连看本宫一眼都觉得厌烦吗?”
  “自然不是。”瑕月话音未落,高氏已经再次挽住她的手道:“既然不是,那就请姐姐陪本宫四处走走,正好本宫有些事要与姐姐说。”
  被她挽着不放手,瑕月无奈只得答应,与她一起走在御花园的六棱石子路上。
  高氏看到阿罗别在襟前的梅花,道:“这宫里头,梅花开的最好之处,莫过于结网林,不如咱们去那里走走?”
  “好。”瑕月随口答应一声,在走了几步后,高氏忽地道:“前些日子,皇上来见过本宫,说是姐姐宫中的银炭不能用。此事确实是本宫疏忽,没有仔细检查,还请姐姐恕罪。”
  瑕月虚虚一笑道:“慧妃刚才说过,咱们是一家人,既然如此,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那天也是事出意外,若是本宫早知道那些银炭有问题,是万万不会在皇上来时用的,说起来,应该是本宫与慧妃说声对不起,希望慧妃别以为本宫是存心的。”
  高氏手微微一凉,旋即笑容满面地道:“本宫怎会这么想,原本就是本宫不对,哪里能怪到姐姐头上。”
  “那就好,对了,慧妃最近胃口可好一些了,本宫之前听说慧妃害喜严重,经常吃了东西便吐?”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许多了,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要不然也没力气下地。”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结网林,放眼望去,皆是盛开的梅花,既有洁白如雪,也有艳红如脂,煞是好看。
  瑕月深吸一口带着淡淡梅香的空气,赞道:“本宫虽不甚喜欢梅,却也不得不说,这里的梅景,真是令人流连忘返。”
  高氏看了四下一眼,发现此处果然人迹少见,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当下道:“是啊,真是极美,只可惜,此处多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坏了此处的美景。”
  瑕月面色一沉,冷声道:“慧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氏冷冷一笑道:“娴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以你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里,就像你根本没资格住在延禧宫一样。”
  “本宫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面对瑕月这句话,高氏笑意越发寒冷,“若是本宫有资格,你早就在冷宫里了,真不知你对皇上使了什么手段,令皇上不仅没有因你姑姑的事处置你,还封你为妃。但是,那拉瑕月,结束了,过了今天,你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瑕月面色阴沉地盯着她道:“慧妃,你若是得了病,就赶紧去找太医看看,别在这里疯言疯语。刚才那些话,本宫就当没听过,但若是再有下一次,本宫必定告诉皇上!”
  说罢,她拂袖离去,然刚走出一步,便被高氏拉住了手,难以迈步,瑕月恼怒地道:“高如鈺,你究竟想做什么?”
  高氏丝毫没将她的怒意放在心中,笑言道:“自然是兑现本宫说过的话了,否则本宫岂非成了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你!”瑕月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因为高氏怀有身孕的关系,她不敢用力将手抽出来,只得道:“高如鈺,你放开本宫!”
  高氏冷笑一声,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齐宽在一旁道:“慧妃娘娘,您与主子皆是宫中的主子,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弄得这样尴尬呢。”
  高氏下巴一扬,道:“本宫与娴妃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奴才多嘴,若是娴妃不懂得管教下人的话,本宫可以代劳。”说罢,她对文竹道:“去给本宫狠狠掌他的嘴!”
  “谁敢!”瑕月厉喝道:“高如鈺,你若敢动本宫的人,本宫必不与你罢休。”
  高氏用力抓紧瑕月的手,凉笑道:“那就试试看。”
  此时,文竹已经走到齐宽面前,后者想要躲避,却听得高氏道:“齐宽,你若敢躲避或是还手的话,就是对本宫不敬,别以为你主子保得了你,若是闹大了,甚至连你主子也脱不了干系!”
  面对文竹扬起的手,齐宽最终还是没有躲闪,咬牙挨着落在脸上的掌掴,其实这件事,谁都看得出来是高氏无理取闹,但瑕月被她拉着,根本无法阻止。
  瑕月气急道:“高如鈺,你够了没有?”

☆、第四十六章 龙胎

  “不够,不要以为自己坐上妃位就了不得了,实话告诉你。”高氏凑到瑕月耳边,轻声道:“在本宫眼里,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瑕月一边挣脱她的手一边道:“够了,本宫不想听你的疯话,立刻放手!”虽然她恨怒难捺,但始终记着高氏腹中的龙胎,不曾太过用力。
  高氏眸中掠过一丝厉色,抓着瑕月往旁边的梅树撞去,阿罗被这一幕看得傻了眼,回过神来后,连忙上前想要将高氏拉开,但高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怎么都拉不开。
  瑕月后背受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高氏,就在这个时候,高氏突然放开一直抓着的手,瑕月猝不及防,一把推在高氏身上,将她推倒在地。
  文竹看到这一幕,连忙奔到痛呼呻吟的高氏身边,紧张地将她扶起,“主子,您怎么样了?摔疼了没有?”
  高氏惨白着脸,痛声道:“肚子……好痛,文竹,快去请庄太医还有……告诉皇上,快,快些去,孩子不能有事。”
  “是,奴婢这就去。”文竹赶紧让后面跟着的宫人扶高氏回景仁宫,自己则去请庄正,在经过瑕月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娴妃娘娘,您好狠的心,明知道我家主子有孕,还这般推她,这件事奴婢一定会一五一十告诉皇上。”
  瑕月此时已经回过神来,默然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罗急切地道:“怎么会这样,慧妃之前不是一直抓着主子的手吗,怎么突然就放开了,要不然主子也不会将她推倒在地,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齐宽抚着涨痛地脸颊,迟疑地道:“今日之事,好生奇怪,慧妃刚才对主子言行无礼,又因为一言不和让人掌奴才的嘴,之后更是将主子撞在梅树上,简直就跟发了疯一样。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慧妃腹中的龙胎,若是安然,那么就是一件小事,若是……若是出了意外,只怕……主子会很麻烦。”
  瑕月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走,咱们去景仁宫看看。”
  当他们到的时候,庄正已经到了,正在里面替高氏诊治,宫人不住地端水出入,往往端进去时是清水,端出来后,则成了血水,触目惊心。
  阿罗紧张地绞着手指,道:“主子,事情仿佛不太好,这可怎么办是好?”
  瑕月面无表情地道:“且先看下去再说。”顿一顿,她又道:“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在阿罗离去后不久,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弘历进来,脚步未停,便已经先问高氏情况,在得悉太医还未出来后,急切地对随他一起过来的文竹道:“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你是怎么照顾慧妃的,居然让她摔倒。”
  文竹闻言连忙跪下道:“皇上恕罪,不关奴婢的事,是娴妃娘娘推了主子,主子才会不慎摔倒的,奴婢根本来不及阻止。”
  弘历此时也看到了瑕月,疑惑地问道:“娴妃?此事与她有何关系?”
  文竹啜泣道:“回皇上的话,主子见今儿个天气晴好,便想出去透透气,结果在御花园里遇到了娴妃娘娘,便一起走,后来娴妃娘娘提议说去结网林赏梅,主子没多想便答应了。谁想到了那边,娴妃便对主子冷嘲热讽,说主子别以为怀了龙胎就可以母凭子贵,爬到她头上;还说主子出身卑贱,能被封为四妃已经是破格恩宠,根本就没资格为皇上诞下龙裔。还有一些话,难听得紧,奴婢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
  瑕月没想到文竹居然如此颠倒黑白,急忙道:“皇上,您莫听信这个奴才的话,事实不是这样的……”
  弘历抬手道:“朕想先听文竹把话说完。”不等瑕月开口,他又道:“放心,朕不会先入为主。”
  在得了弘历的允许后,文竹再次道:“随后就连娴妃的两个奴才也对主子出言不逊,主子实在气不过,便让奴婢对齐宽小惩大戒,没想到娴妃为此大发脾气,指着主子大骂不止,之后还将主子给推倒在地,便是因为这样,主子才会动了胎气。奴婢当时虽然来不及阻止,但奴婢看到娴妃娘娘的表情,整张脸都扭曲了,好可怕!”
  阿罗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指了文竹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弘历没有理会阿罗,盯着瑕月道:“好了,你说。”
  瑕月心情沉重地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在说到高氏故意拉着她撞梅树,从而令她被迫推开高氏时,文竹激动地道:“娴妃娘娘,您虽然是主子,但也不能这样胡言乱语,主子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这根本不合情理。”
  瑕月跪下道:“臣妾也不知道慧妃为何会这样做,但臣妾可以起誓,绝对没有说过一句谎言,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文竹还待说话,弘历抬手道:“行了,朕都知道了,一切等太医出来后再说。”
  文竹无奈地咽下嘴边的话,而在等待的过程中,明玉亦过来了,疾步入内后向弘历行了一礼,随后急切地道:“皇上,情况怎么样了,慧妃与孩子要可紧?”
  弘历神色凝重地道:“太医还在里面,要等太医出来才知道,皇后怎么会过来?”在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随明玉一道进来的阿罗身上扫过。
  “臣妾听说慧妃出事了,就赶紧过来。”说到此处,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瑕月与文竹,道:“皇上,娴妃为何跪着,出什么事了?”
  弘历不欲多说,对明玉道:“你自己问他们。”
  明玉在命瑕月两人起身后,让她们将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了一遍,面对两者截然相反的说词,双眉紧锁,不知该相信何人的话才好。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瑕月话音刚落,文竹便道:“皇后娘娘,奴婢说的才是真的,娴妃根本就是在刻意推脱,您不要上她的当。”
  这个时候,庄正走了出来,弘历连忙走过去道:“庄太医,慧妃与腹中孩子情况如何,可要紧?”

☆、第四十七章 伤身

  庄正重重叹了口气,拱手道:“请皇上恕罪,微臣无能,未能保住慧妃娘娘的孩子。另外……此次小产,伤了慧妃娘娘的身子,怕是……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若说小产还在预料之中,那么最后那句话,就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文竹愣了一会儿,急急冲到庄正面前,颤声道:“庄太医,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只小产吗,怎么会这样严重?”
  庄正道:“慧妃娘娘是因为受到严重撞击才会小产,并且出了许多血,两者加在一起,伤了娘娘的身子,使得她不能再受孕。其实刚才很危急,若是不能止血的话,怕是连娘娘的性命都有危险。”
  “主子!”文竹轻呼一声,顾不得弘历在场,推开庄正急切地奔了进去。
  弘历与明玉等人急急走了进去,到了里面,只见文竹正伏在床榻边痛哭不止,至于高氏,还在昏迷之中。
  弘历叹了口气,对明玉道:“皇后,你先回去,这里有朕看着就行了。至于娴妃……”他看了瑕月一眼道:“也先行回去,有什么事情,朕会派人去传你。”
  明玉点点头,与瑕月一起退出了景仁宫,在分别时,她拉住瑕月道:“妹妹,这里没有别人,你老实与本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瑕月迎着明玉的目光道:“臣妾刚才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娘娘此刻这么问,可是不相信臣妾?”
  “本宫也很想相信你,可你说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像是慧妃故意让你推她似的,她这样做,只会对自己不利,试问有哪个人会害自己,你说是不是?”说罢,明玉又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本宫的妹妹,本宫一定会帮你,但首先本宫要清楚知道,事情的经过究竟是什么,明白吗?”
  瑕月缓缓点头道:“臣妾明白了,多谢娘娘好意,不过还是不必劳烦皇后娘娘了,臣妾告退。”
  说罢,在明玉惊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未有一丝停留,待得回到延禧宫后,瑕月久久未语,脸色阴沉的可怕。
  阿罗努力挤出一丝笑脸道:“主子别太担心了,奴婢们一定会在皇上面前为您做证,您没会事的。”
  “你们是本宫的宫人,你们的话根本不足为本宫证明,至于慧妃的宫人,瑕月冷笑道:“看文竹的那些话,便知道定然是事先串通好了,又哪里会将实情说出来。”
  瑕月突然冷笑道:“本宫还以为,皇后会相信本宫,站在本宫这一边,原来她也一样,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真遇上什么事,一样会疑心本宫。不过也是,本宫并不曾真心待她,她不相信本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阿罗道:“皇后娘娘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可疑罢了,并没有说就真的不相信主子,您别太往心里去。”
  “随她去。”说到此处,瑕月露出回忆之色,徐徐道:“细想起来,选秀那会儿,她之所以那么相信本宫的话,是因为本宫当时处于弱势,她觉得本宫没理由或者说是不可能撒谎;如今也是一样,不过她觉得不可能撒谎的人变成了高氏。‘识人不明’这四个字,送给她最是合适不过,且八年都无长进。”她嗤笑着摇头道:“皇后啊皇后,除了愚昧的善良之外,一无是处。”
  阿罗知道瑕月是在说当年诬陷弘历非礼她的事,轻声道:“就算没有皇后相助,奴婢相信,主子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齐宽在一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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