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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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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氏插话道:“是啊,姐姐您别冤枉了阿罗,要说别人会加害姐姐,臣妾相信,可要说是阿罗,臣妾说什么都不相信。”
  瑕月知道苏氏为人阴险,哪里会听她的话,毫不客气地斥道:“本宫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
  苏氏一脸委屈地道:“臣妾只是实言相说罢了,姐姐何必这么生气呢!”
  瑕月不理会她,起身走到阿罗面前,盯着她道:“说,可是你故意做这些事,嫁祸本宫?!”
  “奴婢真的没有啊!”阿罗话音未落,脸上便挨了重重一掌,将她整个人都给打懵了,连躲避也给忘了,不过第二掌并没有落下,因为有人拉住了瑕月的手。
  苏氏冷言道:“姐姐,太后与皇上皆在,你这样掌掴阿罗,似乎不太妥当。”
  瑕月脸色狰狞地道:“本宫说过,本宫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给本宫放开!本宫一定要让这个奴才说实话!”
  苏氏不止没有放手,反而还道:“姐姐究竟是想让阿罗说实话,还是想让她替你顶罪?”
  “你说什么?纯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太后与皇上的面冤枉本宫!”瑕月话音刚落,便有寒冷如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记得朕与太后在这里吗?”
  弘历的声音令瑕月浑身一个激灵,从盛怒中清醒过来,连忙跪下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一直太过生气,并非有意冒犯。”说罢,她急急道:“皇上,臣妾可以肯定,这件事,是阿罗受人指使,做来陷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阿罗急急道:“奴婢没有做过,主子这么说,是想让奴婢代她受过,请皇上明察。”
  “臣妾才是被冤枉的那一个,皇上……”瑕月刚说到一半,便被弘历打断道:“够了,娴妃,朕不想再听你满口胡言。”
  瑕月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弘历,张口数次,勉强有话语成形,“皇上,您……相信阿罗的话?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臣妾?”
  弘历弯身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朕为什么不信你,你心中有数,无需朕再赘叙一遍。”
  瑕月迎着他的目光,泪落无声,“是,臣妾明白,可那些都是以前的事,臣妾已经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为什么您就是不相信?”
  弘历松开手,冷冷吐出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听得这般伤人之语,瑕月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当着弘历的面,慢慢站起来,艰难地道:“也就是说,皇上从来……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臣妾?”
  弘历看着她哪怕在哭泣时依然绝美无双的脸颊,痛声道:“朕曾以为可以相信你,结果证明是朕太天真,由始至终,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变过。依然攻于心计,心存嫉妒,你真的让朕很失望!”
  瑕月含泪一笑,不胜凄凉地道:“九年光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却换不来皇上一丝信任,不论是之前慧妃一事,还是如今皇后娘娘一事,您第一个念头都是怀疑臣妾,要说失望,该是臣妾才是!”
  弘历气极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砌词狡辩,那拉瑕月,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肯说一句实话。”
  瑕月凄然一笑,任由泪水爬满脸颊,一步步地往后退着,“没有,臣妾从来就没有一句实话,哪怕当初为皇上挡刀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这样的回答皇上满意了吗?”
  “你!”弘历气得说不出话来,同时胸口又有隐隐约约的痛楚传来,因何而痛,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纠。
  瑕月没有再与弘历说什么,转过头指着阿罗道:“还有你,本宫一直将你当成亲姐妹,你却这样陷害本宫,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阿罗,本宫在这里发誓,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罗捂着刺痛的脸颊,愤声道:“奴婢没有陷害您,是您自己嫉妒皇后得宠,所以想出这种法子害皇后,事情败露,就想要将事情推卸到奴婢身上,真是好恶毒的用心!”
  “贱婢!”瑕月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欲要再打阿罗,弘历用力抓住她,厉声道:“你疯够了没有?”
  瑕月一边挣扎一边尖声道:“没有!臣妾要打死这个背主弃义的贱婢!”
  “疯妇!”弘历喝斥一声,命小五过来将她牢牢抓住,无法挣开,齐宽见状连忙跪下道:“太后,皇上,奴才愿以性命起誓,主子绝对没有加害皇后娘娘,这一切都与主子无关!”
  弘历冷哼一声道:“你是她的宫人,自然帮着她说话!”
  齐宽正要再说话,永琏亦奔过来跪下,哭道:“皇阿玛,儿臣也相信姨娘,她不会加害皇额娘,定是被人加害,您与皇祖母再重新查好不好?”
  弘历努力压下胸口的怒意,面无表情地道:“不必了,朕已经查得很清楚!”
  “皇阿玛……”永琏还待要说,瑕月已是道:“永琏,不必再求你皇阿玛了,他认定是姨娘所为,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姨娘……”永琏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不来你宫里,与……开心玩,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我不好!”
  “与你无关。”到了这一步,瑕月反而变得平静起来,拭去脸上的泪,抚着永琏被泪水濡湿的脸颊道:“相反,姨娘很高兴你在这个时候,还如此相信姨娘,永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姨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第一百零五章 下旨

  “姨娘!”永琏扑进瑕月怀中,哭声之凄惨,连弘历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难道真是自己冤枉了瑕月?
  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瑕月之前就曾害过明玉,如今再做这样的事一点都不稀奇,而且他是根据查到的证据来做出断决,根本没有偏颇,也没有任何冤枉。所有事情,皆是瑕月一手为之。
  想到此处,他朝凌若拱手道:“皇额娘,事情已经察明,不知皇额娘打算如何处置娴妃?”
  凌若瞥了瑕月一眼,道:“她是你的妃子,由你自己去处置。”
  “儿臣知道了。”弘历答应一声,漠然盯着瑕月冷冷道:“娴妃意图谋害皇后,恶行昭著,无可饶恕,本该着即处死,念在其伴驾多年,又曾救过朕一命,恕其死罪,废去正三品妃位,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永琏第一个大叫道:“皇阿玛不要!不要这样对姨娘!儿臣相信姨娘,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弘历没有理会他,只着两个宫人强行将永琏带出去,随后,他目光掠过怔怔站在原地的瑕月,在犹豫了片刻道:“你可还有话说?”
  瑕月抬起眼眸来,不住地打量着弘历,似要将他的面貌铭刻在心中,可是铭刻得越深,她的心就越痛,只要心还在跳,那份痛就无法停止!
  在弘历的注视下,她缓缓跪下,一字一句道:“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想过她会狡辩,想过她会求自己开恩,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谢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方才道:“起身,希望你在冷宫中好好思索反省自己所犯的错。”
  “臣妾会的,因为臣妾确实犯了大错,错在不该相信皇上,错在不该对皇上一往情深!”不等弘历说话,她又道:“您说过,不会怀疑臣妾,结果呢?还有皇后,您说她待臣妾亲厚犹如亲姐妹,可慧妃小产时,皇后根本不曾相信臣妾是清白的,一个劲地让臣妾认罪。”她深吸一口气,道:“不管皇上相不相信,臣妾都要再说一句,就算臣妾真要害皇后娘娘,也绝对不会选在永琏的生辰这日动手,因为他是这个宫里头,唯一愿意毫无保留相信臣妾的人。另外,所有事情都是臣妾一人之过,与延禧宫的宫人无关,还请皇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为难他们。”
  “朕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弘历这句话,就是变相的答应放延禧宫宫人一条生路。
  “多谢皇上!”说完这句,瑕月走到凌若面前,跪下道:“儿臣多谢皇额娘这些时日的教诲,令臣妾受益匪浅,可惜儿臣以后再没有机会为皇额娘眷抄佛经了!”
  凌若眸光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瑕月,说完这句后,起身往外走去。
  看到她出来,被带到不远处的永琏用力挣开宫人的束缚,奔过来紧张地道:“姨娘,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皇阿玛是不是相信您了?”
  瑕月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笑出来,蹲下身轻抚着永琏的脸颊道:“姨娘与你要有一阵子不能见了,不过姨娘相信,有朝一日,我们定可以再见!”
  永琏听到这话,紧张地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抓着瑕月的手,任宫人怎么拉都不肯松开,并且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不能见,姨娘您要去哪里?您告诉我,告诉永琏啊!”
  瑕月含泪道:“去你皇阿玛希望姨娘去的地方。以后姨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听话,好好读书,还有别忘了习画,下次再见时,一定要画得比姨娘好,知道吗?”
  永琏哭道:“姨娘,您告诉我,您到底要去哪里?我跟您一起去好不好,我舍不得您,我想继续跟着您学画画,想要明年生辰的时候,您再亲手做长寿面给永琏吃。”
  瑕月拼命忍着眼中的泪水,将手从永琏的小手中抽了出来,任由永琏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只一步步往冷宫走去。
  永琏,不必如此伤心,姨娘答应你,一定会踏出冷宫来见你!
  弘历站在檐下默默看着瑕月削瘦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悲凉与哀伤……
  这个时候,殿内突然传来苏氏的尖叫声,回头看去,只见被瑕月放在殿中的开心竟然突然扑向苏氏,伸出利爪朝她的脸抓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苏氏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伸出双臂挡在面前。如此一来,虽然脸没受伤,手臂却是被抓出数道血痕来,痛得她脸色发白,双腿更是因为害怕而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弘历快步来到苏氏身边,看到她臂上颇为狰狞的伤痕,连忙命四喜去内殿请周明华过来。苏氏看到不断从自己双臂流出来的鲜血,害怕的声音都变形了,“皇上,臣妾的双臂会不会有事?”
  弘历安慰道:“不会的,只是皮外伤罢了,等周太医过来止了血就没事了,别太担心了。”
  苏氏慌乱地点点头,看到开心在一旁对自己张牙舞爪,爪子上还沾着自己的鲜血,气不打一处来,忍着手臂的痛楚道:“皇上,这只猫与瑕月一样凶狠阴险,今天抓伤了臣妾,明天后天还不知会伤了谁呢,千万不能放过它!而且这里是坤宁宫,若是让它四处乱跑的话,会有许多猫毛掉落在此处,万一皇后娘娘再碰到,岂非又要发病。”
  弘历点一点头,对宫人道:“将这只猫抓起来,然后拿去绞死!”
  宫人们答应一声,对着开心一拥而上,不等他们靠近,开心“喵呜”一声大叫,快如闪电地逃窜了出去,几个眨眼的功夫,便爬上宫墙逃了出去,宫人根本来不及抓它,只能眼睁睁地看它离去。
  已经走到宫门处的瑕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远远看到跌坐在地的苏氏,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第一百零六章 陪伴

  齐宽陪着瑕月一起回到延禧宫,知春从齐宽口中得知在坤宁宫所发生的那些事后,呆若木鸡,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许久,她颤声道:“主子,皇上真的废了您的妃位?”
  瑕月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道:“这事儿难道还有假吗?等会儿皇上正式下旨传喻六宫之后,本宫便要去冷宫了。皇上已经答应本宫,不罪责你们,所以你与齐宽他们都不会有事,放心。”
  知春根本没想到这些,只是盯着瑕月,紧张地问道:“那主子您怎么办?”
  “本宫自然是去冷宫,说起来,本宫入宫这么久,还没有去过冷宫,这次可以好好看看了。”瑕月努力想要说得轻松一些,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湿润了她刚刚才拭干的脸颊。
  知春也跟着她一起流泪,难过地道:“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主子?还有阿罗,她疯了是不是,居然说那样的话。”
  瑕月抹去知春脸上的泪水,道:“本宫不想说这些,好了,你们将自己的东西收一收,内务府应该会分派你们去侍候新的主子。”
  一听这话,知春眼泪立时又下来了,拉着瑕月道:“奴婢舍不得主子。”齐宽亦在一旁不住点头。
  “傻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诞席,终归是有相别之时;不过本宫答应你们,若有朝一日,本宫踏出冷宫,必会寻回你们。”
  知春银牙微咬,轻声道:“主子,要不然奴婢陪您去冷宫,这样您在冷宫中也有人侍候,不会太辛苦。”
  瑕月没想到知春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心中微微感动,口中却道:“冷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有主动要去冷宫的,别犯傻了。”
  “奴婢虽然与主子相处不及一年,却能够感觉到主子待奴婢们的好。就说之前阿罗母亲的事,您自己都只剩下六百两银子了,却肯拿五百两给阿罗母亲赎身。奴婢相信,若是换了奴婢母亲有事,主子也一定会帮忙,所以奴婢愿意跟着主子,您去哪里,奴婢就跟着去哪里,永远不离开。”
  瑕月被她说的眼眶发酸,哽咽道:“说你是傻丫头真是一点都没错,冷宫里的日子会很苦的,你真要去吗?”
  知春拼命点头,齐宽在一旁刚要开口,瑕月先一步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有知春陪本宫就可以了,你不必也跟着去冷宫挨苦。”
  齐宽连忙道:“可是奴才放心不下主子,奴才……”
  瑕月打断他的话道:“本宫明白,可是你跟去了,除了多一个人困顿于冷宫之外,再没有任何帮助,倒不如留在外头,替本宫留意各宫的动静。”说到此处,她停下话语,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道:“相信本宫,本宫不会一辈子困于冷宫之中!”
  迎着她的目光,齐宽缓缓点头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会留在外头,好好替您盯着宫中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阿罗。这次主子被人冤枉,一定与她脱不了关系。奴才一定会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主使她害主子。”
  知春接过话道:“我一直实在想不明白,主子待阿罗那么好,且又有十几年的感情,她为什么要背叛主子。”
  齐宽冷哼一声道:“只能说主子错信了她,这个背信弃义之人,我绝不会放过她。”
  瑕月闭一闭目,讽刺地道:“本宫一直觉得自己颇有识人之明,却原来,本宫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否则怎么会一直没看清那个贱婢的真面目!”
  齐宽冷声道:“人在做天在看,阿罗做这样的事,一定会遭报应的,若是天不报,奴才就自己报!”
  瑕月神色微惊,对齐宽道:“本宫已经护不了你周全了,你自己切记要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不可冲动。尤其是阿罗那件事,本宫不想你有事,明白吗?”
  待得齐宽点头后,瑕月走到院中,没有打伞的结果,就是烈日毫无遮掩地照射在身上,热得仿佛整个人要烧起来一样,唯有那几株西府海棠树下才有那么一丝清凉。
  瑕月轻抚着海棠树笔直的树干,如今是夏天,已然看不到海棠花开的盛景,唯有无数碧叶遮蔽着炎炎烈日。
  齐宽与知春默默陪着她站了许久方才道:“主子,进去,再这样站下去会中暑的。”
  瑕月带着一丝留恋道:“本宫想要再多看一会儿,以后……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本宫都看不到。”
  听到这话,知春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正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四喜带着两个宫人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卷圣旨,慌忙道:“主子,喜公公来了。”
  “本宫知道了。”这般说着,她走到四喜面前,目光在其双手所捧的那卷明黄圣旨上扫过,“公公是来此宣旨吗?”
  四喜点头道:“是,请娘子接旨!”因为刚才在坤宁宫,弘历已经口喻废了瑕月妃位,所以一声“娘娘”她已是担待不起了,只能被称一声娘子。
  瑕月默然跪下,听四喜宣读圣旨上的字字句句,待得四喜念出“钦此”二字后,她抬手道:“臣妾领旨谢恩。”
  待她起来后,四喜示意随他同来的小太监将捧在手里的素服递给她,然后道:“既然娘子已经接旨,就请卸钗更衣之后,即刻前往冷宫,不要让奴才难做。”
  “本宫……”瑕月涩然一笑,改了自称道:“我知道,这就过去。”
  在瑕月说完话后,知春道:“喜公公,能否让奴婢陪主子一起去冷宫。”
  四喜没想到有人会自愿去冷宫那个不祥之地,甚是意外,想了片刻道:“此事咱家拿不了主意,等咱家回过皇上后再说。”
  知春无奈地点点头,扶瑕月进内殿卸下发髻上珠玉翠饰,换上那一身素服。然后与齐宽一起陪着瑕月前往冷宫,冷宫位于紫禁城最角落之处,除了被关押在冷宫中的罪妃或是安排去冷宫看守的宫人之外,没有人愿意靠近那里,哪怕有时候非得经过附近,也宁可多走几步,避免直接经过冷宫。

☆、第一百零七章 主仆

  在这样的刻意躲避之下,冷宫变得越发荒芜,杂草丛生,若非它确确实实就在紫禁城中,想必没有人会将这样荒凉的地方与集天下之华美于一身的紫禁城联系在一起。
  知春望着不远处的冷宫大门,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不放心地叮咛道:“主子,您不用害怕,等喜公公回了皇上之后,奴婢就去陪您,不论有多大的苦难,都有奴婢陪您捱,不会让您孤零零一个人在里面受苦的。”
  瑕月轻扯唇角,道:“我知道,其实你不入冷宫也不要紧,我又不是三岁孩童,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知春正要说话,忽听到齐宽有些发冷的声音,“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谁啊?”知春一边问一边循着齐宽的视线看去,待得看到苏氏与阿罗后,面色倏地一沉,“她竟然还有脸来这里?”
  瑕月也看到了,抿着唇一言不发,四喜领着两个小太监迎上去道:“奴才给纯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喜公公免礼!”苏氏双臂缠着纱布,正是刚才被开心抓伤所致,她瞥了不远处的瑕月一眼,道:“刚才本宫从坤宁宫出来,阿罗求本宫领她来这里,说是与那拉氏主仆一场,有几句话要与她说,能否请公公行个方便?”
  四喜当然不会不卖苏氏这个面子,当即答应,莺儿趁机道:“喜公公,此刻烈日当空,您这样等着实在辛苦,不如去前面的亭子里坐一会儿,等她们说完了话,奴婢再去请您过来。”
  “这个……”四喜正自犹豫间,苏氏言道:“喜公公该不会是担心本宫将那拉氏带走?”
  “娘娘说笑了,奴才怎么会这么想。”这般说着,四喜最终点头答应,带着手下的小太监走到不远的亭子中等候。
  待四喜走开后,苏氏瞥了阿罗一眼道:“阿罗,你有什么话就说,错过了今日,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多谢纯嫔娘娘。”阿罗话音刚落,知春便走到她面前,怒气冲冲地道:“阿罗,这件事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陷害主子?”
  阿罗冷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是那拉氏嫉恨皇后娘娘,所以利用二阿哥设局加害。”
  知春气恨地大叫道:“主子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胡说!”
  阿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道:“若你觉得那拉氏是清白的,大可以去与皇上说,看皇上会不会相信。那拉氏害了那么多人,如今废入冷宫是她应得的报应”
  知春不敢置信地道:“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究竟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阿罗?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阿罗一字一句道:“不是我变的,而是那拉瑕月太过私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不念情谊!”
  知春听得莫名其妙,“你究竟在说什么,主子什么时候不念情谊过?你忘了你要替你母亲赎身时,主子几乎将所有银子都拿给你的事了吗?还是说你得失心疯,不记得主子待你的好?”
  阿罗没有理会她,走到瑕月身前,平静的假像被撒裂,取而代之的是恶鬼一般的狰狞与痛恨,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她是真的待我好吗?呵呵,真是天真,不过也难怪,她这么会演戏,骗过你们,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齐宽挡在瑕月面前,冷声道:“阿罗,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罗一脸讽刺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肯拿那么多银子给我吗?因为她根本一早就知道我根本无法替母亲赎身,这些银子转一圈又会回到她手中,根本没有丝毫损失。”
  “你不能替你母亲赎身,是因为你母亲遭遇意外仙逝,与主子有何关系?”齐宽话音刚落,阿罗便尖叫道:“当然有关系,若不是她,我母亲根本不会死!是她害死了我母亲,令我们母女刚刚相逢便阴阳相隔!那拉瑕月,我整整侍候了你十七年,你害皇后小产,被皇上幽禁之时,也是我陪着你一起熬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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