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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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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褥?”知春奇怪地道:“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院子里有被褥啊?”
  “不可能,我明明晒在石桌上的。”瑕月一边说一边来到院中,结果却发现石桌上空无一物,她放在这里晾晒的被褥不见了,赶紧与知春四下寻找,最后倒是在后院找到了,但已经不能用了,因为刚才所见的那个疯女人将她的被褥铺在地上,然后用另一只木桶提水一桶接一桶地倒在被褥上,全部都湿了,怕是晒上几天都未必能晒干。
  知春气得一把将她推开,“你在做什么,这是主子的被褥,怎么可以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份了。”
  “算了,她是个疯子,你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去问问守宫的太监,看还有没有其它被褥,若是有的话,正好帮你也拿一床。”
  知春听说是疯子,只得做罢,随瑕月一起找到正会在树荫下乘凉的守宫太监,客气地道:“公公,我们的被褥被一个疯妇给弄湿了,不能盖,能否麻烦您想想办法,再拿一床给我们?”
  守宫太监抬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知春,细声细气地道:“冷宫之中,一人只有一床被褥,哪里还多的,而且被弄湿了是你们自己没看好,为什么要咱家想办法?”
  听着他不阴不阳的话,知春心中来气,不过她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所以再生气,也耐着性子道:“公公,是我们不小心,可这不是第一天来冷宫吗?哪里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疯女子,您就帮帮我们的忙,与人方便也是与自己方便,您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守宫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别在咱家耳边嗡嗡响,咱家告诉你。”他顿一顿,吐出两个字道:“没有!”
  知春见他故意刁难,语气生硬地道:“公公,冷宫这么大,哪里会连一床被褥都没有,您又何必这样为难我们呢!”
  守宫太监瞪着一双三角眼站起来,有恃无恐地道:“哟,你这是在责骂咱家了?咱家还就告诉你了,没有!有本事你告到皇上、太后面前去啊!”
  “你!”知春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若是可以见到皇上与太后,哪里还会与他说那么多话,她强压了怒气道:“公公,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又何必故意为难我们呢!”
  “冷宫有冷宫的规矩,咱家只是依规矩办事,有何不妥?”守宫太监一句话就将知春给堵了回来,随后又道:“咱家知道,你家主子原本是延禧宫的娴妃娘娘,但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冷宫,哪怕你之前是皇后娘娘,进了这里也是待罪之人,根本没资格跟咱家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如今给了你被褥,改明儿个是不是得要求咱家端茶送水了?告诉你,不可能,你家主子若是有本事,就跟先帝时的成妃一样,从冷宫中出去,到时候,想要什么都行了。至于现在……免谈!”
  他自从净身入宫后,就被调来冷宫看守,转眼到现在,已是十几年了,眼看着与他一起进宫的太监不是升了职,就是调了肥差,只有他还苦哈哈的守着冷宫,连一点油水也捞不到,心中不平,这性子也就变得越来越刻薄。
  知春被他一顿抢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许久方才挤出一句话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守宫太监正要说话,耳边传来瑕月的声音,“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守宫太监翻一翻眼,道:“咱家姓周,名全。”
  “原来是周公公。”瑕月浅施一礼道:“刚才周公公说一人只有一床被褥是吗?”待得周全点头后,她道:“既是这样,知春理该也有一床被褥才是,还请周公公取来给我们。”
  周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驳,瑕月笑笑道:“周公公刚才一直说冷宫有冷宫的规矩,如今该不会是想要出尔反尔?本宫虽然困在冷宫中出不去,但本宫与二阿哥情同母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此看望本宫。”
  “二阿哥才不会来这地方。”周全气哼哼的说了一句,但终归是进屋拿了一床被褥给知春,没好地道:“拿了被褥赶紧回去,过一会儿该有人过来送膳了。”
  知春也不愿与他多说话,回屋后整齐地将被褥铺在床榻上,对瑕月道:“主子,您累了的话先躺一会儿,奴婢出去看看膳食送来了没有。”
  “知春。”瑕月突然唤住知春,道:“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在这里捱苦的,谁也不知道我要在这里待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又或许是一辈子,我是逃不掉了,但又何必搭上你呢!”
  知春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主子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就算奴婢后悔,也已经出不去了啊,还不如安心留在这里侍候主子呢。而且奴婢相信,主子一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绝不会一辈子受冤屈。”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必以厚礼相还

  瑕月鼻尖一酸,用力握住知春的手道:“你以忠心事我,我必以厚礼相还;只要我一日活着,这句话就一日算数。”
  知春顺着她的话道:“那奴婢就等着主子厚礼相还的那一天了。”
  等知春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掉漆的托盘,上面除了两碗米饭外,还有一碟青菜与一碗肉丝汤,不过那汤清得几乎能看到碗底,整碗汤里不知有没有十根肉丝。
  知春将东西摆在桌上,道:“主子,用膳了。”
  瑕月没有去挑剔菜式的好坏,如今的她,能填饱肚子就好,不过这碗饭并不容易吃,因为米饭里有许多没挑干净的石子,一不小心就会硌了牙。
  知春将汤里少得可怜的肉丝全挑出来放到瑕月碗里,自己则专门挑着过老的菜以及清汤下饭。
  瑕月将肉丝拨了一半到知春碗里,又挟了青菜给她,不等知春拒绝,便道:“你说过,你要照顾我的,若是因为吃的不好,弄的身子垮了,岂非还要我反过来照顾你。”
  知春急急否认道:“不会的,奴婢身子很好,不会要主子照顾奴婢的。”
  瑕月不由分说地道:“既然是这样,就给我好好的吃,不可以只吃那么一些。”
  知春知道瑕月是心疼自己,点点头,含泪吃着碗中的菜与米饭,冷宫中没有灯烛,一到夜间,只能靠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照明。
  周全派给瑕月的这间偏殿,乃是朝西的,一到了夏天,落日西晒,极为闷热,即便此刻已经入夜了,依然热得让人难受。
  知春抹去额间的汗,道:“主子,奴婢扶您去外头坐一会儿,等屋里凉快一些再进来歇息。”
  瑕月也热得难受,随知春来到院中,虽依然有些闷热,但偶尔拂过的夜风到底有那么一丝清凉。
  没坐一会儿,便看到一个身影在不远处又笑又跳了,知春认出是日间所见的那个疯女人,小声道:“主子,您认得她吗?”
  瑕月摇头道:“不认得,不过我听说先帝当年废入冷宫的,除了成太妃踏出冷宫之外,余下的都死了,所以这个人,很可能是康熙朝的嫔妃。”
  知春咂舌道:“这么说来,她在冷宫里最起码被关了十几年?难怪会疯成这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瑕月环视着野草丛生,虫鸣嘶叫的冷宫道:“本宫相信,这里不止她一个疯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瑕月这句话,破败的宫殿中接连又走出几个身影,借着月光大概可以看到她们的模样打扮,与之前那个疯妇差不多,又脏又疯,其中一个还特别凶,感觉到瑕月的目光,恶狠狠地道:“大胆奴才,看到本宫还不下跪!”
  知春不理会她,哪知她竟走过来指着她们不悦地道:“我叫你们跪下,没听到吗,你们是不是想掌嘴?”
  听得这话,知春又好气又好笑,真的疯得够利害,进了冷宫居然还自称本宫,还要别人给她行礼下跪。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瑕月已是拉着她朝那个女子屈膝,口中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瑕月这句话,似乎令那个女子很高兴,板起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总算你们两个还懂规矩,跪安。”
  “多谢主子。”待得女子走远后,瑕月方才直起身子,知春在一旁道:“主子,那是个疯妇,你向她行礼做什么?”
  瑕月望着她道:“不向她行礼,顺她的意思,难道你要与她讲道理吗?”
  知春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道:“可这样太委屈主子了。”
  瑕月笑笑道:“我说过,进了冷宫就不要再想委屈二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若连这点苦都熬不了,那我也不必再想着出去。好了,咱们进去。”
  知春答应一声,扶她回偏殿,随后道:“主子,您先坐一会儿,奴婢去找些干稻草来。”
  瑕月一脸奇怪地道:“稻草?你找这个做什么?”
  知春笑道:“主子有所不知,奴婢以前家里穷,没钱买被褥,就用干稻草铺床,又暖又软,很是舒服呢!”
  瑕月神色古怪地道:“你莫不是想要铺了睡在地上?”待得知春点头后,她挑眉笑道:“知春,你忘了这里是哪里吗?紫禁城啊,哪怕是在这冷宫之中,也不会有稻草,因为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紫禁城范围中。”
  知春一怔,待得回过味来后,自己也觉得很可笑,摇头道:“若不是主子提醒,奴婢还真给忘了,谁叫这里……一点都不像奴婢待好些年的紫禁城,倒像是身处荒野之地。”
  瑕月拍拍床榻道:“行了,你与我一起睡。”
  知春急急摇头道:“不用了,奴婢找几条凳子搭一下就行了,主子您睡。”
  瑕月沉下脸道:“我叫你一起睡就一起睡,哪里来这么许多话,是不是非得要我生气才行?”
  知春见推辞不过,只能答应,蜷缩在床角边,尽量将位置留出来给瑕月,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瑕月也由得她,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再加上又将偏殿打扫了一番,又累又困,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瑕月模模糊糊间,仿佛听到一阵古怪的笑声。一开始,她只当自己在做梦,可是笑声一直在耳边回荡,且还越来越清晰,将她从朦胧的睡意中拉了回来。
  瑕月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放大了许多倍,露着森白牙齿与古怪笑意的脸,那张脸靠得很近,几乎快要贴到她的脸上。
  瑕月愣愣看着这一幕,许久才回过神来,尖叫着推开那张脸,连鞋也来不及趿,便跳下床奔了出去。
  知春被瑕月的尖叫声惊醒,睁开眼看到屋子里白天所见的那个疯妇,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所受的震憾远比瑕月来得小,所以很快便定下神来,趿鞋奔了出去,到了院中,只见瑕月正扶着石桌大口大口的喘气,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看到她脸上的恐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妇

  知春疾步过去道:“主子,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知春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她们现在都被困在冷宫之中,莫说是请太医了,连走都走不出去。她回到瑕月身边,道:“主子,您先坐一会儿,奴婢去给您倒盏热茶来。”
  知春朝周全所在的住处走去,就在这个时候,闯进她们屋子的那个疯妇奔了出来,一把抱住瑕月道:“孩子,我的孩子,额娘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可怜的孩子!”
  瑕月之前所受的惊吓还没过,又被她这么一抱,惊上加惊,脸色极其难看,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孩子,放开我!”
  疯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抱着瑕月,任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口中不停地道:“不,你就是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额娘当初没能保护好你,这一次,额娘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你,你放心,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知春想要过来拉开疯妇,却被疯妇一口咬下来,将她手指咬得鲜血淋漓,痛得说不出话来。
  疯妇露出沾着鲜血的牙齿笑道:“孩子,你看到了,额娘能够保护你,你不用害怕。”
  瑕月看到知春受伤,又气又急,大声道:“我都说了不是你的孩子,放开我,听到没有?!”
  疯妇愣了一下,旋即将瑕月抱得更紧,神色癫狂地道:“你是我的孩子,不要怕,有额娘在,额娘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谁都不能再将我们母女分开。”
  知春捂着流血的手指跌跌撞撞地跑到周全所住的屋子前,拍门大声唤道:“周公公!周公公!”
  知春手都拍疼了,周全方才打着哈欠来开门,吊着那对三角眼,不耐烦地道:“大半夜的叫什么叫?不用睡觉吗?”
  知春没时间与他计较,急急道:“周公公,有个疯妇拉着主子不肯放,还将奴婢的手咬伤了,好可怕啊,你快过去看看。”
  听着她的话,周全毫无意外之色,道:“都说了是疯妇,咱家过去也没用,她经常这个样子,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知春急切地道:“怎么会没事的,你快去将她拉来,否则万一伤了主子可麻烦了。还有,你明知道她会这样,为什么不将她看牢,任由她出来伤人。”
  周全嗤声道:“这里是冷宫,待在这里的,十个里面有九个是疯子,你让咱家怎么看牢?再说,伤了就伤了,又要不了命,大惊小怪的。咱家告诉你,在这冷宫里,就算是死了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往后不要再半夜来打扰咱家,否则休怪咱家不客气。”
  知春气得恨不得打周全一顿,可她如今已经不是娴妃的宫女了,身在冷宫,不论莫说是她,就算瑕月也是命如草芥,若是将周全得罪死了,以后休想有太平日子过。
  见周全要进屋,知春连忙拉住他道:“周公公,您说的奴婢都记下了,但是这次,就请您帮帮忙。”
  周全被她烦的没办法,道:“你要咱家帮忙是吗?好,咱家就帮你这一回,你听清楚了,这个疯妇是康熙朝时的庶妃,姓陈,她曾经有一个女儿,不过刚生下来就死了,当年牵连甚大,最后查明是她自己害死了女儿嫁祸密妃,故被废入冷宫。进冷宫没多久,就变得疯疯癫癫,若她那个女儿还活着,差不多与那拉氏一样年纪。”待得知春点头后,他道:“好了,咱家已经帮完了,你别再来妨碍咱家睡觉。”
  知春愣神之下,被周全挣开她的手,并且趁机回屋关起了门,任她怎么拍门哀求都不肯开,周全站在门后,抚着耳后的一道疤嘀咕道:“让咱家去拉开一个疯子?咱家可没那么蠢。”当年戴佳氏入冷宫的时候,也曾被陈氏扰过,那个时候,他一时心软过去拉了一把,结果就是多了一道疤,从那以后,他对陈氏那些个疯子,避之唯恐不及,除了送饭之外,再不敢接近。
  知春见周全说什么也不肯再开门,只得回到院中,陈氏仍然紧紧抱着瑕月,不停地唤着孩子。不过在知春靠近时,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变得极其狰狞,恶狠狠地道:“你走开!不许你接近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是想要抢走她,你休想?除非我死,否则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孩子,没有人!”
  知春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急得直哭,情况变得越发混乱,瑕月逼自己冷静下来,道:“知春,周全呢,他为什么没有过来?”
  一听这话,知春越发伤心,一边哭一边道:“奴婢求了周全很久,他始终不肯过来帮咱们拉开这个疯妇,只是与奴婢说了几句关于这个疯妇的事。”
  瑕月心中一动,急忙道:“他都说了什么,你一句句地说给我听。”
  知春不知她这么问的用意,但仍是将周全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瑕月仔细听完后,道:“行了,我有办法了,你退远一些,以免刺激了她。”
  待得知春依言退远后,瑕月望着一直抓着她不放的陈氏道:“额娘,女儿就在这里,女儿不会离开的,您不用那么紧张。”
  陈氏愣愣地看着瑕月,手不自觉地松开,但很快她又抓得更紧,慌乱地摇头道:“不,你骗我,只要我一松开,你就会离开额娘,就像你小的时候一样。额娘要抓着你,一定要牢牢抓着你。”
  瑕月尽量温和地道:“没有啊,额娘,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没离开过,小的时候也没有,只是生病了,所以皇阿玛送我去治病,如今病好了,我就回来找你了。”
  “真的吗?”陈氏歪头看着瑕月,眼眸一时茫然一时清明。
  见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瑕月连忙道:“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额娘,你抓得我很疼啊,松开一些好不好?”
  陈氏点点头,缓缓松开了手,但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瑕月,后者得到自由后,轻吁一口气,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陈氏弄得到处都是脏污。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教训

  在示意知春暂时不要过来后,瑕月握住陈氏肮脏不堪的手柔声道:“额娘,天色很晚了,女儿扶您回去歇着好不好?”
  陈氏连忙摇头道:“不要,我要与你在一起,让额娘好好看看你。”
  “女儿又不走,您有的是时间看女儿,何必急在一时呢,再说您不歇息,女儿也要歇息呢,走,女儿扶您回去。”
  在瑕月柔声细语的劝说下,陈氏终于点头答应,任由瑕月扶她回屋歇着,不过她一直牢牢握着瑕月的手不肯松开,直至她熟睡之后,瑕月方才轻手轻脚地抽出了手,走了出去。
  知春一直等在门口,看到瑕月出来,急忙迎上去道:“主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瑕月摇头道:“没事了,她已经睡着了,倒是你,手指怎么样了?”
  知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不在意地道:“血已经止住了,没事的。”
  瑕月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食指上的伤口确实已经止血了,但因为被咬得太深,所以看起来,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甚是吓人。
  瑕月撕下衣摆,替她将伤口包起来,叮咛道:“这几天不要沾水,否则伤口烂了就麻烦了。”
  “奴婢没事的,倒是主子您往后要小心了,那个陈氏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起疯来,真是想想就害怕。”一想到刚才的情景,知春就脸色发白。
  瑕月抚着她的肩膀道:“不必这么担心,就算她再发起疯来,本宫也有办法应付,说到底,她就是忆女成狂而已。”
  知春沉默了一会儿道:“主子,您说这样一直待下去,咱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其他人一样疯疯癫癫?”
  瑕月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不论人世悲喜,沧海桑田,明月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它只会按照自己的轨迹或圆或缺。就如此刻,哪怕今夜她与知春死在冷宫里,明月也依旧如今,不会有所伤心,那么……弘历呢?他可会有那么一丝丝伤心?不会的,他眼里只有明玉,只有那位皇后娘娘,哪里会为自己难过。
  瑕月收回目光,对神色戚戚的知春道:“不会的,我们不会老死在冷宫中,相信本宫,本宫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知春黯然的眸光,因为她这句话而渐渐亮了起来,随即用力点头道:“嗯,奴婢永远都会相信主子!”
  瑕月笑一笑道:“现在离开天亮还早,回去再睡会儿。”
  对于瑕月与知春来说,这一夜是惊心动魄的;而对于苏氏来说,却是她入宫之后,睡得最沉最安稳一夜,因为一直与她做对的那拉瑕月,在她的一手安排下,被送入了冷宫,从此消失在华美的宫阙殿宇之中。
  虽然在她上面还有慧、哲二妃,但这两人皆没有什么脑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假以时日,必定可以跃居于她们之上。
  至于皇后……这一次算她运气好,没有要了她的命,但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有时候想想真是不明白,这样的女子,凭什么得到太后与皇上的喜欢,就因为所谓的善良?呵,真是可笑,在后宫之中,善良除了会害自己之外,就什么用都没有了,这些年若不是太后与皇上双双护着,富察明玉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不过无所谓了,终有一日,她会取代而之,成为六宫之主,而她的永璋,也将取永琏的地位而代之!
  翌日一早起来,苏氏坐在铜镜前,由莺儿替她梳妆,待得打扮停当后,她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道:“唐九,那只猫找到了没有?”
  唐九低头道:“回主子的话,一直在找,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苏氏眸光一厉,道:“本宫给了你那么多人,结果从昨天找到今天,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你怎么在做事的?”
  “奴才该死,奴才一定会尽快抓到,然后交给主子。”唐九话音刚落,宫人进来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唐九当即皱起了眉头,小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等宫人回话,苏氏便道:“怎么了?”
  唐九不敢隐瞒,如实道:“回主子的话,他们原本在御花园逮到那只猫了,哪知正好碰上二阿哥,二阿哥故意将那只猫放走,结果……”
  苏氏面色不善地打断唐九的话,“结果就空着手回来是吗?真是一群饭桶!”
  “奴才们该死,请主子恕罪。”宫人连忙跪下请罪,随即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尽快抓到他。”
  “最好如此,本宫不想等得太久。”示意他们下去后,苏氏抚着缠在手臂上的纱布,眸光阴冷地道:“之前处置那拉氏的时候,二阿哥就一直帮着那拉氏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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