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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6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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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高氏冷冷吐出这个字,“既然宋太医这么嘴硬,那么本宫只有将这件事告之皇上,请皇上圣裁!”
  宋子华面色苍白如纸,却仍是咬着牙,不吐露任何一个与冷宫有关的字眼。
  高氏将之看在眼里,唤过唐九,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后者点一点头,迅速离去。
  在唐九走后,高氏冷然道:“宋太医,随本宫走一趟。”
  任宋子华如何嘴硬,只要到时候去冷宫一查,真假立刻便知,到时候,看这个姓宋的,还要怎么狡辩。
  彼时,养心殿那边,弘历刚刚用过晚膳,在漱过口后,四喜将刚刚沏到的雨前龙井递到弘历手中,道:“皇上,您吃了没几口,奴才让御膳房再给您炖一盏血燕可好?”
  弘历接过茶盏,摇头道:“不必了,朕没胃口。”
  四喜担忧地道:“可是您最近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是否龙体不适?”
  “朕没事,或许是因为天气热,所以吃不下多少东西。”说着,弘历将茶递到薄唇边抿了一口,茶水刚一沾舌,他便皱起了眉头,问道:“这茶是谁的?”
  小五不知出了什么事,连忙道:“回皇上的话,是御茶房沏的,是否他们沏的不对,奴才这就拿下去重新沏。”
  弘历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淡黄色的茶汤,许久,他道:“去将沏茶的人唤来,朕要见一见。”
  小五不敢多问,赶紧下去,当他带着一名宫女重新出现在养心殿时,神色有些古怪,恭声道:“皇上,奴才将人带来了。”
  小五话音刚落,一直垂着头的宫女立刻跪下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喜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个宫女,这个声音好耳熟,仿佛是以前侍候那拉氏的阿罗,可是她怎么会在御茶房?
  “把头抬起来。”随着弘历的话,宫女缓缓抬起了头,让殿中众人可以看清她的模样,不是阿罗又是谁?
  弘历微一点头,道:“果然是你,只有你与你以前的主子,才会在雨前龙井中放入切成细丝的杭白菊花瓣,以此提升龙井的香气。”
  刚才他一喝茶便发觉与御茶房平日里沏的茶不一样,细看之下,发现茶叶里混有细细的白菊花瓣丝,隐约猜到了沏茶之人,所以才命小五将之唤来此处。
  阿罗跪下道:“奴婢知道皇上喜欢,所以擅自在雨前龙井中加入了白菊丝,还请皇上恕罪。”
  “你没有做错,恕什么罪。”在示意她起来后,弘历道:“是内务府将你派到御茶房来的?其他人呢?”
  阿罗依言答道:“是,张总管说这里还缺了个人,就让奴婢过来了;至于其他人,奴婢并不清楚。”
  看着阿罗,弘历脑海中竟然浮现出瑕月的身影,一起浮现的还有往日的欢愉的日子,不知……她在冷宫中怎么样了?
  弘历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讨厌瑕月,不再憎恨这个用卑劣手段成为了自己侧福晋的女人;若她不是那么死性不改,不是那么狠毒,过个一两年,他必会封她为贵妃,甚至是许以协理六宫之权。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她亲手毁了这一切,这样恶毒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想起,由着她在冷宫中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弘历神色冷了下来,正要命阿罗退下,小郑子进来道:“皇上,慧妃娘娘与宋太医在外求见。”
  弘历长眉一挑,眸中露出几分訝异,高氏来求见他并不奇怪,但为何会与宋子华一起过来?
  “让他们进来。”在这句话落下后没多久,高氏与宋子华出现在大殿之中,待得行过礼后,弘历道:“慧妃,你与宋太医来此求见朕,所为何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隐瞒

  高氏娇声道:“皇上,臣妾此来,是因为宋太医视宫规为无物,且对臣妾多番隐瞒,不肯实言相告,臣妾万般无奈之下,只有来请皇上圣断。”
  弘历訝然道:“竟有这样的事?”
  “臣妾怎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今儿个一早,有人看到宋太医离开太医院后,去了冷宫,臣妾得悉后,立刻将宋太医招来询问,宋太医一口咬定说没去过,他离开太医院是去为一名宫女看病。可当臣妾问他宫女姓甚名谁,在哪一宫当差时,宋太医却是一问三不知,令臣妾不得不怀疑他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宋子华连忙否认道:“皇上,微臣并没有私闯冷宫,微臣确实是去为一名宫女看病,只是一时匆忙,忘了问她的姓名,以致慧妃娘娘误会。”
  “匆忙?”高氏眸中掠过一丝冷意,道:“本宫也怕是自己误会,所以来面圣之前,派人去太医院询问过,太医院里的诸位太医说你足足离开了一个多时辰,请问宋太医,这也叫匆忙吗?”
  她这句话令宋子华想刚才过来的路上,高氏之前派出去的小太监赶过来,附在高氏耳边所说的话,原来是为了这事。
  见宋子华不出声,高氏有些得意地道:“如何,无话可说了吗?”
  宋子华咬牙道:“微臣不知宫中为何会有这样的传言,但微臣确实没有去过冷宫,且微臣也没有理由去。”
  “真是冥顽不灵。”这般说了一句,高氏转向弘历道:“皇上,想要知道宋太医有没有去过冷宫并不难,只要派人去冷宫中一查便知,那里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弘历没有就她的话说什么,而是盯着宋子华道:“你当真没去过冷宫吗?”
  宋子华清楚,自己在冷宫中留下了许多药材,甚至还有自己写过的纸,一旦这些东西呈到弘历面前,就是铁证如山,任自己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改口了,只能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咬死道:“是,微臣没有去过。”
  弘历神色复杂地盯着他,许久,缓缓道:“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说罢,他道:“四喜,立刻去冷宫搜查。”
  在四喜退下后不久,弘历忽地道:“小五,你过来,朕有一件差事吩咐你去办。”
  小五闻言,立刻来到弘历近前,在听完弘历的耳语后,小五眸中掠过无尽的惊意,脱口道:“皇上……”
  弘历眸光一厉,冷声道:“还不立刻照朕的吩咐去做?”
  小五闻言,赶紧咽下嘴边的话,躬身退出了养心殿,他并没有去什么地方,而是径直追上了四喜,在四喜耳边一阵轻语,后者满面惊讶地道:“这真是皇上的意思?”
  “徒弟哪里敢假传圣旨,不瞒师傅,徒弟刚才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呢。”这般说了一句后,小五又道:“徒弟之前一直以为皇上恨煞了那拉氏,如今看来,却又不像,师傅,您说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呢?”
  四喜瞪了他一眼道:“你跟着咱家的第一天,咱家教过你什么,千万不要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这么快便忘了?”
  小五吐了吐舌头,低头道:“徒弟不敢忘了师傅的教诲,只是皇上这次的决定,实在有些奇怪。”
  “奇怪也好,不奇怪也罢,总之咱们照着皇上的吩咐去做。”说完这一句,四喜去了冷宫,至于小五则掉头去了别的地方。
  在齐宽与周全惊异害怕的目光中,四喜出现在冷宫之中,后者瞥了他们一眼道:“别愣着了,带咱家去那拉氏所住的地方?”
  周全回过神来,赔笑道:“喜公公,不知出了什么事,要您大驾来此?”
  四喜瞥了他一眼,凉声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立刻带咱家过去。”
  周全无奈之下,只得引他来到瑕月所住的偏殿,齐宽在后面急得直冒汗,他估计四喜此来,与早上宋太医的事有关,如今最要紧的是去将那些药材收起来,但当着四喜的面,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瑕月看到四喜时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想起还放在桌上的药材以及宋子华所写的那张记载有药材用处的纸。没等她起身,四喜已经看到那张纸并将之拿了起来。
  瑕月见状,知道一切为时已晚,只得道:“请喜公公代我告诉皇上,一切事情皆是我的主意,我愿担负一切,请他不要怪责他人,尤其是宋太医。”
  四喜对此不置可否,放下手中的纸张后,看到躺在床上未醒的知春,眸中有一丝惊讶,“生病的是她吗?”
  瑕月毫不犹豫地道:“是,知春受寒发烧,所以我让齐宽将宋太医强请来此,宋太医并非出于自愿。”
  “咱家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四喜转身走了出去,摆在桌上可以用来做证物的东西,他一样都未带走,令瑕月等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四喜回到养心殿后,朝弘历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皇上,奴才搜查过冷宫,并未发现药材或是任何与宋太医有关的东西。”
  弘历还没说话,高氏已经厉声道:“不可能,本宫肯定宋子华去过冷宫,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发现,你可有仔细搜查?”
  四喜不卑不亢地道:“回慧妃娘娘的话,奴才很仔细地检查过冷宫,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而且那拉氏也不曾生病。”
  宋子华原以为自己难逃此劫,没想到四喜回来后说了这么一番话,惊讶之余亦松了一口气,应该是瑕月将自己留下的东西藏了起来,所以才没被发现。
  高氏一心以为这次可以置瑕月等人于死地,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时候,小五亦走了进来,恭身道:“启禀皇上,奴才四处打听过,宫中确实有宋太医前往冷宫的传言,但没一个人是亲眼所见。”
  弘历微一点头,转向高氏道:“慧妃,你既如此肯定这件事,那你知道有谁亲眼所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是善是恶

  高氏神色一滞,许久方才讪讪地道:“臣妾不知。”
  弘历皱眉道:“也就是说,你今日来朕面前,指责宋太医私闯冷宫,只是捕风捉影之事,根本没有真凭实据?”
  “不是。”高氏连忙否认,随即定一定神,道:“臣妾觉得无风不起浪,而且臣妾传宋太医来问话的时候,他一直说不出那个宫女的名字与住处,实在令人可疑,所以臣妾才来求见皇上。”
  弘历挑眉道:“可四喜已经去冷宫搜过了,证明宋太医并未去过那里,至于他说不出那个宫女的身份,应该确实是一时忘记了。”
  “可是……”高氏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半会儿间,她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弘历抬手道:“好了,朕相信宋太医,他一向做事小心,克守本份,又怎会做出私闯冷宫这种荒唐事来,应该只是一场误会。慧妃,往后再有什么事,查清楚了再下定论,知道吗?”
  “臣妾记下了。”在高氏万分委屈地答应后,弘历道:“天色已晚,你回去。”
  高氏望了弘历一眼,无奈地道:“是,臣妾告退。”
  在殿门重新关起后,弘历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睨了尚站在殿中的宋子华一眼,对四喜道:“实情是什么?”
  在宋子华诧异的目光中,四喜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在冷宫中发现许多药材,另外还有宋太医留下的一张方子,上面记载了各种药材的用途。不过,那拉氏确实没有生病,生病的是她的宫女知春。”
  在宋子华惊惶的面容中,弘历冷喝道:“你可知罪?”
  宋子华知道瞒不过去,只得跪下道:“微臣该死,请皇上治罪。”
  弘历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若要治你的罪,朕就不会让四喜在慧妃面前隐瞒了,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朕说一遍,若这次再有隐瞒,朕必治你欺君与擅闯冷宫之罪。”
  “微臣不敢。”随着这句话,宋子华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随后大着胆子道:“皇上,娘子也是因为关心紧张知春,才会这么做,还请您开恩。”
  弘历冷声道:“你自己没事了吗?居然还帮着她求情?”
  虽然弘历不假辞色,但宋子华心中并没有太多惊慌,就如弘历之前说的,若要治他的罪,刚才就不会让四喜刻意隐瞒。
  弘历深吸一口气,道:“这一次,朕放过你,但不可以再有下一次,知道吗?”待得宋子华磕头谢恩后,弘历挥手道:“退下。”
  宋子华迟疑片刻,道:“皇上,还请您念在娘子初犯,饶恕她这一次。”
  弘历什么也没说,只道:“朕叫你退下,没听到吗?”
  见弘历这么说,宋子华只得依言告退,而在他出去后,弘历长出一口气,闭目往后靠去。在青瓷烛台上的蜡烛因为燃烧过久,而变得黯淡起来时,弘历的声音方才再次响起,“她怎么样了?”
  四喜知道他是在问瑕月,当即道:“娘子看起来清瘦了一些,神色也很憔悴。”
  “这是她罪有应得!”弘历冷冷说着,然睁开的双眼却充斥着茫然与不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恨极了瑕月的狠毒无情,但刚才,心无端一软,竟然派小五出去追四喜,让四喜隐瞒真相,使得高氏无功而返。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嗤笑道:“那拉瑕月何时变得这么在意宫人了,在她眼里,所有人不都应该是棋子吗?没了也就没了,根本不会在意。阿罗,你以前是侍候她的,你说说,她转了性子吗?”
  尚待在殿内的阿罗低头道:“回皇上的话,其实……娘子对奴婢们一直很好,皇后娘娘那件事,奴婢实在很意外,明明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却嫁祸到奴婢身上来。”顿一顿,她道:“其实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
  弘历随口道:“是什么?”
  “其实当初……娘子陪二阿哥去长康右门处喂猫的时候,曾经遇到一次,有人想要害二阿哥。”
  弘历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道:“什么时候,是谁要害永琏,立刻给朕仔细说来,一点都不许漏了。”
  阿罗当即将事情讲述了一遍,临了道:“就是因为这样,那只猫才被齐宽踢死,随后娘子为了让二阿哥开心,就问内务府要来开心豢养在延禧宫中,同时也可以防止有人加害二阿哥。”
  弘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桩事,冷声道:“为什么朕不知道这件事?”
  阿罗低声道:“因为娘子不知道是谁要害二阿哥的,而且无凭无据的,皇上不见得会相信。当然,最重要的是二阿哥平安无事,所以娘子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娘子以前待奴婢们,待二阿哥都很好,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简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弘历之前认定瑕月利用永琏加害瑕月,但听完阿罗这番话后,却是生出了几分动摇,若瑕月真的这么疼爱永琏,甚至愿意性命相护的话,不该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而且事发之后,永琏一直帮着瑕月说话,哪怕所有人与证皆指向瑕月,也不曾改变。
  究竟是永琏盲信,还是……他错信?
  一时间,弘历心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来,见阿罗还站在那里,他道:“你先退下,好生在御茶房做事。还有你们几个也是,全部退下,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是在说四喜几人。
  在养心殿只剩下他一人后,弘历幽幽叹了口气,喃喃道:“瑕月,你究竟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为什么每次朕以为看明白的时候,又会有新的迷雾出来,令朕一直犹如水中望月,镜中看花。”
  养心殿的一切,冷宫诸人并不知晓,自四喜走后,诸人皆是忐忑不安,不时看向宫门,唯恐什么时候,有人拿着处置他们的旨意进来。
  周全急得不停在偏殿来回走着,嘴里不停地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喜公公看到了上面的药材与宋太医的笔迹,一定会告诉皇上的,到时候咱们都会没命。”
  瑕月起身道:“周公公对不起,连累你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担忧

  “你知道连累就好。”周全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即又叹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盼皇上罚归罚,别一怒之下,要了咱们的性命。”
  瑕月内疚地道:“若皇上真怪罪下来,我会告诉传旨的公公,你是被我们所胁迫,请皇上饶你一条性命。”
  “只怕皇上不会相信你的话,唉,原想着积点德,结果却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真是……真是……”周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他道:“知春呢,都昏睡一天了,还没醒吗?”
  瑕月心情沉重地道:“没有,第二碗药已经喂下了,但还是烧得很利害,之前宋太医说过,若是今夜不能退烧的话,知春很可能烧坏脑子。”
  周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摇头道:“算了,咱家还是回去多烧几柱香,希望佛祖保佑我们全部都平安无事。”
  在他走后,瑕月对还待在屋中的齐宽道:“你也下去歇着,知春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齐宽摇头道:“还是让奴才守,您累了一天了。”
  “这个时候,哪里睡得着。知春……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醒来。”在瑕月的坚持下,齐宽只得离去。
  在他走后,瑕月缓缓坐了下来,环视着四处漏风的偏殿,苦笑道:“知春,你说这次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放着好好的娴妃娘娘不做,好好的延禧宫不住,非要来这里受苦。我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冷宫之苦,但原来不是啊,冷宫比以前在潜邸时的幽禁更加可怕,这里什么都没有,不对,这里有疯子,好多疯子。”说到这里,瑕月眸中已是盈满了眼泪,环抱着身子哽咽道:“我好怕,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我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在这冷宫里。不过幸好……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给我仅余的一丝温暖,所以……知春,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后面的日子我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还有我的心……也不会安宁。知春,哪怕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熬过来。我答应你,一定带你离开冷宫,然后替你找户好人家,生儿育女,享尽人间之乐。答应我,撑下去好不好?”
  闭目的那一刻,在眼眶中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滴落在漆黑的夜色中,无人看到,也无人……在意!
  在瑕月担心知春生死安危的时候,高氏也气冲冲地回到景仁宫,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都说宋子华去了冷宫,而且宋子华自己也语焉不祥,大有可疑,为何去冷宫搜查下来,却说什么都没有呢?难道真是宫人无中生有的传言,可她明明看到四喜说查无所获的时候,宋子明脸上的惊色,究竟……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主子,晚膳备好了,您先过去用几口。”文竹话音未落,高氏已是不耐烦地道:“本宫没胃口,全部都撤下去。”
  文竹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您还在想刚才的事?”
  “本宫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前后会如此矛盾。”说到这里,她刚之前来禀报此事的宫人唤来,道:“宋太医去冷宫的事,你是听谁说的,究竟有没有人亲眼看见?”
  宫人连忙道:“奴才当时出去的时候,听到许多人都在说,他们说曾有人亲眼看到,但究竟是谁,奴才不知。”
  高氏本就心情不好,再听到他说“不知”,一股无名火顿时冒了上来,斥骂道:“不知不知,除了不知你还会说什么?”
  宫人见她发怒,连忙跪下道:“奴才该死。”
  “主子息怒,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再骂他也无济于事,倒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奴婢觉得既然有人传,那么只要顺着传的人查,必然能查到根源,到时候就知道是谁亲眼看到宋太医去了冷宫。”
  高氏点头道:“不错,本宫刚才怎么没想到。”说罢,她又有些不悦地道:“文竹你也是,刚才居然不提醒本宫!”
  文竹委屈地道:“奴婢该死,只是奴婢当时被喜公公的话弄慌了神,实在没想到这里。”
  文竹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高氏顿时来气,“四喜,哼,他一定是没仔细搜查冷宫,草草看了一眼便回来了,本宫甚至怀疑,他被那拉氏买通,存心隐瞒。”
  “主子,喜公公是皇上跟前的人,应该不至于跟那拉氏勾结。”
  “不说这个了,赶紧去查,按照你认识的人,一个个给本宫查下去,一定要将源头在哪里。”高氏也是气极之下随口胡言,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以那拉氏现在的情况,无钱无权,想要买通四喜,简直就是笑话,而且四喜这个人软硬不吃,除了弘历以及慈宁宫那位外,谁的帐都不买。
  这一夜,养心殿、景仁宫、翊坤宫、冷宫,四个地方皆是彻夜无眠……
  瑕月守在床榻前,寸步不离,眼见夜色一分分过去,知春却始终没有醒来的征兆,温度也依然那么高,不过好在她已经不说糊话了。
  在丑时将过时,周全拿着油灯走了进来,道:“怎么样了,醒了没?”
  瑕月摇头道:“还没有,天还没亮,周公公怎么起来了?”
  周全没好气地道:“起来什么,咱家根本就没阖过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油灯放在桌上,然后将另一只手的东西递给瑕月,语气生硬地道:“我想起你没吃什么东西,这里有一些点心,是昨儿个剩下来的,我闻过,还没坏,你吃些垫垫肚子。”
  “多谢周公公好意,只是我……”不等瑕月说下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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