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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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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不听本宫的话,本宫怎么能不生气。”说到此处,明玉强压了怒气道:“慧妃你先回去,这件事本宫心里有数。”
“是。”高氏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依言离去,在她走后,明玉道:“水月,你去将永琏唤来,本宫有话要与他说。”
水月知道明玉要说什么,担心他们俩母子又与上次一样吵起来,婉转地道:“主子,就快用午膳了,有什么话等用过午膳再说,奴婢今日让小厨房备了一道玉兰片,皆是取新进贡上来的黄田马蹄笋最嫩的笋尖炒制而成,奴婢保证您尝过之后一定会喜欢。”
明玉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本宫与你说二阿哥,你与本宫说午膳做什么,现在就算有满桌的山珍海味摆在本宫面前,本宫都没胃口。”说罢,她再次吩咐道:“立刻去将永琏唤来。”
水月劝道:“主子,奴婢没听说二阿哥出去,刚才或许是慧妃娘娘看错了,那个人并不是二阿哥。”
水月一再推脱不去,令明玉十分不高兴,道:“你不去是吗?好,小六子,你去传。”
不等小六子答应,水月轻叹一声,道:“主子莫要生气,奴婢去就是了。”
在来到永琏屋中,并未看到他人影,一问之下方知去看了永璋,到了那边果见永琏正拿着一个小木马在逗弄刚会走路的永璋。
兴许是血浓于水,兴许是相差不多的年纪,永璋很喜欢与永琏玩耍,还会含糊不清地唤着哥哥。
水月走到玩得不亦乐乎的永琏身边,行了一礼道:“二阿哥,您告诉奴婢,您刚才是不是去过延禧宫了?”
“咚!”永琏手里的木马落了地,被永璋捡在手里,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后者没心思去管这些,愣愣地看着水月,好一会儿方才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么说来,就是真的了?”待得永琏点头后,水月道:“您怎么就不听皇后娘娘的吩咐呢?”
永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忍不住,所以就……姑姑,您不要告诉皇额娘好不好?”
“来不及了,这件事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奴婢就是奉了娘娘的旨意请二阿哥过去答话,您过去后不要与皇后娘娘顶撞,好生认错就是了,知道吗?”
永琏沮丧地道:“我知道了。”
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永璋一手抱着木马一手拉着他的衣裳道:“哥哥,哥哥,玩。”
“三弟乖,你自己先玩会儿,二哥过会儿再来,不许哭,知道吗?”永琏似模似样的说着,瞧起来还真有当哥哥的样子。永璋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松开手,看着永琏与水月离开。
进了暖阁,永琏只看了明玉令人发冷的双眸一眼,便赶紧垂下头,低低地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明玉冷声道:“永琏,你可知罪?”
永琏闻言,连忙跪下道:“儿臣知罪,请皇额娘饶恕儿臣这一回。”
明玉睨了站在一旁的水月一眼,道:“看来水月已经与你说过了,永琏,你为何总是不听皇额娘的话?皇额娘不让你做什么,你就非要做什么?”
“儿臣不是故意的,这次会见到姨娘,也是意外,儿臣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请皇额娘恕罪。”
见永琏态度诚恳,并未强词狡辩,明玉面色稍霁,不过在听到“姨娘”二字时,心下不喜,道:“往后你还是与大阿哥一样,唤娴妃一声娘娘,总是姨娘姨娘的唤,让人听见了,该说你没规矩了。”
永琏不解地道:“可是皇额娘之前并不是这么说的,皇额娘说……”
明玉打断他的话道:“本宫之前怎么说不要紧,只要你现在记清楚本宫的话就好,知道了吗?你是本宫之子,也是嫡长子,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规矩,不可有失分寸。”
☆、第一百七十九章 顶撞
永琏本是听了水月的话,一门心思来认错,没想到明玉却突然说这些,忍不住道:“姨娘是皇阿玛的嫔妃,儿臣唤她一声姨娘并没有任何失分寸的地方。”
明玉刚刚消下去的气,被他这一句给再次勾了起来,怒道:“不管怎样,总之不许再唤姨娘。”
永琏咬着下唇,道:“不要,儿臣要唤姨娘。”
明玉气道:“你不听本宫的话是不是?”
永琏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却仍是倔强地道:“若皇额娘说的有理,儿臣一定会听。”
明玉指着他,厉声道:“你现在觉得皇额娘说的话没有道理是吗?”
永琏没有说话,但那意思明玉岂会不明白,气得脸色发白,道:“好,很好,果然是不能让你见娴妃,见一次就没规矩一次。”
永琏生气地道:“这根本与姨娘没关系,皇额娘为何现在总觉得姨娘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对?”
明玉气得不轻,脱口道:“她确实是不好,假意与本宫交好,让本宫同意你去她那里,然后就趁机将你教坏,让你开始与本宫顶撞。”
永琏激动地站起来,道:“没有,姨娘从来没有教过儿臣这些,是皇额娘对姨娘心存偏见。”
明玉用力一拍贵妃榻,厉声道:“放肆!”
水月见情况不对,连忙劝道:“主子息怒,二阿哥不是有意的。”随即她又对永琏道:“二阿哥,快向皇后娘娘认错,快些。”
她不想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可这一次,永琏却是不肯听她的话,倔强地道:“我没有错,为何要认错?”
明玉气得不停咳嗽,永琏想要过去替她扶背,却被她一手挥开,待得止了咳嗽后,哑声道:“本宫是你额娘,你却顶撞本宫,难道没有错吗?”
永琏重新跪下道:“儿臣知道不该顶撞皇额娘,但皇额娘对姨娘的偏见,恕儿臣不能认同。”
明玉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道:“你……你这是想气死本宫吗?”
永琏待要说话,水月已经道:“二阿哥,您就少说几句,别再惹皇后娘娘生气了,这……”
明玉打断水月的话,道:“让他说,让他把所有话都说出来,本宫倒要听听,究竟他还想说什么。”
“儿臣相信姨娘是真心待我好,并没有存其他心思,可是皇额娘误会姨娘,认为她居心不良,不让儿臣去见她,儿臣觉得,这次的事,是皇额娘不对,儿臣并没有做错。”
“好!好!”明玉盯着永琏,缓缓点头道:“她是真心待你好,本宫就是虚情假意,居心不良是不是?”
永琏急忙否认道:“不是,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皇额娘有所误会,姨娘是好人。”
明玉气怒难捺地道:“她是好是坏,是人是鬼,本宫看得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来教本宫。至于你……”她眸光复杂地看着永琏,最终狠一狠心道:“去外面给本宫跪着,没有本宫的话不许起来。”
一听这话,水月顿时急了,“主子,外头还下着雪呢,万一把二阿哥冻出病来可如何是好?”
随着她这句话,一众宫人都跪下替永琏求情,后者亦有些后悔自己话说的太重了一些,然明玉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永琏开口求饶,气往上涌,道:“谁替他求情,就一并去外头跪着。”
永琏虽小,却也有气性,磕了个头起身来到外头跪着,水月是自小看着永琏长大的,见他跪在漫天风雪之中,心疼万分,顾不得会受责罚,开口道:“主子,不管怎样,二阿哥都是个孩子,您这样罚他会否太重了一些。”
明玉气消了一些,望着跪在雪地中的永琏,道:“你去告诉他,只要他肯认错,就免了他的责罚。”
水月答应一声,快步奔出去来到永琏身边,“二阿哥,您听奴婢劝,不要与皇后娘娘做对了,认个错好不好?”
永琏头也不抬地吐出三个字来,“我没错。”
“奴婢知道您没错,但如今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您又何必火上浇油呢,有什么话可以等皇后娘娘气消了再说。”
永琏缓缓攥紧垂在膝上的双手,道:“之前姑姑你说让我认错我已经认了,可皇额娘越来越过份,连一声姨娘都不让我唤,我不可以答应皇额娘,不可以。”
“唉,你与主子都是一样倔强,怎么劝都不听。”水月无奈地叹着气,随后道:“可现在天气这么冷,您会冻出病来的。”
永琏挤出一丝笑容道:“姑姑不用担心,我很暖和,一点都不冷。”话音刚落,有雪从领子中钻了进去,冷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水月暗自摇头,唤过一个宫人站在永琏身边,替他挡去渐渐下大的雪,自己则回了明玉身边侍候。明玉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她也心疼永琏,只是永琏刚才的话语令她太生气,才会罚他去外头跪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已是跪了一个时辰,雪越下越大,永琏一直跪在外头,未曾起身,水月劝了好几次,可谁都不肯先开口,使得事情一直这样僵持着。
水月见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趁着明玉不注意,唤过一个宫人,轻声道:“立刻去请太后过来,快。”
凌若听宫人说明玉让永琏跪在雪地里,哪里还忍得住,当即着杨海扶了她过来,进了坤宁宫之后,果见永琏一动不动地跪在雪中,宫人在旁边替他撑着伞。
凌若眸光一沉,快步走过去,只见永琏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整张脸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最是疼爱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子,此刻看到永琏这个样子,哪里忍得住,当即道:“起来。”
“皇……皇……咯咯……祖母,咯咯。”永琏一开口,上下牙齿就不停地打起颤来,止都止不住。
见他没有起身,凌若亲自拉起他道:“走,随哀家进去。”
永琏缩回手,想要说什么,却只是不停打颤,凌若明白他的意思,道:“这件事哀家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多言,随哀家进去就是了。”
☆、第一百八十章 好好反省
永琏点点头,随凌若一起进到暖阁,明玉正坐在里面发呆,听到门开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是凌若后,连忙起身行礼,“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凌若没有叫起,盯着摆在角落里的两盆炭火,凉笑道:“怪不得一进来就感觉如此暖和,原来是烧了两盆炭。”
明玉忍着双膝的酸麻,道:“儿臣怕冷,所以就让人多烧了一盆,请皇额娘恕罪。”
凌若冷冷道:“多烧一盆炭罢了,哪里需要恕罪这么严重,你身为皇后就算烧个十盆二十盆,哀家也不会说什么。大清皇室,还不至于连这么一点炭都舍不得。哀家只是不明白,皇后何以一边自己烧炭取暖,一边去让永琏去冰天雪地中跪着,你自己摸摸他的手,冷得跟冰块似的,连话也说不利索。他不是奴才,不是宫人,而是你的亲生骨肉,哀家问你,你如何舍得?!”
这一番话,说得明玉眼眶一红,哽咽道:“儿臣也不舍得,但永琏最近越来越难管教,儿臣说一句,他便能顶上两句,若是由着下去,只怕以后性子乖张,谁都管不了他,儿臣万般无奈之下,才命他去外头跪着。儿臣虽待在这暖阁中,未受一点寒冷,可儿臣心中比谁都难受。”
“性子乖张?你倒是说说,如何乖张法?”凌若虽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但还是想听明玉亲口说一遍。
“是。”明玉艰难地应着,双腿因为屈得太久,直打哆嗦,凌若也不为难她,道:“站直了回话。”
明玉如逢大赦,连忙道:“是,多谢皇额娘。”随后,她将事情讲述了一遍,临了道:“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永琏好,可他不止听不进去,还与儿臣顶撞,儿臣一怒之下,这才罚他去跪着。其实儿臣的本意是要他知错,岂知永琏始终不肯认错。”
凌若轻抚着永琏的头,缓缓道:“永琏已经七岁了,而且聪敏早慧,也懂得看人,既然他觉得娴妃对他不曾存坏心,皇后你又何必一意孤行呢?”
明玉愕然看着凌若,许久方才道:“连皇额娘也觉得儿臣错了吗?”
凌若意有所指地道:“无关对错,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你的称未必是对,别人的称也未必是错,明白吗?”
明玉沉默了一会儿,道:“儿臣明白皇额娘的意思,但儿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永琏好,儿臣是他额娘,断然不会害他。”
“你不会害他,娴妃就一定会害他了吗?”凌若看着她道:“皇后,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先入为主,任何事情,一旦你认定了,任凭别人怎么说都听不进去。但就如哀家刚才所说的,你不一定是对,别人也不一定是错。凡事,当多听多看多想,莫要被一片小小叶子障了你的目。”不等明玉说话,她又道:“这宫里头,到处都是披着人皮的鬼魅,你身为皇后,更应明辨是非,不要太过主观,明白吗?”
明玉见其处处帮着瑕月说话,心有不忿,道:“皇额娘以前告诉过儿臣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难道这句话也错了吗?”
凌若见她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道:“这句话没有错,但你只顾着防娴妃,有没有防过其他人?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有可能害你?没有,正因为这样,哀家才说你凡事太过主观武断,不够客观仔细。在这一点上,你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同时也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将这个皇后做的更称职。”
后面这句话落在明玉耳中,犹如惊雷滚落,震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她艰难地道:“皇额娘觉得儿臣做的不好?”
凌若知道自己刚才所言对明玉的打击,但她容忍维护了明玉那么多年,有些话,也该是时候说了,“你的优点是端庄大度,缺点是主观武断,要想做一个真正能够母仪天下,明察秋毫的皇后,必须得要改掉你的缺点。”
明玉自嫁给弘历后,还从未受过这样严厉的指责,一时间脸颊犹如火在烧一般,低低道:“是,儿臣知道了。”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说罢,她轻抚着永琏的脸颊道:“今日的事,哀家不希望再看到,否则哀家可不会像今日这样,轻易就算了。”
听到这里,明玉终于忍不住道:“难道儿臣连管教永琏的权利也没有吗?”
“若永琏真的犯错了,莫说是罚他去外面跪着,就算你把他的腿打断了,哀家也不会说一个字,但现在他并没有犯错,仅仅是因为皇后觉得他的话不合你意,所以让他去外头跪着,道理何在?”
明玉紧紧咬着唇,没有说话,凌若扫了她一眼后,道:“若皇后觉得哀家这话为难你的,哀家不介意将永琏带去慈宁宫,由哀家亲自教导。”
明玉明白凌若的意思,她若说一个不字,永琏就会被带到慈宁宫,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道:“儿臣谨记皇额娘吩咐。”
凌若看出她并非心甘情愿说出这句话,也不多言,只道:“既然一切都清楚了,哀家也该回去了。”说罢,她低头道:“永琏,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与皇祖母说,知道吗?”
永琏乖巧地道:“是,永琏记下了,孙儿恭送皇祖母。”
在凌若离开后,永琏走到一言不发的明玉面前,小声道:“皇额娘,您……”
不等他把话说完整,明玉便道:“小六子,带二阿哥下去,除了水月之外,其他人也统统给本宫下去。”
宫人不敢怠慢,赶紧各自下去,待得暖阁中只剩下她与水月两人后,明玉冷冷道:“太后突然来此,是不是与你有关?”
水月跪下道:“是,奴婢担心二阿哥会受寒,所以斗胆去请太后过来,请主子恕罪。”
“主子?”明玉呵呵一笑,厉声道:“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主子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布局
水月早在派人去请凌若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也不与之争,只垂头道:“奴婢该死!”
明玉脸色铁青地盯着水月,这一刻,她真恨不得将水月狠狠治罪,但她不敢,水月是凌若的人,一旦将其治罪,凌若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想到这里,明玉脑仁一阵阵抽疼,连站都站不稳,水月见她身子摇摇晃晃,赶紧去扶,去被明玉一把甩开,“出去,本宫不用你管。”
水月放心不下,道:“主子,奴婢替您请太医过来看看。”
明玉厉声道:“都说了不用你管,出去,给本宫出去啊!”
见明玉情绪激动,水月只得依言退下,而在她走后,明玉踉踉跄跄地跌坐在贵妃榻上,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是瑕月居心不良,想要离间她们母子,为什么到了太后嘴里,却变成了她不对,之前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太后如此护着瑕月过,皆是向着她说话。为何瑕月在冷宫转了一圈出来后,一切都变了,究竟是为什么?
是了,是瑕月,一定是她,她不止离间了永琏还离间了太后,她好狠,亏得自己一直将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看待,事事想着她帮着她,她却如此对待自己,实在过份。
罢了罢了,之前的日子,就当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以后,她不会再相信从瑕月口中吐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亦不会再帮她分毫,彼此除了皇后与嫔妃这层关系之外,再无其他。
瑕月并不知道发生在坤宁宫的一切,自从永琏走后,她就站在屋檐下,看着飞雪连天,将天地化成白茫茫一片。
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知春小声道:“主子,您站很久了,进去,万一受了寒对您身子不好。”
瑕月正要说话,意外看见小五冒雪出现在宫门处,当即招手示意他直接走过来。
小五走到台阶下,恭敬地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娴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瑕月抬手道:“起来,这么大的雪怎么也不打个伞过来。”
小五嘿嘿一笑道:“回娘娘的话,出来的匆忙,一时给忘了。”说罢,他正色道:“奴才奉皇上口喻,请娘娘前往养心殿伴驾。”
“本宫知道了,待得本宫沐浴更衣之后就过去。”见小五要走,瑕月道:“齐宽,去拿把伞来给五公公,这雪越下越大了,万一冻出病来可麻烦。”
小五接过齐宽递来的伞,道:“多谢娘娘,奴才先行告退。”
待小五身影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时,瑕月凉声道:“齐宽,你想法子去见一见阿罗,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齐宽神色一惊,道:“主子,恕奴才直言,现在动手,会否太匆忙了一些?”
瑕月轻声道:“本宫知道你的担心,但拖得越久,对阿罗越不利,以彩绫的性子,她在本宫这里吃了亏,一定会把气撒在阿罗身上,阿罗为本宫忍辱负重,本宫岂能眼睁睁看她受委屈而不管。”待得齐宽点头后,她又叮嘱道:“你待会儿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让碧琳馆的其他人发现了,若实在见不到,咱们就等下一次。”
“奴才省得。”齐宽行了一礼后快步离去,没入茫茫飞雪之中,至于瑕月则由知春扶着进去沐浴更衣,待到一切收拾停当时,齐宽亦回来了,顾不得拍去身上的雪,激动地道:“主子,奴才已经与阿罗说好了,她会照着计划行事。”不等瑕月询问,又补充道:“您放心,奴才让一个相熟的内务府太监找阿罗出来,他们应该不会疑心的。至于王九,您也不用担心,他与奴才一向要好,而且嘴巴也牢,从来没有传过是非。”
瑕月神色凝重地点头,道:“准备肩舆,知春,你把炖好的燕窝带上,扶本宫去养心殿。”
一路踏雪而行,沿途不断看到宫人燃起以铜丝相护的路灯,那些宫人看到瑕月肩舆过来,皆无声跪下,待得肩舆走的不见踪影后方才起身。
在离养心殿还有十数丈远的时候,齐宽示意肩舆的太监停下,随后极尽目力往前张望了一阵,道:“主子,奴才没看到绫常在,想必是还没有过来,要不然咱们在这里先等一下,否则到了养心殿而不进去,怕是会惹人疑心。”
“也好,就在这里等着,另外,把灯都给熄了。”此时天色已暗,再加上她们所处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只要熄了灯就不怕被人发现。
如此等了约摸一刻钟后,一直在留意四周动静的齐宽看到左后方有一点烛光缓缓靠近,在夜色中极为明显。他精神一振,轻声道:“主子,有人来了,但奴才看不清是不是绫常在,是否再等一会儿?”
瑕月思索片刻,果断地道:“把灯点起来,咱们过去,记着,别走太快了。”
齐宽低头答应,随后与知春两人一起点亮手中的灯盏,慢慢往养心殿走去,随着养心殿轮廓的逐渐清晰,身后的脚步声亦越来越近。
彩绫盯着前面的肩舆,疑惑地道:“这是哪宫的肩舆,怎么这时候来养心殿。”
阿罗仔细瞅了一眼,道:“主子,奴婢看肩舆旁边那个人好象是齐宽,很可能是延禧宫那位。”
一听这话,彩绫精心装扮的脸立时拉了下来,冷声道:“她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说皇上传口喻,命我来这里侍候圣驾吗?”
阿罗委屈地道:“五公公确实是这么与奴婢说的,至于娴妃娘娘,应该是自己过来的。”
彩绫气恼地脱口道:“这个狐媚子,连着侍寝那么多天还不够吗?”
阿罗慌张地道:“主子您小声一些,别让娴妃娘娘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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