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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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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绫身子一颤,空洞的眼神逐渐凝起一丝焦距,待看清明玉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拉着明玉的袍角大声哀求道:“娘娘救命,救救奴婢!”
明玉无奈地道:“你犯了那样的错事,本宫也救不了你。”
彩绫咬牙切齿地道:“奴婢没有犯错,是娴妃害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设的计,她是这个世间最恶毒的女人!”
高氏问道:“她害你?这话从何说起?”
“她不止害了奴婢,也害了皇后娘娘。”在明玉惊讶的目光中,彩绫一股脑儿把她所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包括瑕月如何给她与苏氏设圈套的事。当然,她帮着苏氏设计离间瑕月与阿罗的事,一笔带过,不曾细说,只把所有污水都泼到瑕月头上,将其说的十恶不赦,随后道:“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为之,与苏氏相比,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只可惜奴婢当时没机会与皇上说。娘娘,您告诉皇上,让皇上千万不要放过她。”
高氏心中暗喜,她本意只是想让明玉来看看彩绫的惨状,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想到这里,她偷偷觑了一眼明玉,只见后者气得脸色煞白,双手发抖。
“你所言可有虚假?”明玉费了极大的劲,方才从哆嗦的双唇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彩绫连忙竖起三根手指道:“千真万确,若有虚假,叫奴婢不得好死!”她如今的日子,比死还要难熬,根本不怕发什么毒誓。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报复瑕月,最好让瑕月也来这辛者库。
“好,本宫明白了。”说完这句话,明玉拂袖离去,彩绫急切地想要追上去,却被高氏拦住,后者一脸同情地道:“彩绫,本宫与皇后娘娘都想要救你,但废你入辛者库是皇上的意思,救你出去,也得皇上下旨才行。放心吧,本宫与皇后娘娘会将实情禀告皇上,求皇上恕你出辛者库。”
彩绫满脸感激地道:“多谢慧妃娘娘,只要能离开这里,奴婢甘为娘娘牛马。”
“行了,你在这里等消息吧。”说罢,她不再理会千恩万谢的彩绫,转身去追明玉。后者并没有离远,就站在辛者库门外,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帕子被她绞得皱成一团。高氏压下心中的窃喜,走过去道:“娘娘您还好吗?”
明玉盯着漆黑的夜色,颤声道:“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可怕,怎么可以明知道苏氏动了那样的手脚,还听之任之,甚至是推波助澜,让本宫饱受过敏折磨之苦。她今日还说经常念着本宫以前待她的好,既是这样,她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帮着苏氏害本宫?”说到后面,明玉声音尖锐起来,犹如铁片刮过石子一般,刺得人耳朵发疼。
高氏道:“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娘娘会这样说,证明您还没看透她这个人。所以您说说,这个人能留下吗?”
明玉用力握着自己颤抖的手道:“不行,本宫不能让她这样害人,本宫要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不等她迈步,高氏便拉住她摇头道:“娘娘,没有用的,只凭彩绫一人之言,皇上根本不会相信。”
明玉挣脱她的手,大声道:“本宫开口,皇上会相信的,是,皇上一定会相信的。”
高氏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劝道:“娘娘,皇上是会相信您,但不会相信彩绫,而且娴妃大可以说是彩绫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故意编出这些话来,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用。”
明玉怒气冲冲地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由着她在宫里胡作非为,由着她害人而不管?”
高氏悄声道:“只是不能从皇上那边走罢了,并不是说就没办法了,您忘了臣妾之前与您提过的计划了吗?”
明玉渐渐冷静下来,盯着延禧宫的方向,道:“本宫明白了,娴妃……她不值得本宫同情!”
高氏眸底掠过一丝喜色,随即道:“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帮您。”
明玉点点头,面带寒霜地道:“一切都照原来的计划进行,本宫不会再对她留情。”
高氏心中一喜,连忙行礼道:“娘娘英明。”
高氏陪着明玉回坤宁宫后便回去了,并未留下来用膳,而明玉胃口显得很不好,稍稍吃几口便推说饱了,让永琏一个人慢慢吃。
水月扶着她来到暖阁,轻声道:“主子,您刚才与慧妃去哪里了,怎得这么晚了还出去?”
明玉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怎么了,本宫出去还要经你同意吗?”
水月赶紧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主子罢,这会儿虽说入春了,但夜里还很凉,主子身子虚弱,万一受寒就麻烦了。”
明玉挥手道:“本宫还不至于这么虚弱,行了,你下去吧。”
水月有心想问,可看明玉这个态度,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否则明玉刚才就不会故意遣开她了。
在水月出去后,明玉将目光转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六子,冷声道:“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与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水月,若是传出一点风声,本宫唯你是问。”
小六子赶紧低头细声道:“娘娘放心,奴才绝对不与任何人说。”
这一趟辛者库之行,被刻意地隐藏了起来,就如明玉此刻的心思一般……
随后的日子里,明玉与瑕月一直有所往来,就如在潜邸时一样,最开心的莫过于永琏,明玉许他随时去延禧宫,而他也真的问内务府要来几条凤尾龙晴的金鱼养在一只景泰蓝大缸中,里面还种了睡莲,开出几片小小的碧叶。永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小手伸进去,搅得那些金鱼四下逃散,每每如此,他都会笑得不亦乐乎。其次,则是与开心玩耍,还有教虎皮鹦鹉说自己的名字,可惜鹦鹉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气得永琏骂它是小笨蛋。
虽然这段日子,弘历来延禧宫的时间并不多,但多了一个永琏,日子过得快了许多,经常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百鹤
时光飞逝,春光渐老,明玉闲来无事,喜欢上了刺绣,经常让瑕月去她宫里陪着一道绣,合力绣完了一幅孔雀牡丹图。刺绣就与誊写经书一样,都是需要投入十分精力,不可有一丝分神,否则就会出现错误。虽说是合绣,但明玉身子不支,经常绣一会儿便要歇着,所以大半都是瑕月所绣。
这日,瑕月依召来到坤宁宫,刚一进偏殿,便看到明玉指挥着几个宫人将一幅足有一人长的绣架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看到瑕月进来,轻笑道:“妹妹,你瞧瞧该放在哪里好,刚才让他们摆了几个地方,本宫总觉得不太合适,不是挡了哪里,就是位置小了一些。”
瑕月帮着指了一个摆放绣架的位置后,方才问道:“这么大的绣架,娘娘这次是要绣什么?”
“之前绣的那幅孔雀牡丹图,本宫送给了成太妃,回头与皇额娘说起的时候,她也很有兴趣,本宫就想着绣一幅百鹤图,在皇额娘五月生辰之时送给她,算是咱们姐妹的贺礼,妹妹意下如何?”
瑕月手指轻抚过绣架,微笑道:“臣妾这些天也一直想着送什么贺礼,没想到娘娘已经有主意了。”
明玉挽了她的手,笑道:“那你究竟肯不肯陪本宫绣这幅百鹤图呢?”
瑕月屈一屈膝,玩笑道:“娘娘有命,臣妾岂敢不从,否则娘娘告到皇上面前,说是臣妾不遵懿旨,那可怎么得了?”
明玉轻点着她的额头,啐道:“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刁滑了,本宫说不过你。”
这样笑语嫣然,仿佛回到了潜邸的那段时间,然……人心终归是变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回不到从前。
在宫人将绣图装上去的时候,瑕月仔细看了一眼,忧声道:“如今离皇额娘生辰只剩下两月的时间了,如今绣这幅百鹤图,臣妾担心时间会有些来不及。”
明玉道:“本宫算过,只要赶紧一些,就来得及。”顿一顿,她道:“若是妹妹觉得辛苦的话,就算了。”
瑕月解释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担心娘娘的身子,毕竟您的身子一直都没怎么好。”
明玉眸光一松,道:“本宫不碍事,若是妹妹真担心本宫的话,就帮着本宫多绣一点。”
瑕月依言答应,随后与明玉面对面坐在已经架设好的绣架前,取针穿线,依着描绘好的图案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
百鹤图,号称百鹤,实则绣图上只有九十九只鹤,取九字最大之意,就如皇帝又称“九五之尊”一样。不过第一百只鹤还是存在的,就是九十九只鹤所连成的形状,若是绣得好,甚至会比切实所绣的那些鹤更加栩栩如生。
从这一日起,瑕月只要得空就会去坤宁宫绣百鹤图,不过因为明玉与以前一样,经常绣个几针就要歇息,所以眼见着到了五月,却才只绣了六十几只,若是按着这速度下去,凌若的生辰必然是赶不上了。
明玉绣了几针,愁眉不展地道:“只剩下十来天了,却还差了近三十只鹤没绣,现在再想别的贺礼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都怪本宫,身子不济,这么多天加起来所绣的也没几只。”
瑕月一边绣一边道:“确实赶了一些,不过应该还来得及,若实在不行,臣妾每天绣足三只再回去就是了。”
“这如何使得,咱们这些天,每次都绣到时近黄昏也才能绣两只,若是绣三只的话,岂非要三更半夜了?到时候天色漆黑,你要怎么回去?”
瑕月取过银剪,剪断只剩下短短一截的线,重新取了一根穿上后道:“拿灯照着就是了,左右也不远,不碍事的。”
明玉想了想,摇头道:“还是不行,万一不小心摔了磕了,本宫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小六插嘴道:“主子,要不然,让娴妃娘娘将绣图带回去,这样既可以按时完工,也不必担心娴妃娘娘路上有危险。”
明玉颔首道:“这倒是个法子,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瑕月忙于绣鹤,头也不抬地道:“臣妾听娘娘吩咐。”
明玉盯着她捻在手里的那根绣针,轻声道:“好,往后妹妹每日带回去,翌日再带过来。”
瑕月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道:“不必如此麻烦,臣妾就在延禧宫里绣,待得绣完后再拿过来交给娘娘。”
明玉当即道:“这怎么好,说了是你我一起呈给皇额娘的贺礼,如何能让你一个人绣;再说本宫虽然慢一些,但多少能帮着解轻一些妹妹的负担。”
见她这么说了,瑕月只得答应,当夜便将未绣完的百鹤图带了回去,因为鹤要绣的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所以极耗时间,一直到外头敲过了两更,还没有绣完。
知春打了一个哈欠,道:“主子,很晚了,您还是赶紧睡,剩下的明日再绣就是了。”
瑕月取过摆在一旁的湿面巾敷在酸疼的眼睛上,道:“今日事今日毕,否则拖到明日,更加绣不完了,到时候赶不到太后寿辰,可如何是好。”
“就算真绣不完也是皇后的事,您最多重新备一份贺礼就是了。”说到此处,知春撇一撇嘴道:“明明这百鹤图是皇后想出来的,结果几乎全是主子一人在绣,要是没有主子,她怕是绣到太后六十大寿都未必绣得完。”
瑕月取下面巾,睁开舒服了一些的眼睛,冷声道:“忘了本宫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了?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皇后,是这后宫的主子。本宫不能对她不敬,你更不行。”
若换了平日里,知春必须低头不语,可这一次,她却梗着脖子道:“奴婢知错,但奴婢真的替主子不值,明明全是您一人所为,却要分她一半的功劳。”
瑕月捻起插在一旁的绣针,徐声道:“今日吃亏,未必不是明日之福,做人做事,目光皆要放长远一些,不要总记着一时得失。”
☆、第一百九十九章 险惹祸事
知春正要开口,瑕月再次道:“当初身在冷宫,你觉得吃亏吗?结果呢?”
知春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阿罗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别说了,主子心里比咱们任何人都清楚。”
知春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点头,又陪了一会儿,他们几个皆是犯困得很,齐宽甚至站着睡着了,瑕月叫了他好几声方才惊醒过来,茫然地道:“主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瑕月好笑地瞅着他道:“没事,你们困了的话就下去睡,本宫再绣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齐宽等人连连摇头,非要等瑕月绣完,洗手净脸之后,方才退下,在阿罗端水准备下去时,瑕月忽地叫住她道:“最近这段时间,高氏还有去坤宁宫吗?”
阿罗想了想道:“偶尔有去请安,算不得勤快,主子,怎么了?”
“没什么,本宫随口问问罢了,你下去。”在“吱呀”的声音中,殿门关了起来,内殿静谧无声,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瑕月却突然没有了睡意,盯着帐顶的银球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瑕月照常去慈宁宫,然这次出门之前,却是特意吩咐了一句,“把百鹤图带上,本宫拿去给太后瞧瞧,顺便有些针法问题,要请教一下太后。”
阿罗一怔,道:“皇后娘娘不是说要等太后生辰之时再呈献上去吗,主子现在就拿过来,会否不太好?”
瑕月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你不必管这些,只需依本宫的话去做就是了。”
阿罗直觉瑕月心里藏了一些事,但她不是一个多嘴之人,瑕月不说,她亦不会多加追问,待得时机合适之时,自然会知道。
慈宁宫中,在陪凌若礼完佛后,瑕月道:“皇额娘,儿臣这几天与皇后娘娘合绣一幅百鹤图,想在您生辰之时当做贺礼呈献给您。可不知道为什么,儿臣在绣的时候,总觉得那些仙鹤缺了几分灵动,问了宫中的绣娘,她们倒是说了一些,但儿臣听着不是很明白,更不知从何下针。万般无奈之下,儿臣只有来请教皇额娘了。儿臣记得以前曾听人说过,您绣技出众,甚至比那些绣娘还要高明。”
凌若轻笑道:“你这是听何人所说,哀家绣技只是一般罢了,谈不上高明二字,尤其现在年老眼花,更加不行了。”话虽如此,她还是让瑕月将绣图呈上,仔细看过后,道:“你们绣得很好,若非要说有何不足之处,就是仙鹤的眼睛,就如你所说,还缺了一丝灵动之意。”说着,她教了瑕月几种针法,让其可以回去试一试。
瑕月一一记下后,道:“皇额娘,往后儿臣每天绣完之后,拿来给您看看可好?万一儿臣错了,也好及时纠正。”
“你与皇后已经绣得很不错了,不必再如此,再说每日从绣架中拆下来也麻烦。”这般说着,凌若又道:“其实不管你们绣成什么样子,哀家都喜欢,都好。”
瑕月屈膝道:“儿臣知道,皇额娘看重的是心意,但儿臣总希望能够绣得更好一些。不过儿臣今日这一问,倒是让皇额娘事先知道了寿礼,希望皇后娘娘不要怪责儿臣。”
凌若对此并不在意,笑道:“此事不要让皇后知晓就是了,哀家到时候也假装不知,如何,要趁你心意?”
瑕月连忙行礼道:“多谢皇额娘为儿臣隐瞒。”
凌若笑着又将目光转向绣图,手指仔细抚过那一只只栩栩如生的仙鹤,随即带着些许疑虑道:“哀家看这些仙鹤绣法一致,并不像出自两人之手。”
“回皇额娘的话,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不能久坐,所以臣妾就帮着多绣一些。”
知春在一旁接过话道:“太后有所不知,主子为了赶在您生辰前绣完这幅百鹤图,日夜赶工,在坤宁宫绣完之后,还要带回延禧宫继续绣,一直要绣到三更半夜方才能休息。”
知春原意是想让凌若知道瑕月的辛苦与委屈,岂料凌若听完后,脸色反而为之一沉,盯着瑕月道:“娴妃若是觉得辛苦,大可以不绣,不必特意来告诉哀家。”
瑕月顾不得斥责知春,急急跪下道:“皇额娘明鉴,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至于知春,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非有意。”
知春明白自己闯了什么祸,跪在瑕月身边道:“太后恕罪,是奴婢多嘴,与主子无关,太后千万不要错怪了主子。”见凌若不说话,她狠一狠心,左右开弓,掌掴着自己的脸。
瑕月不忍她如此,开口道:“皇额娘,虽然知春刚才的话并非出自儿臣之意,但她胡乱开口,皆因儿臣没有管教好她,儿臣愿意受罚,求您饶了知春这一次。”
待得知春掴了十几下后,凌若终于开口,冷冷道:“罢了,这一次哀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娴妃你回去后好好管教,若下次再犯,立刻发落去慎刑司。”
瑕月松了一口气,连忙与知春一起谢恩,在取回绣图时,她硬着头皮问道:“皇额娘,儿臣明日可否再来向您请教?”
凌若虽然不喜刚才的事,对于她这句话,却没有拒绝,道:“绣图之事,你尽可来问哀家。”
“多谢皇额娘。”这般说着,瑕月命齐宽取过绣图退出了慈宁宫,一直到踏出宫门,心头那股压抑方才散去。
不等她说话,知春已经跪在地上,痛声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冲动说这些话,结果引来太后的疑心,请主子责罚。”
瑕月叹了口气,扶起她道:“罢了,你的本意也是想帮本宫,不怪你,不过经此一事,你真的要小心了,下次再犯,可不是几下掌掴就能过去的。”
知春咬唇道:“奴婢知道,奴婢记牢了,绝不再给主子惹麻烦。”
瑕月闻言却是笑了起来,“本宫麻烦那么多,也不差你这一点了,本宫只是担心你。你们几个在本宫心里犹如亲人一般,本宫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事,明白吗?”
待知春点头后,瑕月打量着她脸上的指印,道:“你不要随本宫去坤宁宫了,省得皇后问起,回去后拿药擦上。另外,本宫将绣图拿去给太后过目的事,你们也都不要提起,知道吗?”
诸人各自答应,随后瑕月领着齐宽与阿罗两人来到坤宁宫,一切皆与前几日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在绣完后延禧宫的时候,却是意外看到弘历等在那里。瑕月已经有五六日没有看到弘历了,甚是惊喜,待得走近之后,却发现弘历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而且眉宇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两百章 天花之灾
瑕月上前施礼,随后命宫人沏来一盏弘历最喜欢的雨前龙井,亲自递给他道:“皇上,您是否有什么心事?”
弘历捧着茶盏,沉声道:“是,最近遇上了一桩棘手的事,令朕很是心烦。”
“臣妾之前曾听皇上说起过永定河,那边虽说工期繁重,但还算顺利,台湾那边也有了足够的银子赈灾,还有何事让皇上如此忧烦?”
弘历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在保定府的一个县里,有百姓出现“腰间红肿溃破,漫流脓水,腿痛筋挛等症,甚至头颈、胳膊、膝上都发出痘痈肿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瑕月听着弘历的描述觉得甚是可怕,必不是什么简单的病症,但她毕竟不是太医,也不曾学过医术,无法判断出究竟是什么病,只得道:“臣妾不知。”
弘历从唇齿间,徐徐吐出两个字来,“天花。”
瑕月大吃一惊,失色道:“怎么会是天花,先祖皇帝在世时,不是推行了种痘之法吗?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再爆发过大范围的天花,为何现在又会……”
弘历沉痛地道:“皇祖父虽然推行了种痘防治天花,但除了宫中之外,确切推行的也就八旗子弟,如今那些,都是汉人,他们许多人都不曾种过痘。”
瑕月默然许久,道:“如今得天花的人多吗?”
“病发的二十余人,还有许多人随时会病发,若全部算在一起的话,至少数百人。”弘历搁下一口未动的茶盏,起身道:“天花起症与风寒相似,当时无人在意,一直等到红肿溃破,漫流脓水之时,方才察觉是天花。如今保定府知府已经将他们圈禁在一处,上折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奏折上还说,那些负责看管的衙差也有好几个出现了症状。”
瑕月斟酌道:“臣妾虽不懂医道,对于天花却也有所耳闻,天花之症虽可怕,但最可怕还是它的传染性,若是不加控制,蔓延开来的,死的将会是成千上万的人,所以这件事……拖不得。”
“朕知道,朕一接到折子就立刻传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甚至连徐太医也召入宫中,他们皆说,只能防治,不能在病症暴发之后,再行治疗。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趁着现在范围还不广,将所有得病甚至是可能得病的人,全部处死掩埋。相信,这也是保定知府上折的意思。但旨意一下,死的就是数百人,皇阿玛一直教育朕,要爱民如子,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朕……实在不忍心。”
“皇上仁德,乃天下万民之福,但天花之症无解,他们若不死,死的将会是更多人。”在这件事上,瑕月看得比弘历更加清楚。
弘历看着她苦笑道:“朕原是想在这里寻个清静,没想到,一来便说这个事,反而比在养心殿时还要烦恼。”
瑕月走到他身边,柔声道:“不将这件事解决了,任凭皇上去哪里都寻不到清静二字。”见弘历不说话,她又道:“若皇上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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