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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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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在朱用疑惑的目光中,魏静萱轻笑道:“你不在了,坤宁宫首领太监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换了是你,你会选哪个?”
  听到此处,朱用哪里还会不明白,咬牙道:“纪由不过是一个没品的小太监,凭他也想坐上首领太监的位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朱公公你刚进宫的时候,不同样是一个没品的小太监吗?没有你在前面挡着,我相信纪由迟早会爬上这个位置。”这般说着,她拍拍手站起身来,“好了,我要去歇着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慢慢等天亮吧;另外……从这里到紫禁城,还有五六日的路程,希望你们两个熬得住。”
  瑾秋望着魏静萱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小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报回来,以解心头之恨!”
  朱用重重叹了口气,道:“这一次,本该是我们赢,哪知竟然让她给赢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咱们计划的,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买了纪由。”
  瑾秋收回目光道:“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倒不如想想,怎么报这个仇。”
  朱用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我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连能否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之数,还怎么报仇?”
  瑾秋咬一咬牙道:“我们自然没能力了,但我们可以借势,若借得好,甚至还能免去辛者库之罚。”
  听得这话,朱用精神一振,忍着背上的痛爬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想到了什么?”
  瑾秋冷冷一笑道:“你还记得阿罗那件事吗?”待得朱用点头后,她道:“若是我们将这件事告诉娴妃,让她知道,是主子指使人编造谎言,掳走阿罗并且强暴了她,你说娴妃会怎么样?”
  朱用骇然失色,惊声道:“你想要背叛主子?”
  “不是我要背弃她,而是她逼着我背弃!”瑾秋恨声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枉我们跟了主子那么多年,她对我们根本没有一点信任,反倒是对魏静萱言听计从;打我们三十大板不说,还要将我们贬去辛者库,根本就是存心想要我们的命。宫中上下皆说主子仁慈,但依我看,主子这两年的心性越来越狠,尤其是在魏静萱来了之后。”
  听得这话,朱用亦是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方才道:“阿罗失踪,娴妃会不顾规矩,派那么多人去行宫外找寻,还担心得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若是换了是我们,恐怕主子根本不会在意,更不要说派人去寻找了。”
  瑾秋恨声道:“所以我说了,是她不义在先,怪不得我们。”
  “话虽如此,但这件事若是捅出去,只怕会闹得满城风雨,很是麻烦。”听得朱用的话,瑾秋冷笑道:“要麻烦也是咱们的皇后娘娘麻烦,与你我何干,相反,你我若是替娴妃报了阿罗的仇,说不定还能去她那里做事。”
  朱用被她说得动了心,但仍有顾虑,“你倒是还好,但我……”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别忘了,抓走阿罗那两个赌鬼,是我去找的,虽说那时候是听命行事,但以娴妃对阿罗的紧张,保不准还是会生撕了我。”
  瑾秋思索片刻,道:“你可以说,你当时劝过皇后了,但皇后听魏静萱的怂恿,坚持要如此,你迫于无奈才去选了那两个赌徒。”她如今,连一声主子都不愿再唤,可见对明玉失望到何种程度。
  朱用沉吟道:“你说得倒是不错,但始终有风险。”
  “我知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朱用,你若是甘心去辛者库被劳役至死,我无话可说,总之我绝对不甘心;我一定要去搏一搏。”
  朱用沉默了很久,终是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这样等死,倒不如去搏一回,或许还能挣得一条生路回来。”
  瑾秋用力点头,待得三更过后,两人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互相搀扶了往瑕月所住的院子行去。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交易

  短短一段路,两人却是走了近半个时辰,好不容易到了那边,守门的宫人瞧了他们一眼,惊讶地道:“姑姑与公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有事吗?”
  朱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有要紧事求见娴妃娘娘,还请通传一声?”
  宫人为难地道:“主子这会儿早就歇下了,实在不方便通传,二位还是明早再来吧。”
  “明早就来不及了。”瑾秋急切地道:“我们真的有急事,请公公行个方便吧。”
  宫人正自犹豫之际,朱用道:“我们是奉皇后娘娘的懿旨而来,若是误了事,怕是你我都吃罪不起。”
  见朱用将明玉给抬了出来,宫人不敢怠慢,道:“那好吧,请二位在此等候,我进去通传一声。”
  在宫人进去后不久,屋中亮起灯光,里面有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宫人走了出来,道:“主子请二位进去。”
  瑾秋与朱用心中一喜,道了声谢后,赶紧走了进去,直到这个时候,宫人才看到他们背上的伤,惊疑不定。
  待得进了屋,瑕月已是坐在上首,二人艰难地跪下道:“奴才见过娴妃娘娘,娘娘吉祥。”
  瑕月掩唇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道:“这深更半夜的,皇后娘娘有何懿旨要你们来传?”
  朱用低头道:“回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并无懿旨传下,是奴才们有要紧事求见娘娘。”
  瑕月睨了二人一眼,幽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传懿旨,不知这是死罪吗?”
  瑾秋抬头道:“奴婢知道,但奴婢与朱用本就已是将死之人,又何需在乎多一个死罪。”
  她这话引起了瑕月的兴趣,讶然道:“将死之人,这是何意?”
  瑾秋与朱用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令瑕月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皮开肉绽、满是鲜血的后背。
  瑕月一见之下,大为吃惊,蹙眉道:“是谁将你们打成这样的?”不等二人答话,她又道:“你们是皇后身边的人,有资格如此责打你们二人的……”她犹豫片刻,带着几分怀疑道:“是皇后?”
  “是,皇后娘娘命人责了奴婢二人三十大板,还说要把奴婢们发配到辛者库去。”说到此处,瑾秋垂泪道:“奴婢二人没有办法,只能来求娘娘相救,还请娘娘……”
  瑕月抬手道:“慢着,皇后无缘无故对你们二人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可是你们二人做错了事?”
  瑾秋拭泪道:“娘娘之前曾好意提醒奴婢小心魏静萱此人,还说夏晴是被她所冤,奴婢当时回去后仔细想过,觉得魏静萱确实可疑,便想找到她害夏晴的证据,结果真让奴婢找到一个叫纪由的太监,他说自己当日曾听到过魏静萱与夏晴的对话,可以指证魏静萱。”
  其实纪由根本什么都没听到,甩是受了朱用的指使,借此来害魏静萱,但瑾秋此刻却说成是他亲耳听闻,好借此推卸她与朱用所使的手段。
  “哪知此事被魏静萱知道,她悄悄收买了纪由,令纪由在皇后面前反口,说是奴婢二人故意唆使他说那些话,使得皇后误会奴婢二人有意陷害魏静萱,当即责了三十大板不说,还要赶奴婢们去辛者库,奴婢思来想去,除了来求娘娘之外,再也寻不到其他的活路。”
  瑕月开口道:“本宫很好奇,魏静萱用什么办法说服那个纪由倒戈相向?银子还是别的?”
  朱用恨声道:“她向纪由许诺说赶走了奴才之后,会扶其做坤宁宫的首领太监。”
  “原来如此。”瑕月似笑非笑地道:“这个魏静萱,口气倒是不小,自己还是一个宫女,就敢说出这样的话。”
  瑾秋再次哀求:“娘娘,求您救救奴婢们,从这里回紫禁城,至少还要走好几日,之后又要去辛者库,奴婢们根本熬不住,说不定在途中就死了。”
  瑕月点头道:“你们的遭遇本宫甚是同情,但……”她唇角微勾,道:“非亲非故的,本宫为什么要帮你们?”
  瑾秋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这也是她今日敢踏进这里的底气,“因为奴婢可以帮娘娘找到害阿罗的人!”
  瑕月悚然起身,牢牢盯着瑾秋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娘娘不是一直很想找到害阿罗的人吗?奴婢正好知道,只要娘娘肯救奴婢二人,奴婢就将知道的倾囊相告。”
  瑕月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二人,疑声道:“你们会知道?难不成这事与皇后娘娘有关?”
  朱用开口道:“只要娘娘肯救奴才二人,奴才自会将事情告诉娘娘。”
  瑾秋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这也是她今日敢踏进这里的底气,“因为奴婢可以帮娘娘找到害阿罗的人!”
  瑕月悚然起身,牢牢盯着瑾秋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娘娘不是一直很想找到害阿罗的人吗?奴婢正好知道,只要娘娘肯救奴婢二人,奴婢就将知道的倾囊相告。”
  瑕月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二人,疑声道:“你们会知道?难不成这事与皇后娘娘有关?”
  朱用开口道:“只要娘娘肯救奴才二人,奴才自会将事情告诉娘娘。”
  瑕月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在屋中来回走着,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停下,寒声道:“若是你们胆敢随便指一个来蒙骗本宫,本宫绝不放过你们。”
  听得这话,朱用知道瑕月已经被他们说动了心思,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奴才不想绝了最后一条生路,所以告诉娘娘的,一定会实话。”
  瑕月深吸一口气,道:“好,本宫答应你们,想办法保你们二人的性命,说吧,究竟是谁在害阿罗。”
  瑾秋咬牙道:“娘娘之前猜的没错,是皇后娘娘,她从来都不想阿罗嫁给傅大人,之所以答应,是迫于无奈,也是因为魏静萱替她出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面对瑕月的询问,瑾秋仔细将当初的事说了一遍,随后道:“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吴神医,一切皆是魏静萱想出来,目的就是要引阿罗出去,好施行她的计划。”

☆、第三百八十六章 明月与星子

  瑕月脸色铁青地道:“皇后,魏静萱,这二人好狠毒的心思!”说罢,她又追问道:“说,强暴阿罗的两人究竟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朱用有些紧张地道:“奴才知道他们二人一个叫孙强,另一个叫黄得才,皆是赌徒,欠了赌坊一大笔银子,当时就是奴才就是用银子收买了他们。”
  瑕月目光阴寒地道:“是你找来的人?”
  朱用连忙磕头道:“奴才是迫于无奈才会这样做的,其实奴才与瑾秋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个法子,但皇后娘娘对魏静萱言听计从,对于奴才二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自从阿罗出事后,奴才一直活在内疚之中,对不起,奴才……”他用力打着自己的头懊恼地道:“奴才该死!”
  站在瑕月身后的知春恼恨地道:“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阿罗所受的折磨与痛苦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们将阿罗害得多惨,一直到现在,她还时时想要寻死,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
  瑾秋一脸痛心地道:“是,知春姑娘说的对,就算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也无法弥补我们所犯下的错。”
  知春待要再说,瑕月已是道:“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本宫,本宫立刻请皇上派人回去热河将他们抓捕归案。”
  朱用小声道:“虽然奴才知道他们的住处,但早在阿罗回来之前,他们就逃出城了,此刻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见瑕月面色不善,他又急急补充道:“不过奴才知道他们的长相,还知道那个叫黄得才的,右耳上有一颗大黑痣,只要发下海捕文书,一定能抓到他们。”
  瑕月冷声道:“只有这些吗?若是这样的话,似乎不足以保你们两人的性命。”
  瑾秋狠一狠心道:“只要娘娘能保奴婢二人的性命,奴婢二人愿帮着娘娘指证皇后娘娘,好让您为阿罗讨回一个公道。再者,依皇后娘娘对您的恨意,只有她倒了,您才可以安枕无忧。”
  瑕月睨了她一眼,凉声道:“为了活命,连原来的主子也出卖,瑾秋,你这心倒是够狠的。”
  “奴婢也是被逼无奈,自从魏静萱来了皇后娘娘身边后,皇后娘娘行事越来越偏颇过份,为免她继续错下去,奴婢与朱用只能这样做。”
  “说的倒是不错,不过皇后想必不愿听到你这番话。”这般说着,瑕月又道:“朱用,若是现在再让你看到孙强与黄得才二人,你能否清楚指认?”
  朱用连连点头道:“可以,奴才将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在人堆里也一眼能认出来。”
  瑕月颔首道:“你们二人先回去,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一切等回宫之后再说,至于这一路上,本宫会想办法让人护着你们一些。”说到,她对知春道:“去拿两瓶止血生肌的药给他们。”
  朱用二人拿了药之后,千恩万谢的离开,知春在关了门之后,道:“主子刚才演得可真像,要不是奴婢事先知道,一定也会被主子骗过。”
  瑕月冷笑道:“本宫等的就是这一刻,岂能让他们二人看出破绽来。如今第一步已成,只等回京之后,设法找到那二人,然后再行下一步。”
  “其实……”知春思索道:“有瑾秋二人的供词,应该足以定皇后娘娘的罪了,不一定非要等找到那两人之后再告诉皇上。”
  “别人或许可以,但皇后一定不行。”瑕月走到长窗前,推开窗门看着夜空中洒下清辉的明月,“瞧见这轮月亮了吗?”
  知春不解地点头,“奴婢瞧见了,有什么不对吗?”
  “皇后在皇上心中,就好比这轮明玉,虽夜空中有星子无数,明月却只有一轮,无可取代;没有十足的证据,皇上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知春甚是不平地道:“以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哪里有资格与明月相提并论,要换了主子还差不多。”
  瑕月涩然一笑道:“本宫名中倒是有一个月,但本宫……从来不是皇上心中的明月,充其量只是一颗星子,这点自知之明,本宫还是有的。”
  知春安慰道:“等皇上看清皇后娘娘的真面目后,自然就会知道主子的好。”
  瑕月笑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去睡吧,不必理会本宫。”
  知春摇头道:“奴婢这会儿整个人都清醒了,哪里还睡得着,干脆就在这里陪着主子吧。”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夜空道:“今夜星星这么多,明天应该会是一个晴好的天气。”
  瑕月没有说什么,由着她陪自己站在长窗前,看着明月西沉,看着朝阳从天天缓缓升起,正如知春所说,天气晴好,初冬的阳光甚至可以比秋阳更好更明媚,照遍每一个角落。但是,再好的阳光,也不可能驱散阿罗心中的阴影……
  天亮之后,仪驾照常起程,瑕月安排瑾秋与朱用悄悄乘在一辆装载东西的马车,免去他们步行之苦。
  这件事在第三天为明玉所知,后者对于瑕月插手一事,大为恼怒,趁着一次途中歇息,特意去见瑕月,说及此事。
  瑕月在知悉她来意后,一脸茫然地道:“臣妾不知他们原来犯了事,是知春瞧见他们二人跟在后面,行动缓慢,神色痛苦,看起来像是得了病的样子,所以臣妾才让他们乘上马车。”
  知春屈膝道:“启禀皇后娘娘,是奴婢与主子说的,但奴婢确实不知他们犯事惹恼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明玉忍着心中的不悦,道:“不知者不怪,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还望妹妹将他们二人驱逐下马车。”
  瑕月恭敬地道:“臣妾自当遵命,只是……这件事臣妾曾无意中与皇上提过,皇上也觉得与其让他们拖慢仪驾的进度,还不如让他们乘在马车上。”
  明玉脸色一寒,道:“这么说来,妹妹是不肯了?”
  “臣妾岂敢,臣妾只是觉得,再有两天就到京城了,回宫之后,娘娘若是觉得不消气,大可以加刑处置,何必急在一时呢。万一皇上再问起,或是到时候拖慢了进度,臣妾也不好交待。”

☆、第三百八十七章 回宫

  见瑕月提及弘历,明玉心中升起一丝顾忌,正自犹豫间,魏静萱在其耳边道:“主子,既然娴妃娘娘这样说了,不如就等回宫之后再说吧。”
  “好吧。”明玉有些不甘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带着魏静萱离去,瑕月在其身后露出一丝冷笑。弘历岂会过问两个奴才的事,她不过借此堵上明玉的嘴罢了。两日……呵呵,好戏很快就要开演了。
  两日后,仪驾进入京城,百官跪地相迎,在去紫禁城的路上,弘历听到了一些言语,其中有不少是说弘昼的。
  弘昼自从郑家庄回来后,整日不是留连花丛,就是在赌钱,这几日更是荒唐,居然说要办什么赌术比赛,之前与他交好的一些朝臣,已是轮番去劝过了,但谁人的话都不听,执意要办赌术比赛,甚至连场地都弄好了,正在大概宣扬,还说最终赢者可得一千金。
  弘历气得当场砸了一柄玉如意,寒声道:“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朕懒得理他,朕当没他这个人,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此人。”
  百官不知弘历是在做戏,极为忧心,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弘昼迷途知返;不过,当中也有幸灾乐祸之人,譬如……理亲王一边的人,他们巴不得这两兄弟闹得越僵越好。
  待得进了紫禁城后,那些个主子娘娘皆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一路上,她们都不用怎么步行,要坐就坐要躺就躺,但整日闷在轿舆之中,还是觉得很累,如今总算是可以好好歇歇了。
  魏静萱扶着明玉进到坤宁宫正殿坐下,一边替她捶背一边道:“主子您累了吧,奴婢这就让人去将床褥收拾好,让您可以好好歇歇。”
  “不急。”明玉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冷声道:“去将瑾秋与朱用带来,歇了五天,也该歇够了。”
  “是,奴婢这就去。”魏静萱应了一声后快步离去,这一去就是近一个时辰,且回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人。
  明玉望着她身后道:“瑾秋与朱用呢?怎么没将他们带来?”
  “奴婢去问了当时负责赶那辆马车的宫人,他说一进宫,瑾秋二人就被知春带走了。奴婢当即去了延禧宫,到了那边,守宫的太监却与奴婢说没见过他们二人,说什么也不肯让奴婢进去。奴婢看他神色有些古怪,瑾秋二人应该就藏身在延禧宫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何娴妃娘娘要这样护着他们。”
  明玉将刚喝了一口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掼,恨声道:“这个那拉瑕月,竟然言而无信,实在可恶,真当本宫奈何她不得吗?!”
  魏静萱瞅着明玉,迟疑地道:“主子,奴婢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玉瞥了她一眼,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样吞吞吐吐,旦说无妨。”
  “娴妃这样护着瑾秋二人,会不会是因为瑾秋与朱用已经投靠了她?”魏静萱话音刚落,明玉便摇头道:“那拉瑕月为人多疑,岂会要他们二人,这不可能。”
  魏静萱压低了声音,道:“主子,瑾秋他们可是知道不少事情,包括……阿罗那桩事,若是他们拿这个当筹码去与娴妃交易的话……”
  她话音未落,明玉已是悚然变色,攥着双手道:“你是说……他们可能背叛本宫?”
  “奴婢也不想这样猜测,但眼下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虽说那两个强暴了阿罗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但若由着他们二人在皇上面前言语,依然会对主子造成不小的麻烦,主子一定要小心。”
  明玉盯着铜盆中烧得通红的炭火,粉面阴沉地道:“若他们真敢这么做,本宫定不饶恕。”
  魏静萱在一旁道:“主子,如今最要紧的是将他们二人带回来,以防他们乱说话。”
  明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起身道:“立刻去准备肩舆,本宫要去延禧宫。”
  魏静萱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名宫人小步进来,躬身道:“启禀主子,娴妃娘娘来了,还带着瑾秋与朱用来。”
  明玉与魏静萱皆是大为意外,原以为瑕月存心护着二人,不肯交出来,哪知一转眼又亲自带了人来,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明玉思索片刻,屈身坐回尚有余温的椅中,凉声道:“让他们进来。”
  宫人依言退下,不一会儿瑕月扶着知春的手入内,随她一起进来的,还有瑾秋与朱用二人。
  在屈膝见礼之后,瑕月恭敬地道:“娘娘,臣妾依言将瑾秋他们二人带来了,听凭娘娘发落。”
  明玉打量着她,幽幽道:“之前本宫派静萱去妹妹宫中,明明人就在里面,守门的宫人却一口咬死说没见过瑾秋二人,还拦着不让静萱进去,本宫还以为妹妹不打算将他们交给本宫呢。”
  “臣妾岂敢,不过他们当时确实不在延禧宫中。”在明玉疑惑的目光中,瑕月续道:“臣妾回宫安顿一番之后,想着许久曾向太后请安,便让知春陪臣妾去慈宁宫,岂料走到一半,发现他们跟了上来,哀求臣妾再向娘娘求情,好免去辛者库之刑,臣妾既已知他们犯下错事,触犯娘娘凤颜,又岂敢答应。这不,紧敢着就带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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