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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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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矣胛陆憬阋补础!彼胛氯缪韵群笥胴范G说起想去圆明园,并不是当真那么好奇,想见一见园子的风景,而是凌若暗中授意。
  凌若把玩着团扇下用核桃雕成八仙过海式样的扇坠,秋阳在她身上洒落一身明媚金色,“姐姐不曾去过那园子,自然不晓得园子的好,其景色优美清丽,非寻常所能见。”
  瓜尔佳氏闻言,用扇子轻轻拍了凌若一下嗔道:“在姐姐面前还说这等话,快从实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为着佟佳氏?”
  “姐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我呢。”凌若捋一捋不时吹拂在脸上的头发淡淡道:“李卫一直有盯着佟佳氏,晓得她数次派长寿出府,之后又莫名提及想去圆明园的事,再然后就是人还没到先招了个戏班子在园子里,这一切,姐姐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你是说佟佳氏做这一切另有目的?”瓜尔佳氏亦有一副七窍玲珑心,自是一点就透。
  “兴许吧。”凌若眯一眯眼,从车厢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绘有梅花图案的酒壶还有与之相配的两个酒杯,倒满后递了一杯给瓜尔佳氏氏,“佟佳氏做事很小心,心思又缜密,所以许多事情我都猜之不透,不过可以确定一点,她绝不是单纯去园子赏景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想做什么。她刻意跑到圆明园去,无非是怕府中人多嘴杂,所以想寻个清静的地方;而今我们这么多人都去了,她纵是想清静也清静不了。”抿了一口清酒,有梅花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香不在酒中而在杯壶之中。
  这套寒梅傲雪酒具,是康熙赏下来的。其特别之处在于任何东西倒在其中,都会染上梅花清雅的香气,据说是因在烧制这套瓷器时,用了可以摆满整整一个房屋的梅花所致,成形后又浸在从梅花中提炼出来的花液当中,日久天长,梅花之香已经彻底融在了这套酒具之中。
  寻遍天下,也寻不出第二套来,而且烧这套酒具的师傅已经过世了,具体烧制方法无人知晓,近乎绝迹,犹显得这套瓷器珍贵非凡。
  太子曾问康熙讨要过这套瓷器,康熙未给他,却在病好后的一次召见中赐给了凌若,凌若很是喜欢,所以这次去圆明园亦带了过去,暗格四周皆铺有厚厚的软垫,不论马车怎样颠簸都不会伤到这套瓷器,何况胤禛他们走得皆是官道,想要寻一个颠簸的地方出来也难。
  瓜尔佳氏抿唇一笑道:“眼下可是如你所愿了,听得咱们要去,你瞧瞧府里哪个主子坐得住过了,一个个皆要去,眼下连嫡福晋也去了呢。”那拉氏与胤禛一道坐在最前头象征亲王身份的金顶朱帷马车之中。
  凌若闻言嗤笑一声道:“她自是要去盯着,不然怎么放心得下,咱们这位嫡福晋可是细心关怀得很呢!”
  提到那拉氏,瓜尔佳氏亦是一阵嫌恶,看似慈眉善目的外表下是一颗颠狂嫉妒到扭曲的心,她失去的东西也不许别人拥有,譬如孩子,譬如恩宠;那拉氏才是这个王府中最可怕的人。
  当下她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个人了,再说下去,我连你这世所罕见的梅花杯所盛的酒也喝不下去了。”
  凌若笑笑不语,如此车行而去,待日上三竿之时,终于到了圆明园,在车中坐了一上午的诸们主子们在各自随从的搀扶下下车,初看圆明园外已颇觉不错,待得入内时,依然被迷花了眼,圆明园二十四景,每一处都美仑美央,令人目不暇接。
  这一次除了王府中的诸位福晋,灵汐、伊兰、弘时、涵烟都来了,包括才刚满三个月不久的福沛,年氏视其如宝,自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左右有那么多乳母伺候着,也没什么影响,甚至于她一声令下,连福沛平日里睡的摇床都给般了过来。
  胤禛自是住镂云开月馆,至于凌若则还是住了上次住过的万方安和,那拉氏住了方壶胜境,年氏则是杏花春馆,佟佳氏是月地云居,温如言是鱼跃鸢飞。
  圆明园二十四景固然各有千秋,但上述几处无疑相对略胜一筹,能住在里面头的,不是膝下有子嗣就是特别得恩宠者,旁人只有艳羡的份儿。
  凌若稍事休整后,便将李卫和小路子唤了过来,命他们暗中盯着佟佳氏所住的月地云居,不要放过任何异常之处,临了她望着两人道:“这些日子要你们日夜盯着佟佳氏,实在在是辛苦了,不过除了你们,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待查清楚佟佳氏来这里的目的,你们就不必这么辛苦,可以好好歇息一番。”
  两人连忙摇头称自己无事,李卫更是道:“只要能替主子剪除这个心腹大患,奴才们就算再辛苦百倍也值得。”
  凌若点点头,命两人下去后,又唤来阿意道:“如何,可从你哥哥口中问出什么来?”
  狗儿与周庸一样,是胤禛的贴身奴才,他们与胤禛在一起的时间,远比自己这些人长得多,知晓得也更多,所以她让阿意暗中去问狗儿,看看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尽管过去有些年了,阿意脸上的伤疤依旧很明显,也正是这块疤令她无心于婚娶之事,狗儿每每想寻媒婆给她找户好人家都被阿意拒绝,直言宁可一辈子待在王府中,狗儿虽心急却也拿她无法,只盼着她能慢慢转变想法。
  这一次,阿意竟然意外地摇起了头,“哥哥说有些事他现在还不方便说,主子耐心等下去就知道了,总之这一次对主子绝不是什么坏事,主子尽可放心。”
  听得阿意依样画葫芦念出来的话,凌若心中微动,尽管狗儿没说什么实质的东西,但却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胤禛对佟佳氏的疑心并未消去,这就足够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傅从之

  这一夜,佟佳氏点了朝云戏班在曲院风荷中开戏,点的是《长生殿》与《牡丹亭》。
  天还未暗,曲院风荷已经燃起绢灯处处,将这一处照得由如白昼一般,戏台之上,戏子乐师乃至打杂的正不停地忙碌着。
  “听说这个戏班有一个头牌姓傅很是不错,不过有些年没见他出来唱戏了?”那拉氏牵着已经四岁的弘时来到曲院风荷,身后还跟着与伊兰同年的灵汐,在示意早早来到此处的佟佳氏起身后和颜悦色地问着。
  佟佳氏微微一笑,神色如常地道:“回嫡福晋的话,正是呢,以前妾身尚在家中时去听过几回,那傅姓戏子演得极好,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戏中走出来的人。前几年说是家中老父病亡,所以守孝坟前,直至孝期满了才重新回到戏班。”
  “倒是一个孝子。”那拉氏微微点头,今夜的她悉心打扮过,一袭绛红锦服,重重金银丝线绣出缠枝宝相花,间缀以珍珠,散发着淡淡菊花香气的乌发盘结成髻,发间插着一套赤金双凤红翡滴珠步摇,垂下累累珠络,明月之下,光华耀眼。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大方得体,无一丝不妥之处,尽显嫡福晋的风华。
  那拉氏刚在最前排的椅中落坐就有侍女奉了茶上来,佟佳氏先接过试了试茶盏的温度后方才小心地递给那拉氏,“水温刚刚好,嫡福晋请喝茶。”
  那拉氏对她的恭谨甚是满意,伸手接过茶,刚抿了一口就听得弘时小声道:“额娘,孩儿想去玩一会儿可以吗?”他眼巴巴地看着放逐于水面上的花灯,从刚才来时就一直盯着看呢。
  曲院荷风顾名思义,自是有荷有水,不过眼下早过了荷花盛放的季节,踪迹无处可寻,所以便放了一些荷花灯放在水中,极是漂亮,还有侍女撑着小舟穿行于水面花灯之中。
  柳眉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那拉氏望着一脸渴求的弘时柔声道:“戏就快要开始了,弘时听话,乖乖坐着好吗?你若喜欢花灯……”她话音一顿看向灵汐道:“去捞一盏来给弟弟玩耍罢。”
  “是。”灵汐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起身离去,不多时捧了一盏精致美观的花灯递给弘时。弘时尽管不乐意,但还是听话地接过了花灯闷闷低头坐在椅中。
  随后,人一个接一个而来,不多时椅子已经坐满了七七八八,胤禛是与年氏一道来的,待他们都坐定后,戏开场了。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长生殿》开场时的一段话,述说了唐明皇与杨贵妃这段堪称不伦又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从杨贵妃的由生到死,再到唐朝的由盛至衰,还有杨贵妃死后,唐明皇对她的哀思之情,皆演得丝丝入扣,看得人聚精会神,因戏而悲欢喜乐,连胤禛也极是入神。
  戏台之下,唯一觉得无趣的,怕就是弘时了,对于年仅四岁的他而言,情爱悲欢太过深奥,根本看之不懂。
  坐在那拉氏下首的佟佳氏怔怔望着戏台上化身唐明皇的那个男子,尽管化了妆但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是傅从之,那个自己曾经以为深爱的男子,年少的自己为了他甚至不惜在入宫为官女子前相约私奔。
  不过很可惜,最终被家人在一所破庙中找到带回了家,临走行她声泪俱下地告诉傅从之,让他等着自己,二十五岁年满出宫之时,就是他们团聚之日。
  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如今再回想起来,佟佳氏只有一个感觉――荒谬可笑!
  昔日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会以为情爱就是一切,相信什么情爱无价、天荒地老,那种虚幻不可捉摸的东西能填饱肚子,能让她享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戏子终归是戏子,终其一生亦难登大雅之堂!
  幸好,幸好阿玛将自己找了回来,又幸好自己醒悟过来,清醒认识到什么才是对自己真正有利的,没有继续错下去。
  荣华权势,才是她现在想紧紧抓住的东西,贫贱夫妻百事哀,若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情与爱。
  一出《长生殿》作罢,众人纷纷叫好,尤其是那个演唐明皇的戏子,情意相融,仿佛真是李隆基跨越千年而来,胤禛还特意命狗儿拿五百两银子赏那个戏子。
  直至丝弦声尽落,傅远之依然久久不能从戏中抽身,那一段爱恋尽管在当时为人所不容,尽管是李隆基以帝皇之尊生生压下了反对的声音,然这并不能掩盖帝妃之间那份世所罕见的痴恋真情。
  “从之,晚点卸妆,先去谢谢雍王爷赏银!”傅远之在退到台后时,年过半百的班主忙不迭地过来催促,在他手里牢牢攥着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嘴都快咧到耳后了,怨不得他见钱眼开,自数年前傅远之突然离开后,失了台柱的朝云戏班情况顿时急转直下,看戏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收入锐减之下,戏班难以在京中租住院子,不得已之下只得举班迁到京郊住着,四处跑场子勉强混个温饱。
  为着这事班主整日唉声叹气,原以为以后都这样,不曾前几日子,离开数年的傅从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说要重回戏班唱戏,这还不算结束,仅仅就在第二日,已经许久不曾出入过达官贵人府中的朝云戏班突然接到雍王府传话,命他们在今日来圆明园唱戏,酬银是平日的五倍,唯一一个条件就是傅从之必须要去。
  班主虽然奇怪雍王府的人怎么会知道傅从之回到了戏班,不过这笔银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有了这笔钱不止可以交了这一年的租金,还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用忧心银两之事,所以没顾着多想就来了。
  至于傅从之这些年去了哪里班主也问过,傅从之回答说是老父突然病亡,他当时悲痛难捺,顾不上向班主辞行就回去奔丧,之后又守了几年的孝,直至如今孝期满了才想回来重新登台。班主倒是不晓得原来傅从之还有一个老父在世,只道他早已父母双亡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赶到北京来参加塔读的年会,要21号才回去,所以这三天,更新会很少,今天就一章,请大家见谅,我会尽量多抽时间来码字的。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中计

  今日傅从之的第一次登台令他很满意,三四年的时间他并没有将功底拉下,依然演得惟妙惟肖,令人赞叹;这不刚第一场就得了几百两的赏银,傅从之当真是他的福星。
  且说傅从之在班主的陪同下来到胤禛面前,还没来得及行礼,一双眼尾略弯,形若桃花的眼睛突然扫过胤禛身边的女子,顿时如遭雷击,愣愣地站在那里,忘却了一切,满眼都只有那名容色婉约如兰花的女子,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以官女子的身份入宫为宫女了吗?为何……
  “从之,还不快跪下谢雍王爷赏?!”班主催促了他数次都不见他有反应,不由得心下奇怪,抬眼顺着他近乎呆滞的目光望去,初见时还不曾反应过来,待得仔细一想,顿时大惊失色,这……这不是当初那个曾与从之私奔最后又被找回来的女子吗?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还是坐在雍王爷旁边?
  见傅从之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佟佳氏尽管心中不悦却是不便于发作,只低头拨弄着护甲上的珍珠。倒是年氏看到了这略显怪异的一幕,拿绢子掩一掩嘴笑道:“怎得这个戏子好生奇怪,一过来就盯着佟妹妹不放,莫不是曾经相识吧?”
  她这话声音不小,旁边的人皆听见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凌若与那拉氏的眼皮皆跳了一下,不过皆是没有出声。
  至于佟佳氏,这句话简直犹如闷雷在耳畔滚过,惊出一身冷汗来。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事儿,傅从之乍然见她,必然难以自持,万一他说出什么不该的话来,对自己可就大大的不利。
  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慢悠悠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道:“姐姐是在说我吗?”不待年氏作答她又认真地看了傅从之一眼,摇头道:“并不认识呢,你见过我吗?”
  见佟佳氏如此问话,傅从之心中极不好受,再加上刚才年氏又唤她妹妹,傅从之纵是再笨也猜得到佟佳氏此刻的身份,雍王府福晋,也就是胤禛的女人!
  她明明说二十五岁年满出宫时就来找他,明明说从今往后要与他一生厮守,在三十岁之前生一堆娃娃,共享天伦之乐,为何……为何现在又堂而皇之地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边上,难道曾经说过的一切都忘了吗?
  傅从之心乱如麻,幸得此刻脸上犹带着妆,旁人并不能看清他神色间的变化,直至班主暗中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回过神来,垂目低声道:“是小的眼拙认错了,误将这位福晋认做小的以前所认识的一名女子。”
  听到这里,凌若突地开口道:“那人与佟福晋相貌很相似吗?”
  傅从之飞快地看了佟佳氏一眼艰难地道:“确有几分相似,不过小的所认识那人并没有佟福晋这样的福气,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罢了。”
  “那她现在人呢?”在问这话时,凌若一直有在暗中注意佟佳氏面部表情。
  “不知道,她只是来看过几场戏而已,已经很久没见了。”尽管气梨落食言,气她不认自己,但始终狠不下心拆穿她的谎言。
  凌若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班主见状赶紧拉了傅从之谢过胤禛恩赏后退回到后台,准备另一场《牡丹亭》。
  在戏开场之前,胤禛睨了神色沉静的佟佳氏一眼淡淡道:“我记得这个戏班是梨落你专程请回来的吧?”
  佟佳氏心中一跳,忙回道:“是,妾身以前尚在家中时听过他们的戏,极为不错,所以便派人去请了来,四爷这么问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我随便问问罢了。”胤禛随意回了一句,这个时候台上的幕布再次拉开,逐又将目光转回了戏台,“看戏吧。”
  这一出戏,傅从之没有出现,而是换了一个人来演,不晓是原就如此还是临时换的。戏依旧是极好看,只是佟佳氏再没了看戏的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胤禛刚才问的那几句,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话几次到嘴边都忍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这出戏也唱完,弘时已经困得直点头了,那拉氏正欲抱了弘时回去,一回头胤禛已然抱起了他,同时对那拉氏道:“我陪你回去吧,有阵子不曾去看你了。”
  “嗯。”那拉氏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牵了灵汐的手一道往方壶胜境而去,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人。
  也就在这一夜,廉郡王府中,胤禟在谈话中无意说起他放了傅从之回戏班子,胤禩一听之下立刻脸色大变,追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待听完了事情始末后,胤禩连连顿足道:“傅从之是咱们控制佟佳氏的一颗重要棋子,你怎么能放他走呢?老九你平日里那么精明,怎么此次这般糊涂啊!”
  胤禩不以为然地道:“八哥怕什么,一个戏子难道还敢跑了不成,他若真敢动那个心,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回来。再说了……”阴冷的笑意浮上脸庞,“八哥不想看看老四知道自己戴绿帽子时的表情吗?”
  始终,这才是他放傅从之回去的主要原因。等他们利用够了佟佳氏之后,就将她与人私通的消息传扬出去,到时候,胤禛必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糊涂!”胤禩气急败坏地喝斥了一声,负手在屋中踱了几个来回后方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我担心的不是傅从之,而是佟佳氏!”
  “她?”胤禟被他说得一阵糊涂,“她怎么了?”
  胤禩目光一阵闪烁,盯了胤禟一字一句道:“我担心会杀人灭口!”
  这话惊得胤禟起一阵身冷,豁然起身道:“这不可能吧?”
  胤禩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佟佳氏可不是一个蠢女人,相反她聪明得很,早在派人来之前就摸清了你我的心思,否则她派出来的下人何至于被我拒绝后还特意来找你?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迷惑你,让你以为可以抓到她更深一层的把柄,从而亲手将傅从之送到她面前,好让她亲手除掉这个把柄,从此就再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她。”

☆、第两百三十四章 月地云居

  “她晓得可能骗不过我,所以事先做下两手准备,老九啊老九,你中了那个女人的计啊!”胤禩痛心疾首的说着,也怪他,当时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不曾交待老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胤禟听得一阵发愣,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否是八哥想多了,傅从之好歹与她有过一段情,不至于要下这么狠的手吧?”
  “怎么不可能?”胤禩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世间多少人为了一口饱饭将妻女卖入青楼;连至亲之人都能够推入火坑,何况是一个曾经爱过的人。老九,对于佟佳氏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这个女人心机极深,而且目的性很强,相信我,只要能保她自己安然,杀一个傅从之绝不会手软。”
  听到最后,胤禟已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盏跳起老高,“好一个佟佳氏,吃了熊心豹胆的贱人,居然敢耍我?不行,我要立刻把傅从之给抓回来,以免让她有机可趁。”
  “没用的。”胤禩轻轻叹了口气,唤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胤禟,“傅从之一回去,佟佳氏应该就已经以听戏为名召他入园,你现在去也不过扑个空;此事,是咱们输了。”说到此处他盯着自己掌纹清晰的手掌,佟佳氏本是一颗极好用的棋子,可惜一时疏忽,给了这颗棋子跳出掌控的机会。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胤禟生生止住脚步憋屈地问道,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不想这回却是让人给算计了,还是一个女人,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事已至此,回天无力。只能往后再寻机会了。”扔下这句话,胤禩离开了此地,留下一脸阴意的胤禟。
  翌日一早,班主正在他们如今住的小院中督促戏班里人练功,忽见画眉走进来,他虽然不认识画眉,却晓得这府里哪一个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当下殷勤地迎上去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小老儿等人?”
  画眉抬一抬下巴倨傲地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傅从之在吗?我家主子让他过去一趟。”
  “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贵人?”班主小心地问了一句,见画眉目光横过来赶紧低下头,惟恐惹她不悦。
  “我家主子是佟福晋。”画眉答了一句不耐地催促道:“快叫傅从之随我一道过去,莫让我家主子久等。”
  听得是佟福晋的人,班主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问,答应一声快步来到傅从之屋内,见不透光的帘幔依旧垂落在地,不由得暗叹一声,上前掀开帘子让追随在身后的阳光撒落一地,望着直直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低声道:“从之,佟福晋要见你。”
  突如其来的光线令傅从之很不习惯,抬手遮住睁了一夜的眼发出讥讽的笑声,佟福晋……她是佟福晋了……
  “我不想见。”他别过头,淡淡地说着,透着无尽的心灰意冷。
  “唉!”班主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床沿边坐下道:“别呕气了,人家现在是福晋,高高在上,她要见你,你还能说不见?”见傅从之不理会,他又劝道:“去吧,你们总归是相识一场,去见一见也好,难道你不想问清楚她为何突然成了雍王府的福晋吗?”
  傅从之痛苦地闭上了眼,静默半晌后,勉力从床上撑了起来,诚如班主所说,他确实有很多话想问梨落,曾经许下的诺言为何会在这一刻成为了空话,是否过往的坚持与执着都不过是笑话,皆敌不过荣华富贵四个字。
  见神色憔悴的傅从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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