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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7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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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罗忍着心中的痛意,道:“希望他可以早些忘了我,娶西林觉罗氏小姐为妻,从此和睦美满。”
  瑕月心疼地道:“真是个傻丫头,他和睦美满了,那你自己又怎样?”
  阿罗望着她,哽咽地道:“奴婢有主子啊,以后奴婢就可以安安心心侍候主子了,您说是不是。”
  瑕月不知说什么,只能不住的摇头,她的路尽管不顺,但至少能陪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阿罗却是连路也没有;有时候想想,人若是自私一些,或许就不会活的那么痛苦。
  傅恒终究没有娶阿罗,以后他也再不曾来找过阿罗,那一日阿罗亲手断尽了两人所有的缘,从此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数年后,傅恒在父母的催促与圣旨之下,被迫与觉罗西林氏成亲,婚后,两人相敬如宾,真的只如宾客那般……
  且不说这些后话,当天日落之前,释明玉禁足的旨意晓喻六宫,诸人皆知这是早晚的事,是以并未有什么惊讶,倒是有好些人抱着看戏的心态。但凡是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明玉是因何被禁足,甚至差一点连后位都没有了,一切的一切皆是因延禧宫那对主仆而起。如今,她熬到了出头之日,试问又怎么会放过那二人。
  不过好些天过去了,瑕月也去坤宁宫请过安了,一切却平静如昔,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声喝斥都没有,真是令人奇怪,难道皇后已然释怀,不再恨那拉瑕月了?
  当金氏在咸福宫问出这句话时,正抱着永琪的愉妃想也不想便道:“不可能。”
  金氏蹙眉道:“可是据臣妾打听所知,娴贵妃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皇后对她很客气,送去的东西也一一收下了,不像是存有嫌隙的样子。”
  愉妃一边逗弄着永琪,一边徐徐道:“本宫清楚皇后的性子,更清楚她们之间的过节,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化解,所谓和睦,不过是演出来给别人看的戏罢了,瞧着吧,早晚这场戏会落幕,到时候就是她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金氏闻言,轻笑道:“最好是这样,那咱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人之利。”说罢,她朝永琪看了一眼道:“几天不见五阿哥,仿佛又大了一些,也更活泼了,娘娘,五阿哥的病是否已经好了?”
  愉妃轻叹道:“哪有这么容易啊,不过是堪堪控制住罢了,一旦不服药,情况就会恶化,为了他,本宫可真是操碎了心。不过……本宫现在也就只剩下永琪了。”
  金氏眸光微闪,道:“娘娘怎么说这样丧气的话,那件事虽说麻烦了一些,但将来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你不必安慰本宫,有没有转机本宫心里清楚得很,一样清楚的,还有是谁将本宫害成这个样子的!”说到最后一句,愉妃眸光阴寒,声音尖锐的犹如铁片划过一般。
  这个声音令金氏颇有些不自在,转过话题道:“话说回来,待得过了年,就又是秀女大选之年了,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女子入宫。”
  愉妃睨了她一眼道:“金嫔在担心吗?”
  金氏轻轻点头道:“是有一些,毕竟人越多,咱们所能分得的恩宠就越少。若是有那得宠的,指不定臣妾还要向她行礼呢。”
  愉妃微微一笑道:“嫔位可不是那么好晋的,如今身居主位的,哪一个不是熬了许多年才熬到的,所以金嫔根本无需担心。”
  金氏眸光微闪,待要再说,愉妃已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本宫知道,由妃变嫔,还连封号都没有了,金嫔心里必然不好受,但这种事急不得,否则只能适得其反,知道吗?”
  金氏眼皮一跳,垂目道:“是,臣妾知道,多谢娘娘提点。”
  “总之你我既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本宫就一定会帮着你,但你也要耐心一些。再者,宫中多了人,你可以理解为分薄了恩宠,也可以理解为多了许多可用的棋子,便于咱们行事。”
  “娘娘说的是。”在低头应声之时,金氏对于愉妃的忌惮却不断攀升。
  在她们言语之时,明玉出现在慈宁宫中,朝端坐在上首的凌若屈膝道:“儿臣叩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
  “免礼,赐座。”凌若神色平静地道:“皇后的病都好了吗?”
  明玉恭声道:“多谢皇额娘关心,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服食几天的药,好彻底除了病根。”
  “那就好。”凌若微一点头,似笑非笑地道:“哀家之前延长了皇后禁足之期,皇后不会怪哀家吧?”
  明玉连忙道:“皇额娘一心为儿臣好,儿臣又岂敢有怪,再说这一切本就是儿臣应得的惩罚。之前杨公公与儿臣说的时候,儿臣一时情急,说了一些不该的话,还请皇额娘恕罪,儿臣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凌若长眉微挑,道:“皇后既已体知哀家之意,那么之前的事无谓再提;从今日起,皇后就与贵妃、仪妃她们一起好生服侍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至于其他的事,哀家不想再看到,明白吗?”

☆、第五百零六章 提醒

  明玉垂目道:“儿臣明白,之前是儿臣太过任性妄为了,令皇额娘失望,如今想来,儿臣自己也是十分后悔。”
  凌若微一点头道:“抬起头来看着哀家。”
  明玉依言抬起头来,在四目相对之时,她心中一颤,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不等她细思,凌若已是道:“你是否真心悔改,哀家心里一清二楚,这会儿也不多说了,哀家只有一言提醒,皇后可愿听?”
  明玉被她盯得难受,想要移开又不敢,只得道:“请皇额娘赐言,儿臣洗耳恭听。”
  “好。”这般说着,凌若冷声道:“这次开释禁足,是皇后你最后的机会,若再有下一次,就算你是皇后,就算皇帝护着,哀家也绝不饶恕,若是因此失了后冠,别怪哀家没有事先提醒你!”
  这番冰凉澈骨的话语字字如铁锤一般击打在明玉的心头,令她心惊胆战,慌忙低头道:“儿臣谨遵皇额娘之言,不敢有违!”
  “希望皇后这一次是心口如一。”说罢,凌若挥手道:“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明玉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赶紧告退离去,直至看不到慈宁宫的影子,明玉方才停下脚步,抚着胸口不停地喘气。
  魏静萱关切地道:“主子,您怎么了?”
  “太后……”明玉带着一丝恐惧道:“咱们没能瞒过太后,她刚才盯着本宫的眼神很可怕,还有那句话……”
  “太后对主子早有成见,她不相信主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至于那句话……唉,太后明摆着是要维护娴贵妃。”说到此处,魏静萱悄悄瞥了明玉一眼,道:“主子,对付娴贵妃一事,是否就这么算了?”
  明玉内心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她害怕,但又放不下对瑕月的恨意,许久,终是恨意占据了上风,明玉咬牙道:“那拉瑕月……她不能留,有她一日,本宫就一日难安。不过,一定要等想到万全之策后,再行动手。”
  魏静萱恭身道:“是,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助主子除去祸患。”
  明玉的解禁,无疑使得后宫格局起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六宫之事仍然由瑕月负责,但她却不再是最得宠之人,若是翻开敬事房的册子,会发现从乾隆五年末到乾隆六年初的时间里,弘历留宿坤宁宫的日子,要略多于延禧宫。
  对此,延禧宫众人皆是替瑕月忿忿不平,但这是皇帝之事,他们就算再不平,也不能说什么。
  至于愉妃,她虽然被撤了绿头牌,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服侍弘历,但五阿哥的存在,使得她依然稳坐妃位,宫里那些流言蜚语并不能动摇她的地位。
  这日,魏静萱趁着去辛者库送浣洗衣裳的机会,见了苏氏,将这一年多来的事情细细说给她听。
  待得听完后,苏氏徐徐道:“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若不是你福运深厚,那五十杖已是要了你的性命。”
  魏静萱点一点头,道:“苏姐姐,皇后已经脱困且重得皇上宠爱,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苏氏抬手抚过魏静萱越发精致的容颜,道:“如今已是乾隆六年了,你也有十六了吧?”待得魏静萱点头后,她再次道:“十六岁,正如含苞欲放的花蕾,娇嫩可人,最适宜采摘,静萱,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魏静萱眉眼一动,试探地道:“姐姐你是说……摆脱现在的身份?”
  “不错,这件事我早就与你说过,而今,时机已到,记着,千万别辜负上天赐予你的美貌与韶华。”
  魏静萱眸中出现一抹激动,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绞着手指道:“姐姐有所不知,因为阿罗之事,皇上对我一直很冷淡,从不多看一眼,想要做到姐姐说的那样,怕是……没什么可能。”
  “事在人为,尚未开始,便说不可能,那就是自绝前路。”这般说着,苏氏又道:“不过你这情况,确实有些难,让我好好想想。”
  她在屋中来回走了一圈后,道:“虽然皇上对你的成见,但皇后信任你,你可以设法从皇后那边下手,让她……举荐你!”
  “举荐?”魏静萱惊呼一声,旋即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皇后怎么会举荐其他女子去分薄皇上的宠爱?”
  苏氏微微一笑道:“以现在的情况自然不会,但如果皇后不得皇上宠幸,或是感觉到被人威胁呢?”
  魏静萱想了半晌,疑惑地摇头道:“我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以皇上对皇后的情意,怎么着都不会出现姐姐所说的情况。除非……皇后犯错被皇上发现,可那样一来,我也会有事。”
  “自然不是这样。”说罢,苏氏附在魏静萱耳边一番轻语,在她的言语下,后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待得苏氏说完后,她欣喜地道:“我明白了,多谢姐姐提点。”
  苏氏笑一笑道:“还有一件事姐姐要提醒你,虽然可以设法让皇后为你搭路,但接下来……是贵人还是贵妃,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魏静萱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设法抓住皇上的宠爱。”
  面对她的回答,苏氏忽地道:“怎么抓?凭这张脸吗?”她摇头道:“没有用的,宫中从来不乏美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一个比你年轻比你貌美之人。”
  魏静萱听出她话中有话,询问道:“那依姐姐之见,我该如何?”
  苏氏再次附在她耳边轻语,这一次未等她说完,魏静萱已是面露惊容,骇声道:“姐姐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去找……青楼女子?我……这……这怎么可以?”
  苏氏抚着她的肩膀叹然道:“我知道要你这么做很为难,但以你的出身与家世,想要长系君恩,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用不用,就由着你自己。不过,你要早些决定,一旦你真的被皇上临幸,可就没办法再出宫了。”

☆、第五百零七章 接连

  魏静萱心乱如麻的离开了辛者库,一路之上都在想着苏氏的话,待得回过神来时,已是身在坤宁宫。
  明玉正在挑选料子,瞧见她进来,招手道:“静萱,过来帮本宫看看,哪块料子更适合本宫一些,本宫瞧得眼都花了。”
  魏静萱依言上前,在看清明玉手边的几匹料子时,惊讶地道:“咦,这几匹云锦的颜色与花纹好生漂亮,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吗?”
  纪由轻笑道:“姑姑说错了,这几匹不是云锦,而是号称‘寸锦寸金’的蜀锦呢,今日刚刚送入宫的,皇上挑了最好的几匹送来给主子。”
  “多嘴。”明玉虽是在斥责纪由,脸上却是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里很是欢喜。
  魏静萱轻抚过光滑艳丽的蜀锦,这些蜀锦若是裁作成衣,穿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
  “静萱,选出来了吗?”明玉的话令魏静萱回过神来,赶紧掩下心思,从中挑选了一匹道:“奴婢觉得这匹红地瑞草云鹤纹的不错,端庄大方,最是适合主子。”
  明玉接过一看,颔首道:“还是你挑得合本宫心意,就这匹吧,剩下的拿到库房去。”
  待得纪由领命下去后,魏静萱轻咬着嘴唇道:“主子,奴婢明儿个……想出宫一趟。”
  明玉惊讶地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出宫了?”
  魏静萱已然想好了说辞,垂目道:“奴婢前几日接到家中来信,说奴婢的兄长来京中办些差事,奴婢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想趁这个机会见见兄长。”
  明玉颔首道:“既是这样,那就去见一见吧,早去早回。”
  见她应允,魏静萱欣喜地道:“多谢主子。”
  翌日一早,魏静萱便领了腰牌出宫,她的兄长自然没有来京,她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门前站了许久方才咬牙走了进去。
  在这日之后,她又几次寻着借口出宫来此,至于她一个宫女为何要来妓院,除却苏氏与青楼里的人之外,再无人晓得。
  在历经三个余月的严寒后,天气转暖,春意悄然来临,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这一段时间,宫中一直相安无事,直至初夏之时,这份平静方才被打破,金氏与明玉先后传来喜讯,二者皆是怀了龙胎。
  对于接连传来的喜讯,弘历欣喜不已,尤其是明玉腹中的孩子,他一心想要将皇位传给嫡子,可惜永琏早逝,未能承继大清江山,此事引为大憾,如今明玉再次有孕,若是男儿,他便再次有了嫡子,岂能不高兴。
  自明玉怀孕后,弘历每日皆会去坤宁宫看望,嘘寒问暖;相较之下,同样怀了龙胎的金氏则要是受冷落多了,偶尔想起时才会过去一趟,且坐不了多久便匆匆离开。
  这样的冷落,令金氏对明玉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恨意,若非这个孩子突然冒出来,弘历岂会如此待她。
  至于愉妃,也同样不好受,以前弘历隔两日就会命人来抱永琪过去,可自从明玉怀孕后,弘历对永琪的关注便少了许多,数日都不来传一趟。
  金氏去咸福宫说起这事时,摇头叹道:“娘娘,恕臣妾说句实话,皇后若是生一个格格还好,万一生一个阿哥,只怕咱们连容身之地也没有,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其实咱们还好,最可怜的便是孩子,明明皆是皇子,却悬殊有别,想起来真是让人不舒服。”
  愉妃睨了她一眼,冷声道:“金嫔有什么话,不妨一次说完了。”
  金氏见被她看穿了心思,并未有丝毫尴尬之色,笑笑道:“既然娘娘问了,臣妾也不隐瞒。五阿哥出生之时,红光满室,异香扑鼻,又有大瑞降世,可见五阿哥乃是上天选定的真命天子,按理来说,皇上早该立了五阿哥为太子,可是迟迟不见动静,之前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想等五阿哥长大一些再册立;如今看来,怕是不尽然,皇上心里仍然想要嫡子承继皇位。”
  愉妃冷声道:“你要本宫对付皇后的儿子?”不等金嫔开口,她又道:“金嫔打的可真是好主意,自己容不下皇后腹中的孩子,却要本宫去动手。金沛涵,别忘了当然是谁救了你性命,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想要利用本宫?你好大的胆子!”最后那句,愉妃说得极为严厉,惊得金氏花容失色,连忙跪下道:“娘娘误会了,臣妾绝对没有此意,臣妾与娘娘同坐一条船,您若是出了事,臣妾又岂能无事。”见愉妃不说话,她再次道:“不错,臣妾是容不下皇后腹中的孩子,但那个孩子对五阿哥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愉妃沉默片刻,凉声道:“是男是女,如今还未有定论,若她生的是个公主,咱们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臣妾怕到时候会来不及。”金氏眼珠子一转,道:“若娘娘担心会出事,咱们大可以假他人之手,臣妾相信,在这宫里头,容不下皇后母子的大有人在,譬如延禧宫那一位。”
  “娴贵妃?”愉妃冷笑道:“你想借她的手?”
  金氏看到她略有些古怪的笑容,疑惑地道:“不错,娘娘这样问,难道觉得不妥?”
  愉妃摇头道:“不是不妥,而是不可能;那个女人心思之深,非你我所能及,想借她的手,难如登天。”
  金氏愕然之余,有些着急地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愉妃凉声道:“不急,先看看再说。”见她这么说,金氏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怨意。
  待得金氏离开后,冬梅啐道:“这个金嫔,心思还真多,虽然嘴里说的好听,但事实上,她就是想要利用主子。”
  愉妃弹指一笑道:“若是没那些心思,又怎么配与本宫站在一条船上呢。”顿一顿,她道:“如何,盯着那么久,延禧宫可有异动?”
  “没有,奴婢按着主子的吩咐,将皇上对皇后母子的疼爱,在宫中大肆宣扬,事实上,就算不说,娴贵妃也该知道,因为自打皇后怀孕后,皇上去她那里的日子少得可怜,但娴贵妃除了比以前更忙一些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

☆、第五百零八章 咳嗽

  愉妃有些可惜地道:“看来还真是借不了她的手了,不然这场戏一定会很好看,很精彩。”
  小全子迟疑着道:“主子,娴贵妃不肯动手,金嫔又那个样子,真要等到皇后把孩子生下来吗?”
  “怎么了?你怕她真生个阿哥,威胁到永琪的地位?”
  “是,金嫔虽说用心不善,但她的话并没有错,一旦皇后产下龙子,以皇上的心思,多半会立其为储君。”
  小全子话音未落,愉妃已是冷声道:“不会的,任谁都不能动了永琪的储君之位,本宫当年能除了永琏,这一次,照样可以。”
  彼时,延禧宫中,知春带着周全急急入内,后者朝正在看册子的瑕月行过礼后,道:“娘娘,您这么急传奴才过来,有何吩咐。”
  瑕月轻咳几声,道:“本宫看了你们的册子,为何送去永和宫的雪蛤只有两盒?”
  听得是这回事,周全连忙道:“回娘娘的话,除了送去养心殿与慈宁宫之外,就只剩下十二盒雪蛤,五盒送去坤宁宫,三盒送到娘娘这里,另外愉妃与仪妃各一盒,所以能送去永和宫的就只有两盒了。”
  瑕月沉吟片刻,道:“金嫔如今怀着龙胎,不要薄待了,从本宫这里抽一盒过去给她。”
  知春忍不住道:“主子,她当初那样害您与仪妃,您做什么还要厚待她,要奴婢说,根本一盒都不应该给。”
  “你这丫头。”瑕月轻斥了一句,道:“本宫执掌六宫之事,最要紧的就是公平,岂可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好了,赶紧去将雪蛤取来给周全。”
  知春无奈地应了一声,从库房取了雪蛤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齐宽,后者看到她繃着脸的样子,玩笑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知春没好气地道:“没人惹我,是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到底怎么了?”这般说着,齐宽瞧见她手里的雪蛤,讶然道:“我刚才去小厨房的时候,看到还有大半盒雪蛤,怎么又要拆?”
  知春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恨恨地道:“皇后与金嫔那样害人,竟然还能怀上龙胎,相反主子却迟迟没有动静,真是不公平。”
  说起这个,齐宽也是心里发闷,摇头道:“唉,是不公平,可咱们也做不了什么。”顿一顿,他道:“不说这个了,你赶紧把雪蛤拿进去吧,别让主子久等了,还有,记得千万别在主子面前提这些,免得主子难过。”
  知春点点头,拿着雪蛤进去,瑕月正在吩咐周全事情,一边说一边咳嗽,待得周全拿了雪蛤下去后,阿罗切声道:“主子,您最近咳嗽的有些厉害,还是传宋太医来看看吧。”
  瑕月笑笑道:“只是咳嗽罢了,不打紧,本宫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呢。”
  阿罗心疼地道:“就算再忙再累,您也得顾惜身子啊,万一累坏了可怎么办?”
  “本宫没事。”说到此处,她想起一事来,道:“阿罗,你去一趟内务府,问问广东、福建两地,可有荔枝送来,刚才本宫忘记问周全了。”
  阿罗惊讶地道:“主子想吃荔枝了吗?奴婢记得你一向不太爱吃这个。”
  瑕月摇头道:“不是本宫,是皇后之前提过想吃荔枝,不过当时广东、福建的荔枝都还没有送来,这次若是有的话,让他们先送去坤宁宫。”
  知春憋不住道:“皇后的事,主子记那么牢做什么,她要是想吃,让她自己去内务府催。”
  “别乱说。”阿罗轻斥了知春一句,随后恭声道:“主子,奴婢这就去内务府,您歇一会儿。”
  在阿罗离去后,瑕月继续看着手中的册子,看了一会儿,有一滴水落在册子上,化开了纸上的墨迹……
  “主子。”阿罗的声音突然传入瑕月耳中,后者连忙抚一抚脸,抬头惊讶地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阿罗将她的举动还有册上的湿润收入眼底,道:“奴婢刚出去便碰到内务府的人,说是荔枝今晨刚刚送到,皇上命他们送去坤宁宫之外,还特意叮嘱送一些来咱们这里,奴婢知道主子不喜欢吃这个,所以让他拿到小厨房去了。”
  瑕月涩然一笑道:“皇上有心了,荔枝不能久放,知春,你拿一半去给仪妃,剩下的你们几个分着吃了吧。”
  知春应了一声,黄氏在得知这是弘历送去给瑕月的荔枝时,她叹道:“皇上对贵妃虽有心,无奈心意浅薄了一些,贵妃不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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