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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8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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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瑕月垂目道:“不用了,臣妾想问一句,娘娘身边的魏静萱与纪由,他们二人没有接触过七阿哥吗?”
  明玉想不到她会说这个,正自怔忡之时,魏静萱与纪由已然跪下,前者一脸惶恐地道:“奴婢冤枉,主子,奴婢万万不敢加害七阿哥,请主子明鉴!”
  纪由赶紧道:“就算奴才吃了熊心豹胆也绝对不敢伤七阿哥一根头发丝。”
  “本宫心里有数!”明玉这般说了一句,盯着瑕月道:“那拉瑕月,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他们二人对本宫忠心耿耿,岂会加害永琮。”
  阿罗沉声道:“皇后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由古至今,被身边亲近之人出卖的例子还少吗?要奴婢说,他们二人才是最可疑的!”
  明玉沉下脸道:“放肆!本宫与你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插嘴,立刻自行掌嘴!”
  瑕月示意阿罗退后,道:“阿罗不懂分寸,擅自插嘴,请娘娘恕罪,她所犯的错,臣妾自会教训;不过,她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娘娘一心只疑臣妾,却不曾想一想身边的人,忠心……谁都会说,但是否真的忠心,就有待商榷了。”她睨了低着头的魏静萱一眼,道:“或许有些人,根本从未忠心于您,只是借您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明玉被她说得心中一动,目光扫过魏、纪二人,纪由还好一些,魏静萱却是感到了深切的不安,那拉瑕月……她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吗?但是她怎么知道是自己所为,就靠凭空猜测?还是……夏晴泄了密?
  这一切,魏静萱此刻自然无法取证,只能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唯恐明玉被她说动了心,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玉只是一会儿便打消了心中的怀疑,移开目光道:“你不必在这里巧言令色,害永琮的人,必定是你!那拉瑕月,本宫今日定要你为永琮偿命!”
  明玉的偏执令瑕月摇头,同时也阻止了阿罗再说话,她清楚,不论阿罗说什么,明玉都是听不进去的,既是这样,干脆就省些力气,只要弘历不疑她就无事。
  “够了!”弘历厉喝道:“皇后,立刻回坤宁宫去,不要在这里继续胡闹?”
  “胡闹?”明玉不敢置信地盯着弘历道:“她害死永琮,您却说臣妾胡闹?”
  “任何事情都讲证据,但是皇后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你要朕如何相信你的话?再者,这延禧宫也依你的意思搜过了,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明玉连忙道:“虽然这里没搜出来,但只要将那拉瑕月发落去慎刑司,严加拷问,一定可以问出结果!”见弘历不说话,她抓着弘历的袖子,迭声道:“您相信臣妾,就是她害死永琮的!”
  “皇后,你怎么变得这样固执,朕与你说了那么多,你就一句都听不进去吗?”顿一顿,弘历加重了语气道:“好,朕现在再与你说一次,永琮的死与皇贵妃无关,她不会害永琮。现在,你立刻给朕回坤宁宫去,不要在这里闹事。”
  明玉当即摇头道:“不!臣妾不回去,除非您将她发落去慎刑司!”
  弘历脸色阴沉的看着她,随后对四喜道:“皇后忧虑过度,立刻送她回坤宁宫好生休养,没有朕的话,不要让皇后出去,以免再伤心神。”
  明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颤声道:“皇上,您要囚禁臣妾?”

☆、第六百四十章 不共戴天

  弘历沉声道:“朕是为你好,让你静一静,不要总想着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明玉激动地道:“不是,你不是为了臣妾好,你是刻意偏坦这个奸妃,为了她,甚至连永琮的死也可以既往不咎。皇上,你这样宠信她,将来避造成大祸!”
  弘历脸色难看的对四喜道:“还愣着做什么,送皇后回去!”
  “嗻!”得了弘历的话,四喜不敢怠慢,与小五一起,强行将明玉拉了出去,明玉哪里肯答应,不等四喜靠近,就厉喝道:“滚开,谁都不许碰本宫!”
  弘历盯着她道:“皇后,连朕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明玉毫不示弱地迎视着他,冷声道:“若是皇上说得有理,臣妾自然会听,可惜,皇上处处偏坦这个奸妃,早就失了公道可言,既是这样,臣妾为何还要听?”
  弘历脸色数变,缓缓摇头道:“你说阿罗放肆,朕看你才是真的放肆。”顿一顿,他点头道:“你不走是吗?好,朕走!”说罢,他拉了瑕月往外走去,明玉想要跟上去,却被宫人牢牢拦住,无法上前。
  眼看弘历他们越走越远,明玉恨恨地跺脚,一口闷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随手拿过摆在一旁的双耳花瓶,恨恨地砸在地上。
  魏静萱脸色微白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息怒,皇上……”
  明玉截过话,恨声道:“皇上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奸妃,任本宫费尽唇舌都不愿相信一个字,皇上……”她语气一转,痛声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与本宫初识皇上时完全不同。”说到后面,她竟是呜咽的哭了起来。
  魏静萱一边替她拭泪,一边柔声安慰道:“奴婢知道您心里苦,但事已至此,只能慢慢再说。”
  明玉哽咽道:“本宫现在虽然贵为皇后,但本宫一点都不开心,两个孩子都死了,皇上又……变了,什么都变了,他再不是本宫认识的皇上。”
  “主子您别这样说,其实……”她收住话,打量了四下一眼,道:“奴婢先扶您回去,此处毕竟多有不便。”
  弘历与瑕月已经不在了,她继续留在此处也没有意思,逐点头由魏静萱与纪由扶着她上了候在外头的肩舆,待得回到坤宁宫不久,守门的宫人匆匆走了进来,朝坐在椅中的明玉打了个千儿后,垂首道:“启禀主子,喜公公带了几个人来,说是奉皇上的命,不许任何人离开坤宁宫!”
  纪由刚将沏好的茶端给明玉,下一刻,便成了地上一堆碎片,明玉浑身发抖地道:“禁了本宫一年多的足不够,如今还要再禁,皇上……他需要这么绝吗?”
  “主子算了,他到底是皇上,您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与皇上做对,临到头,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明玉面色不善地盯着她道:“依你之意,难道要让永琮枉死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皇上这样相信娴贵妃,又亲自为她做证,明摆着是要保她,继续下去,只会对您越发不利,这件事……还是慢慢再图谋。”事实上,说出这番话,魏静萱心中亦是万般不愿,但弘历一口咬定,去的那一日,瑕月没有碰过永琮,实在很难再想定她的罪。
  真是奇怪,事情怎么会这样凑巧,偏偏是在这一日,那拉瑕月咳嗽不能抱永琮,若非如此,弘历也不会这样相信她。
  魏静萱越想越觉得不是巧合,而是那拉瑕月事先知道她们要利用七阿哥加害她,所以刻意避开。知春,一定是知春告诉她的,该死的,自己那番话竟然真的没有唬住知春,被她坏了好事!
  魏静萱缓缓压下恨意,对紧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明玉道:“主子,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做了这样的恶事,老天爷一定会收拾她的!”
  明玉冷笑道:“如果老天爷会收拾,就不会让她活到今日了;本宫刚刚想起来了,遭她加害的孩子并不是两个,而是三个,还有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三子之痛,不共戴天,本宫定要她以性命偿还。”
  “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但是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魏静萱叹了口气,道:“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但咱们没有证据,再难受也只能忍。”
  明玉什么也没说,只是艰难地点头,她恨极了瑕月,却不知道,真正该恨的人,就在她身边;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且说弘历那边,在回到养心殿后,他除了吩咐四喜去坤宁宫传口喻禁了明玉的足之外,就再没有说过话,只是盯着窗外纷飞的细雪,小五怕弘历冻着,想要上前关窗,却被瑕月拦住,朝他微微摇头。
  雪花不时从窗外飞进来,冷得让人发抖,弘历却对此毫无所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天色由明转暗,渐渐被夜色所笼罩,因为下雪的关系,夜空中看不到明月与星辰,除了灯烛的光芒之外,便是黑漆漆一片,那种黑……让人感觉只要走进里面,就会什么都看不到!
  “啊欠!”瑕月打喷嚏的声音将弘历从沉思中惊醒,回过身来道:“怎么了,很冷吗?”
  瑕月拭一拭鼻翼,温言道:“臣妾没事,皇上不必理会臣妾。”
  弘历看了一眼天色,意外地道:“想不到已经这么晚了,朕还以为才一会儿功夫呢。”说着,他命小五将窗子关了起来。
  瑕月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在他胸口,柔声道:“这里……现在舒服一些了吗?”
  弘历拉下她的手,摇头道:“朕没事,而且……这句话好像该是朕问你,皇后今日这样过份的对你,朕……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他叹了口气,道:“朕一次次的以为她变了,但其实,她一点都没有变过,固执,偏执,一直无法抛开对你的偏见,只要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认定与你有关,这段日子,没少让你受委屈。”

☆、第六百四十一章 决意南巡

  “没什么,她是皇后,不论怎么责罚臣妾都是应该的,没什么委屈不委屈,再说……”她浅浅一笑道:“不是还有皇上帮着臣妾吗?”
  “你没有做过的事,朕自然会帮着你,可惜,皇后说什么都不相信。”他苦笑道:“这会儿心里不知怎么怨恨朕了。”
  瑕月安慰道:“七阿哥的事对皇后的打击很大,难免会激动一些,相信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弘历再次叹气道:“希望如此,朕……”他摇摇头,似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许久,他道:“今夜你在这里陪朕。”
  瑕月温柔的点头答应,夜色于纷飞的飘雪之中过去,待得天再次亮起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到处可见宫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将路上的积雪扫去。
  愉妃一醒来,便听到关于昨日的事,脸色难看地道:“这么说来,那拉瑕月毫发无损了?”
  “是,倒是皇后娘娘,被皇上禁了足,奴才听说,昨日皇后闹得很凶,可惜皇上执意护着娴贵妃,皇后最终也没办法。”
  冬梅疑惑地道:“真是奇怪,她怎么就偏偏那一日染了咳嗽,没有抱七阿哥呢?难不成,连老天爷也帮她?”
  愉妃冷笑着的扶了扶髻边的步摇,道:“依本宫看,不是老天爷帮她,而是有人帮她!”
  “人?”冬梅与小全子看了一眼,不解地道:“主子是指谁?”
  愉妃眼角一飞,凉声道:“整个计划,除了咱们之外,你说还有谁知道?”
  “魏静萱!”在说出这三个字后,冬梅反应了过来,骇然道:“主子是说魏静萱出卖咱们?”
  愉妃未置一词,只道:“那一日,那拉瑕月对着本宫说那些个话的时候,本宫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会儿又避过了此事,你觉得真有那么巧的事?”
  被她这么一说,冬梅也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道:“可是魏静萱有什么理由要帮着娴贵妃?她可是差点被娴贵妃害死了啊,还是说……”她压低了声音道:“她猜透了主子的心思?”冬梅是指愉妃并不打算真心扶持魏静萱上位的事。
  “不可能!”愉妃当即道:“她虽然值得本宫高看一眼,但也仅止于此,凭她现在的心思,还不足以猜出本宫的真正用意!”顿一顿,她冷声道:“魏静萱到底为何要这么做……等坤宁宫解了禁足,寻机会问问她就是了。”
  乾隆十年正月十二,永琮棺椁移至城外曹八里屯暂安,沿途设亲王仪卫,表示丧仪等同于亲王。
  正月十四,赐皇七子谥号为“悼敏皇子”,这在大清立国以来,是极为少见的特例。
  正月十七,行“初祭礼”,着宗室贵妃,大臣命妇齐集祭所;十八日,行“绎祭礼”;二十三日,行“大祭礼”,弘历亲临祭所,奠酒三爵;之后则是周月礼;可以说,弘历虽未追封永琮为太子,却给予了他与永琏一样的哀荣,可惜,再多的哀荣也换不来永琮的死而复生。
  弘历最在意的三个子女,都离开了他,化为一块又一块的灵位,并且在他心里留下无法抹去的伤痕。
  这一年的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都因为永琮的死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永琮行过“周月礼”后,弘历来到坤宁宫,刚一跨过宫门,他的胸口便如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东暖阁中,他看到了明玉,与之前相比,她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惨白。
  看到她这样,弘历眸中掠过一丝不忍,走到站起身来的明玉面前,欲言,却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他轻声道:“你还好吗?”
  明玉讽刺地笑道:“永琮死了,臣妾又被禁足在这里,皇上说会好吗?”
  弘历叹了口气,道:“朕也不想这么做,但当时……朕只能如此,皇后,朕知道永琮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朕相信皇贵妃不会做这样的事。”顿一顿,他看着明玉,颇为无奈地道:“你对皇贵妃的误解何时才能解开。”
  明玉暗自攥紧了双手,垂目道:“之前的事,静心想来,确实是臣妾鲁莽了,正如皇上所言,臣妾对皇贵妃有误会,所以难免有些偏执,还请皇上恕罪。”
  “希望皇后真的能够解开心中的结,不要继续偏执下去。”弘历心中那块大石并未因她这番话而消失,因为同样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他失望。
  明玉看出他眼中的质疑,道:“皇上不相信臣妾?”
  看着明玉削瘦的脸庞,弘历终是没忍心苛责,温言道:“朕相信你。”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弘历道:“年前,曾有江浙一带的官员向朕进言,希望朕可以南巡,朕也同意了,弘昼与兆惠他们一直在筹备此事,应该再过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朕打算等永琮行‘奉移礼’后,便动身南巡,到时候皇额娘也会一道去,皇后同去可好?”
  明玉颇为惊讶地道:“南巡?”
  “是啊,朕记得你说过,还从未去过南方,正好可以去看看那边的景致,顺道散散心。”抬手,抚过明玉的脸颊,轻声道:“瞧瞧你,都瘦得快脱了形,永琮走了,咱们还要继续活下去,是不是?”
  明玉微一点头,轻声道:“一切听从皇上安排就是了。”
  “好,从今日起,朕会撤走外头的人,你的行动不会再受限,但上次的事,朕不想再看到,知道吗?”
  明玉默然道:“臣妾知道,臣妾不会再让皇上为难。”
  弘历深深地看了明玉一眼,道:“那就好,朕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待得暖阁的门重新关起后,明玉方才松开紧攥的双手,在她的手心,有几个深红色的指甲印,皆是她自己掐出来的。
  魏静萱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您还好吗?”
  明玉冷笑道:“本宫现在还有好这个字吗?不能替永琮报仇,还要天天看着皇上与那个贱人眉来眼去,若这也叫好,只怕世上再没有不好二字。”

☆、第六百四十二章 不逞多让

  魏静萱替她揉着掌心道:“只要咱们找到证据,皇上就会明白娴贵妃的歹毒心肠,奴婢相信上天有眼,一定不会让娴贵妃这样逍遥快活下去的。”
  明玉寒声道:“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要等多久,本宫都要那拉瑕月为本宫三个可怜的孩子偿命!”
  不管明玉有多恨多怨,在这个时候都只能忍气吞声,这一日,魏静萱从内务府回来,在经过一段小径时,斜次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将魏静萱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嘻嘻一笑道:“可是吓到姑姑了?”
  在看清来人后,魏静萱轻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道:“原来是你,这样突然冲出来,可是把我吓到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愉妃身边的小全子,他笑着躬了躬身道:“那可真是对不住姑姑了,还望姑姑见谅。”顿一顿,他道:“娘娘请姑姑过去一趟。”
  魏静萱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她不敢,微一咬牙,道:“我知道了,全公公先回去,我待会儿就过去。”
  小全子笑着应了一声,在离去前,轻声道:“姑姑可千万别忘了,主子最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魏静萱脸色一变,口中道:“全公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过去。”
  “那就好。”小全子笑着离去,魏静萱心中却是沉得发闷,她能够猜到愉妃特意唤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该来的……始终还是避不过。
  不管魏静萱愿不愿意,她都得过去,否则可就算是彻底得罪了愉妃,以她现在的情况……得罪不起!
  这日午后,魏静萱在侍候明玉歇下后,借故离开坤宁宫去见了愉妃,愉妃正在喝茶,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道:“倒是来得早,本宫还以为你要到晚上才有时间过来。”
  魏静萱小心翼翼地道:“娘娘传召,奴婢怎敢怠慢,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愉妃搁下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地道:“静萱,本宫待你如何?”
  魏静萱连忙道:“娘娘待奴婢自然是极好,更有救命之恩,若非娘娘,奴婢哪里有命……”
  愉妃抬手打断她的话,“既然本宫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魏静萱瞅了她一眼,小声道:“奴婢做错了什么?”
  愉妃扶着冬梅的手起身走到她身前,凉声道:“七阿哥死了,但是娴贵妃毫发无伤,哪怕是一点点损伤也没有,这是为何?”
  魏静萱忍着心中的慌意,垂目道:“奴婢也不知道,想是娴贵妃过于谨慎小心之故,这才令得咱们的计划落空。”
  愉妃微微一笑,“本宫承认娴贵妃心计不浅,但还不至于未卜先知,料事如神;这一次,若不是有人泄露,她绝不可能安然无事,静萱,你可知是何人泄露了计划?”
  “奴婢不知道。”话音未落,愉妃已经伸手勾起了她低垂的头,“小全子有没有与你说过,本宫最不喜欢言而无信之人?”
  魏静萱不敢看她,颤声道:“说……说过。”
  愉妃身子前倾,在她耳边道:“那本宫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本宫更讨厌另外两件事,一类是撒谎;还有一类是背叛;很不幸,这三件你都占全了。”说到此处,她声音骤然一厉,喝斥道:“魏静萱,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厉喝,如此近距离的落在魏静萱耳中,不吝于惊雷炸响,她慌忙跪下道:“奴婢没有,奴婢绝对没有背叛娘娘,还望娘娘明鉴。”
  冬梅冷声道:“若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与小全子泄的密吗?”
  魏静萱连连摇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真的没有背叛娘娘。”她抓着愉妃的衣角哀声道:“娘娘,您相信奴婢,娴贵妃想杀奴婢,试问奴婢怎么会帮着她呢。”
  愉妃俯身盯着一脸慌乱的魏静萱,寒声道:“想要本宫相信你,就老老实实把事情说出来,别以为本宫看不出你有事隐瞒。”
  魏静萱心思疾转,她不想提辛者库的事,但眼下看来,若是不提,必然过不了今日这一关。
  “如何,想好了吗?静萱,别说本宫不给你机会,若非你是本宫看重的人,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本宫赶出去了。”
  魏静萱迭声道:“奴婢明白,娘娘待奴婢……”
  愉妃冷声道:“行了,别说那些个虚话了,本宫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静萱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辛者库的事情说出来,当然,与苏氏的对话被她美化的许多,听不出任何对愉妃不利或是不忠之意,而她与苏氏的关系,也变成了纯粹的要好与友情;待得这些说完后,她紧张地道:“奴婢发现后已经警告过她了,让她不要乱来,哪知她竟然还是告诉了娴贵妃;其实就算娘娘不来找奴婢,奴婢也会寻机会来与娘娘说清楚,这件事确实错在奴婢,奴婢当时要是再谨慎一些,就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愉妃未想到当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苏映雪……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不曾停留太久,但愉妃看向魏静萱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一丝凝重,再没有了随意玩弄于股掌上的感觉。在这场合作中,不止她存了异心,魏静萱同样如此,十九岁……这份心思,比之她,不逞多让!
  “想不到你与苏氏如此要好,什么事都与她商量。”面对愉妃不阴不阳的声音,魏静萱越发惶恐,“在辛者库时,苏姐姐对奴婢一直很是照顾,所以……”她磕了个头道:“奴婢知错,但奴婢绝非存心,求娘娘明鉴。”
  冬梅喝斥道:“什么叫不是存心,主子吩咐过你,这件事不许泄露出去,你倒是好,说了一个又被偷听了一个,害得整个计划都毁于一旦,你还要主子如何饶你?!”
  “奴婢知错,求娘娘再给奴婢一个机会!”面对魏静萱的哀求,愉妃沉眸未语,时间在静寂中一点一滴的过去,许久,愉妃开口道:“念在你并非存心坏事,本宫……饶你这一次!”

☆、第六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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