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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8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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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事实,富察明玉,你浑浑噩噩半辈子,这会儿也该醒了;除非你想一直被人利用下去。”这般说着,瑕月又道:“若本宫没有猜错的话,魏静萱应该已经找过愉妃了,目的,自然是想要离开你,免得受你牵连。”
  “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相!”明玉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脚步却不停地往后退去,直至倚在墙上,无路可退。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一直在利用自己,但是细想起来,静萱确实说过,找人进献给皇上,借此分薄瑕月的宠爱,紧接着,纪由就举荐了魏静萱;若非弘历对她有所不满,这会儿,早就已经成了主子。而且,事后,她宁可被贬到御茶房去也不肯回来,直至出了事,差点被瑕月害死,方才回来求她收留。
  在明玉茫然无措的时候,夏晴冷声道:“还没想明白吗?愉妃,魏静萱,甚至辛者库里的苏氏,一个个全部都在利用你,在你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信之人!”
  明玉瞳孔一阵急缩,用力挥手,厉声道:“不是,你们在骗本宫,这一切皆是你们编出来的谎言,本宫……本宫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说到此处,她抬起发红的双眼,盯着瑕月道:“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还要嫁祸他人,还说什么本宫是帮凶,真是可恨,本宫……本宫绝不会原谅你!”
  她无法也不敢接受瑕月口中的事实,那会让她疯掉的,与其这样,她宁可认定瑕月是那个凶手!
  看到她这个样子,瑕月摇头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既然你想至死都做一个愚人,本宫也不能说什么,一切皆由着你自己;至于原谅……”她嗤笑道:“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同样的,我也不会原谅你。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走吧,本宫要歇着了,以后你入了冷宫……你我想来也不会再见面了。”
  瑕月眸中的轻蔑,激怒了明玉,习惯了高高在上,俯视众人感觉的她,哪里能够接受这种态度,更不要说还是她最恨的人,咬牙道:“就算本宫要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那拉瑕月,你该死!”说着,她拔下发间的簪子,状若疯狂的向瑕月刺去,瑕月慌忙避过,然手背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明玉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将阿罗等人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去阻止,无奈明玉手中拿着利簪,尖锐的簪尖,只要稍稍一碰,就会出血,令他们不敢太过靠近。
  阿罗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喊到,“来人啊!快来人啊!”
  弘历日间听了凌若的一袭话,心结稍解,有心想去见瑕月,又有些犹豫,下不了决心,正在御船的船头徘徊,突然看见瑕月所在的船上一阵骚乱,双眉微拧,道:“四喜,你过去看看,那里出什么事了。”
  四喜应了一声,借着踏板过去,过了一会儿,他折身而来,带着些许慌意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去了皇贵妃的住处,还想……对皇贵妃不利。”
  弘历闻言陡然一惊,道:“皇后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去皇贵妃那里的?”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那边正乱着呢。”四喜话音未落,弘历已是掠过他快步往瑕月所在的那条船行去,四喜赶紧跟在后面。
  弘历到那边的时候,明玉已经被齐宽等人给抓住了,染血的发簪还紧紧攥在手里,口中不断说着咒骂瑕月的话。
  弘历匆匆看了她一眼,快步来到瑕月面前,紧张地道:“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见到弘历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关心,瑕月心中一暖,摇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是受了一些小伤,没什么大碍。”
  弘历微微松了口气,旋即道:“让朕看看伤了何处。”
  待得看到瑕月手背上的伤痕后,当即命四喜去请太医来,至于他自己,则来到明玉面前,冷冷盯着她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玉咬牙道:“因为她该死,是她将臣妾害成这样的;还有,若是任由这种奸妃留在皇上身边,一定会害了皇上,臣妾这样做,是为了皇上好。”
  弘历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是吗?这么说来,朕还要谢谢你了?皇后!”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来的,令明玉心生惶恐,不敢与之对视,好一会儿方才喃喃地挤出一句话来,“臣妾……不敢!”
  “你还有不敢的事吗?不顾朕的禁令,擅自跑到皇贵妃这里,又执簪行刺,富察明玉,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明玉泣声道:“臣妾就是因为在意皇上,所以才不愿看到皇上被这个奸妃迷惑,她早在十八年前就该死了,根本不应活到现在!”
  “该死的那人是你!”随着这句话,掌掴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与此同时,鲜红的指印浮现在明玉脸上。
  不等明玉开口,弘历已是痛声道:“从这一刻起,朕再也不想看到你。立刻给朕滚出去,滚!”
  “弘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面对明玉的嘶声大喊,弘历拂袖转身,正如他刚才所言,不愿再见,哪怕是一面……
  弘历的绝情,令明玉既痛又恨,在被人强拖下去的时候,厉声道:“弘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在明玉被拖下去后不久,宋子华到了,瑕月只是表皮的伤罢了,并不严重,敷了药,叮嘱伤愈之前不要沾水便离开了。
  待得屋中只剩下彼此后,弘历神色复杂地道:“如何,还疼吗?”
  瑕月看着他,轻声道:“刚才有些疼,擦了药之后,便没事了。”
  弘历点点头,道:“那就好,你歇着吧,朕也该回去了。”
  他刚转身,便被一双素手从后抱住,耳边传来瑕月的声音,“不要,皇上不要走!”
 

☆、第六百九十章 认清

  弘历沉默片刻,掰开她的手道:“朕还有事,得空再来看皇贵妃。”
  瑕月缓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凄然地道:“皇上究竟是有事,还是不愿看到臣妾?”见弘历不说话,她又道:“那日的事,阿罗都与臣妾说了,臣妾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但臣妾与和亲王当真没有任何私情,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是将来,臣妾的心里都只有皇上一个,永远都不会改变!”
  望着她认真至极的神色还有充斥在眼眸之中的柔情,弘历心中一软,但同时又掠过一丝茫然。抬手,抚过她卸尽珠翠的青丝,道:“这世间,真的会有永远二字吗?朕以为可以与皇后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结果,朕却亲手废了她的后位。永远……皇贵妃不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虚无飘渺了吗?”
  瑕月握住他意欲收回去的手,道:“皇后背弃了与皇上的承诺,并不表示其他人也会如此,臣妾答应您,一定做到‘永远’二字,绝不让皇上失望。”
  弘历怔怔地看着她,许久,忽地道:“瑕月,若当初没有你阿玛的话,你可会选择弘昼?”
  迎着他的目光,瑕月摇头道:“没有发生的事情,臣妾无法回答您,但臣妾相信,既然上天做了那样的安排,就表示天意认定皇上才是臣妾的良人。”
  弘历心情复杂地道:“你当真这么想,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没有!”这两个字,瑕月说得极为坚决,而她这份坚决,也终于将弘历的心结化解大半,颔首道:“朕相信你,永远……瑕月,朕等着你的永远。”
  瑕月心中一喜,用力点头道:“您一定会等到的,臣妾发誓,一定会。”
  弘历微微一笑,抚去她滚落眼角的泪水,有无言的温情在彼此之间流淌。
  明玉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一心想寻瑕月报仇,结果却化解了瑕月与弘历之间的误解。
  她被四喜等人强押回去后,纪由赶紧迎上来道:“主子,您刚才去哪里了,奴才一直都找不到您?奴才刚才看到喜公公,您是去见皇上了吗?”
  对于他的话,明玉充耳不闻,冷声道:“魏静萱呢,她在哪里?”
  “姑姑已经歇下了,主子您也早些歇着吧。”纪由话音未落,明玉已是道:“去,立刻把她给本宫叫来。”
  纪由为难地道:“主子,已经很晚了,要不然明日再……”
  未等他说完,明玉已是眸光阴冷地盯着他道:“本宫现在连你也差不动了是吗?快去!”
  纪由被她凶狠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依言去唤了魏静萱,后者被他吵醒,不悦地道:“不是与你说了,我今日有些累了,别来吵我吗?”
  纪由无奈地道:“我也不想的,但主子非要见姑姑,只好……”
  魏静萱没好气地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主子了,你还那么听她的话做什么,随意敷衍几句就是了,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纪由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那拉瑕月没骗本宫,原来你真的一直在骗本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魏静萱二人吓了一跳,赶紧抬目望去,只见明玉在昏暗的烛光下缓步走了进来。
  魏静萱脸色一变,挤出一丝笑走上前道:“主子您怎么一声不响的过来了,可是将奴婢吓得不轻呢。”
  明玉冷声道:“本宫就是想看看,在本宫背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结果……竟然真让本宫发现,你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说到此处,她神色激动地道:“魏静萱,本宫这样相信你,你对得起本宫吗?”
  魏静萱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道:“主子这是说得什么话,奴婢对您一向是忠……”话未说完,脸上已是挨了重重一掌,打她的人,自然就是明玉,“不要在本宫面前再提‘忠心’二字,那只会让本宫觉得你更恶心更可怕!”
  魏静萱捂着剧痛的脸颊,一脸无辜地道:“主子您到底怎么了?奴婢刚才的话当真是无心的。”
  下一刻,明玉再次挥掌落在魏静萱另一边脸颊上,口中厉喝道:“贱人,还在撒谎!”
  纪由看着不对,连忙拦住明玉道:“主子,姑姑对您最是忠心不过,就算一时失言,也并非存心,还望主子饶恕!”
  “饶恕?”明玉冷笑道:“本宫饶恕了她,又有谁来饶恕永琮?有谁?!”
  此言一出,魏静萱脸色大变,明玉……无端提起永琮,难不成,她已经知道永琮的事?不对,夏晴那一回,自己明明已经消除了她的疑心,怎么会又……
  未等魏静萱转完念头,明玉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寒声道:“是你,是你帮着愉妃杀了永琮对不对,你们一直都在骗本宫,将本宫当成傻子一样利用?”
  魏静萱忍痛否认道:“主子为何突然这样说,奴婢并未做过,当日,您不是也相信奴婢了吗,为何现在又要旧事重提?”
  明玉咬牙道:“是,本宫看到你以死相证,以为你真是清白的,根本没有想过,连这也是你的诡计。魏静萱,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本宫,说啊!”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令魏静萱头皮剧痛,呼道:“主子放手,奴婢好痛啊!”
  “痛?!你有本宫痛吗?”明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本宫视你为心腹,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出卖本宫,还害死了永琮并且诱使本宫以为是那拉氏所为,你好恶毒的心思!今夜,若不是本宫去见了那拉氏,至今仍被你蒙在鼓里,做你手中的一颗棋子。”
  “没有,奴婢没有,是有人存心挑拨,主子您……”不等她说完,明玉已是厉声道:“还在撒谎,魏静萱,你到底何时会有一句实话!你从来都不想做一个奴婢,你想爬上龙床,想要做皇上的女人,所以你就给本宫设套,以固宠为由,将你举荐给皇上。”说到此处,她冷笑道:“可惜啊,你不够争气,被皇上嫌弃,打发去了御茶房。”
 

☆、第六百九十一章 投水自尽

  纪由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道:“主子,这些事,您都是从何处听来的,姑姑她……”
  明玉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寒声道:“还有你,与魏静萱一起合谋骗本宫,你们两个都该死!”在纪由慌张的神色中,她再次道:“本宫只恨没有早些识破你们的诡计,让你们可以苟活到今日,不过,如今也该到头了,本宫这一次,定要你们为永琮偿命!”
  纪由心中大惊,慌张地摆着手道:“没有,万万没有这样的事。”
  “你以为本宫还会相信你吗?”明玉摇头道:“本宫这就去见皇上,让他将你们与愉妃千刀万剐,以慰永琮在天之灵!”
  见她欲往外头,魏静萱顾不得头皮上的剧痛,跪地抱住明玉的双腿,慌声道:“不要,主子不要!”
  明玉恨恨地盯了她道:“如何,肯承认了吗?”
  魏静萱沉默片刻,用力磕头道:“是,奴婢当时受愉妃所迫,害死了七阿哥,事后奴婢一直很后悔,经常做恶梦;主子,奴婢知错了,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求求您!”
  明玉啐了她一脸沫子,恨声道:“你害死了永琮,还要本宫放过你,魏静萱,你想得可真是好!可惜,本宫这一次,不会再信你一分,更不会对你有丝毫心软!”
  “不要!”魏静萱赶紧拉住她,泣声道:“奴婢侍候您这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真的一点主仆之情都不肯念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明玉便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脚将她踢开,恨声道:“原来你还知道‘主仆之情’四个字吗?若你知道,你不该那样利用本宫,还害死了永琮,他死的时候还不足两岁;而你,更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走路;看着他咿呀学语的;魏静萱,你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不然怎么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魏静萱忍痛爬到她脚下,“是,奴婢不是人,奴婢该死,奴婢往后皆愿为七阿哥诵佛,让他早日投胎转世,求主子大慈大悲,放奴婢一条生路。”纪由也在一旁不停地磕头求饶。
  明玉恨声道:“没有用的,这一次,不论你说什么,本宫都不会放过你,魏静萱,你在这里等死吧!”说罢,她踹开魏静萱转身往外走去。
  经过刚才那件事,船上多了好些个太监内侍,明玉刚走出几步便被人拦住了,不许她离开自己所住的范围。
  明玉冷声道:“让开,本宫有要紧事要面见圣上!”
  内侍垂目道:“请娘娘恕罪,皇上有命,不许娘娘离开此处,请回。”
  明玉面色一沉,道:“你耳聋了吗,本宫说了有万分紧要的事即刻要见皇上,你若再拦着,休怪本宫不客气!”
  内侍面无表情地道:“奴才是奉命行事,请娘娘见谅!”
  “你!”明玉正欲说话,纪由与魏静萱已是一起走了出来,拉着明玉道:“主子,您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看到他们二人,明玉脸色难看地道:“你们两个给本宫滚开!”
  魏静萱朝纪由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头,用力拉扯着明玉往里走,口中道:“主子,夜很深了,回去吧,您再这样闹下去,传到皇上耳中,只会令他更不高兴!”
  明玉一人哪里抵得过他们两个,被拉扯着往里走,口中喝斥道:“放手!本宫叫你们放手,听到没有?就算让你们拖过了今夜,明日,本宫也一样会要你们的性命,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暗自用力将明玉拉扯进屋中,过了一会儿纪由走出来,朝那几名内侍道:“出了那么大的事,娘娘心情难免差了一些,还望您几位不要放在心上。”
  “行了,我们心里明白。”见内侍这般说,纪由面上一松,点头道:“那就好,我去打盆水去给娘娘净脸。”
  不一会儿,纪由打了满满一盆水进去,过了片刻,他与魏静萱捧着用过的水先后退了出来,嘱咐他们不要出声,以免惊扰了刚刚睡下的明玉,内侍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
  这一夜,弘历歇在瑕月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瞧了一眼天色,不过刚蒙蒙亮罢了。
  此时瑕月亦被吵醒,睡眼惺忪地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朕也不知道。”这般说着,弘历半支起身子,扬声道:“何事惊扰?”
  他话音刚落,四喜惊慌失措的声音便隔着门传了进来,“皇上,出大事了!”
  弘历双眉微拧,四喜跟了他那么多年,尚是第一次如此慌张,难不成又有乱党行刺?
  想到这里,他当即命其进来,随后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四喜慌慌张张地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出事了。”
  听得是明玉之事,弘历神色一松,不耐烦地抚着额头道:“朕不是让你派人看住她吗?怎么又让她跑出去惹事了,四喜,你是怎么当差的?”
  “不是,皇上,皇后娘娘她……她……”四喜犹豫片刻,咬牙道:“她投水自尽了!”
  弘历浑身一僵,愕然盯着四喜,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明玉投水自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明玉怎么会投水自尽,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
  那厢,瑕月亦是万分诧异,惊讶地道:“你再说一次,皇后投水自尽?”
  四喜苦着脸道:“回皇贵妃的话,正是,是负责看守皇后娘娘的人来报的信,这会儿,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四喜话音刚落,弘历已是低呼一声,往外奔去,连鞋也来不及穿,瑕月亦匆忙唤了阿罗替自己更衣,随即追了出去。
  弘历一路奔到幽禁明玉的地方,此刻,那里围了许多人,里面传来阵阵凄凉至极的哭声。宫人看到弘历过来,纷纷跪下行礼,当弘历越过黑压压的人头,看清里面的情况时,瞳孔一阵收缩,身子阵阵发凉。
 

☆、第六百九十二章 内疚难安

  他看到一个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船板上,魏静萱与纪由跪在一旁痛哭,明玉……难道真的是明玉?
  不会的,明玉不会自尽的,她不会死的,一定是别人!
  这般想着,他迈开沉重犹如锁了铁链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不过短短一段路罢了,他却走了许久,每一步都要停顿许久……
  走得近了,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下一刻,弘历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跌倒在地,四喜赶紧上前扶住,忧声道:“皇上当心龙体!”
  弘历没有理会他,缓缓蹲下身,盯着那张再熟悉的不过容颜,哆嗦地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死的?是谁发现的!”
  魏静萱睁着哭得通红的双眼,勉强止了哭声道:“奴婢也不知道,主子昨夜情绪很是不宁,哭嚷不止,很晚才睡下,奴婢刚才醒来,担心主子有事,所以过来看看,哪知进到里面,并没有看到主子的身影,反倒是窗子开着,船板上还摆放着一双鞋,奴婢认得,那是……那是主子的鞋!”说到此处,魏静萱再次痛哭起来,纪由在一旁道:“姑姑当时吓坏了,赶紧叫奴才们进去,怀疑主子已经投水,所以就让识水性沿着船下水打捞,结果……真的发现了主子,可是……可是她已经没气了!”
  “不会的,明玉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这般说着,弘历双手颤抖地抱住明玉湿冷冰凉的身子,喃喃道:“明玉,不要吓朕了,快点睁开眼,你……是不想去冷宫是吗?好,朕答应你,朕不罚你去冷宫,你醒来。”
  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明玉都始终没有睁眼,静静地闭着眼,就像以往安睡于弘历怀中那样,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醒来,永远永远的睡去,为她的可悲而又可笑的一生划上一个终点。
  弘历不停地在明玉耳边说着话,希望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醒来,他虽恨极了明玉的狠毒与固执,但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明玉死,哪怕是废后,打入冷宫,也只是希望明玉可以知错,不要再犯下更多的罪孽。
  魏静萱目光微微一闪,磕头泣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明知道主子心情不好,还让她一个人待在屋中;若奴婢心细一些,察觉到主子有轻生的念头,从而守着主子,她就不会有机会投水,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纪由跟着她道:“奴才也有罪,请皇上责罚!”
  弘历摇头,神色痛苦地道:“有罪的人不是你们,而是朕,是朕逼死皇后的,若昨夜朕没有与皇后说那些绝情的话,没有打她,她就不会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朕……朕逼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朕……”他哽咽着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瑕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皇上别再自责了,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您这样难过,娘娘走得也不安心。”
  望着怀中没有生气的明玉,泪水自眸中落下,弘历心中充满了内疚,摇头道:“她是含恨而走,怎会安心?不错,她是做了很多错事,但终归是朕的结发妻子,朕不该那样对她的,再说她会变成这样,朕也有责任,朕……朕害了她!”
  瑕月叹道:“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您再怎么难过,也无济于事,皇上还是看开一些吧。”
  弘历语气苍凉地道:“你不必安慰朕,朕心里清楚,皇后是朕一手害死的。”说罢,他长吸一口气,道:“你走吧,朕想独自静一静!”
  “皇上……”瑕月待要再说,弘历已是寒声道:“走!”
  瑕月无奈地应声退下,宫人也都各自退下,除了四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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