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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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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若温然一笑道:“俩母子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总之你好好做你应做之事,皇额娘一定会设法帮你。”
  弘历感激地点点头,“多谢皇额娘。”说罢,他道:“今日天气晴朗,也没什么冷意,不如让儿子扶您去御花园走走,刚才经过的时候,那里的梅花开得极是好看。”
  凌若轻笑道:“要论梅花,御花园又怎极结网林开得好。”
  “那儿子扶您去结网林。”说着,他扶了凌若一路往结网林走去,虽然是大寒之日,但因为有阳光照着,所以并不觉得太过寒冷。
  正如凌若所言,结网林的梅花开得比御花园好,暗香浮动,一眼望去不见边际,唯有满眼的梅花,当真是赏心悦目得很。
  此时距离时疫结束已经过去半个余月,弥漫在宫中的阴霾已是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是过年的喜庆,宫中四处都可见悬挂于半空中的绢红灯笼以及弘历亲手所书的福字,不时可见宫人捧着夜宴要用的东西经过,脸上皆洋溢着过年的喜悦之意。
  在一拨宫人请安离去后,弘历道:“今年赶不及请杂耍班子入宫,所以怕是不及往年那么热闹。”
  凌若笑笑道:“皇贵妃能在短短时日内安排成现在这个样子,已属不易,再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齐齐整整,余下的并不重要。”
  “皇额娘说的是。”如此说着,弘历又道:“儿臣打算初五那日在西苑三海举行一年一次的冰嬉大典。”
  “冰嬉……”随着这两个字,凌若露出怀念之色,“哀家记得,你就是在冰嬉比试之中得到先帝的玉扳指。”
  弘历笑道:“皇额娘记性可真好,如今永璋他们都已经大了,所以儿臣打算也举办一个冰嬉比试,看他们何人能拔得头筹。”
  凌若点头道:“如此甚好,不知皇帝可曾想好奖励得胜者的东西?”
  “儿子一时之间尚未想好,不知皇额娘有何提议?”面对弘历的询问,凌若笑一笑道:“哀家知道,皇帝有一个极为喜欢的西洋怀表,不如就以此为奖励,相信诸位阿哥还有世子会很感兴趣。”
  “皇额娘是说这个?”弘历自怀中取出一个石榴花形状的怀表,用红色半透明彩绘珐琅制成,金质的骨驾上镶嵌有一千两百颗细小的珍珠,正是这些珍珠将表壳镶嵌成花瓣形状,工艺绝佳,修饰精致细腻,实在是难得的珍品。
  凌若似笑非笑地道:“不错,皇帝可是不舍得?”
  “儿子是有些不舍得,不过皇额娘开了口,就算是再不舍得也得遵从。”弘历的话语引得凌若一笑,在接过怀表细细看了几眼后,她忽地道:“皇帝可有想过在几位皇子之中择选一人为心目中的储君,就如先帝一样。”
  弘历笑容一滞,旋即摇头道:“永璋他们几个虽然不错,但离儿子心中的储君终归是还差了一些,至于永瑆几个还小,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所以储君一事,儿子想等等再说,左右儿子如今还正值盛年,不必急于一时,皇额娘您说呢?”
  “哀家不过是随口一问,皇帝自己把握着就行了。”说到此处,凌若叹了口气道:“可惜永琏、永琮他们几个没福气,虽为嫡子,却小小年纪便没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想到永琏他们,弘历心中也不是滋味,但他怕凌若难过,不敢表露在外,故作轻松地道:“过去之事就由着它过去吧,说不定儿子很快便又有嫡子了,而且比永琏还要出色。”
  凌若笑一笑,随口道:“若是这样,自是极好。”
  其实她心里明白,弘历只想立瑕月为后,而瑕月已经过了最好的生育年纪,且之前又曾被下过麝香,当年能够生下长乐已是上天恩赐,又怎可能再怀上孩子,嫡子……终归是不可能了,除非弘历愿立其他人为后。

☆、第九百五十六章 各怀心思

  是夜,宫中妃嫔以及王公大臣,共聚乾清宫,令这座原本冷清的宫殿一下子变得极其热闹,内外殿中到处可见相识之人聚在一起言谈,宫人穿梭其中,不时奉上茶水与各色点心。
  叶赫那拉氏扶着宫人的手过来,在示意朝自己行礼的张贵人等人起身后,随口道:“咦,魏贵人还没来吗?”
  张贵人欠身道:“启禀娘娘,魏贵人身染风寒,皇贵妃关心她身子,所以嘱她在倚梅轩中好生歇着,不必赶来赴宴。”
  叶赫那拉氏似笑非笑地道:“原来如此,皇贵妃对魏贵人可真是关心。”
  宁贵人轻哼一声道:“是啊,关心到有些过头了呢,明明不过是小恙罢了,却不许她赴这一年一次的除夕夜宴,臣妾之前去看她的时候,魏贵人很是失落难过呢。”
  叶赫那拉氏叹然道:“谁叫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从而被人挑到毛病,只能怪她时运不济。”
  宁贵人试探地道:“娘娘,能不能与皇上说说,让魏贵人过来?”
  叶赫那拉氏摇头道:“不是本宫不帮魏贵人,而是没有法子帮,皇上对皇贵妃是何等宠信,你们都是知道的,哪里又是本宫所能影响的。”见宁贵人还要说话,她先一步道:“本宫知道你关心魏贵人,不过……此事还是到此为止吧,继续下去,本宫怕你没帮到魏贵人不说,反而还害了自己。”
  听她这么说,张贵人连忙劝道:“姐姐,算了吧,莫要再管这事了,正如娘娘所说,只能怪魏贵人时运不济。”
  宁贵人点头不语,在张贵人被人拉去赏花后,她走到叶赫那拉氏身边,轻声道:“娘娘认为皇贵妃永远都可以这样一手遮天吗?”
  叶赫那拉氏微微一笑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永远二字,有涨就有跌,有起就有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明白吗?”
  听得她的话,宁贵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颔首道:“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提点。”
  叶赫那拉氏展一展袖道:“好了,陪本宫去赏花吧,今年的茶花开得很是不错,尤其是那十八学士。”
  宁贵人正欲答应,鼻尖忽地闻到一阵异香,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娘娘,容嫔过来了呢。”
  “本宫知道。”叶赫那拉氏脸色阴沉地应了一句,她对绮罗的厌恶,比之瑕月少不了多少;这个身怀异香,能歌善舞的女子出现,分薄了她本来就不多的恩宠。
  不过恨归恨,她并不会这么直白地表露在外,相反,待得抬起头来时,她已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一身回族白裙的绮罗面前,唤了一声道:“容嫔妹妹。”
  绮罗连忙唤道:“姐姐,我是不是来晚了?”
  “皇上与太后尚未来,就不算晚。”这般说了一句,叶赫那拉氏挽了她的手道:“第一次在宫中过年,感觉可还好?”
  绮罗连连点头道:“很好,虽然与我那里不同,但也很热闹,刚才过来的时候,灯笼都已经点亮了,映着将暗的天色,真是好看得紧。”说着,她环视了四下一眼,笑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呢。”
  “除夕这日固然热闹,不过更热闹还在后面。”叶赫那拉氏的话令绮罗甚是好奇,追问道:“后面?后面还有什么吗?”
  春桃轻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每年正月,皇上都会在西苑三海举行冰嬉大典,到时候会有八旗士兵表演冰嬉,既热闹又好看。”
  “当真吗?”绮罗惊喜地道:“那会是什么日子,明日吗?本宫还从未玩过冰嬉呢。还有西苑三海在哪里,本宫并未听说紫禁城有这么个地方?”
  叶赫那拉氏笑道:“皇上定了日子自会与咱们说,你心急什么,难道还会少了你的份吗?至于西苑三海并不在紫禁城中,而是在皇城西面,具体位置,等你去了就会知晓。”
  绮罗连连点头,之后又问了许多关于冰嬉的事,直至弘历与瑕月一起扶着凌若到来方才随同众人行礼。
  待得扶凌若坐下后,弘历朝四喜瞥了一眼,后者点点头,走到瑕月身边指着左侧第一个位置道:“皇贵妃,请您在此落座。”
  瑕月眼皮微微一跳,这是皇后的位置,自明玉薨了之后,每年除夕,这个位置都是空着的,如今弘历让她在此落座,其意显而亦见。
  瑕月朝弘历投去感激的一眼,却是没有坐下,而是来到第二桌,与仪妃同座,四喜见状连忙道:“皇贵妃,您的位置在……”
  瑕月打断他的话道:“告诉皇上,本宫不敢坐皇后之位,还是在此安稳一些,也免得有人闲言碎语。”
  四喜无奈地点点头,回到弘历身边将瑕月的话复述了一遍,弘历虽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勉强,由着瑕月坐在那里。
  趁着宫人上膳的时候,黄氏轻声道:“也就娘娘会推却,若换了是别人,怕是说什么也不肯让。”
  瑕月摇一摇头道:“那个位置固然是好,却不是那么容易坐的,最近宫里宫外事情已经够多了,本宫实在不想再招惹事端。”
  黄氏点点头不再言语,宴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开始,待得撤下膳食后,宫人重新摆放了酒膳,由弘历进酒,先进外殿的王公大臣,再进后妃,所有人都需跪拜谢酒。
  齐宽在瑕月耳边轻声道:“娘娘,差不多该是时候放烟花了。”
  “恩,下去安排吧。”在齐宽退下后不久,夜空中便有璀璨至极的烟花燃放,掩盖了星月的光辉,成为夜空中的唯一。
  永璋几位阿哥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烟花,皆被刹那的光华所迷惑,趁着烟花燃放的间歇,永珹转头道:“三哥,我们能不能也去放烟花?”
  永璋道:“你啊每年都问同样的问题,早就与你说了,皇阿玛与皇贵妃不会同意的。”
  永瑢亦一本正经地道:“是啊,四哥,放烟花很危险的。”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处心积虑

  他们的话令永珹有些泄气,嘟囔地道:“能有多危险,每年放烟花的人还不是好端端的吗?”他想来想去,始终有些不甘心,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来到黄氏身边,悄声道:“额娘,我也想去燃放烟花。”
  黄氏轻斥道:“胡闹,烟花之物最是危险,万一弄伤了可怎么办,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怎还如此贪玩。”
  瑕月看到永珹,笑言道:“俩母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黄氏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这孩子贪玩,居然说想要去燃放烟花,真是胡闹得紧;您说说,这要是弄伤了可怎么办?”
  永珹急忙道:“不会的,儿臣会很小心的。”
  黄氏沉声道:“总之这件事不许,快些回自己的位子去。”
  见永珹一脸失望,瑕月笑道:“皇上定了初五那日去西苑三海举行冰嬉大典,到时候也会放烟花,若是你能在冰嬉大典中表现出色,本宫就许你亲手燃放烟花如何?”
  永珹一脸喜色地道:“当真吗?”他们几位皇子,从懂事开始,便习练骑射功夫,这冰嬉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瑕月轻笑道:“本宫说的话,当然算数,就看你到时候,能不能让本宫满意了。”她话音刚落,永珹便一脸笃定地道:“那就一言为定,永珹必不会让娘娘失望。”
  “好,本宫就等着初五这一日。”他们的对话落在弘历耳中,后者朗声笑道:“永珹,皇贵妃要的是出色,朕要的则是拔得头筹,若是你赢了所有人,就可以得到朕手中这个掐丝珐琅鎏金镶珍珠怀表。”
  看到弘历拿在手里的怀表,永珹眼中充满了兴奋与雀跃,不止是他,永璋与永瑢亦是如此,后者更是起身道:“皇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吗?”
  弘历点头道:“君无戏言,自然是真,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听得这句,永璋等一个个皆是卯足了劲,下定决心要在冰嬉比试中拔得头筹。并非仅仅为了怀表,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弘历轻笑一声,唤过四喜道:“把这话传到外殿去,让他们的子嗣趁着这几日好好操练,莫要丢了脸。”
  待得四喜传话回来,酒膳亦进行的差不多,各自散去,弘历在送凌若回去后,带着四喜往养心殿行去,在快到养心殿之时,弘历隐隐约约听得有人说话,起初他以为自己喝多了酒,所以幻听,但后来又觉得那声音极为真实,不像是幻听,逐拧眉道:“四喜,你可曾听到说话声?”
  四喜侧耳倾听,道:“奴才也听到了,是女子的声音,很是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何人。”
  弘历循着声音往前走着,约摸走了五六步后,果然看到一个女子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养心殿前,他眯了眼眸道:“何人在那里?”
  他的声音令那个身影微微一颤,转过身来惶恐地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在真切听到这个声音时,弘历与四喜皆辩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弘历拧眉道:“静萱,你在这里做什么?”如此说着,他便欲走了过去,岂料他刚走了一步,魏静萱便连忙后退数步,急切地道:“皇上不要过来。”
  弘历疑惑地道:“这是为何,你不愿看到朕?”
  “不是。”魏静萱急急否认,旋即道:“臣妾染了风寒,怕传染给皇上。”
  弘历轻拍着额头道:“朕想起来了,皇贵妃与朕说过,你不慎染了风寒,需要静养,所以未曾同赴家宴。”如此说着,他眼中的疑惑更甚,“既是这样,你不在倚梅轩养病,站在这里做什么?”
  魏静萱小声道:“虽然皇贵妃体谅臣妾染病,不必去乾清宫,但臣妾很是挂念皇上,想着在除夕夜见皇上一面,所以候在这里,但臣妾当真无意惊扰皇上,还请皇上明鉴!”
  弘历微一点头,道:“刚才……你一个人在说什么?”
  魏静萱有些羞涩地笑道:“启禀皇上,并没有什么,只是祈求上天保佑皇上龙体安康,大清国运昌隆,还有就是……”她顿一顿,道:“希望那些大臣不要再反对皇上册立皇贵妃为后。”
  魏静萱最后的话令弘历极是意外,打量了她一眼,带着些许质疑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还有温玉之事,你就不怪皇贵妃吗?”
  魏静萱屈膝道:“臣妾入宫十年,便看了皇贵妃十年,她真的为皇上做了许多;至于温玉之事……”她摇头轻叹道:“若说一些也没怪是不可能的,但过不抵功,皇贵妃确实是最适合为后的人选,这一点,臣妾绝不会否认。”
  弘历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若人人皆如你这般想,朕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听得这话,魏静萱忽地笑了起来,“臣妾听母亲说,若是许愿之时,天上有流星划过,那么愿望一定会成真,刚才就曾有流星,所以皇上的烦恼很快就会没有了。”
  她的话令弘历哂然一笑,“你倒是懂得哄朕开心。”
  魏静萱连忙道:“没有,臣妾没有哄您,臣妾真的有看到流星,您若不信就问小元子,他也一并瞧见了。”
  不等小元子言语,弘历已是道:“好了,朕相信你,这夜间寒气很重,你早些回去吧,以免病中受凉,那可就麻烦了。”
  弘历的言语令魏静萱有些失望,她原以为这番话语能哄得弘历将她留在养心殿,不过她是一个极为审时度势之时,更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未曾多说,依言屈身告退,就在她走了几步后,弘历忽地开口道:“初五那日,你随朕一道去西苑三海观赏冰嬉大典,想来那个时候,你的风寒也该好了。”
  每年行冰嬉大典,宫中但凡主位以上者,皆会随弘历同行,但魏静萱这样的贵人常在,除非弘历钦点,否则是没有这个福份的。

☆、第九百五十八章 比试

  魏静萱转过身来,惊喜地道:“皇上,臣妾也可以去吗?”
  弘历薄唇微弯,道:“是啊,不过你若不愿的话,朕也不勉强。”
  “臣妾愿意。”魏静萱急急说了一句,又屈膝道:“多谢皇上恩典。”
  弘历微一点头道:“行了,回去吧,若是病情加重,可是真的不能去了。”
  当魏静萱再一次离去时,心中已没有了任何失落,待得回到倚梅轩后,小元子讨好地道:“恭喜主子呢,可以随皇上一起去观赏冰嬉大典,此事若是被张贵人她们知道了,一定会羡慕的不得了,据奴才所知,她们可都还没去过呢。”
  魏静萱寒声道:“那拉瑕月,她以为阻我去乾清宫,就可以令我难堪了吗?哼,我是不会输给她的。”
  小元子轻笑着道:“不知道皇贵妃明儿个知晓此事后,会是什么表情,奴才想想都觉得好笑。”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有些担心地道:“对了,主子您刚才对皇上说皇贵妃理应册封为后,会不会令皇上更加下定立后的决心?若是这样,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魏静萱冷笑道:“皇上的决心还不够强吗?但是百官阻着此事,再强的决心也无用,不论我说什么,对于这件事都不会有所影响,既是这样,何不说一些好听的,讨皇上欢心呢?!”
  小元子谄媚地道:“主子英明,奴才相信皇贵妃一定不会是主子的对手。”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行了,快去端药来,刚才站了那么久,身子着实有些发冷了,若是因为病情加重而不能去西苑三海,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奴才这就去。”在小元子匆匆忙忙离去后,魏静萱喃喃道:“那拉瑕月,就算你是皇贵妃,就算你占尽皇上的恩宠,我也不会输给你的,终有一日,我会踩在你头顶上,让你向我行礼!”
  为了今日,她付出了太多,甚至听从苏氏的话,拉下脸面去向青楼女子学习床第之间的技巧,怎么可以输!
  五日时间很快便过了,这五日间,除了必要的外出之外,魏静萱一时足不出户的待在倚梅轩养病,再加上庄正的药,待得初五这日,已是大致痊愈,只偶尔有几声咳嗽。
  初五这日,在张贵人等羡慕的目光中,魏静萱登上了仪驾,随御驾往西海三苑行去,待得到了那边,夏晴远远看到她下来,冷声道:“真是想不到,她居然也来了此处。”
  胡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贵人之中,也就她一个,不知她是怎么求来的恩典。”
  “她自有她的法子。”如此说着,夏晴便不再言语,引来胡氏诧异的目光,“往日说起魏氏,惠嫔你都气愤得很,怎么今日好似没事人似的,你不恨她了吗?”
  夏晴盯着远处的身影,幽幽道:“她害得臣妾家破人亡,又几次三番要臣妾性命,我怎会不恨,只是肃秋之事令臣妾明白,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令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魏静萱是一个极为冷静之人,想要对付她,就一定要比她更冷静。”
  胡氏赞许地道:“难为你能这样想,好了,咱们进去吧,冰嬉大典就快要开始了。”
  夏晴点头随她一直入内,永瑆几人由乳母陪着随同入内,他们几人自是很想去玩耍,但年纪幼小,又不曾习过嬉冰,怕是一上去就会摔了。
  如此歇整了半日后,众人登上瀛台,而八旗子弟已经站立在太液池,也即是嬉冰场上,放眼望去,至少有千余人,极是壮观,而他们的背后插着象征八旗的各色彩旗。
  待得扶凌若落座后,弘历对四喜道:“传旨下去,让他们开始。”
  “嗻!”四喜应了一声,走到瀛台最前面,大声道:“皇上有旨,开始!”
  随着他这句话,有鸣炮声响起,紧接着嬉冰场上千余人,按着之前的操练,做出种种姿势,譬如探海、金鸡独立、凤凰展翅等等,看的人目不转睛,甚是好看。之后则开始分成几队,开始表演转龙射球,接八旗之色,以一人执小旗前导,二人执弓矢随于后,数百上千人盘旋曲折行冰上,远远望去蜿蜒如龙,而在远处,设有族门,上悬一球,下置一球,分别为天球与地球,转龙之队若能分别射中二球,就算胜出,可得赏。
  这些人皆是精打细算出来的八旗子弟,不论是嬉冰之技还是射箭皆很是了得,不少人皆得了赏。
  待得这些人退下后,凌若道:“皇帝,是不是轮到永璋他们了?”
  弘历笑笑,指着往太液池滑来的一群人影道:“皇额娘您瞧,他们已经过来了呢。”
  凌若循目望去,果见永璋与永珹二人在那些宗室子弟之中,瑕月在默默数了一番后,有些惊讶地道:“皇上,竟有那么多人一起比试吗?”
  弘历颔首道:“宗室之中,但凡十二岁以上,十六岁以下者皆是参加了,大概有四五十人。”
  瑕月抿唇笑道:“永璋他们二人想在这么多人中拔得头筹,可不是一桩易事。”
  黄氏忧道:“是啊,尤其是永珹,他可是未满十二岁,这样去比试,实在有些吃亏,无奈他不肯听臣妾的话,非得要去,若是输了看他怎么办。”
  凌若侧目笑道:“比试还未开始,仪妃就已经担心起四阿哥来了吗?”
  黄氏脸色微红地道:“让皇额娘见笑了,但永珹年幼,再加上身子一直不怎么强健,儿臣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不碍事,权当是增长见识了,皇贵妃总不至于真因为他输了就不让他燃放烟花吧?”
  面对凌若望过来的目光,瑕月笑吟吟道:“皇额娘都开了口,儿臣又岂敢不从,到时候就让他与永璋一起点放烟花。”
  听得这话,黄氏欣然道:“臣妾代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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