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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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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璋惊疑不定地盯着黄氏,良久,他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您……您要害……皇贵妃的龙胎,这……这怎么可以?!”
  黄氏抬头瞥了他一眼,凉声道:“为什么不可以?”
  永璋有些激动地道:“因为那是皇阿玛的孩子,那是无辜的。”
  黄氏漠然道:“可是他投错了胎,若他不投在皇贵妃腹中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永璋用力咬着唇,面色不停地变化着,许久,他带着一丝不忍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不管皇贵妃她怎样的不是,孩子……”
  黄氏冷然打断他的话,“你同情她腹中的孩子,她可曾同情过你,同情过你额娘?”不等永璋答话,她已是道:“没有,相反,她还一直变着法子不让你见额娘,甚至还想加害你额娘,三阿哥,你仔细想一想,这样的人值得你同情吗?”
  随着黄氏的话不断在脑海中盘旋,永璋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冷声道:“娘娘说的不错,我不该同情她的。”
  黄氏颔首道:“这就对了,待会儿若有人问你,你就说本宫从未靠近过那个药罐,知道吗?”
  “嗯。”这般说着,永璋又小声道:“不如娘娘把袖中的瓷瓶给我,我寻机会把它扔掉。”
  黄氏笑一笑道:“不必了,就算事发,他们也不敢随意搜本宫的身,有时候,扔弃他处远不如留在身边来的安全。”
  这个时候,太医赶了过来,在看过永璋的伤口后,与黄氏说的一样,不曾伤到筋骨,好生歇养几天,按时换药,莫要沾水便会痊愈。
  因为这件事的耽搁,使得松子百合酥过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做好,为免动作过大会令袖中的瓷瓶露出来,黄氏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指挥着宫人做事,待黄氏端着松子百合酥来到正殿的时候,宫人正端着空了的药碗下去。
  黄氏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来到殿内,胡氏正在说两个孩子最近的趣事,看到她进来,道:“姐姐不是说半个时辰就好吗,可这会儿都快一个时辰了,害得我腹中擂鼓。”
  听着她夸张的言语,黄氏笑道:“我也不想,不过刚才三阿哥不小心被小厨房里的刀伤了手,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听得这话,胡氏关切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紧?”
  永璋恭敬地道:“多谢娘娘关心,只是小伤罢了,太医已经看过了,说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瑕月开口道:“虽然是这样,也要小心着些,不要沾水,万一伤口溃烂可就麻烦了。”
  “永璋明白,会小心的。”在永璋说完后,黄氏端了点心上前道:“娘娘您快尝尝,看是否还合您口味。”
  “贵妃做的点心,怎会不合本宫口味。”说着,瑕月拈过一块吃了,随即颔首赞道:“嗯,香酥适口,甘香回味,果然比御膳房做出来的更加好吃。”
  在她之后,胡氏与夏晴也各自拈了一块,皆是赞不绝口,夏晴更是让黄氏将做法教她,好让她回去自己做。
  正自笑言间,瑕月忽地弯下了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腹部,知春见状急忙道:“主子您怎么了?”
  瑕月紧皱着眉头,“本宫也不知道,好像……有些疼。”
  知春慌声道:“是不是动了胎气?您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请宋太医过来。”说罢,她疾步奔了出去,齐宽则小心翼翼地扶着瑕月往内殿行去。
  胡氏与夏晴几人也赶紧跟着进了内殿,在齐宽扶瑕月躺下后,她紧张地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动了胎气?”
  瑕月神色痛楚地道:“本宫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疼了,刚才走了几步,仿佛疼得更加厉害了。”
  夏晴慌忙道:“没事的,您好好歇着,不会有事的。”
  黄氏在一旁道:“是啊,想来只是一时动胎气,并无大碍,您把心放宽一些,不要太过紧张。”
  胡氏连连点头道:“姐姐说得对,娘娘您试着深吸气,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瑕月点点头,依着她的话深吸着气,然她脸上的痛楚并没有褪去,反而有加重之势,显然情况并不好。
  看到瑕月这个样子,夏晴急切地在来回走着,焦声道:“太医呢,怎么还不过来,真是急死人了。”
  胡氏拉住她道:“惠妃稍安勿燥,太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令皇贵妃心情紧张。”
  “臣妾……”夏晴咬了咬唇,朝坐在榻边宽慰瑕月的黄氏努了努嘴,小声道:“娘娘刚吃了仪贵妃做的松子百合酥,就开始胎动不安了,会否与此有关?”
  胡氏眼皮一跳,连忙将她拉到一边轻斥道:“莫要胡说,仪贵妃怎么会加害皇贵妃腹中的龙胎呢;没有人比她更知道皇贵妃有多辛苦才盼来这个孩子。”
  夏晴轻咬了贝齿道:“可是她与皇贵妃曾有过嫌隙,之前一直不理不睬,今日突然过来修好,紧接着就说要做松子百合酥给皇贵妃,再然后就……”
  胡氏蹙眉打断她的话道:“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情,等太医来了再说,如今最要紧的是皇贵妃母子平安。”
  见她这么说,夏晴只能将剩下的话咽回腹中,担忧地望着脸色苍白的瑕月,她不敢想象,若是失去这个孩子,瑕月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希望……不会有那一刻!
  在焦灼的等待中宋子华终于随知春赶了进来,不等他行礼,胡氏已是道:“宋太医,你赶紧给皇贵妃看看,她刚才突然之间就腹痛难捺,只怕是动了胎气。”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有惊无险

  宋子华顾不得喘气,快步来到床榻边为其诊脉,手指刚一触到瑕月手腕,脸色顿时就变了,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疑惑。
  “娘娘,您……”宋子华刚说了几个字。
  “孩子怎么样?他要不要紧?”瑕月紧张地拉了宋子华的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于礼不合的,但这个时候,无人去在意这些。
  一旁的黄氏亦是满面忧色,“这个孩子皇贵妃珍若性命,请宋太医千万要想办法保住,万不能有事!”
  望着瑕月,宋子华脸色连变,许久,他点点头,道:“是有一些事情,不过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力助您保住龙胎。”
  他的话令瑕月安下心来,松开一直紧紧抓着宋子华的手,忍痛道:“那就一切拜托宋太医了。”
  宋子华在以银针为瑕月固胎后,径直往外走去,胡氏连忙唤住他道:“宋太医怎么走了,娘娘她无事了吗?可是本宫看娘娘还是很痛苦,似乎没有好。”
  宋子华低头道:“回颖贵妃的话,银针只能固娘娘一时之胎,想要彻底医治还需服药,微臣知道一个药方对于固胎有奇效,但此药方对药的份量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地步,稍一不慎,就会适得其反,所以微臣不敢交给别人去抓,得自己去一趟御药房。”
  听得这话,胡氏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宋太医赶紧去吧。”
  待得宋子华离去后,黄氏一直柔声安慰着瑕月,然夏晴眼眸中透出来的疑色却是越来越浓重。
  直到这个时候,胡氏才想起要禀之弘历,赶紧唤过知春道:“你立刻去一趟养心殿,将这里的事情告之皇上。”
  “不要去!”原本蜷缩在床榻上的瑕月睁开眼来,虚弱地道:“不要惊动皇上,本宫没事。”
  胡氏急切地道:“您都疼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没事。”
  瑕月忍着痛道:“总之依本宫的话去做,不要惊动皇上,最近皇上为了朝廷的事已是操劳得很,本宫不想皇上再多担一份心……”她说得很吃力,歇了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就算真要去,也等本宫服过宋太医的药,看过情况后再说。”
  见她心意已定,胡氏只得依从,催着知春去御药房看宋子华的药抓好了没,若是好了就赶紧送到小厨房去煎煮。
  如此过了半个多时辰后,知春终于端着一碗药进来,瑕月忍着烫意喝下后,又闭目歇了一会儿,脸上的痛楚之色开始慢慢消退。
  胡氏紧张地道:“娘娘您可有感觉好些?”
  瑕月轻吁了一口气,睁开眼道:“已经不怎么疼痛了,宋太医的药果然有奇效。”说罢,她又感激地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宋子华谦虚地道:“这是微臣的份内事,岂敢受娘娘之谢,也亏得一切及时,否则结果如何,微臣也不敢保证。”
  黄氏切声道:“这会儿没事,是否就不会再有大碍?”
  “是,只要娘娘按时服用微臣开的药,并且好生歇养,就可无恙。”
  “好!好!”黄氏欣然点头,这个时候,夏晴走过来道:“敢问宋太医,皇贵妃何以会突然动了胎气?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她这话将胡氏心中的疑惑也给勾了起来,道:“是啊,就这么好好坐着,喝了碗安胎药,吃了块松子百合酥,根本不曾撞了或是碰了,怎么就动胎气了?”
  宋子华沉默了一会儿道:“启禀二位娘娘,皇贵妃并非寻常的动胎气,微臣从皇贵妃脉象中,诊到红花的痕迹,若微臣没有猜错,皇贵妃应该是误服食了红花之故。”
  此言一出,众人皆骇然失色,胡氏最先回过神来,颤声道:“宋太医,你说……说红花?”
  “不错……”宋子华刚说了两个字,便听得瑕月厉声道:“不可能!小厨房里日夜都有人守着,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红花。”
  这个时候,永璋已是紧张地两只手都蜷了起来,低垂的脸庞上透出一丝慌张,他毕竟还小,未曾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虽黄氏一再叮嘱,依然掩不住心底深处的骇意。
  宋子华神色有些复杂地拱手道:“微臣不敢胡言,确实是红花,幸好这一次份量不重,再加上救治及时,这才没有大碍。”顿一顿,她道:“敢问娘娘,在腹痛之前,食用过什么东西?”
  知春在一旁道:“腹痛之前,除了安胎药就只有松子百合酥,是仪……”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黄氏,松子百合酥是出自黄氏之手,若里面掺有红花,黄氏必然脱不了干系,可是……她无法相信,黄氏居然会害自家主子,明明她与自家主子已经重归于好,怎么会……除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知春的脑海,下一刻,她死死盯着黄氏,厉声道:“是你,是你下的红花是不是?你要害主子的龙胎!”
  面对知春的无礼,黄氏面色一沉,寒声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如此与本宫说话?!”
  知春并未因为她的话而退却,反而上前一步,以一种近乎逼迫的口吻道:“安胎药是小厨房的人所煎,一直都没有问题,唯一例外的就是娘娘的松子百合酥,实在令奴婢无法不疑心!”
  黄氏没有说话,在盯了她片刻后,转眸对瑕月道:“娘娘是否也如知春一般疑心臣妾?!”
  瑕月眸光幽深地道:“本宫自不愿疑心贵妃,但既然延禧宫中出现了红花,怎么着也得仔细追查,贵妃你说是不是?”见黄氏不说话,瑕月轻吸了一口气,对知春道:“去将松子百合酥拿来给宋太医看。”
  知春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端了还剩下半碟的松子百合酥进来,宋子华仔细尝过后,摇头道:“启禀娘娘,这个点心并没有掺杂红花,应该是在别处。”
  知春没想到自己会猜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除了这点心,主子就只服过一碗安胎药,不可能会在别处。”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再无一丝情份

  夏晴开口道:“或许问题就是出在安胎药中,仪贵妃在小厨房逗留那么久,偏巧那个时候又在煎安胎药,想来要动手脚应该不难。”
  黄氏森然道:“这么说来,连惠妃也怀疑本宫?”
  夏晴朝她欠一欠身,徐徐道:“这么多天来,不管臣妾与颖贵妃怎么劝,娘娘的态度都没有一丝软化,可是今日,却突然过来主动修好,为什么?”
  黄氏没有接话,冷眸盯着夏晴,后者继续道:“因为娘娘根本不是来修好,而是来加害皇贵妃,您要她再失去腹中龙胎,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您好狠的心!”
  黄氏冷声道:“不管惠妃信也好,不信也好,本宫今日来,确实诚心想与皇贵妃重修旧好,并没有加害之意。”
  夏晴冷笑一声,道:“娘娘自是不会承认,有哪一个犯人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被抓到之后,皆是大声呼喊,说自己是冤枉的。”
  胡氏走过来,不敢置信地望着黄氏,许久,她颤声道:“姐姐,当真是你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本宫没有!”黄氏面色平静地道:“三阿哥一直与本宫在一起,他可以为本宫做证。”
  永璋闻言,连忙快步上前,紧张地道:“不错,我一直与娘娘在一起,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更没有下过红花,你们不要冤枉了娘娘。”
  夏晴一把拉起他受伤的那只手,冷声道:“你当时受了伤,必定会有所分神,所以你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又或者……”夏晴眯了明眸,凉声道:“你是在替仪贵妃掩饰!”
  黄氏走过去,拉过永璋寒声道:“惠妃,你不要太过份了!”
  夏晴摇头道:“过份的不是臣妾,而是娘娘,皇贵妃待您那么好,您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本宫做什么了,你有证据吗?”黄氏冷声道:“凭着你刚才的话,本宫就可以治你一个犯上不敬之罪!”
  “好了!”瑕月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话语,示意知春扶她坐起身,随即道:“仪贵妃,本宫问你,到底是不是你害的本宫?”
  黄氏垂首道:“臣妾与娘娘近二十年姐妹,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还请娘娘明鉴!”
  “好!”瑕月缓缓点头,浮起一个苍凉的笑容,“本宫相信你!”
  知春眼皮狠狠一跳,急忙上前道:“主子,这件事分明与仪贵妃脱不了干系,您怎么能相信她?!”
  瑕月横了她一眼,冷喝道:“本宫说话,何来你插嘴的份,还不退下?!”
  “主子……”知春待要再言,瑕月已是打断道:“退下!”
  知春怕瑕月动怒伤了龙胎,再加上齐宽朝她使眼色,虽然心有不甘,但仍是依言退了下来。
  黄氏神色复杂地朝瑕月行了一礼,轻声道:“娘娘英明,知晓臣妾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瑕月牢牢盯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本宫信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你与本宫再无任何关系,也再无一丝情份。若让本宫知晓你犯事,必定不会饶你!必定!”
  黄氏低低一笑,步摇微微颤动,划过清冷的弧线,“看样子,娘娘亦是不信的,罢了,既是这样,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臣妾告退!”
  待得她离去后,夏晴迫切地道:“娘娘明知道是她做的手脚,为何不处置了她?”
  瑕月无声无息地叹着,“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夏晴一怔,旋即道:“她去过小厨房就是最好的证据。”
  胡氏摇头道:“没用,她毕竟是贵妃之尊,没有十足的证据,皇上是不会治她罪的。”说罢,她难过地道:“本宫真是没想到,仪姐姐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她是不是疯了?!”
  瑕月冷冷道:“她不是疯了,而是终于决定与本宫彻底划清界线,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仪贵妃。”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理由加害娘娘的龙胎。”胡氏话音未落,瑕月已是道:“或许她是怕本宫孩子出世之后,会对四阿哥不利吧。”
  夏晴不甘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道:“那就这么放过她?谁知道她往后会否再做出同样的事?”
  瑕月冷眸道:“本宫说过,若再有下一次,绝不会饶她,希望她能听在耳中。”
  胡氏摇头,说出一句她实在不愿接受的话,“看仪贵妃刚才的样子,她怕是未曾听进去,也未觉得自己做错。”
  瑕月长叹一口气,“由着她去吧,本宫乏了,不想再提这个人。”
  胡氏点点头,“娘娘好生歇息,臣妾与惠妃明日再来看您。”
  待得出了延禧宫后,夏晴回视沐浴在冬阳中的延禧宫,微微摇头,胡氏看到她这个样子,道:“怎么了,还在想仪贵妃的事?”
  夏晴点头道:“臣妾不明白,皇贵妃行事一向果断,何以此次这般优柔寡断,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可以先将仪贵妃留下,慢慢搜查,臣妾就不相信会找不到一点证据。”
  胡氏摇头,“仪贵妃与皇贵妃毕竟是有着多情的情份,皇贵妃一时之间狠不下心对付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夏晴轻咬着牙道:“臣妾也明白,但臣妾担心养虎为患,谁知道明儿个仪贵妃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胡氏拂去吹落在她肩膀上的枯叶,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莫要再去想,你若真放心不下,就多留意着一些仪贵妃,莫要让她再害人。”
  夏晴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本宫给十一阿哥做了一套小衣裳,你若无事,去本宫那里坐坐,回去的时候,正好将衣裳带去给十一阿哥,若是不合身的话,再回来修改。”
  “这如何好意思,还是留给八九二位阿哥穿吧。”面对夏晴的推却,胡氏轻笑道:“他们二人可长的比十一阿哥大,哪里能穿得上,若惠妃不肯收的话,本宫就只有扔掉了。”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锦屏

  见她这么说,夏晴也不再客气,笑道:“既是这样,臣妾就代永瑆谢过贵妃娘娘了。”
  且不说她们一路往长春宫行去,黄氏脸色阴沉地回到重华宫,进了正殿后,坐在椅中一言不发。
  锦屏奉了茶上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黄氏,黄氏刚一揭开茶盏,便有雾气结顶而现,清碧微黄的汤色中浸着一片片形似雀舌,银毫显露的茶叶。
  黄氏面无表情地道:“黄山毛峰?”
  锦屏讨好地道:“是,奴婢今儿个去了一趟内务府,恰好看到那边有黄山毛峰,奴婢记着主子喜欢喝这茶,所以便问他们讨了一些来。”
  黄氏注目于她,“难得你这样记着本宫的喜好,很好!”
  黄氏的言语令锦屏欣喜,她已经很久没得过黄氏的夸赞了,当即道:“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理该记着主子的喜……”她话还没说完,黄氏已是将一口未动的茶盏狠狠砸在她脚上,下一刻,黄氏一掌掴在她脸上,厉声道:“你当本宫真是在夸你吗?你个贱婢!”
  锦屏被茶盏砸得生疼,且滚烫的茶水悉数倒在脚背上,不必看就知道必然烫红了一大片,捂着脸跪下道:“主子,奴婢做错了什么?”
  黄氏面目狰狞地道:“你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居然还有脸来问本宫?”
  锦屏既委屈又迷茫,“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主子明示!”
  她这话令黄氏气不打一处来,指了锦屏的鼻子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在与本宫装糊涂?!”
  黄氏抚着胸口道:“好,本宫问你,那些红花,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锦屏连连摇头道:“没有,奴婢皆是依着主子吩咐做的,去药材铺里抓了二两红花,掌柜当时还特意叮吃了奴婢一句,说是不能让孕妇服用,否则这个份量下去,必然小产。”
  “必然小产?”黄氏讽刺地道:“刚才皇贵妃便将这个份量煎出来的汤水喝了下去,但她只是稍加腹痛,根本没有小产!”
  锦屏忍着心中的惧意道:“奴婢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奴婢当真没有骗主子。”
  黄氏绕着她走了一圈,寒声道:“本宫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与吴四一样,一直都不认同本宫的做法,昨日回来的时候,你更在外头停留许久,若非本宫遣刘奇去看你,只怕你已经跑去告诉皇贵妃,说本宫要加害于她。”
  “没有!”锦屏慌忙摆手,随即低头道:“奴婢虽然有些……同情皇贵妃腹中的胎儿,但奴婢从来没有打算背叛主子。”
  黄氏冷笑道:“终于肯将实话说出来了吗,锦屏,你可真是有胆子!”
  锦屏听出她话里的冷意,骇然磕头,“奴婢说了,只是想想罢了,并没有在红花上动过任何手脚,主子您相信奴婢!”
  黄氏低头望着面无人色的锦屏,摇头道:“本宫错了,本宫根本就不该派你去办这件事,令你有机会破坏本宫的计划,令本宫今日无功而返。”
  锦屏哭泣着道:“奴婢真的没有!”
  黄氏没有理会她,唤过刘奇道:“去请令嫔过来。”
  待得刘奇离去后,永璋小声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置锦屏?!”
  黄氏没有回答永璋的话,只是回到椅中坐下,看到她这个样子,永璋不敢多问,在难熬的等待中计算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不知过多久,外面响起规律的脚步声,紧接着魏静萱走了进来,后者看到跪在地上的锦屏还有碎裂的茶盏,眸中掠过一丝异色,旋即屈膝道:“臣妾参见娘娘。”
  黄氏抚着额头,有些疲惫地道:“坐吧。”
  魏静萱依言落坐,旋即轻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何以发这么大的火?”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黄氏满肚子都是火,指着锦屏恨声道:“你问这个贱婢,都是她坏了本宫的好事。”
  魏静萱眼皮一跳,试探道:“娘娘是指延禧宫?”
  “除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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