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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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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恨意,令她越发坚定了要除去瑕月的心思,只有这个女人死了,她才会有好日子过!
  永珹并不愿离开黄氏,但圣旨如山,他只能抹着眼泪离开,不时回头相望,至于刘奇,因为他是这件案子当中的证人,故也离开了重华宫,暂时被安排去内务府当差。
  在胡氏陪瑕月回到坤宁宫后,夏晴亦得到消息赶来,得悉事由经过后,咬牙道:“这个魏静萱,简直就是诡狡如狐,将咱们都给耍了。”
  胡氏叹然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最要紧的是证明仪姐姐的清白。”
  夏晴蹙眉道:“娘娘,当真找不到多余的婴胎吗?”
  胡氏望了默然不语的瑕月一眼,摇头道:“娘娘将暖阁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甚至连魏氏身上都搜了,若真有婴胎的话,早就被搜出来了。”
  夏晴眉头紧蹙如起伏的山峦,迟疑道:“这么说来,魏氏怀的就不是多生子?”
  “不!”瑕月冷然开口道:“她怀的必是多生子,否则不会如此,刚才的搜查……定是有哪里漏下了。”
  胡氏摇头道:“不管是漏了还是怎样,这条线索都是跟不下去了,得另寻法子才行!”说到此处,她恨恨地道:“都是那个刘奇,若不是他帮着魏氏冤枉仪姐姐,皇上又岂会相信。”身边之人的指证,永远都是最要命的,因为在外人看来,连身边人都背弃了,可见其错已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镂金护甲在紫檀扶手上划过,有清冷的金光划过,寒声道:“以为只是一个不足为虑的跳梁小丑,结果却坏了大事,他也算能耐。”
  夏晴恨声道:“要臣妾说,他根本就是不知死活,以为投靠了魏氏就会有活路,殊不知魏氏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一个,一旦仪姐姐被定罪,他的死期就到了,且还是死的不明不白的那种。”
  “那也是活该,只可惜……”胡氏刚说到一半,瑕月便凉声道:“没什么好可惜的,本宫会让他说出实话的。”说着,眸光一转,落在齐宽身上,“去查这个刘奇的情况,另外从现在起,让周全盯紧刘奇,一刻都不要松懈了;至于倚梅轩那边,你也派人盯着,本宫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待得齐宽答应后,瑕月又道:“不止刘奇,小元子与香菊也都给本宫查清楚。”
  她低头抚着小腹,轻声道:“是本宫将仪贵妃卷入这件事的,本宫一定会将她完整无缺地救出来!”
  且说魏静萱那边,她在被抬回倚梅轩的途中便睡了过去,直至华灯初上之时,方才醒过来,就着香菊的手半坐在床头后,道:“皇上呢?”
  小元子恭声道:“皇上见主子一直睡着,便先行离去了。”说着,他又道:“庄太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主子可要现在服用?”
  待得魏静萱点头后,他赶紧下去将药热了一热,然后端上来给魏静萱服用,“庄太医说您这次小产,对身子伤害颇大,这一个月里,定要好生休养,以免落下病根。”
  魏静萱点一点头,将空药碗递给香菊,道:“你下去吧。”
  待得香菊离开后,魏静萱盯了小元子,凉声道:“那两个婴胎呢?”
  小元子低着头小声道:“启禀主子,奴才已经埋在后院了,那个坑奴才挖得很深,保准不会有人发现。”
  魏静萱冷笑道:“怎么了,顶在头上很不舒服吗?令你急着埋了。”
  魏静萱所怀的,确实是多生子,小产之时,随血一共流出四具婴胎,庄正从中挑选出一对男女,余下的两个,魏静萱几经思量,最终藏在了小元子的帽子之中,这是搜查之时,最易忽略的地方,事实也确实如此。
  四喜等人搜遍了小元子全身,唯独不曾掀起他帽子查看,也难怪四喜他们,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将血肉模糊的婴胎顶在头上,且先不说不吉利,只是想想就怪恐怖的。
  小元子心里自然也是百般不愿,但魏静萱发了话,他不敢不从,只能胆战心惊地顶在头顶,待得回到梅轩后,他赶紧将它们取下来埋在地里,之后又烧了热水,从头到脚洗了好几遍。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一定要死

  小元子赔笑道:“能顶着二位小阿哥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气,哪里会有不舒服,不过奴才想着人逝之后,当尽快入土为安,这才埋了二位小阿哥。”
  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魏静萱分得很清楚,幽幽一笑,道:“去,将它们给挖出来。”
  小元子愕然之余又有些慌张,小声道:“主子这是为何?”
  魏静萱睨了他一眼,道:“怎么了,担心本宫再让你顶在头上吗?”在小元子的讪笑中,她道:“皇后一日未寻到婴胎,就一日不会罢休,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搜这倚梅轩,万一让她搜到,本宫这么多日子的谋划与辛苦可就都白费了。”
  小元子赶紧道:“主子放心,奴才埋得很深,就算皇后来搜,也一定搜不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魏静萱凉声道:“记着,想要确保安然,就一定不能留下把柄或是痕迹。”
  小元子迭声答应,之后又为难地道:“可是取出来之后,还是得寻地方掩埋,不留痕迹,这……这该怎么做?”
  “随便生堆火,将它们扔进去烧了就是了,连这点脑筋也不会动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魏静萱没有丝毫不忍或者难过,也是,她连活生生的女儿都下得了手,更不要说小产流下的两具婴胎了。
  “奴才这就去办。”小元子正欲离去,魏静萱又唤住他道:“你设法去见一见刘奇,让他把嘴巴闭紧一些,皇后找不到线索,怕是会从他身上下手。”
  “奴才省得。”待得小元子答应后,魏静萱轻咬着唇,极其不甘心地道:“看皇上今日待皇后的态度,三日后,就算黄氏被定了罪,只怕也只是轻罚了事,不会废入冷宫,更不会赐死。”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皇后……”不等小元子说完,魏静萱已是寒声道:“为了对付黄氏,本宫赔上了腹中龙胎,绝不能让她逃过此劫,黄氏……一定要死!”顿一顿,她道:“去传庄正来见本宫。”
  小元子退到门外之时,恰好看到永璋在,赶紧打了个千儿,后者道:“娘娘醒了吗?”
  小元子连忙答道:“回三阿哥的话,已经醒了。”
  “可有好些了?”面对永璋的询问,小元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其实主子身子并无大碍,虽说虚弱了些,但只要用心调养,终是能好的,就是这心里的伤……不知何时才能好。主子怀有龙胎三次,却无一个孩子能够成活,最长命的二公主,也只是活了两个月,莫说是主子了,就连奴才也看得心酸。”说着,他瞅了永璋一眼,道:“三阿哥您若是进去,就帮着安慰安慰主子,劝她不要太过伤心了。”
  “我会的。”这般说着,永璋推门走了进去,魏静萱正倚坐在床上想事,看到永璋进来,立刻敛起脸上的冷意,虚弱地朝永璋伸出手。
  永璋快走几步,握了她的手切声道:“娘娘您还好吗?”
  魏静萱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放心,不至于要了性命。”
  永璋连忙道:“您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知道您心里难过,但事已至此,再难过也无济于事,还是看开一些吧;您人那么好,我相信您一定会再有孩子的。”
  魏静萱摇头悲声道:“就算再有又如何,本宫失去的孩子呢?他们并不能再回来,永璋,你知道吗?本宫失去了四个孩子,四个……”她一边说着一边落下泪来,“若他们都活着,最大的那个都已经会叫你三哥了,原以为这次可以一补失去他们的遗憾,结果……却是更深的,只要一想起他们,本宫这心就跟有刀子在剜一样,真的很痛很痛!”
  “娘娘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待得劝魏静萱止了哭泣后,永璋恼恨地道:“都怪仪贵妃不好,她明知道您怀着龙胎,还那样推您,事后还冤枉说是您自己捶落的龙胎,实在是岂有此理!娘娘您放心,我一定请皇阿玛重重惩治仪贵妃,还早夭的弟妹一个公道。”
  魏静萱涩然道:“没用的,你皇阿玛一向听信皇后之言,之前在重华宫你也看到了,明明仪贵妃罪证确凿,就因为皇后一句‘尚有可疑’,便生生延了三日,三日时间……足够皇后为她脱罪了。”
  永璋当即摇头道:“不会的,这么多人指证仪贵妃,任谁都不能助她脱罪,皇阿玛一定会将其废入冷宫。”
  魏静萱郁郁道:“别人或许不行,但皇后一定可以,她的手段是你难以想象的。”说到此处,她倏然加重手上的力道,紧紧攥着永璋的手激动地道:“小心她!一定要小心她!”
  她的言语令永璋对瑕月越发反感,连忙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的,还有这一次,若三日后,她果真偏坦仪贵妃,我定会向皇阿玛进言!”
  魏静萱点头,缓缓松开了手,待得情绪平复一些后,她又道:“四阿哥呢,他怎么样了?”
  她的话令永璋露出几分忧色,“四弟去了阿哥所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端来的午膳也是一口没吃。”
  “倏然出了那么大的事,四阿哥心里肯定难过,你得空多安慰他。”说着,魏静萱叹了口气,抚着平坦的小腹,哽咽道:“都是本宫不好,若本宫今日不曾去重华宫,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孩子也会依旧好好的在本宫腹中。”
  永璋咬牙道:“不好的那人是仪贵妃,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所为,娘娘与四弟都是受她所害。”
  魏静萱点头未语,过了一会儿,小元子领着庄正走了进来,恭声道:“主子,庄太医来为您请脉了。”
  永璋见状,道:“我先告退,明日再来看望娘娘。”
  魏静萱温言道:“去吧,多开解四阿哥,得暇的时候,带他去看看你额娘,或许会好一些。”
  待永璋身影消失后,庄正欲要上前为她请脉,却见魏静萱敛了脸上的温色道:“本宫无事,今日传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事。”
  庄正恭声道:“娘娘请说。”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不甘

  魏静萱低头抚过盖在身上的锦衾,凉声道:“依你所见,仪贵妃被定罪的机率有多大?”
  “这个……”庄正面露难色,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微臣不敢妄言,得看皇上圣意如何,又或者皇后娘娘是否能够找到为仪贵妃脱罪的证据。”
  魏静萱瞥了他一眼,道:“不要与本宫绕弯子,此处没有外人,直说无妨。”
  庄正偷偷觑了她一眼,拱手道:“原本依着娘娘的计划,仪贵妃今日就该被问罪,但皇后娘娘力保,使得事情出现了变化;三日时间虽说不长,但一夜尚且容易梦多,何况是三日;故微臣私以为,此事变故很大,这会儿实在难以定论。”
  “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夜长梦多,一个不好,可能本宫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魏静萱看一看他,道:“本宫知道夹竹桃可以致人性命,可惜重华宫中没有,不知还有什么花木与夹竹桃一般?”
  庄正眼皮狠狠一跳,骇声道:“娘娘您想做什么?”
  魏静萱抿了唇浅笑道:“当一个人罪孽深重之时,往往会因为内心的恐慌以及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而选择自尽。”说着,她扬一扬眉梢,“庄太医还没有回答本宫的话。”
  庄正定一定神,道:“与夹竹桃一般可以致人死地的花木并不少,譬如铃兰、洋地黄、曼陀罗等等,但这些宫中并无种植,重华宫中应该也是没有。”
  魏静萱紧皱了眼皮道:“这么说来,岂非仪贵妃想要‘服毒自尽’也没有法子。”
  庄正犹豫了一下道:“恕微臣直言,今次之事或许不能让皇上赐死仪贵妃,但贬斥是必然之事,娘娘又何必再冒险行此事。”
  魏静萱冷笑道:“庄太医觉得区区贬斥就可以抵消本宫这么多日的心思,还有失去的龙胎吗?”
  庄正紧拧了双眉道:“微臣明白娘娘的心意,但重华宫已经被封宫,若是依着娘娘所言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还请娘娘三思!”
  魏静萱盯着自己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凉声道:“自从乾隆三年入宫,本宫走的哪一步没有危险,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相伴相生的。”
  庄正沉默良久,道:“但微臣刚才也说了,重华宫中并无什么有毒之物,若是用砒霜、乌头等毒物,只怕皇上会有所疑,认定仪贵妃并非自尽;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对娘娘不利。”
  魏静萱冷声道:“依你这么说,自尽之法是行不通了?”
  “至少不宜用毒。”在庄正这句话后,屋内静了下来,许久,方才听得魏静萱道:“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庄正拱手退下后,小元子轻声道:“主子您刚刚小产,不宜劳思过度,奴才侍候您再睡一会儿吧。”
  魏静萱有些烦燥地道:“不解决了重华宫的事,本宫哪里睡得着。”
  “可是庄太医说了,下毒之法并不适用,不然……”他小心翼翼地道:“还是等下一次吧,咱们可以对付仪贵妃一次,就可以对付她两次,主子无需急于一时。”
  魏静萱冷笑道:“说得轻松,你以为仪贵妃亦或者皇后还会再给本宫这样机会吗?”不等小元子回答,她已是自顾着摇头道:“不会,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仪贵妃全身而退。”静默片刻,她道:“你尽快去见刘奇一趟,把话说得好听一些,看他有没有法子与小孟子见上一面,这枚棋子……或许可派得上用场。”
  小元子点头应下,待得夜幕降临之后,悄悄去了内务府,刘奇在那里负责洒扫的活,他没有费多少劲便见到了后者,在拉扯着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后,小元子轻声道:“主子一醒来就催着我来看刘哥,就怕你会有什么事,这会儿看到你无事就安心了。”
  “如今是无事,但三日后……”刘奇不安地道:“万一皇后娘娘查到我在说谎,她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的,只要咱们一口咬定是仪贵妃推的主子,那这就是真相,皇后查不出什么来,仪妃休想脱身。”
  刘奇轻吁了一口气,道:“若是这样就好了,这几日可真是难熬。”
  “对了,刘哥可知重华宫除了前后门之外,还有什么出入的地方吗?”小元子的话令刘奇好生奇怪,道:“每个宫院都只有前后门,你是知晓的,哪里还有其他出入之处,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元子转着心思道:“还不是为了刘哥你,主子既然答应了会救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但仪贵妃不会,她一旦脱困,定会千方百计的害你,要你性命,以报今日之仇。”
  刘奇骇然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仪贵妃难以脱身,怎么一转眼又说她会脱困,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哪一句都是真的,仪贵妃固是难以脱身,但皇后那样帮着她说话,皇上怕是不会严惩,极可能罚她降为妃或是嫔便算了事;到时候她仍是宫中的主子,要对付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得这话,刘奇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急切地道:“那……那要怎么办?”
  小元子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刘奇闻言惊得几乎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你疯了!”
  “刘哥!”小元子拉住他的手道:“主子何尝愿意这样做,但若不如此,你就有性命之危,主子皆是为你着想啊!”
  刘奇用力甩开他的手,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停顿片刻,他又道:“再说小孟子也肯定不会答应。”
  “小孟子早就已经得罪了仪贵妃,只是自己不晓得罢了;他若不这么做,等待他的,亦只会是死路一条,只要刘哥你好生劝他,他一定……”
  “你不要再说了!”刘奇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总之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答应你,你回去吧。”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非走不可

  小元子摇头劝道:“刘哥,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回头吗?回不去了,这一次,不是仪贵妃死就是你亡!”见刘奇不吭声,他又道:“或许在皇后、仪贵妃她们的眼里,咱们的性命就跟野草一样卑贱,但咱们就不是人吗?不,咱们一样有父母兄弟,刘哥,你与我说实话,你舍得下这一切吗?”
  刘奇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想死,但小元子所言,实在太耸人听闻,他连想都不敢想。
  见他迟迟不说话,小元子故意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刘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我与主子再操心也是无用的,我这就去回了主子,让她莫要再理会此事。”
  见小元子要走,刘奇连忙拉住他,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是不在意,只是……那可是贵妃娘娘,杀她……我连想都没有想过,你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小元子肃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刘哥若想要往后高枕无忧,这一步非走不可。”
  刘奇被他说得心烦意乱,不停地来回走着,双手颤抖个不停,良久,他努力定了心神道:“我记得重华宫的后面有一扇掖门,平日里一直都关着,但那锁早坏了,根本锁不住,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原本说要换,但后来那个人偷懒,一直都拖着不曾换过。若是那里没人把守的话,倒是可以悄悄进到重华宫,但是……能不能说服小孟子就两说了。”
  小元子精神一振,道:“能见到小孟子就好,我这就回去禀告主子,请她拿主意,刘哥再在这里委屈几日,等事情一了,我就请主子为你安排一个好差事。”
  刘奇除了点头也不知还能说什么,目送小元子离去后,他便回去继续做事,殊不知他与小元子的见面,早就已经落入了隐在暗处的周全眼中。
  当夜,周全赶去坤宁宫,然到了那边,瑕月已是歇下了,知春得悉他的来意后,迟疑地道:“主子今儿个累了一天又忧思过度,之前歇下的时候,说腰腹隐隐有些酸涨,若是再操劳,我怕龙胎会有恙。”
  周全犹豫了一下道:“既是这样,那我明儿个一早再来。”
  翌日清晨,周全早早就赶去坤宁宫将此事告之瑕月,“奴才怕他们发现,所以站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的说话,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是今儿个的事?”面对瑕月的询问,知春连忙道:“启禀主子,是昨儿个夜里的事,当时您已经歇下了,奴婢想着入睡前主子身子有所不适,又疲惫得很,便没有惊扰,让周全今早再过来。”
  瑕月蹙眉喝斥道:“糊涂,如今是什么时候,一个晚上足以发生许多事,若因此误了证明仪贵妃清白的机会,你担待得起吗?”
  知春低着头不敢言语,齐宽轻声道:“主子息怒,知春也是因为关心主子才会如此,还请主子饶恕她这一回。”
  瑕月没有言语,转而道:“刘奇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
  “回主子的话,都清楚了,他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弟弟,听闻他当年是为了凑银子给弟弟看病,才净身入宫,他们一家人就住在京郊;刘奇闲着的时候,喜欢赌上几把,奴才问了一个也常去永巷赌的人,说前阵子刘奇曾问小元子借过银子,从那以后两人就颇为要好;奴才猜测,刘奇应该就是那时开始与令嫔勾结。”
  瑕月冷声道:“立刻去将刘奇带来,本宫要亲自问他。”
  周全一怔,小声道:“主子,这样会否打草惊蛇,毕竟咱们尚不知晓他昨夜与小元子说了些什么。”
  瑕月摇头道:“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等了,依本宫的话去做吧。”见她心意已决,周全不再多说,依言回了内务府。
  刘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扫地,昨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未眠,满脑子都是小元子说的话。
  他扫净了地,欲去另一处打扫,岂料一回身就看到周全站在自己身后,吓得他心跳都停了,好一会儿方才重新感觉到跳动,他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头道:“见过周总管。”
  周全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咱家来。”
  刘奇连忙依言搁了东西,跟在他身后,在一路出了内务府后,他小声道:“周总管,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后娘娘要见你。”周全的回答令刘奇脸色煞白,下一刻,慌意从自肢百骸涌上心间,令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在勉强止住这个冲动后,再次道:“不知皇后娘娘传召奴才,是为了什么事?”
  周全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个咱家可不知道,你自己去问皇后娘娘吧。”
  三月将至,春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扫冬天的寒冷,然刘奇却有一种置身冰窖的感觉,浑身冰凉,昨日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就很是不善,这会儿召见,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
  周全走了一会儿,不见他跟上来,催促道:“愣在那儿做什么呢,若是去晚了,小心皇后娘娘怪罪。”
  “是。”刘奇胡乱答应一声,心慌意乱地来到坤宁宫,还没见到瑕月,就已经一阵腿软,在勉强撑着进了内殿后,慌忙跪下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下一刻,他耳中传来清冷威严的声音,“抬起头来。”
  刘奇战战兢兢地抬了半张脸,那双眼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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