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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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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笑道:“是不是肚子饿了,我正想叫你一道去用晚膳呢,结果还没敲门,你就自己出来了,快走吧。”
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永珹却觉得有些陌生,拒绝道:“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三哥先用着吧。”
永璋讶然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永珹迟疑了一会儿,道:“我记起还有一些东西落在了重华宫,想去取来。”
听得这话,永璋不以为意地道:“原来是这样,不急,等明儿个再去就是了,左右东西又不会没有,还是先去用膳吧。”
“我觉得不放心,还是去取来的好。”说着,他疾步离去,在他身后,隐没在黑暗中的永璋眉眼间露出凝重之色。
永珹并没有如他所言的去重华宫,而是去了坤宁宫,黄氏的死对瑕月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整日郁郁寡欢,任凭齐宽与郑九如何变着法子逗瑕月开心都无用。
至于知春,已经不在坤宁宫当差,黄氏之死,可说是她间接促成,虽然瑕月念着多年的主仆情份,最终没有降罪于她,但知春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无颜面对瑕月,便主动请调去了钟粹宫当差。
待得永珹行过礼后,倚坐在床上的瑕月招手道:“来,到本宫身边来。”
永珹依言上前,道:“皇额娘您身子好些了吗?”
“好些了。”瑕月抚过永珹削瘦的脸庞,道:“听说你今儿个在重华宫待了一日?”
永珹点点头,“儿臣想趁着重华宫还没有封宫之前,多看看,多待待。”
瑕月轻叹了口气道:“本宫明白,仪敏贵妃这一走,最苦的人就是你,是本宫对不起你们母子。”
永珹急忙道:“皇额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若不是您,小孟子他们也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瑕月轻哼一声道:“这几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凶手依旧安然无恙,不过你放心,终有一日,本宫会让她偿还这笔帐。”
永珹轻咬着唇,低声道:“皇额娘,儿臣怀疑……怀疑……”
瑕月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他说下去,蹙眉道:“你怀疑什么?”
永珹犹豫片刻,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碎布条递给瑕月,道:“这是儿臣在翡翠爪上发现的东西,请您过目。”
瑕月知道黄氏养了一只鹦鹉叫翡翠,仔细看了一眼碎布条,道:“这应该是从哪件衣裳处抓下来的,你既是特意拿来给本宫看,想来是不简单,此处没有外人,说吧。”
得了她的话,永珹暗自吸了一口气,道:“额娘过世的时候,翡翠曾飞走过一阵,后来在重华宫后院找到,儿臣认得这块碎布,与三哥曾穿过一件衣裳一模一样,可是儿臣今日问三哥的时候,他却矢口否认,说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衣裳,甚至还让儿臣看了他屋中的柜子,确实没有。”
听了他的话,郑九轻声道:“会否是四阿哥您记错了?”
“我一开始也这样想,但仔细想过后,我可以肯定,三哥确实有这么一件衣裳。”
瑕月凝思片刻,道:“依你所言,三阿哥曾在后院出现过,但他自己却不承认此事,确实藏起了那件衣裳……”说到此处,她眼皮狠狠一跳,道:“你怀疑三阿哥与仪敏贵妃的死有关?”
永珹神色复杂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儿臣还发现一件事,三哥……手腕有伤。”
此言一出,瑕月顿时为之色变,紧紧盯着永珹,颤声道:“伤?是什么样的伤?”
“因为有纱布包扎着,所以儿臣也不知道。问他,他只说是小伤,过几日就好了。”说罢,永珹咬着牙道:“儿臣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荒谬,但三哥显然是有事瞒着咱们,很可能……他就是咱们要找的真凶!”
锦屏激动地道:“若贵妃真是三阿哥害死的,他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也不想想金氏被废入冷宫后,是何人百般照拂他。”
当年永璋被送去阿哥所后,瑕月与黄氏因怜惜永璋,所以对他多有照拂,常送一些东西过去,并嘱阿哥所的人,千万不要薄待了永璋。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伤口
“永璋……”瑕月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思忖片刻,道:“郑九,去请三阿哥过来。”
在郑九依言离去后,永珹小声道:“皇额娘,若真是三哥害死了额娘,您会怎么做?”
不等瑕月开口,锦屏已是厉声道:“自然是让他血债血偿,四阿哥问这样的话,可是不忍心?可是您对他仁慈,他却未对贵妃仁慈,生生勒死了贵妃。”
“锦屏!”瑕月蹙眉道:“本宫知你痛心于仪敏贵妃之死,本宫心中的痛意不会比你少一分,但再痛再难过,也不可失了理智。莫说永璋是否为凶手,就算真是,你也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说那样的话,一个字都不行,否则只会正中敌人下怀。喜怒不形于色,这六个字,想来你仪敏贵妃曾教过你。”
锦屏并不是初入宫之人,知晓瑕月所言是为了她好,勉强压下心中的恼恨,低头道:“奴婢明白,奴婢只是一时恨不过,三阿哥……”顿一顿,她恨声道:“若确有证据证明是三阿哥所为,请主子一定要还贵妃一个公道,让贵妃可以瞑目。”
瑕月望着殿中通明的烛光,冷声道:“就算你不说,本宫也一定会这么做,这是本宫欠仪敏贵妃的。”
永珹低了头站在那里,神色复杂难言,他不敢想象,若查出来真是永璋,他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不知过多久,殿外终于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郑九带着永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看到永珹在此处,永璋的目光有些惊讶,上前单膝跪地道:“儿臣见过皇额娘,皇额娘金安。”
“无需多礼。”永璋依言起身后,试探道:“不知皇额娘这会儿传儿臣过来,有何吩咐?”
瑕月温言道:“本宫听闻三阿哥臂上受了伤,很是担心,所以传你过来问问,如何,可还好?”
永璋飞快地看了永珹一眼,垂目道:“多谢皇额娘关心,只是小伤罢了,并不打紧。”
瑕月留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右手往身后缩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道:“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永璋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话,当即道:“前些日子夜里,儿臣口渴想要喝茶,去了茶房中见有一壶水正搁在还有火的炉上,便提了想倒一杯解渴,哪知壶柄突然断了,儿臣躲闪不及,被水给烫中了右臂。”
瑕月颔首道:“原来如此,你也真是的,这种事该让宫人去做,何必亲自动手。”
永璋低头一笑道:“儿臣也不知会弄成这样,否则说什么也不去碰那个铜壶。”说着,他动一动右手,道:“除了一开始有些疼痛之外,这几日已是没什么感觉了,应该就快好了。”
“烫伤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大意不得。”这般说着,瑕月对齐宽道:“去将以前皇上送来的白玉生肌膏取来,这个药用来治烫伤最好不过。”
永璋闻言连忙推辞道:“皇额娘不必麻烦,儿臣只是小伤罢了,又已经快好了,实在不必麻烦。”
瑕月笑道:“你既唤本宫一声皇额娘,就不要再说如此见外的话。”
见她这么说,永璋只得忐忑答应下来,待得齐宽离去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永珹,道:“你不是说要去重华宫取东西吗,怎么来坤宁宫了?”
永珹目光闪烁地道:“我去重华宫取完东西回来,想着有两日没来给皇额娘请安了,便转道来了坤宁宫。”
永璋点头未再多问,不过看其眸光,显然并不相信永珹的话,过了一会儿,齐宽取来一只五彩珐琅的小罐子,打开来后,里面是一清凉芬芳的乳白色药膏。
瑕月招手将永璋唤到近前,和颜道:“来,本宫替你抹药。”
永璋脸色微变,连忙将手背在身后道:“皇额娘凤体抱恙,儿臣怎敢再有所劳烦,儿臣回去自己涂药就行了。”
瑕月笑一笑道:“不过是涂个药罢了,怎么被你说的好似繁重的劳役一般,赶紧把手伸过来吧。”
“真的不必麻烦皇额娘了。”永璋哪敢让她看臂上的伤,虽然苏氏用热水烫了一圈,他又依着吩咐刻意不施药,令伤口烂到与牙印齐深,但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不敢让瑕月瞧见。
瑕月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伤口有什么古怪,不能让本宫看到吗?还是说怕本宫害你?”
永璋听出她话中的不悦,飞快地转着心思,终于让他想到一个借口,“皇额娘说笑了,不过儿臣虽然伤的不重,但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怕是会惊到皇额娘。”
“无妨。”在瑕月的坚持下,永璋只能无奈地伸出手,任由瑕月为其拆开臂上的纱布。
当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时,永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很快就知道永璋是不是害死额娘的凶手了,若不是还好,否则……
当最后一圈纱布也被解下的时候,瑕月一怔,因为展现在眼前的并非牙印,而是一块手掌大小的伤口,皮肉溃烂红肿,且散发着一股令人难耐的异味。
齐宽讶然道:“三阿哥不是说只是烫伤且快好了吗,怎么这样严重?难道你没有上药吗?”
“刚受伤的时候就上了药,之前确实已经快好了,这两天不知为何又反复起来。”
在永璋说话的时候,瑕月手指缓缓抚过他臂上的伤口,这样的溃烂,令她无法辩知在这此伤口中,是否有一个牙印。不过……这件事确实太过巧合,黄氏曾咬了行凶者一口,而永璋就说自己手臂被滚水烫伤,且之前面对自己的询问时,多有闪躲,令她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烫伤,根本是为了掩盖牙印的痕迹。
只是……永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此子虽有些不明是非,但本性不恶,当不至于受魏静萱摆布去杀人。
“皇额娘,您在想什么?”永璋的声音将瑕月自沉思中拉了回来,浮起一抹笑容道:“本宫在想你这孩子真是粗心大意,伤口都溃烂成这样了,还不当一回事,也不让太医瞧瞧,幸好本宫瞧见了,否则再拖几日,你这臂上的肉非得烂掉一大块不可。”说着,她沾了齐宽捧在手中的白玉生肌膏,为其细细抹在伤口处,随后又取来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质问
涂了药之后,永璋感觉臂上的疼痛消减了许多,垂目道:“多谢皇额娘。”
瑕月微笑道:“把这药膏拿去,早晚两次,切莫要忘了。”
永璋晓得这确实是好东西,且他已经瞒过了瑕月,不必再任由伤口溃烂而不医治,逐道了声谢,将之接在手中。
说了几句话后,瑕月言道:“今儿个一早,内务府送了一些料子来,其中有一块银中带紫团绣福纹的料子甚是不错,又颇为特别,就拿去给宫庭裁作,让他们给你做身衣裳,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颜色与花式。”说完,她朝齐宽使了个眼色,后者跟了瑕月多年,一个眼神便已经明白了瑕月的意思,笑道:“奴才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去阿哥所的时候,曾见三阿哥穿过差不多颜色的衣裳,想来会喜欢。”
瑕月故作惊讶地道:“是吗?原来你已经有相同的衣裳了吗?”
“那件衣裳……”永璋想要说“那件已经被自己烧了”,然话说到一半,猛然回过神来,那拉瑕月分明就是在套自己的话,一旦自己说了这句话,事情怕是要麻烦了。不必问,一定是永珹将在翡翠爪子上找到布条的事告诉了那拉瑕月,他果然是没有相信自己。
想到此处,他赶紧闭住嘴巴,再不敢说一个字,瑕月见他突然止了声音,追问道:“那件衣裳怎么了?”
永璋紧张地思索着,略有着生硬的转过话锋道:“回皇额娘的话,齐公公怕是记错了,儿臣并没有那样颜色的衣裳。”
齐宽当即道:“奴才旁的不敢说,这记性却还过得去,确实曾见三阿哥穿过银紫色的衣裳。”
永璋讶然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因为我确实没有那样的衣裳,对了,刚才四弟也曾问过我相同的话,非说我有这么一件衣裳,直至看过我所有的衣裳,确认没有后,这才算相信。”顿一顿,他故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永珹沉默良久,道:“三哥,你当真没有那样颜色的衣裳吗?”
永璋一脸无奈地道:“你究竟要我说几次才肯相信,确确实实就没有那么一件衣裳,你总不能让我变一件出来吧?”
永璋低了头没有说话,齐宽则是皱眉头了,一脸不解地道:“可是奴才……”不等他说下去,瑕月已是打断道:“想来是你记错了。”说罢,她看向永璋道:“若他们做好后,你觉得不喜欢,不穿就是了,本宫以后再给你挑几块适宜的料子。”
永璋笑道:“皇额娘选的料子,儿臣一定喜欢,等他们做好了,儿臣立刻穿来给皇额娘看。”
“好!”瑕月打量了他一眼,轻叹道:“如今仪敏贵妃不在了,除了皇上就属你与四阿哥最亲,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永璋连忙道:“儿臣与四弟血脉相连,一定会好好照顾四弟,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那就好。”瑕月欣慰地点点头,道:“本宫乏了,你们跪安吧。”
“儿臣告退!”在说完这句话后,永璋二人先后退出了内殿,待他们身影没入黑暗中后,忍了许久的锦屏急忙道:“主子,三阿哥早不弄伤手晚不弄伤手,偏偏在贵妃出事的时候伤了手,分明是想借此掩饰臂上的牙印,这一点您不可能看不出来,为何刚才不将话挑明了?”
瑕月揉着隐隐刺痛的太阳穴,幽幽道:“挑明了又如何,他会承认吗?”
锦屏急声道:“他不承认,您可以逼着他承认。还有,您在问及衣裳时,他话锋转得很是勉强,奴婢可以肯定,他一定有那样一件衣裳。”
瑕月接过齐宽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证据呢?”
锦屏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不甘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您明明说过会还贵妃一个公道。”
瑕月叹了口气道:“永璋不同于小孟子等人,他是龙子凤孙,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锦屏听得没了主意,忧声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那贵妃岂不是永远都无法瞑目?!”
“本宫既然说了会还仪敏贵妃一个公道就一定会还。”说完这句话,瑕月挥手道:“你们都退下,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且说永璋那边,在离了坤宁宫后,快步往前走着,丝毫不理会身后的永珹,好像忘记了这个人似的。
“三哥,你等等我。”永珹跟得很吃力,想让永璋走慢一些,岂料他不叫还好,一叫之下,永璋走得更快了,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走得快看不到了,永珹赶紧跑了上去,拉住永璋道:“三哥,你慢一些,我……”
永璋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不要叫我三哥,我没你这样的兄弟,走开!”
永珹被他喝斥的心胆发颤,小声道:“三哥,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永璋指了他的鼻子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与我装糊涂,好你个老四,能耐了长进了啊,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些个心思吗?〃
永珹见他这么说,目光闪烁地道:“我……不明白三哥的意思。”
“不明白?”永璋冷哼一声道:“你心里面比谁都要明白。刚才在坤宁宫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但念着咱们是兄弟,总不愿往不好的地方想,可是后来皇额娘先是问我手臂上的伤,又套我的话,问什么银紫色的衣裳,分明就是别有用意。不必问了,这些事都是你与皇额娘说的;你并没有拉了什么东西在重华宫,从一开始,就打算来坤宁宫的是不是?”
“我……”永珹被他问得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开始,我思来想去,始终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直到刚才踏出坤宁宫的时候,终于让我想到了。”永璋眸光森冷地道:“你怀疑是我杀了仪敏贵妃是不是?”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深夜相请
永珹被他说中了心中所想,神色越发慌张,好一会儿方才期期艾艾地道:“我……怎么会那样想三哥,你……”
“不会?”永璋冷笑道:“若不会,你就不会连夜来坤宁宫,我知道了,你看到我臂上有伤,又想到仪敏贵妃临死前曾咬过人一口,所以就生了怀疑,再加上翡翠爪上的碎布条,我都与你说了我没有那样的衣裳,你为什么就是不信,还串通皇额娘来套我的话?!”
“我没有,只是……只是……”永珹毕竟还年幼,被他这么一番迫问不知该如何回答,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还说没有?”永璋一脸痛心地摇头道:“亏得这些日子,我一直担心你,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永珹见他言辞凿凿,以为真是自己疑错了他,内疚地道:“我不是存心的,三哥,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永璋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痛声道:“原谅?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三哥,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杀人不眨眼吗?”
“不是!”永珹极力摇头,心里对自己的举动后悔不已。
永璋眼睛一瞪,冷声道:“既然不是,你为何要在皇额娘面前搬弄是非?说!”
永珹被他唬得双肩一颤,眼泪都快下来了,哽咽地道:“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害死额娘的凶手,我也不想疑心的三哥的,可是我明明记得三哥有那样颜色的衣裳,而且……三哥的手臂还那么巧受伤了,所以……”
“你自己也会说巧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没听说过吗?再说,莫说我没有那样的衣裳,就算真的有又如何,你凭什么说我杀人?凭什么?!”永璋显得很是激动,仿佛他真的是被人冤枉,满腹怒气一样,若是瑕月在,就会看出怒气背后的心虚,可惜永珹没有那样的识人之力,辩不出真假。
永珹拉了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错了,我向三哥赔不是,以后都不会了,求三哥原谅我。”
永璋重重哼一声,道:“不必了,你赔罪我受不起,以后咱们各走各的道,‘三哥’二字,你也别再叫了。”说罢便欲拂袖离去,永珹哪里肯放,紧紧拉着他的袖子道:“三哥,我真的知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见永璋抿着嘴不说话,他垂泪道:“额娘已经不在了,除了皇阿玛,我便只剩下你一个亲人,若是连你也不理我,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永璋也并非真打算不理永珹,不过是借机吓唬他,让他以后不敢再疑心自己罢了,说到底,他对永珹是有愧的;见戏做得差不多了,永璋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了,不怀疑是我杀了仪敏贵妃了吗?”
永珹赶紧摇头道:“我以后都不会疑心三哥。”
听得这话,永璋叹了口气道:“也就你了,若换了别人,我是万万不会原谅他的。”
见他松口,永珹欢喜地道:“多谢三哥,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了。”
永璋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掉眼泪了,你可是男子汉,怎么能像女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永珹闻言连忙抹了眼里的泪道:“嗯,我听三哥的话,以后都不哭。”
永璋笑笑道:“好了,咱们回去吧。”
“嗯。”永珹点点头,经过刚才那番对话,他已经完全打消了对永璋的疑心,但……有人却不曾打消。
就在永珹回阿哥所的住处睡下后不久,外头传来叩门声,永珹迷迷糊糊地应道:“谁啊?”
“奴才齐宽给四阿哥请安。”听得这句话,永珹清醒了一些,郑?他不是皇额娘身边的内监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为免是自己听错,他又问了一遍,在确认是齐宽后,起身开了门让其进来。
不等永珹询问,齐宽已是打了个千儿,低声道:“奴才奉主子之命,请四阿哥去一趟坤宁宫。”
永珹疑惑地道:“现在?可是我刚从坤宁宫回来啊,皇额娘为什么又要见我?”
齐宽低头道:“奴才不知,主子只说务必请您现在过去一趟。”顿一顿他道:“奴才斗胆揣测,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与您说。”
永珹想了一会儿,道:“你等一下,我穿了衣服就与你一起去。”
齐宽很是机灵,当即取来搁在架上的衣裳,道:“奴才侍候您更衣。”
永珹穿戴整齐后,与齐宽一起走了出去,阿哥所管事太监陈耳正执灯等在外面,看到永珹出来,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千儿,随即将手中的风灯递给齐宽,讨好地道:“齐总管慢走。”论品阶,齐宽比他高上一级,且又在瑕月身边当差,二人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陈耳对齐宽极为殷勤讨好。
齐宽瞥了他一眼,道:“今儿个夜里,你看到什么了?”
陈耳被他问得一愣,不过他能坐上今日的位置也不是运气,很快便猜到了齐宽之意,连忙道:“小的早早就睡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很好。”齐宽满意地点头,转头朝永珹做了一个手势,道:“四阿哥,咱们走吧。”
自从齐宽出现,永珹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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