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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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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可以与她为伍,谋害皇后娘娘?你良心过意得去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怎么枉为人?”
  胡氏哂然一笑,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意,“原来惠妃是这样想本宫的吗?”
  夏晴摇头,怆然道:“臣妾也不愿,但娘娘与舒妃的对话,是臣妾亲耳听到,臣妾就算想骗自己也做不到。”
  胡氏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一直不曾说过话的瑕月,“娘娘呢,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瑕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道:“若本宫没有猜错的话,这条纸条,应该是贵妃派人送来的吧?”
  夏晴愕然道:“什么纸条?”
  齐宽恍然道:“是了,昨日奴才扶主子准备去养心殿的时候,江丰说有人将一张纸条交给他,让他千万要交给主子,至于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奴才就不知道了。”
  不等夏晴询问,瑕月已是摊开了纸条,让所有人皆可看到上面的字,字不多,只有四个――千万忍耐!
  胡氏嫣然一笑,垂目道:“娘娘与臣妾相识颇久,当能辩得出这上面的字,并非臣妾字迹,娘娘如何说是臣妾送来的?”
  “本宫之前一直在想,这张纸条是何人送来的,此人为何能够事先知道天坛会有大乱,若说是想害本宫,那此人又为何要提醒,这一连串的问题令本宫百思不得其解,直至惠妃与本宫说,贵妃与舒妃合谋害本宫的时候,方才猜到,这张纸条极可能是贵妃送来的,至于上面的字……”瑕月笑道:“这四个字,虽一笔一划却没有字韵,尤其像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孩童所写,贵妃当然不会是孩童,但却可以左手写字,对吗?”
  胡氏深施一礼,含笑道:“娘娘睿智,令臣妾佩服之至!”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反客为主

  她们这番对话,将夏晴等人看得莫名其妙,瑕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抿唇笑道:“还不明白吗,颖贵妃是假意与舒妃同谋呢!”
  夏晴恍然之余,又疑惑地道:“既是这样,她为何还要劝娘娘登天坛求雨,不是该设法劝阻,并将舒妃的阴谋告之皇上吗?”
  “无凭无据,就算告诉了皇上,也不会重责舒妃,再说……”胡氏幽幽叹了口气道:“当时百官已经上奏皇上,惠妃觉得,娘娘一味逃避,真的好吗?”
  “可至少会安稳许多。”面对夏晴的话,胡氏点头道:“本宫不否认惠妃的说法,但本宫同样不否认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直以来,娘娘最遭人诟病的,莫过于出身,正因为这样,不论是先皇后,还是舒妃、魏氏,都一再拿娘娘的出身做文章,若这件事不解决,就算避过这次的事,依然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谁敢保证,每一次都避得过?与其这样被动,倒不如反客为主,出身不够,就用德行来弥补。”说到此处,胡氏笑道:“昨日的事,臣妾都已经听说了,百姓感念娘娘恩德,一路叩拜,简直当成是活菩萨一般;以后,哪个若敢再说娘娘是灾星,怕是立刻就会被京城的百姓殴打至死呢!”
  “万一昨日没有下雨呢,贵妃可曾想过这个问题?”面对瑕月的问题,胡氏垂目道:“臣妾想过,就算没有下雨,只要娘娘能够忍耐,情况亦不会太坏;不过臣妾承认,臣妾确实在娘娘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娘娘您推上了赌局进行一场豪赌,臣妾以下犯下,蒙骗娘娘,若娘娘要降罪,臣妾甘愿领受。”说着,她屈膝跪了下来。
  “本宫一直以为贵妃是个谨慎之人,想不到竟然如此大胆。”说话间,目光落在胡氏髻上的镂银双蝶步摇上,自从永玤过世后,胡氏的饰物便是再简单不过的银饰,那些好看的金玉首饰,皆被她收了起来。
  胡氏苦笑道:“臣妾自己也没有想过,但是昨日那场赌,臣妾并不后悔,若是重新来过,臣妾仍然会做一样的选择!”
  瑕月幽幽叹了口气,“本宫明白,若本宫处在你的位置,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说着,她身子往前倾了几分,亲自扶起胡氏,“多谢你愿意相信本宫,更多谢你替本宫解决了后顾之忧,令本宫不必再担心以后有人拿本宫的出身做文章。”
  胡氏低头一笑道:“不瞒娘娘,确实刚听叶赫那拉氏说娘娘与惠妃与永玤的死有关时,臣妾确实很生气,也确实差一点被她说动想要对付娘娘与惠妃,幸好悬崖勒马,认清谁才是真正该死之人;所以就假装被舒妃说动,与她一起对付娘娘,一来可以知悉她的诡计,二来也可趁机抓她的证据!”
  瑕月欣慰地道:“难为你还能守住灵台一丝清明,没有受舒妃利用。”
  “臣妾虽然有些糊涂,但尚能分得清谁对臣妾好,谁对臣妾不好,叶赫那拉氏才是最该死的人。其实……那日娘娘与惠妃在御花园说话之时,臣妾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瑕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可有生本宫的气?”
  “有一些,不过臣妾明白,永玤出了事,您与惠妃心里的难过不会比臣妾少。”
  “难为你了。”如此说了一句,瑕月道:“你这会儿将计划合盘托出,可是已经找到了对付舒妃的法子?”
  “不错。”胡氏眸光冷凛地道:“臣妾昨夜借机套舒妃的话,得知她今日一早,就会将那些煽动民乱之人送出京城,京城九门之中,有一道城门的守城官是叶赫那拉氏阿玛的至交好友,所以他们会从那道门的走;一旦离开京城,想再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夏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这么说来,这会儿他们岂非已经悉数出城了?”
  胡氏神色诡异地笑道:“舒妃倒是想,不过……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些人应该已经被拦下来了。”
  瑕月惊讶地道:“哦?你将消息传出去了?但是昨夜宫门已闭,你怎么传出去的?要说今儿个一早送出去的,怕是已经晚了,拦不住那些人。”
  胡氏低头一笑道:“不敢隐瞒娘娘,臣妾买通了一位当夜交班的侍卫,请他当完班回去时,将臣妾的信送到父亲手中,如此才能先叶赫那拉氏一步;虽说这样做会有些危险,但时间那么紧迫,臣妾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说话间,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李四求见,胡氏一听,连忙道:“娘娘,臣妾今早遣了李四去打听确切消息,他这会儿过来,定是都打听清楚了。”
  瑕月点点头,示意宫人传李四进来,后者打了个千儿后,有些兴奋地对胡氏道:“老爷昨夜接到侍卫送去的信,查到他们会从朝阳门的走,所以一早派了人在那里拦截,然后匿名送去顺天府,这会儿,那些人正在顺天府受审呢!”
  “好!”胡氏兴奋地道:“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舒妃,本宫看她这次还往哪里逃!”
  “舒妃的气数尽了。”这般说着,瑕月有些担心地道:“不过这件事,贵妃你也曾牵涉其中,若舒妃被查,本宫担心你也会有危险。”
  胡氏连忙道:“臣妾就是为此而来,虽然臣妾已经极力避免直接出面,但是正如娘娘所言,多少有些牵扯;所以,若舒妃到时候咬着臣妾不放,还请娘娘为臣妾美言几句!”
  瑕月笑笑道:“你帮了本宫这么大的忙,本宫怎会不帮你,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多谢娘娘。”听得她这么说,胡氏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瑕月在弘历心中的地位,她替自己说一句,胜过别人说上十句百句。
  见她们说完了正事,夏晴朝胡氏屈膝,有些愧疚地道:“刚才冤枉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难安

  “是本宫隐瞒在先,怎么能怪你呢。”胡氏拍拍她的手道:“之前的事,你也好,本宫也好,都别放在心上了。”说着,她望着景仁宫的方向,冷笑道:“本宫现在就看着叶赫那拉氏怎么死!”
  这会儿景仁宫中虽然有许多宫人,却静得犹如死城一样,一个个皆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没人敢发出声音。
  叶赫那拉氏面色阴沉地坐在殿内,在她面前站着小德子,后者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叶赫那拉氏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小德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回主子的话,明大人传消息进来,说原本应该从朝阳门离开的那些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拦了下去,而且……而且扭送去了顺天府,情况很是不好,问娘娘有没有什么法子;还有,那些人知道事先等在朝阳门,显然是知道了咱们的计划,这件事一直很隐秘,明大人事后也查了知晓此事的人,并无可疑,所以想问问主子,是否您这里出了什么纰漏?”
  “呯!”叶赫那拉氏重重一拍扶手,盯着春桃与小德子寒声道:“这件事除了本宫之外,只有你们二人知晓,说,是谁泄的密?!”
  春桃与小德子慌忙跪下,急急否认,春桃更是道:“奴婢打从一入宫就跟着主子,怎么会背叛主子,再说,主子若是出了事,对奴婢能有什么好处。”
  小德子跪言道:“奴才虽不及姑姑在主子身边侍候的时间长,但对主子一向忠心耿耿,绝不敢做任何不利主子的事,还望主子明鉴!”
  “一个个说得可真是好听,但整个景仁宫,除了本宫之外,晓得这件事的只有你们二人,不是你们传出去的,难道是本宫吗?”
  “当真与奴婢无关。”春桃委屈地说着,这个时候,小德子忽地眼皮一跳,急忙道:“主子,您说会不会是颖贵妃,奴才思来想去,她最是可疑!”
  春桃连连点头道:“是了是啊,奴婢与小德子皆是对主子忠心耿耿,只有颖贵妃,咱们不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指不定就是她泄露出去的。”
  “你们不必想事情推到颖贵妃身上,她根本……”叶赫那拉氏想说胡氏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会从朝阳门离开,然说到一半,倏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她曾亲口告诉胡氏,会安排那些人离开,虽然不曾提及朝阳门,但她曾说过,城门官是她阿玛的至交好友,由朝官被贬为不入流的城门官,有了这个线索,只要稍稍一查便能知道是哪个城门。
  难道……真是胡氏?
  不会的,胡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一意想着要取那拉瑕月与夏晴的性命,怎么可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再者,那个时候宫门已关,她怎么能将消息传出去。可是……仔细想来,胡氏昨夜的话,很像是在套她的言语。
  叶赫那拉氏越想越乱,思忖良久,她起身道:“备肩舆,本宫要去长春宫。”
  小德子不敢怠慢,赶紧下去准备,随后与春桃一起随叶赫那拉氏去往长春宫,岂料到了那里,叶赫那拉氏竟然不在,待得知她是去了坤宁宫后,叶赫那拉氏的脸色越发难看。
  “主子,既然贵妃娘娘不在,不如咱们先行回去吧?”面对春桃的提议,叶赫那拉氏冷声道:“不必了,本宫就在这里等贵妃回来。”
  见她坚持,春桃只能与小德子一起随她去了偏殿等胡氏,待得宫人第三次添茶后,胡氏终于出现,只见她笑盈盈地道:“让舒妃久等了,实在是本宫的不该!”
  叶赫那拉氏起身行了一礼,试探地道:“臣妾听宫人说,娘娘去了坤宁宫?”
  胡氏一愣,旋即若无其事地道:“是啊,昨日已是推了惠妃没有与她一起过去,今儿个若是再不去,怕是会招人话柄。”待得就着李四的手坐座后,她打量着叶赫那拉氏道:“舒妃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是。”叶赫那拉氏犹豫了一下,道:“原本今日一早该从朝阳门离去的那些人,被一群来历不明之人给拦了下来,并扭送去了顺天府。”
  胡氏故作惊讶地道:“竟然有这样的事?舒妃可知是何人所为?”
  在胡氏说话的时候,叶赫那拉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神色,并未从中看出什么可疑,难道此事与胡氏无关,可若不是胡氏,又会是谁呢?
  “舒妃?怎么不说话?”胡氏的话将叶赫那拉氏自沉思中惊醒,在椅中欠身道:“臣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阿玛说他所用的,都是使了多年的老人,按理来说不会做出背主弃义的事,至于臣妾这边,除了春桃与小德子之外,便只与娘娘说过,实在……”
  胡氏倏然打断她的话,冷声道:“舒妃这么说,就是怀疑本宫了?”
  “臣妾不敢。”叶赫那拉氏赔笑道:“臣妾只是想着,会否是娘娘身边的人多嘴,一时不慎将事情传了出去。”
  李四与秋菊已是知晓了胡氏真正的心意,为免胡氏被叶赫那拉氏怀疑,连忙跪下道:“启禀主子与舒妃娘娘,奴才二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件事绝对没有与任何人提及过。”
  胡氏冷哼一声道:“舒妃都听到了?再者,就算他们真的传了出去,那么晚的天,宫门早就关了,如何告之宫外?若说等到今儿个宫门开,那可就来不及了;依本宫看来,问题多半是出在你阿玛那边,舒妃不妨告诉你阿玛,让他再仔细查查身边的人,莫因为用得久了,就粗心大意,要知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娘娘说的是,臣妾待会儿就修书给阿玛,不过眼下最担心的,还是那些被带去顺天府的人,万一他们受不住刑,将咱们都给供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胡氏思索片刻,叹然道:“可惜本宫家族之中,并无人在顺天府做事,否则还能想想法子,不知明大人那边,是否能寻到关系。”胡氏口中的明大人就是舒妃的阿玛,叶赫那拉?叙明。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上钩

  叶赫那拉氏仔细想了一下,道:“依着臣妾的印象,倒是有一个,是臣妾的堂叔,但只是寻常小官吏,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舒妃入宫已有十年,十年时间虽不足以沧海变桑田,但也能够发生许多事,或许他如今已经高升了呢?不管怎么样,既然有希望,就一定要试一试。”
  叶赫那拉氏这会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逐道:“好吧,臣妾一并修书送出宫去,看堂叔能否帮得上忙,但是主审此事的是李文忠,他一向油盐不进,只怕就算堂书掌了些权,也难以说动他放过那些人。”
  “这个……”胡氏神色为难地道:“李文忠那个人,本宫也曾听皇上说过,确实不易对付,但是要绕过他又……”说到此处,她忽地话音一顿,面上露出迟疑之色,徐声道:“本宫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只是不知舒妃是否有胆一试。”
  叶赫那拉氏精神一振,连忙道:“娘娘请说。”
  “你我所担心的,就是那些被抓去顺天府的人,若是……在招供之前,那些人就暴毙身亡了呢?”
  她的话令叶赫那拉氏眼皮狠狠一跳,带着一丝颤音道:“娘娘是要臣妾设法杀了这些人?”
  “不错,只要那些人死了,就死无对证,就算皇上疑心,也无法定咱们的罪。而且,此事做起来也不难。”胡氏言叹然道:“本宫知道这个法子有些狠毒,也颇伤阴德,但这一时半会儿间,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至于做与不做,就看舒妃的意思了。”
  叶赫那拉氏倒是不怕伤什么阴德,只是一时除去那么多条人命,怕是会引起顺天府震动,万一留了破绽或是口风不严被弘历查出来,那可就罪上加罪了;可是正如胡氏所言,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想了许久,叶赫那拉氏咬一咬牙道:“好,那就依贵妃娘娘的意思去做。”
  胡氏神色凝重地道:“既是决定了,就要快些动手,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叶赫那拉氏点点头,她心里惦念着这件事,也没心思多坐,匆匆离去,李四在关了殿门后,小声道:“主子,您既然不是真心与舒妃同谋,为何还要帮着她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胡氏冷笑道:“本宫这是在送她去鬼门关呢!”
  不等李四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胡氏又道:“立刻去盯着景仁宫,若有景仁宫的宫人欲离开紫禁城,就将之拦下,不论用什么法子,一定搜出他所藏的书信,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给你们担着!”
  秋菊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奴婢明白了,主子是故意给她出主意的,好哄她写那封书信,如此一来,就算顺天府查不出什么来,单凭那封书信,也能将舒妃定罪了!”
  胡氏冷然一笑,道:“不错,本宫说过,一定要为永玤报仇,魏静萱如今被囚禁在永寿宫中,一时难以下手,就只有拿舒妃来开刀了,否则她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
  李四恍然之余,又有些担心地道:“但是……她一旦被定罪,必然会将主子供出来,就算到时候有皇后娘娘帮着您说话,令皇上不会重责于您,始终会有些牵连,不如先等一等,待有万全之策时再……”
  “本宫一刻都等不下去!”胡氏激动地道:“本宫现在一闭上眼,就会梦到永玤,说他在下面很冷很难受,还问本宫为什么一直不替他报仇,问本宫是不是忘了他这个儿子?”
  胡氏朝空中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垂泪呐语道:“没有,永玤,额娘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忘记过为你报仇!你放心,很快……叶赫那拉氏就会死了,至于魏氏,你再给额娘一些时间,额娘一定会取她的贱命!永玤……”
  许久,胡氏松开手,拭去颊边的泪水道:“就算……是受牵连,本宫也一定要叶赫那拉氏血债血偿!”
  李四晓得自己劝不动她,叹了口气道:“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景仁宫盯着。”
  在李四准备开殿门出去的时候,胡氏忽地唤住他,“慢着。”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面对李四的言语,胡氏皱一皱眉道:“秋菊,你随李四一起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本宫担心叶赫那拉氏会耍什么花样。”
  秋菊知道胡氏此刻最在意的,就是找到叶赫那拉氏的罪证,未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便与李四一起出去。
  胡氏料得没错,叶赫那拉氏一回宫,便立刻命小德子磨墨,写下一封书信,待得墨迹干透后,装入信中,之后又写了一张手谕盖上四妃之印,正欲与信一起递给小德子,忽地又收了回来,只将手谕递给他,“拿去给敬事房领腰牌然后出宫。”
  “嗻!”小德子应了一声,欲要去接信,叶赫那拉氏摇头道:“不必了,这封信本宫会让春桃送出宫。”
  小德子一愣,旋即道:“那奴才去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出宫去就行了,过个一两个时辰再回来。”叶赫那拉氏低头盯着手中的信,沉声道:“这封信关系重大,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你先出宫,若皇后那边派人盯着此处,就会被你引开,然后春桃再带着信出宫去见本宫阿玛。”
  “奴才明白了,那奴才这就去敬事房。”待得小德子离去后,叶赫那拉氏又写了一封手谕,然后连着信一起交给春桃,肃声道:“记着,这封信除了本宫阿玛之外,切不可让第二人看到,否则不止本宫有事,你们几个也休想活命。”
  春桃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贴身之处,恭声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平安将信送到明大人手中。”
  “去吧!”在得了叶赫那拉氏的话后,春桃亦离开了景仁宫,到了敬事房,那里的当值太监看到她有些惊讶地道:“春桃姑姑过来,难不成也是要出宫吗?”
  春桃笑一笑道:“是啊,主子吩咐了一些事情,已经拖了几日了,得赶紧去办好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谕递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信

  当值太监一边检查着手谕一边好奇地道:“德公公刚才也来领腰牌也出去办事,怎么你们俩个都要出宫?”
  春桃若无其事地道:“他是自己家中有些事情啊,主子央不住他哀求便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当值太监确认手谕无误后,取出一块腰牌递给春桃,“回宫的时辰,姑姑想来也知道,不必我再重述了。”
  “嗯,多谢。”这般说着,春桃攥紧了腰牌往神武门行去,刚走到一半,便听到前面传来嘈杂之声,待得走近了之后,发现有两个太监正在那里扭打,他们打得很厉害,连帽子也掉了,宫中规矩森严,很少有宫人敢当众打架,这两个人胆子可真大。
  春桃记着叶赫那拉氏的吩咐,不想多事,欲绕去另一条路走,然才走了一步,便听到令她骇然变色的话来。
  “小德子,你走不了,若是识相,就赶紧把信交出来,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你休想,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信交给你!”说着,他又气哼哼地道:“好啊,原来颖贵妃由始至终都是想害我家主子,可真是恶毒!”
  “说到恶毒,谁比得上舒妃,连才只有三岁的九阿哥也害,不论主子怎么对她,都是应该的!”
  春桃怎么也想不到,扭打在一起的,竟然是李四与小德子,竟然真让主子料到了,确实有人盯着景仁宫,不过主子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刚刚才替她出了一个“好主意”的颖贵妃。
  幸好,主子早有防备,并没有将信交给小德子,李四只会白忙一场;想到这里,春桃轻手轻脚地往另一条路走着,然没走几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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