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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9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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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额娘的孩子,他是皇上的子嗣,皇上怎忍心如此待他,求皇上看在永玧的份上,给臣妾一个改过的机会!”
叙明亦在一旁连连磕头,老泪纵横地道:“求皇上看在十阿哥的份上,饶舒妃娘娘这一次,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臣愿受皇上责罚!”
弘历冷哼一声,盯着叶赫那拉氏道:“永玧是朕的子嗣不错,但他这辈子最错的就是有你这样一个额娘,你死了,对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弘历森冷无情的语气令叶赫那拉氏浑身发抖,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从未有一刻,感觉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不,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想到这里,叶赫那拉氏跪在弘历面前,涕泪俱下地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臣妾一命,臣妾发誓,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求皇上开恩!还有永玧……臣妾就算有再多的不好,也是生他养他的额娘,臣妾若死了,永玧一定会伤心的。再说,阿哥所已经住了三位阿哥,皇上真忍心再多一个吗?那可都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
弘历并未因她的哀求而有所不忍,面无表情地道:“这会儿倒是想起永玧来了,之前呢?你做出那些事之时,可曾想到过永玧?想到过对他的伤害?”
叶赫那拉氏痛哭流涕地道:“臣妾承认,之前的事大错特错,可是臣妾现在已经知错了,以后……以后都不会再犯了,求皇上给臣妾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以后臣妾再……”
“不必以后了!”弘历漠然道:“有些事,不是一句认错,不是几滴眼泪就能抹消的。”不等叶赫那拉氏言语,他又道:“你死之后,朕会将永玧交给婉妃抚养,婉妃无子,一定将永玧视若亲子,直至永玧长大成人。”
叶赫那拉氏激动地道:“那是臣妾的儿子,是臣妾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怎么能给婉妃?怎么能让永玧叫别人额娘,不行!不行!”
“婉妃比你更适合做永玧的额娘,至少她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心思!”弘历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刚才未完的话,“着废去叶赫那拉氏舒妃之位,赐其自尽!”
听到那个死字,叶赫那拉氏犹如被人放下湖底一般,整个人都如要窒息一般,难道她真要死在今日?不,她不想死,可是……弘历连永玧的情份都不念,她还能怎么办?
弘历的声音还在继续,“叙明,入朝为官,不思君恩,反倒与其女一起为恶,罪无可恕,着即罢除所有官职,抄灭家产,明日与其家人一起押至午门处斩!三族之内皆流放宁古塔,世代不得回京!”
这样的惩治对于叶赫那拉氏所犯的罪孽来说,并不算重,若当真依着大清律例,就算是诛九族亦不为过;弘历虽然口中说不会看在永玧的份上留情,但事实上,还是留了一丝情面,但即便是这样,对于叶赫那拉氏父女而言,依旧如晴天霹雳,难以承受!
一时之间,养心殿被哭泣与哀求声充斥,叶赫那拉氏父女百般哀求,希望弘历可以网开一面,饶他们性命。
“拉下去!”弘历性子温和,不似胤禛那么冷厉,但叶赫那拉氏所做之事,是他万万无法忍受的。
眼见弘历发了狠心要他们一家的性命,叶赫那拉氏害怕的浑身发抖,死……她才只有二十几岁,还没有做到贵妃,甚至皇贵妃就要死了吗?
不,这不是她的命,是被胡氏生生害成这样的,想到此处,叶赫那拉氏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来拉她的侍卫,起身指着弘历道:“你要杀我可以,但胡蕴仪也必须死,她才是真正布局设计这一切的人,也是最该死的人!”
胡氏摇头道:“你已经传了大臣,也去问了皇后,所有人的证词都证明与本宫无关,为何你……”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断椎之刑
“闭嘴!”叶赫那拉氏状若疯狂地道:“那些人都被你收买了,自然一个个向着你说话,胡蕴仪,你有本事,居然连我都上了你的当,不过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脱身的,我要你跟我一起死!”说着,她冲到弘历面前,神色癫狂地道:“皇上,你杀我那么多人,又贬我三族,无非就是想杀一儆百,确保以后没有人敢动那拉瑕月母子,但是你留着胡蕴仪,她就一定会害那拉瑕月!”
迎着叶赫那拉氏满是怨毒的双眼,弘历冷冷吐出四个字,“死不悔改!”
“你想想,既然那封信如此重要,春桃怎么会掉在地上,她分明就是早早知道了,然后派李四他们去抢夺这封信,这么大的漏洞,皇上当真看不出来吗?”
这件事弘历之前也曾怀疑过,但因为当时大部分精神集中在叶赫那拉氏身上,故未曾多想,这会儿被叶赫那拉氏提及,那些念头顿时又冒了起来,看向胡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怀疑。
胡氏面色沉静地道:“或许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后仁善,爱民如子,你却意图煽动民乱,加害皇后,所以上天才要借着本宫的手将你的恶事揭发出来。”
“说得可真是好听!”叶赫那拉氏尖笑道:“借你的手?根本一切都是你使的计,你先是借我的手杀皇后,一计不成后,又反过来要我的性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包括皇上与皇后!”说着这里,她又拍起手来,一边拍一边笑,指着弘历道:“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真真是可笑!”
弘历面目阴沉地望着胡氏,那种目光令胡氏心生不安,待要说话,殿外忽地传来宫人惊讶的声音,“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随着这个声音,殿门由外向内打开,瑕月扶着锦屏的手走了进来,弘历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过去扶住瑕月低声斥道:“你昨日才刚生了永璂,该在坤宁宫好生歇养才是,怎么到这里来了,真是胡闹,快些回去!”
“皇上,今日之事,臣妾听齐宽他们说了一些,刚才喜公公也来问了臣妾一些关于颖贵妃的事,臣妾想问,您是否怀疑颖贵妃与昨日民乱一事有关?”
弘历尚未言语,叶赫那拉氏已是尖声道:“何止是有关,根本就是她所为,可笑你被她害了尚不知道。”
瑕月转眸望向叶赫那拉氏,沉声道:“本宫相信颖贵妃,她绝对不会害本宫,倒是你,害了一个又一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她不会害你?”叶赫那拉氏满脸讽刺地道:“那拉瑕月,真想不到你会如此天真,这一次若不是你好运,早就已经被她害死了,不止你,你的孩子也是!”
“不会!”瑕月眸光平静地道:“颖贵妃与本宫知交多年,她不会,也没有理由害本宫,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没有!”叶赫那拉氏激动地挥手道:“你还不明白吗,自从永玤死了之后,她就疯了,认为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都该死!你今日若是信了她,来日一定会被她害死,包括你刚刚得来的儿子,说不定就像昔日的长乐一样,还未满月便已经死了!”
弘历脸色倏变,狠狠一掌甩在叶赫那拉氏颊上,“贱人,你若再敢胡说,朕便将你千刀万剐!”没有人比弘历更怕听到永璂短命的话,唐齐章为永璂所批的命语历历在耳。
他的狠话令叶赫那拉氏退缩了一下,但很快便又道:“皇上若不想这一切成真的话,就处死胡氏,如此一来,或许能保皇后母子平安!否则……”她冷笑道:“一定会死在她的手里!”
“不会!”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瑕月,只见她起身朝弘历深施一礼,凝声道:“皇上,臣妾相信颖贵妃,她不会害臣妾,否则当初就不会阻止臣妾去祈雨了,所以也请皇上相信颖贵妃!”
迎着她坚定的目光,弘历缓缓点头道:“好。”
叶赫那拉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厉声道:“你们一个个都疯了是不是,是不是要等到被她害死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今日错得有多离谱?!”
她不明白,明明那拉瑕月是一个疑心颇重的人,为何这一次,对胡氏会如此相信,任自己怎么说都无用,简直就像中邪了一样;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放过胡氏,一定要拉着她一起死!
瑕月瞥了一眼犹如乱头苍蝇一般的叶赫那拉氏,道:“皇上,舒妃一再诬陷颖贵妃,其心可诛,这样的人若是继续抚养十阿哥,只会害了他。”
“你放心,朕不会让她有机会害永玧。”说罢,弘历朝那些侍卫道:“还不赶紧拉下去!”
叶赫那拉氏听出弘历话中的厌倦,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拼了命地挣扎,“放开我!我还没说完,胡氏她当真该死,弘历、那拉瑕月,你们今日放过她,来日一定会后悔!”
虽然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但那些侍卫皆是习武之人,一旦认起真了,叶赫那拉氏根本挣脱不了,被强行拉着拖出去。
“弘历,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还有那拉瑕月,我在地下看着你们母子怎么被胡蕴仪害死!”叶赫那拉氏声嘶力竭的大叫透过殿门传来,令弘历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四喜小心翼翼地道:“奴才这就去准备自缢之物!”
“不必了!”弘历的话令众人一怔,不等他们转过念头,弘历已是再次道:“叶赫那拉氏罪大恶极,赐其断椎之刑!”
所谓断椎之刑,就是生生用梃杖打断犯人脊椎骨,脊椎骨一断,犯人自然就一命呜呼;这样的刑罚,自然不极凌迟、俱五刑等极刑,但也算是一项酷刑,后宫嫔妃之中,还不曾有人受过此刑,叶赫那拉氏算是头一个了,可见她刚才一味诅咒瑕月母子的言语,实在触怒了弘历,这才会由自尽改为断椎。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一夜之间
在四喜退下后,瘫软在地的叙明亦被拉了下去,明日清晨升起的太阳,将会是他全家老小看到的最后一个朝阳!
至于煽动民乱的那几个人,因为弘历之前发了话,会留他们一条性命,所以未曾被处死,改则去石场之中做苦役,至死方休。
至于叶赫那拉氏的贴身宫人,尽皆被杖毙,余下的罚去做净军,至于永玧则被连夜送去陈氏,由其抚养;对此,陈氏自是高兴不过,她虽然位列四妃,资历也最老,却排在最末,咎其原因,便是因为她没有一儿半女,如今得了永玧,虽说不是亲生,但永玧尚小,只要好生相待,自然会将她视若亲母,以后也算有了个依靠。
一夜之间,景仁宫由四妃之一的宫邸变成了一座空宫,这就是帝王家的恩宠,也是紫禁城中常有的事,可以令你高高在上,也可以随时要你的性命!
从养心殿出来,胡氏并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去了慎刑司,要行断椎之刑,必然是在慎刑司中。
还未踏进慎刑司,便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尖叫声,“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舒妃,是十阿哥的亲生额娘,你们若敢伤本宫,必定死无全尸!”
“舒妃?”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在叶赫那拉氏之后响起,“皇上已是下旨废了你的妃位,十阿哥也归了婉妃娘娘,你现在是一个罪人,仅此而已!”
胡氏认得这个声音,是慎刑司的总管德海,只听叶赫那拉氏厉声道:“我不是,我要见皇上!滚开,让我去见皇上!”
“可惜,皇上不愿见你。”德海话音一厉,道:“去取梃杖来,早日了事也好早日向皇上覆命!”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骚乱与惨叫,听的人有些心惊,随即听得德海气急败坏地道:“抓住她,这个贱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敢伤人,当真是该死得紧!”
话音未落,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蓬首垢面的女子从里面冲了出来,不是叶赫那拉氏又是谁,在其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其中一个捂着手指,殷红的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流出来,触目惊心。
叶赫那拉氏看到站在外面的胡氏愣了一下,紧接着一脸狰狞地扑过来,尖叫道:“贱人,我杀了你!”从她张开的嘴里,可以看到沾在牙上的鲜血,显然那人脸上的伤是被她咬出来的!
李四赶紧挡在胡氏身前,拦住了张牙舞爪的叶赫那拉氏,口中喝道:“贵妃娘娘面前不得放肆!”
“呸!”叶赫那拉氏朝地上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尖声道:“凭她那样的德行也配做贵妃,简直就是笑话。”
德海领着宫人疾步上前朝胡氏行礼,惶恐地道:“奴才无能,让娘娘受惊了!”
胡氏微微一笑道:“无妨,是叶赫那拉氏耍泼,怪不得德公公。”
“多谢娘娘体谅!”德海满是感激的谢了一声,随即便欲让宫人将叶赫那拉氏拉回去,后者一边挣扎,一边朝胡氏谩骂,每一字每一句皆透着无比的恨意,德海听不过去,命人去捂她的嘴,哪知她竟是张嘴就咬,望着那排犹沾着鲜血的森寒牙齿,令人不敢靠近。
“德公公,本宫与叶赫那拉氏也算是相识一场,今日她处刑在即,本宫有几句话想与她说,能否让本宫与她单独待一会儿?”
“这个……”德海为难地道:“娘娘吩咐下来,奴才自然不敢不从,但叶赫那拉氏状若疯狂,万一伤了娘娘,奴才可吃罪不起!”
“有李四与秋菊在,她伤不了本宫。”见德海有所犹豫,胡氏再次道:“望德公公行个方便。”
见胡氏态度颇为坚决,德海想一想道:“既是这样,奴才让人绑了叶赫那拉氏的手,这样娘娘与她处着,也安全一些,另外奴才们就候在屋外,若是有什么事,娘娘唤奴才们一声就是了。”
“有劳了。”在胡氏点头后,德海命人死死绑了叶赫那拉氏的双手,然后将她推进屋中,他们则退到了外头。
叶赫那拉氏双眼冒火地盯着胡氏,寒声道:“胡蕴仪,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胡氏走到她面前,冷声道:“是你对不起本宫,本宫为何没脸见你?”
“我对不起你?”叶赫那拉氏死死盯着她道:“是谁将我害成这个样子?又是谁害得我家人尽皆被杀?是你,都是拜你所赐!”
胡氏轻笑出声,眸中却有着泣血的恨意,“不,他们是被你害死的,若不是你不择手段害死了永玤,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我早就说过,永玤是被皇后她们害死的,所有事情也是因她们而起,她们才是……”不等叶赫那拉氏说下去,胡氏已是狠狠一个耳光掴在她的脸上,用力之大,令叶赫那拉氏当即摔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胡氏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指了难以起身的叶赫那拉氏厉声道:“或许此事确实与皇后及惠妃有关,但她们至少知道后悔,知道难过,不像你,害死了人还全无悔意,所思所想的,只是如何而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如何害别人的性命!”
胡氏喘了口气,道:“你以为本宫真会受你的利用,以为你那些谎言真能骗得到本宫吗?本宫不过是将计就计,借你的手成全皇后娘娘罢了!”
正在挣扎着起来的叶赫那拉氏听得这话一愣,旋即脸色难看地道:“成全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盯着她,幽幽一笑道:“若没有你煽动百姓做乱,怎会有今日人人称诵的一代贤后;你放心,百年之后,皇后娘娘必定流芳百世!”
“你利用我!”在咬牙切齿吐出这四个字后,叶赫那拉氏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来。
胡氏笑意嫣然,犹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美丽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不错,真正掌握着全局的人,不是你,而是本宫!”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亲自行刑
叶赫那拉氏身子发抖地盯着她,除了恨意之外,还有深切的恐惧,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胡氏是靠着瑕月才坐到今日的位置,其本身并没什么本事,今日方知,胡氏竟然有这样的深的心思,她以为胡氏是指间的一枚棋子,其实……她才是胡氏的棋子!
许久,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来,颤抖地道:“那封信……也早在你的计划之中?”
“不错,你害得本宫痛失爱子,杀你一个,怎能泄本宫心头之恨,本宫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一起为永玤陪葬!”这一刻,胡氏脸上的表情狰狞如夜叉,令人不寒而栗。
“你好狠毒的心思!”面对叶赫那拉氏带着颤意的话语,胡氏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深夜里,她尖锐的笑声听起来如夜枭一般,令人害怕又令人心酸。
许久,胡氏止了笑声,抬头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意,“本宫能有今日,皆是托了你的福!”
叶赫那拉氏知道自己今夜在劫难逃,尖厉地诅咒道:“胡蕴仪,你这样害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着吧,我与我家人都会来索了你的性命。”说到这里,她忽地诡异一笑,“不对,索你一人怎么够,还有你另一个儿子,永璇的性命也要一并索去!”
“你敢!”面对胡氏难看的脸色,叶赫那拉氏狂笑道:“怕了吗?哈哈哈,我是必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的,等着吧,这一日不会太久的!”
秋菊听得气愤,冲过去照着叶赫那拉氏的脸就是几个巴掌,咬牙道:“死到临头还一肚子害人的心计,皇上判你断椎之刑还是太轻了些,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才对!”
叶赫那拉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胡氏冷笑,今日已是不知受了多少耳光,两边脸颊肿得犹如馒头一般,丝毫看不出以前艳丽的面容。
胡氏眸光一转,落在搁在角落里的梃杖上,盯了片刻,她走过去将那根与人一般长的梃杖拿了起来,缓步走到坐在地上的叶赫那拉氏身前,后者意识到不好,挪脚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地道:“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做鬼之后来索本宫与永璇的性命是吗?”胡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道:“那本宫就亲自将你变成鬼,然后看你如何来索命!”顿一顿,她又诡异地笑了起来,半蹲了身子,森然道:“是了,还有什么比亲手杀了你更加解恨的!”
“你……你这个疯子!”叶赫那拉氏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往后退,直至抵在冰冷的墙角无路可退,眼见胡氏犹如索命恶鬼一般越逼越近,她尖声道:“皇上未曾下旨由你行刑,你不可以杀我,否则你自己也要死!”
“是吗?那就看着吧!”胡氏朝李四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地从叶赫那拉氏身上撕下一块布强行塞在她嘴里,令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李四走到胡氏身边,低声道:“主子,不如让奴才来吧。”
“不必了,本宫要亲自了结此人的性命!”说罢,她抡起厚实的梃杖,在叶赫那拉氏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打下!
只是一杖,叶赫那拉氏便痛得浑身缩成一团,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她想要哀求,无奈嘴里被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恐惧的眼神望着胡氏,后者对此视若无睹,一下接着一下照着叶赫那拉氏的背部狠狠打下。
叶赫那拉氏起初还能发出声音,扭动了身子想要逃离胡氏的梃杖,待到后面,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口鼻淌血,只有眼睛仍大大的睁着。
直至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胡氏方才停了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李四伸手探了一下叶赫那拉氏的鼻息,抬头道:“主子,她已经死了!”
“死了……”胡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下一刻,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不断从她眸中落下,哽咽道:“永玤,你看到了吗,额娘替你报仇了!终于杀了害你的人,可是……你再也活不过来了,额娘也再看不到你了……”
秋菊替她拭着泪,轻声劝道:“虽然九阿哥无法复生,但至少他在天之灵,可以瞑目。”如此说着,她有些为难地道:“不过……叶赫那拉氏这一死,德公公那边便有些难交待了,万一传到皇上耳中,怕是会对主子不利。”
“主子不必担心,奴才有法子。”李四应了一句后,从其手中取过梃杖,然后取下叶赫那拉氏嘴里的布,并将她手上绳子解开;做完这一切后,李四方才去开了门。
德海就站在门外,虽听不清里面的说话,但里面的动静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只是碍着胡氏的吩咐,所以不敢打扰,此刻见李四开门,连忙笑着迎上去道:“娘娘说完话了吗?”
李四神色凝重地道:“德公公进来看看吧。”
德海有些奇怪地跟着他进了屋,还未及向胡氏行礼,便看到叶赫那拉氏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口鼻淌血的叶赫那拉氏,吓了一大跳,指着她骇然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四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道:“叶赫那拉氏趁着主子与她说话的时候,悄悄挣开了束手的绳子,想要加害主子,当时情况很是危急,我怕主子有危险,顾不得细想,随手拿起一旁的梃杖打她,原本只是想让她放手,哪知她始终不肯,情急之下,便多打了几下,哪知竟然将她给打死了,我……”李四一脸慌张地道:“我实在不是存心的,德公公,这可怎么办才好?”
胡氏开口道:“德公公,李四也是护主心切,并非存心害人性命,还请你帮他想想办法,看能否周全。”
德海看了一眼胡氏,陪笑道:“娘娘放心,叶赫那拉氏本就是被下旨处死之人,如今李公公打死了她,省了奴才许多力气,奴才应该谢谢李公公才是。”
“那皇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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