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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相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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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凉啧啧两声:“就是以往的你,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我知道。正是如此,才该对他多寄予些厚望。”说着又指了下一处,“第二日你们便可出发前往车前都城,迟丽。屠白说,牧姓是车前流传最古的姓氏之一,只在都城设府。”看了看宇文凉,“这点木木应当也知晓。”
  宇文凉点点头:“那有关‘牧阳’这个人呢?”
  “她是女子,同熙国一样,嫁人后会搬离府邸,住在夫家。具体位置屠白虽未查明,但探得她没有离开迟丽,只是由内城搬到了外城。”
  “外城?”
  司徒钊笑笑:“你岳父当年进入车前,除了必备的赀财,恐怕一无所有。”
  想想也是。
  “木木说她总会梦见一片沙漠。”他走上前,看着地图,“迟丽附近就有一处。”他粗略估计了大小,“看起来有一座城那样大。”
  “那是车前最负盛名的沙漠,就以都城。的名字命名,叫作迟丽。”
  “木木和我说,迟丽在熙国话里,是花开的意思。”
  司徒钊颔首:“依米是车前的圣花,传说曾在迟丽沙漠里开放。”沉吟片刻,“你要带她去吗?”
  “她既梦见了那里,想必定有缘故。”
  “那更需好生安排。我虽未去过沙漠,却知若无人引导,极易在其中迷失。”
  宇文凉嘴角微翘:“诚然。”不过他前生曾去过一次,大致的路线倒还记得。
  “你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期待罢了。”将话题轻巧带过,“文书是通商所用?”
  司徒钊将东西递给他:“这时节除了用通商的名头,还有别的?”
  宇文凉浏览了一遍,发现司徒钊没有直接用他的名,而是用了他的字。
  知晓是为了掩人耳目,谢道:“辛苦你了。”
  司徒钊面带微笑:“你知道就好。我担心你前脚刚走,陛下就会派人来慰问一下长平军。”
  他们上次动用昌邑的探子同宋衡联系,泰禧帝就不动声色,这次怕是要一起问候了。
  “伯麒他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宇文凉拍拍他的肩,“仲勉不必过于担忧。”
  司徒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宇文凉回之一笑:“知道你会有压力,所以我特意告知了依米一番,让她好好听话,尽量不扰你们。”
  司徒钊眼角微抽,反应了半晌觉得不对:“我们?”
  宇文凉但笑不语。
  密林外的风景甚好。
  左伊娜放下车帘,挽着木木的胳膊,笑道:“马上就要进入密林了。”想了想,仍将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他真的要和你一道回去吗?”
  斐琪姨母是个近五十岁的妇人,面容平平,心肠却是极好。闻言拍了拍左伊娜的脑袋:“那是木木的丈夫,有什么不能一起的?”
  左伊娜吐了吐舌头:“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厉害,竟能拿到通关的文书。”话音刚落,又立刻补道,“还找到了那老者的家人。”
  木木不愿让她们二人牵扯过深,是以并未提及宇文凉与父亲陈秉的身份。
  笑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远道本应是客,却还要让他驾车,真是不好意思。”
  木木忙摆手:“您能捎带我们一起,已经很麻烦了。”
  斐琪慈和地看着她:“你与我们这样客气做什么。对了,你与宇文在车前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吧。如果不嫌弃,先住在我们家,左伊娜也可以陪陪你。”
  左伊娜拍手称好。
  木木抱歉一笑:“夫君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此次怕是不能去拜访约善姨父了。”
  两人有些失望,却表示理解。
  “你们是要去古潼吗?”古潼是车前三景之一,以长相奇特的石块扬名。
  木木含糊道:“或许吧。不过夫君他从未见过沙漠,我想带他去看看。”
  左伊娜不解:“金黄色光秃秃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因为你已经看惯了。”斐琪姨母插言,“再说,你那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好东西,看什么都一样。”
  左伊娜不满道:“你干嘛总是嫌弃我?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斐琪笑骂:“我说得都是实话,你还来威胁我。”
  左伊娜嘟着嘴不说话。
  斐琪朝木木摇摇头:“她这样的性子,我怎么敢和别家议亲?”
  “她这样很好。”木木的语气里有着羡慕,“您和约善姨父在她身边,一切都会顺遂的。”
  左伊娜知道她的身世,不再噘嘴,忙去逗她开心:“阿爹阿娘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有我们三个人的祝愿,你也会很顺遂的。”
  木木笑着点头:“我知道。”眼睛弯弯,“能和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
  宇文凉坐在车外,听着木木的话,面上不由自主生出了柔和的笑意。
  司徒钊正在校场指点操练,突然有兵士小跑至他的身边,恭敬道:“将军,宇文将军请的客人到了。”
  司徒钊一愣:“客人?”
  “是。将军曾说,这位客人十分重要,还需您亲自前往迎接。”
  “……我知道了。”
  司徒钊揣着满腹狐疑,不快不慢地走到了军营的门口。马车上的人已经下来,立在了车子的一侧,背对着他,似在看风景。
  待看见那背影,司徒钊便心神一怔。步速本该因此放慢,熟料却是在不自觉地加快。
  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顿了顿,方才将身子转了过来。
  素手潋目,低眉婉转。
  “紫笙见过司徒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1、日常比心心!

    
第35章 且兰
  且兰是车前最大的边邑。其虽然与雁城只相隔一处密林,却丝毫未受到熙国民俗的影响。
  车前城墙普遍比熙国高三尺,设置哨兵的人数亦多了十个。
  纵是持有文书,核查的小吏仍旧单独盘问了宇文凉近小半个时辰。左伊娜在外面紧张得手掌冒汗,回身却见木木笑容如常。
  “你都不担心的吗?”
  木木替她将手中的汗擦去:“放心。他会没事的。”
  左伊娜啧啧两声:“果然夫妻就是不一样。亏我还在这里为你们提心吊胆。”
  木木笑道:“多谢你了。”
  斐琪姨母走过来:“你不知道,车前近来的盘问是越来越严苛了。上次我们回来时,有一位随行的熙国商人便被拒绝进入车前。”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
  左伊娜安慰道:“且兰城里有指路人。他既然是商人,请一位巫医的钱应是足够的。”
  木木回忆着方才走过密林的那一段,其中弯绕确实非她所能记清,且她还听见了猛兽的嘶吼和蛇虫的游动声。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为什么总是想着要封闭起来呢。”
  左伊娜没听清,正欲问她,宇文凉恰好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吏似是很高兴,同他出来时,面上还带着笑,用车前语说着什么。
  左伊娜拍了拍木木的肩,感慨道:“你夫君果真很厉害!我还未见过有谁能将克里奥哄成这样。”
  “怎么能叫哄?”木木笑道,“他只会哄我一个人。”顿了顿,“唔,还有依米。”
  “我还没议亲呢,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木木转身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既然羡慕,那就好好选出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
  左伊娜吐了吐舌头:“好吧。”
  说话间,宇文凉已走到木木身边,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客气地对克里奥一笑:“和您聊天,真是愉快。”他用的是车前语。
  “我也是。您真是一个博学的人,和您的对话,真让我受益匪浅。”
  “若将来您有机会前往熙国,我愿以熙国的礼节招待您。”
  克里奥眼光一亮:“真是感谢您的好意!”笑容忽地变淡,“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势,怕是很难了。”似是觉得言辞已有所逾越,复又笑道,“希望您和您的妻子在车前一切顺利。”说着看向木木,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木木便也笑着回了他的点头礼。
  左伊娜临走前有些难过地抱住了木木。
  “姐姐,你们下次一定要来渡津。”
  木木身体微僵,左伊娜还未这样称呼过她。碧眸里渐渐有了碎光:“就算不去渡津,你也可以来雁城找我。我每年都会在那里,等你们过来。”
  左伊娜重重嗯了一声。
  斐琪姨母虽亦有不舍,但到底上了年纪,经历过世事变迁,又见宇文凉是真心待木木,心中欣慰反倒多过伤感。
  她像母亲般理着木木耳边的碎发,柔声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回来,但料想应是为了极重要的事。”
  木木眸光微闪:“斐琪姨母——”
  斐琪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笑着轻轻摇头:“你不必告诉我,孩子。这是你的故事,便该告诉应当知道它的人。”她望了一眼宇文凉,又收回目光,同木木对视,“无论过去怎么样,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觉得难过,就想想你的女儿吧。我每次踟蹰不前时,一想到左伊娜,神思便能清明许多,好像世上没有什么悲伤了。”
  木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上面源源不断的温暖。
  “我明白的,斐琪姨母。”
  宇文凉轻柔地替木木擦去泪珠,低声道:“离别总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木木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我知道。”所以此刻她才能平静地注视着她们离去,才敢放心地在且兰的街边落泪。
  她将自己埋在宇文凉的怀里,语中虽仍带着些许鼻音,口气却是明媚光亮。
  “我要给你买衣服!”
  木木对买衣服的热衷,宇文凉早已略知一二。
  闻言捏了捏她的脸:“又要去败家?”
  木木轻哼道:“你不懂其中的道理。”
  嘴角微扬:“败家还有道理?”
  “它能让我心情变好。”
  眉梢一挑:“恩。那确实是很有道理。”
  木木从他怀里跳出来,笑道:“看吧,你也同意了。”
  宇文凉将她拉到身边:“在车前,要离我近一点。”
  “要多近?”
  “近到我一垂眸,就能看见你。”
  木木想了想:“那要是我太累了,让你背我呢?”
  宇文凉微微一笑:“我会努力抬头,直到亲上你的脸颊。”
  木木唔了一声,故作淡定地去牵他的手。
  且兰的集市在白日尚算繁华,木木替宇文凉挑了一套雪青色的车前服饰,宇文凉则为她选了丹色。
  他神色间略有惋惜:“在车前不能过于显眼,便未能让你穿那件石榴红的长裙。”且裙子到底不如裤子方便。
  “这件就很好看。”木木笑道,“没想到你竟能分清这么多的颜色。”
  宇文凉将她的长发托起,便于她穿衣服:“为了夫人,也该知道这些常识。”
  “夫君今日真会说话。”
  “那夫人高兴了吗?”
  木木踮脚亲了他一口:“有夫君在身边,你的夫人一直很高兴。”
  因进入车前时,身上携带的兵器皆被收走,木木便带着宇文凉去打铁铺。
  车前对铁器的流通其实并不严格,但长期以来,却都不准熙国人将熙国的兵器带至车前。
  刀剑之类是不可能寻到了,但防身用的匕首还算差强人意。宇文凉比照着木木的体形,买了一把稍长的匕首给她,自己又另寻了一把稍短却更锋利的。
  尽管暗地里有随行的护卫,但多以信息传递为主,万不得已时不会动用。否则便不仅是私事这样简单了。
  他一边将匕首系在她的腰间,一边叮嘱道:“若非必要,不要拔出它。你从未用过,我担心反会伤到你自己。”
  “这和菜刀有什么不同吗?”
  “你第一次用菜刀的时候,不也割到了自己的手吗?”抬头看她,认真道,“听话?”
  木木忙点头:“恩,我听你的话。”
  宇文凉思忖片刻,还是道:“而且,切菜和杀人是不一样的。后者会困难很多。”略有停顿,“杀人无论怎么说,都会让人难过,不比切菜。这样的事情,除非必要,我不能让你做。”
  木木笑道:“我知道这一路随时都可能会有变故发生。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嫌弃你杀人的。”
  宇文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他虽是将军,却从未在她面前动过武,遑论其它血气之事。
  “走吧,我们去来者客栈,屠白应该在那里等我们了。”
  客栈的位置处于繁华地段的边缘。木木和宇文凉并肩走着,随意看着道路两侧的商贩。若遇见好吃的糕点,宇文凉便会主动买上一些。
  木木咬了一口栗子糕,皱皱眉:“以往的商铺数量要多些。”她指了指街角紧闭大门的一处,“我记得以前这里是一家酒铺。”
  “或许是经营不善吧。”
  木木摇摇头:“且兰已经不是以前的且兰了。”她看着宇文凉,“我听老人说,几十年前,且兰的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熙国人。”
  宇文凉想了想:“好像以往在雁城,也能看到许多车前人。”现在仍有,可数量难以比及从前。
  “是因为车前和熙国发生了战争吗?”自那之后,两国的交流便少了许多。
  “打仗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是车前先侵犯熙国的对不对?我记得是利安的父亲。”
  宇文凉慢慢道:“也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错。我想他应当知道两国交战的后果。”
  木木有些惊讶:“你都不怪他的吗?”
  “就我的身份而言,我当然怪他,甚至愤恨,因为百姓都因此而流离失所,朝不保夕。但是,或许当时,发动战争,是他唯一的出路。”
  木木不解:“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宇文凉擦了擦她嘴角的残屑,温声道:“正是因为高高在上,才会有不为人知的苦衷。”那样复杂虚伪的家庭关系,恐是木木所不能理解的。
  “好吧。可是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去伤害别人。”
  “你说得对。所以你的公公才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打了回去。”
  木木看着他:“那你呢?”
  “我不会因为我的妻子是车前人而手软。”他递给了她一块新的栗子糕,轻描淡写道,“我会为我的国家战死到最后一刻。”
  木木嘟着嘴:“你才不会死。”
  “文死谏,武死战,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木木气鼓鼓道:“那你就要再狠一点呀。”
  这样就可以活着回来了。
  宇文凉一愣,反应了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停住脚步,笑容和煦如日光:“好。听夫人的话,我要变得更狠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1、日常笔芯~

    
第36章 迟丽(捉虫)
  殿内高烛熠熠。
  “他们来了?”
  殿内响起了女子柔曼的声音:“是。”
  似是没有听出其中的妩媚,利安的语调平板无波:“勿要让她知晓。”
  女子有些失望,可眉目间依旧是笑。
  “是。”
  来者客栈的规格不大不小,舒服却并不昂贵,正适合他们此行居住。
  “你和克里奥说了什么?他似乎很喜欢你。”趁小厮低头察看记录,木木突然问道。
  “他对熙国的风土人情抱有向往之意。”
  木木恍然:“怪不得他说你博学。”
  小厮抬头,懒懒道:“你们在二楼左手的第三间房。”
  宇文凉道了声谢,便带着木木向楼梯走去。
  “你这是在质疑?”
  “我就是好奇。”
  楼梯窄小,只能容纳一人,不能并排,又不好牵手,宇文凉便走在前面,微侧着身子。
  轻轻一笑:“你好奇什么?”
  “你读书吗?”
  宇文凉微哂:“当然。兵法策论,经史子集,都是家学。”
  “你的字写得那么好看,也是因为家学吗?”
  “是。”
  闲聊间,宇文凉已跨上了最后一级阶梯。他转身笑着向木木伸出了手,木木噗嗤一笑,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其实,我曾经设想过你的长相。”
  “恩?”
  木木抿嘴笑道:“青面獠牙,五大三粗。”
  宇文凉眉梢一挑:“那夫人一定很失望。”
  木木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稍稍侧了侧头,眸光璀璨如星:“夫君人如其字。”
  宇文凉脚步微顿,面上隐有可惜之色。
  “我说错什么了吗?”
  摇摇头:“只是觉得,若是夫人夸得再早一些,我便不必非进这道门了。”
  木木看着面前的房间,鼓励他:“你现在可以不进去。这里又没有旁人。”
  知道屋里还有一个人正在听壁角。宇文凉淡笑着将门推开,义正言辞:“不行。和夫人亲亲抱抱这样的事,需要择一个良辰吉日。”
  木木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觉得好笑:“为什么?”
  “因为很重要。”
  “这样说来,以往你在偷亲我之前还会先算上一卦?”
  宇文凉故作沉思:“有时也要靠随机应变。”说完抬步欲走。木木却将手伸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宇文凉,我正在勾引你。”她凑到他的面前,一如既往地认真,“你不打算给我一点什么回应吗?”
  故国似乎给予了木木无与伦比的勇气。自从踏上这片土地,她身上的热烈好像在渐渐回拢。纵然只着丹色,唇角亦无笑意,可落入他的眼里,却是分外的明艳动人。
  眼风一扫,发现窗户不知何时已被打开,露出了两指的缝隙。
  唔,尚算识趣。
  宇文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然后突然上前,将木木拦腰抱起,利落地用脚将门关上。
  木木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
  宇文凉低低笑道:“不许松手。”
  ……
  次日,屠白若无其事地站在了两人面前。
  “情况如何?”
  屠白不喜说废话,简明扼要道:“牧阳嫁给陈秉后,便和他在外城置办了一处宅院。在那里约莫待了五年。有一日似是夫妻吵架,牧阳带着她的女儿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几已无人再记得她,原来的庭院也随之荒芜。”
  木木初时虽沉默,面上却带着笑。可屠白每说一句,她的笑容便消失一分。宇文凉瞧着她发白的脸色,眉心轻蹙。
  “还未探明她们离开后去了何处吗?”
  屠白沉吟道:“所有线索皆被人刻意抹去——就连出走的那一条,也仿佛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的。”
  宇文凉淡淡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利安。”
  果然。这世上应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想到什么,宇文凉眸光一冷:“你暴露了行踪。”
  屠白自知理亏,当即跪下:“是卑职办事不力。”
  宇文凉站起来,用身体挡住了木木,手放在匕首上:“所以你才花了六天时间从私狱里脱身?”屠白根本没有脱身,是利安放他出来的。
  “卑职以为,利安虽非良善之辈,但说出的话并不诡谲。”顿了顿,“且他们暂不知晓此处。”
  车前的任何城镇,尤其是位于边塞重要位置的且兰,皆有利安的人。何况入境的文书都要上报给国主,利安身为将军,率先看到实属自然。
  宇文凉神色不变:“继续。”
  “利安说,将军您本不该带木木回来,但如果来了,不若和他做个交易。”
  木木听见自己的名字,嘴唇紧抿。
  宇文凉将手放下:“他现在人在何处?”
  “都城迟丽。”
  从且兰到迟丽,快马只需三日。宇文凉原意是为木木租一辆马车,却被她拒绝。
  “我要骑马。”她迅速说出自己的要求,“成年母马,枣红色,速度优于耐力。”
  宇文凉垂眸,将她的手扳开,牵起放至眼前,轻轻吹着气。
  “你再握下去,手掌就该被指甲掐出血了。”
  她没有将手抽开,只是执拗地望着他:“我要骑马。”
  宇文凉温柔一笑:“好,我们立刻就去选马。”他轻轻握住木木的手,将她带至身边,“但在选马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恩。”
  “你再见到他,会害怕吗?”
  “……我不知道。”
  “如果有危险,你能自己想办法先离开吗?”
  “不能。”
  宇文凉点了点她的鼻尖,似是在责备她的不听话。
  “那你觉得,你现在神志清楚吗?是真的想见他,还是见到他,从而知晓一切?”
  木木沉默片刻:“我想知道一切。”
  “纵然其实你原本就记得,却因某些原因故意忘记?”
  “是。”她抬头,“尽管我曾想忘记。”
  宇文凉伸手将木木的眼睛捂住。
  “你在梦里都梦见了什么?”
  木木闭上眼,慢慢道:“沙漠、依米花、阳光、以及绿洲。”
  “那我们就先去沙漠。”宇文凉将手移开,亦闭上眼,去吻木木的额角。他的怀抱很暖,却不滚烫,是那种恰到好处,能令人昏昏欲睡而不觉窒闷慌乱的温良。
  世上再无如此心安之处了。
  觉察到木木的平静,宇文凉舒了一口气。
  他捧着她的脸,轻声道:“在向利安提出问题之前,我们要先找到自己的答案。”
  利安的心思,宇文凉约莫能猜出一些。他既然能从孟拜的一干儿子里脱颖而出,必有其过人之处。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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