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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相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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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凉看着她的神情,眉梢一挑:“夫人这是要去寻仇?”
  木木瘪了瘪嘴:“我问问都不行吗。”
  “那人已经死了。”宇文凉咬了咬她的耳垂,“有没有解气一点。”
  “恩。”
  宇文凉被她的直率逗笑。
  “这么护着我?”
  木木笑着点头:“恩。”
  宇文凉低头啄了啄她的鼻尖:“幸好来得不算晚。”从风瓶突围出来后,便发了疯地赶往若秦。一边知道利安定会护着她,一边却觉只有自己才能护好她。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受,是他前生所不能体会的。
  木木轻声一笑:“我一直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
  “我又不是神仙。”
  “但你是个英雄。”木木想了想,“既是熙国,也是车前的。”
  宇文凉拨开木木的耳发,直视着她的眼睛:“除此之外呢?”
  木木会意,笑道:“也是我一个人的。”她凑近他,一字一句道,“自始至终,都是。”
  “既然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和利安尽快将迟丽打下来才是。”宇文凉点了点木木的鼻尖,“然后带你和依米回昌邑。”
  “昌邑?”
  “此战之后,陛下应会召我回京述职。我想带你和孩子一起回去。”宇文凉打量着木木的神色,笑道,“不过若你不喜欢,也是无妨的。”
  木木绞着双手:“她,她在昌邑是吗?”
  宇文凉没有回避:“是。”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见她。”
  若她一早知道宇文凉有未婚妻,她的选择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是我的错。”宇文凉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会承担它。”
  木木低头沉默半晌,方才继续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之前曾问过你。”
  “恩?”
  “她喜欢你吗?”
  宇文凉认真思忖了片刻。
  “我不知道。”
  木木不解地看着他。
  二十年后的成薇许已喜欢上他,但眼下,他真的不知道。
  他们的婚约是由泰禧帝所定,利益关系一目了然。定下婚约之前,他与成薇只见过一面。宇文凉皱了皱眉,试图回忆前生与成薇婚后相处的光景,能记起的却只是寥寥。
  不知该如何解释,唯有朝木木一笑。
  “待我们回到昌邑,你就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日常么么哒~
  2、感谢小天使天空之城、疯车车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哒~
  3、明日可能不更新(一切取决于今晚写文的速度【捂脸】)。如果晚上十点前没有更新的话,小天使们就先碎觉觉哦~

    
第51章 计策
  第四日,利安将众人聚于一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宇文凉略有些惊诧:“你想用夜袭?”
  利安指着地图:“迟丽的东南西北四门皆有兵力。南门正对若秦,兵力最多,东西两门较次,北门最少。”
  “你想从北门进入?”
  利安点点头:“北门离王宫最近,岱云就在其中。”而且王宫离民居有一段的距离,真打起来,可将损害降到最低。
  宇文凉眉心微蹙:“岱云如何都该和大军在一起,北门兵力最少,他待在王宫岂不是下策。”
  “岱云生性多疑,他的军队同我们一样,是靠联军组成。东南西虽有兵力,但多不是他的人。”
  宇文凉恍然:“他的人在王宫。”顿了顿,“国主是不是也在其中?”
  利安点点头:“算是岱云的最后一张底牌。”
  宇文凉快速计算着兵力:“你我目前各有八万可用兵力,共十六万,岱云那里——”
  “他的亲兵只剩下七万。”见宇文凉挑眉,利安淡淡解释道,“我已与国主的人取得了联系。他告知我,在之前的战事中,其他两位将军不肯轻易出兵,主力多是岱云的人。”
  怪不得岱云突然变得畏缩起来。
  木木听着有些不解:“但我们的联军里不也有其他的将军吗?”说完就记起了立在一旁的默哲和布译,连忙低头闭嘴。
  那两人闻言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可是和利安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种时候怎么能拖后腿。”
  木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们知晓她话中并无他意,又笑了几声便不再多言。
  宇文凉揉了揉木木的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木木捂住脑袋,瞪了他一眼。他近来越喜欢弄乱她的头发。
  利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咳嗽一声,继续道:“只是若想去北门,无论从哪边走,都需经过南门以及东西二门的其中一门。”
  十六万人马,如何都藏不住踪迹。
  宇文凉看着地图,沉吟道:“能否吸引兵力到南门,同时有两路人马突袭东西二门。”他画出三条线,然后将三条线的交点指了出来,“最后在这里汇合。”想了想,又觉不妥,“东西两门被破后,需立即赶往南门支援。”他将点的位置下移了些许,“应当在外城围汇合。”
  “我担心岱云忽然发兵,到时东西二门兵力不足,恐怕会有去无返。”利安皱了皱眉,“这也是为何我建议直攻北门,岱云那时将会反应不及。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便能瓮中捉鳖。”
  木木摸了摸鼻子:“那岂不是又回到刚开始的问题了。”
  宇文凉眯了眯眼:“你说岱云的联军并不稳固。”
  利安看着他:“你想?”
  “他们当初依附岱云,无非就是为了名利。”宇文凉淡淡道,“如果有人能说服其中一位将军,或许便可为我们行个方便。”
  利安似是觉得好笑:“眼下两军旗鼓相当,战事结果不可预料,他们凭什么听信我们的一面之词?”
  一直静默不言的宋衡慢慢开口:“那时因为你们不懂言辞之力。”扫了利安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你们目前是只会以打仗来解决问题的国家。”
  利安冷笑道:“什么狗屁言辞。打不过别人才去耍嘴皮子。”
  阿诺思嘴角微翘。
  木木仍旧下意识害怕生气的利安,忍不住握上了宇文凉的手。宇文凉朝她安抚性地一笑,转头看着利安。
  “若要说在场者谁有这个胆色与能力,当推宋大人。”
  “要我将兄弟的命压在一张嘴上?”
  宋衡轻笑一声:“利安将军还有别的法子吗?”他正视着他的眼睛,“三道门的兵力少说也有十万,十六万对十万看似大有胜算,但之后呢?难道你要踩着所有人的尸骨走到岱云的面前,再被他的七万人马万箭穿心,含恨而亡吗?”
  利安面上青筋尽显,却克制住了怒气。他明白宋衡的意思。两军势力相当之时,一旦差之毫厘,结局便可能完全不同。
  宋衡继续看着他:“还有迟丽的百姓,他们仍旧住在城中,一旦三门战火皆起,难道岱云会让他们从北门离开?”
  利安眸光微闪。
  帐内沉默了片刻。
  “你有可能无功而返。”利安收敛了周身的怒气,平静道,“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回。”
  宋衡眉梢一挑:“他们比你还固执?”
  帐中诸人都是一愣,很快便哈哈大笑起来。
  阿诺思笑道:“他们可不像将军这样顾及百姓。”
  “总有他们在意的吧。”
  利安淡淡道:“我待会儿派人将有关他们身世经历的文书内容交给你。”
  宇文凉拍拍宋衡的肩:“车前可没有不斩来使的规矩。”
  宋衡微微一笑:“匹夫在世,放纵一回又何妨。”
  “好!”默哲拍了拍布译的脑袋,“这话说得好!”
  “你怎么又乱拍我头!”布译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宇文凉注视着宋衡,忽然轻声道:“恭喜你得偿所愿。”
  宋衡一怔。
  “你不是一直想要仿照烛之武、唐雎之类的辩客吗?”
  宋衡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你怎么——”
  利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们如何让宋衡见到他们而又不能让岱云察觉?”
  “打仗。”宇文凉笑道,“让宋大人做一回俘虏吧。”
  是夜,木木开始替宇文凉换药。
  “你不要动哦。”木木抱着药罐,认真叮嘱道,“你上次一动,我都将药涂到别处去了。”
  “好。”
  木木笑着挖出了一块药膏。
  “我觉得伤口没有昨日吓人了。”
  “你多见自然就习惯了。”
  木木下手的力道稍微重了些:“我才不要多见。”
  宇文凉故意嘶了一声:“为夫知道了。”
  木木像个老阿婆,碎碎念道:“你们明日就要出城打仗了,虽然不是正经的战役,但还是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木木抿嘴一笑:“这样才对。”
  就算是背对着她,宇文凉也能想象出她可爱的神情,心中不由发痒,下意识就想转过来。
  木木瞪了瞪眼:“呀,说了让你不许——”
  宇文凉笑着用唇堵上了她的嘴。
  木木手里拿着药膏,不敢乱动,甚连咬人这招也一并忘记,只得任由面前光着半个身子的男人胡作非为。
  好不容易等他亲完,将药膏往床上一搁,就要掐他。
  “你好端端地亲我干嘛?”
  宇文凉摸了摸下唇,意犹未尽道:“想亲就亲了,倒也没想太多。”
  木木鼓了鼓嘴:“你以前明明很斯文稳重的。”
  宇文凉凑近她,将语句拖得很长:“斯文稳重?”
  木木轻咳了一声:“听说阿诺思的营帐很大。”
  “所以?”
  “你说我晚上要不要过去?”木木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脸这么大,我怕营帐太挤,晚上睡不下。”
  宇文凉立刻转过身,端端正正地坐好。
  “夫人多虑了。”
  木木端起药膏,嘴角生出一丝笑。
  作者有话要说:  1、日常么么哒~
  2、入V后尽量保持日更,但是囿于客观原因,字数无法保证每日三千,还望小天使们理解~么么哒~
  3、感谢小天使沉言、一包辣条、@巫灌溉的营养液~么么么么哒~

    
第52章 利辩
  次日,宋衡同一百步兵被南门守将托勒的手下擒获。
  车前男丁较少,是以虽无不斩来使的规矩,却有不杀俘虏的习俗。
  宋衡甫一进营,便有人带走了他。
  那人用别扭的熙国话低声道:“撒银(杀人)。”
  宋衡嘴角一抽。昨日利安告诉他暗号时,他忍了许久才未爆粗。扫了周围一眼,用略显生涩的车前话回道:“放火。”
  那人便悄悄将他带到了一处营帐,给了他一套托勒军的衣服。
  宋衡一边穿着,一边听他用奇怪的熙国话说道:“尼一会儿遂窝来,窝带尼去见桨君(你一会儿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将军)。”
  宋衡点点头:“我记得托勒会说熙国话。”他曾经在雁城待过。
  “似的,桨君的熙国语缩得比窝好(是的,将军的熙国话说得比我好)。”
  宋衡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利安收买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愿再听他蹩脚的熙国话,直到托勒的大帐,宋衡一句话都未再说。
  托勒既然同意了中间人的请求,那么其对于和谈一事恐本就有意。宋衡一边走一边设想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尼一会儿摇对桨君恭敬一点呐,他不系饭别银看他的眼珠(你一会儿要对我将军恭敬一点,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睛)。”
  中间人的说话声一下打断了宋衡的思绪,但他却未生气,反倒若有所思。
  托勒的大帐很乱,四处都散着羊皮的毯子,有的还被裹成一团,塞在了桌子的下面。鼻尖轻轻一闻,就是酒的甜香。
  宋衡意味深长地一笑。
  进到大帐的内里,方才看到了人。
  托勒年纪与宋衡相仿,明明是八月,他身上却穿着厚厚的狐皮绒衣。
  他的肤色不同寻常的车前人,显得格外白皙,却非健康的红润,而是久病的苍白。
  宋衡进来时,他正半躺在床榻上,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中间人是托勒的宠臣,自踏入内殿,他便上前用车前语同托勒说着什么。托勒一边喝着酒一边淡淡打量着宋衡。
  中间人说了一大段,托勒也没有什么表示。室内一时沉默下来。
  中间人朝宋衡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先说话。
  宋衡便以熙国之礼长揖道:“长平军使宋衡,拜见托勒将军。”
  托勒继续慢慢喝着酒。
  宋衡将动作略顿了顿,以示尊敬,片刻后才直起身来:“今日来,是想与将军谋将来之事。”
  托勒喝完了最后一滴酒,随手将酒壶扔下,用车前话道:“再去给我拿一壶。”
  中间人忙颠颠地去了,临走前不轻不重地撞了宋衡一下,小声道:“别热桨君森气(别惹将军生气)。”
  帐内立时又安静下来。
  半晌,宋衡淡淡笑道:“若将军无心后事,衡便告辞了。”
  托勒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斜睨宋衡一眼,慢慢道:“后事?”
  托勒的声音同他的外表一般细弱,听起来中气不足。
  “以将军现在的身体,若再不调养,或许一月,或许一年。”
  “你是大夫?”
  “不是。”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宋衡微微一笑:“正是因为不是,能看出这样的结果才更可怕。”如果普通人仅凭经验便能断定一个人的寿命,那么此人不是病入膏肓就是行将就木。
  托勒一愣,忽然笑道:“既然时日无多,谈何将来。”
  “将军的病是二十岁时染上的吧。”
  “你来之前,利安想必将有关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无力地挥挥手,“这种话不问也罢。”
  宋衡便换了一个问题:“将军之所以放弃,是因为曾经前往雁城求医,却仍旧无果吗?”
  托勒似是觉得无趣,半阖上了眼睛。
  “那么,将军为什么还要坚持到如今呢?”不等托勒转身背对他,宋衡接着道,“是因为将军的妹妹快要成婚了吗?”
  托勒身形一僵。宋衡见自己猜测准确,稍稍舒了口气。
  “方才衡进帐时,闻到的酒香并不猛烈,而是醇厚,想来是其中掺有草药的缘故。”宋衡抬头直视着他,“家母常身有不适,我侍疾在侧,因而得闻了几味药材。”
  托勒睁开眼,却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地面。
  “将军的现今之忧不在身体,而在双目吧。”
  那几味药材多属明目之用。
  托勒苍白的脸色上生出一丝难堪:“你竟敢——”
  宋衡面不改色:“衡亦有一妹。其年岁虽小于衡甚多,但却一心爱护衡,私心里,衡以为舍妹当是世上最乖巧伶俐的妹妹。”
  托勒微怔,皱了皱眉,下意识道:“她定然不及禾嘉。”禾嘉是托勒的亲妹。
  宋衡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蕴着极好看的碧绿色,如春生葳蕤,如东风拂绿水。
  “从复杂的家庭脱颖而出,想必很难吧。”托勒的经历同利安有些相似,只是他并非傀儡,手上也从未沾有至亲之人的鲜血。
  托勒没有责备他。
  宋衡继续道:“但如果身边总有一个,你知道她永远不会离开的人,是不是会稍微轻松一点。”
  托勒沉默片刻,回视道:“给出你的筹码。”
  “方才衡提到,家母常身有不适。是以家父曾延请天下名医于府,希望能替家母根治顽疾。其中恰好有一位,不但擅治眼疾,同时也精于内息的调理,正合将军的需要。”
  托勒眉眼间忽然生出一丝不耐:“我要活那么久做什么?”
  宋衡清楚,像托勒这样的体弱多病之人,最易喜怒不定。他需引导甚至控制他的情绪。
  “将军难道只期望撑过令妹的嘉礼吗?”
  “这不就够了?”
  托勒唯剩禾嘉一个亲人,待她出嫁后,便会有夫家照顾。于托勒而言,似乎确实无甚牵挂了。与其受病痛的折磨,不如一了百了。
  “那么,将军为何在之前的战役中持观望的姿态?”
  托勒扯过铺在一旁的绒被:“趋利避害。”在眼下的车前,兵权几乎就是一切。利安的目标十分明确,他不会为了两家之战白白耗费自己的兵力。
  宋衡轻轻一笑:“将军这样做,不也是为了将来吗?”
  托勒盖被子的手微顿。
  “只是,将军这样的做法,恐多有不利。”
  托勒似是听得累了,语气颇有些惫懒:“说来看看。”
  “假设利安将军一方赢了,您的兵权地位自不必提,定会被大大削弱。”
  “你倒是愿意说实话。”
  “但这是基于将军在此次谈话后,仍旧选择站在岱云一侧。”
  托勒睁开了眼睛,好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自信,利安会赢?”顿了顿,啧啧了两声,“差点忘记了,还有你们熙国的什么长平军。”
  宋衡面容平静:“衡的意思是,若岱云胜了,将军遭受的恐不止于此。”
  托勒眼睛微眯。
  “虽是敌对方,衡也不得不承认岱云将军的能力。当时若秦、风瓶皆被围攻,只差半点,便几能一锤定音。”
  托勒捏了捏被角。
  “但是因为您与庇得将军的无为,使得这次围攻失败——”
  “我们派了兵力。”
  宋衡沉稳分析道:“岱云近二十万的兵力,如今可用者只剩七万,而您与庇得将军所损之兵,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吧。将军您觉得岱云会怎么想?难道要看着您与庇得将军联合起来,违抗他的威信吗?”
  托勒嘴唇紧绷。
  “再者,百姓虽以为岱云是心慈良善之辈,但您难道不清楚他睚眦必报,做事必赶尽杀绝的性情吗?”宋衡再次行了一礼,“天下苍生将军或许无暇顾及,但还请将军想想您的妹妹。若无您的庇佑,将来即使因岱云而被夫家抛弃,她又能如何?”
  沉默片刻,托勒慢慢道:“我不可能起兵随你们一起攻打岱云。”
  宋衡起身道:“请将军放心,您只需按兵不动。”
  “庇得与岱云略有渊源,你这番话在他那里怕是起不了什么效果。”
  “还请将军——”
  托勒眉心微蹙,截道:“你们熙国人礼节还真多。”缓了缓气,“庇得那里我亦可以让他按兵不动。但是——”他眉眼一冷,“事成后,利安不能削我们的兵。”
  兵是肯定会削的,只不过那时应是由车前的国主主持大局了。
  宋衡笑道:“自然。”
  “还有,我要那位大夫。”
  “自然。待衡回国后,便立刻着人请大夫前往车前一趟。”
  “好,你现在把内容写下来,誊抄三份,每一份皆要盖上三方的私印。”因宋衡是以长平军使的身份出使,是以三方分别是宇文凉、利安以及托勒。
  一直在外听着动静的中间人,立刻进帐呈上了酒,以及不知何时就准备好的纸墨。
  宋衡很快便写好了三份。看着三个红色印记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他终于松了口大气。
  契约既定,使命便完成了一半。
  正欲离开,耳边忽然传来托勒的声音:“等等!”
  宋衡心中一提,从容转身:“将军还有何事?”
  “你的名字不在这约定之上,我不放心,要向你索要一件信物。”说着就指了指他的腰间,“那荷包是你妹妹送给你的吧。”宋衡提及他妹妹时,余光会若有似无地落在荷包上。或许他自己都未发觉。
  宋衡握了握拳:“能否换别的?”
  “就是你在意,我才要。”托勒褪下小指上的金戒指,朝宋衡扔了过去,“喏,让你觉得公平点。这是禾嘉亲自为我打制的。”面上忽然现出一丝得意,“这戒指既好看又实用,还是金子做的,比你那荷包好多了。”
  宋衡皮笑肉不笑地取下了荷包:“香囊的丝线乃天蚕丝,市价万金,里面的草药由舍妹亲自挑选配选,可避虫害,亦有安眠之效。”
  托勒难得挑眉:“真的这么厉害?”
  当然大多是胡诌的。小丫头大事上稳妥,小事却不甚注意……那药应是南意放进去的。
  但斗嘴这样的事,当然是怎么顺耳怎么来。
  忍住心疼,宋衡走上前,将荷包递给了托勒。
  作者有话要说:  1、日常么么哒~
  2、感谢@巫、沉言、中二病是没救的 三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53章 破城
  托勒很快传信过来,表示一切已安排妥当。
  “宇文凉带长平军走东面,我与布译走西面,默哲留守若秦,以防万一。”
  宇文凉淡淡笑道:“因宋大人此番并不随行,我需留下两千人。”
  利安瞧了他一眼,直言道:“我对长平军没有兴趣,不过你要留着也好,反正默哲的人手不足。”
  “多谢。”宇文凉眸光微动,“傍晚时出发,入夜前应能一同在北门会合。”
  无人有异议。
  利安环视一圈,虽是沉声,面色上仍难掩些许兴奋:“若无意外,这便是最后一战了。”
  众人相对一笑,齐齐朝正中间行了本国的礼,异口同辞道:“愿与君共战。”
  回到营帐时,木木正在仔细擦拭他的铠甲。
  宇文凉将她一下抱起来放在腿上:“我出去时你就在擦,它有这么脏吗?”
  木木笑道:“它比你的脸还脏。”
  “怎么又提这个?”
  木木抬头,目光正好与他的下巴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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