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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眷正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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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连云正生气时,突然听见一道尖细威严的嗓音响起:“何人在此喧哗?”
  侍卫见到来人,纷纷恭敬地低头唤道:“林公公。”
  沈连云心里一紧,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面上却很快随大流,恭敬地唤了声林公公。
  林恒寿大老远地看见沈连云的背影,他便知道没什么好事,此刻便直截了当地问那两个侍卫:“这儿发生了何事?”
  侍卫连忙垂着头回道:“回公公,这名秀女想要私自出宫,没向主子请示过,也没个正当理由,只说这宫里她待不下去了。”
  沈连云听侍卫这般抹黑自己,她心里一急,赶紧要解释:“不是的,公公听我说……”
  林恒寿朝沈连云皱眉道:“那你说说,这侍卫哪句话说得有假?”
  沈连云顿时语塞。
  她的确是没向宫中任何一位主子请示过出宫之事,也没一个好的正当理由,若说沈连云为何想出宫,缘由便是她昨晚上被叶若歆几人给吓到了,仅此而已。
  林恒寿见沈连云说不出话来,登时冷笑一声,拿拂尘朝她挥了挥:“别挡着道了。”
  沈连云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宫人的挥鞭声,这才知晓是江煦帝的御撵到了宫门口。沈连云赶紧躲到一旁,可她却不由灵机一动,脑中飞快想着,该如何吸引江煦帝的注意,好让他放自己出宫。
  林恒寿见沈连云这副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然而他只是冷眼旁观。这宫中秀女的事儿,林恒寿不屑于主动插手,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
  正当江煦帝的御撵将要行过沈连云面前,沈连云突然飞身扑过去,倒在了路面中央,旁人就是想阻止都来不及。
  “啊!好痛……”沈连云以她最娇弱的嗓音,最柔媚动人的情态,倒在江煦帝眼前。看她那副样子,似乎是一时半会起不来的。
  御撵的纱帐内,江煦帝轻抬了眼皮,只能看见外头一个朦胧的剪影。他冷声问林恒寿道:“何人敢拦朕的路?”
  林恒寿连忙命宫人上前,将沈连云粗暴地拉开,同时又朝御撵中的江煦帝和熙容回道:“启禀皇上、贵人,这是还未通过复选的秀女,沈连云。奴才看她许是摔了,这便找个御医给她瞧瞧。”
  沈连云在宫人的拖行中哭闹,她恍惚间听到了贵人二字,一时愈发不肯罢休:“你们放开!我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天运福女!有你们这般对待人的么?”
  林恒寿听后忍不住嗤笑一声,正当他想答话的时候,却听见江煦帝本尊开了口:“天运福女?”
  沈连云双眼一亮,朝御撵的方向巴巴看去,恨不能让江煦帝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心想这天运福女的身份果真好用,哪怕是皇上都得对自己青眼有加,该不会皇上之前只是忘了自己,如今她沈连云一下子就能成为皇上的宠妃吧?
  然而下一瞬,江煦帝说出口的话,却是无情地击碎了沈连云的幻想:“既然进了宫,哪还有天运福女一说,给朕把她带回储秀宫,好生管教一番!”
  林恒寿立即应道:“是。”
  沈连云死死地咬着下唇,她还想说什么,冷不防听见江煦帝的语气陡然放柔,他朝身边人说道:“贵人以为如何?”
  熙容透过纱幔,看到沈连云狼狈的模样,她心情一派平静,只轻轻地应了声,便不做其他回答。
  然而沈连云却听出那便是熙容的声音,沈连云骤然捏紧双拳,死死地盯着御撵上一位女子的剪影,眼神像要把对方拆吞入腹一般的凶狠。
  “还看什么,赶紧走!”小太监见沈连云坐在地上不动,于是便踢了沈连云一脚,随即不顾沈连云吃人一般的眼神,动手将她拖开来,给江煦帝的御撵让道。
  沈连云忍着痛,只觉心都撕裂了一般,凭什么自己一介天运福女,就要给沈熙容让路?!
  在辅国公府也是,凭什么自己就要小心翼翼地做人,凭什么沈熙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占尽沈长风和纪氏的全部喜爱?在他们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沈连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咒骂,只愿沈熙容不得好死,眼神极其的怨毒!
  对,她要让这个小狐狸精永世不得翻身!
  熙容并未向外头多看,但她也不难想象姐姐的神情,约莫又在嫉恨自己吧。
  想到这儿,熙容心绪突然有些低落。身旁江煦帝见她如此,大手抓住了熙容的小手,似乎在给她传递温暖的力量。
  熙容顿时便有些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的心思皆被江煦帝看穿,她却对皇上一无所知。
  御撵就这般出了宫门,随后停在了僻静的拐角处,江煦帝穿着贵公子的衣裳走下来,又牵着熙容的小手,二人一同坐进了那辆特意采买的世家马车。
  而后便是去护城河划船。
  秋日天气渐凉,江煦帝命熙容穿着披风,自个儿也披了件大氅,二人此刻身处一艘精致华美的画舫中。
  熙容本以为是要在护城河上划小船,此刻还有些失落,她立在画舫露天之处,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踢了块石子,意兴阑珊的模样,让不远处的江煦帝见了不禁觉得好笑。
  他走近熙容身边,问道:“想划船?”
  熙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呢,皇上之前可是答应了的。”
  江煦帝见熙容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朕又没说不让你划。”
  说罢,他命人将一艘小船取出来,解开绳索放到河里,给熙容划船用。
  熙容见了那造型精致的小船,一时间喜笑颜开。今日江煦帝特意清了场,这一段的护城河放眼望去,并无闲杂人等,可谓清静得很。
  于是熙容便兴致冲冲地走到画舫边上,正在她思考该如何优雅地跳下去时,旁边江煦帝先她一步下了船,随后回过身,朝熙容伸出宽大修长的手掌。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微微泛白,即使是男子的手掌,可依旧如同一件上好的玉器。
  熙容兀自端详着江煦帝的手掌,过了一会儿,只听男人浅淡微凉的声音响起:“看够了没?”
  江煦帝立在小船上,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面容不辨喜怒。
  熙容陡然间如从梦中惊醒,她愣了愣,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娇颜尴尬一笑道:“……看够了。”
  “哼。”江煦帝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怒气,甚至有一丝丝不明显的愉悦闪烁。
  熙容并未注意到,只赶快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入江煦帝宽大的掌心中。
  随即男人的手臂有力地一勾,她便被带入小船上,江煦帝许是怕熙容落地不稳,还伸手抱住了熙容的腰身,所幸今日画舫上都是有眼色的宫人,并无人敢偷看这一幕。
  熙容小脸微红,像是两团绯色的胭脂,她不自在地回头看了眼画舫,见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方才好受些。
  江煦帝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放心,朕有分寸。”
  熙容愣了愣,旋即低头抿唇不语。
  江煦帝看着熙容脸上那一抹娇羞,他罕见地柔声问道:“不是要划船吗?”
  于是熙容才反应过来,她坐在船头,像往日在画本子见到的那样,开始划动双桨。熙容想起这一段护城河是被封住的,便又问对面的江煦帝道:“皇上,咱们能划到哪儿?”
  江煦帝答道:“划到你划不动为止。”
  这方圆数里的地儿,都被他给命人封了起来。凭熙容那点微小的手劲,决计是划不到尽头的。
  熙容一听极是高兴,连带着手里动作也快了起来。她一边划动双桨,一边瞧着两岸风景,心里好不快活。
  江煦帝立在船头,静静地瞧着熙容高兴的情态。
  熙容一直在瞧两岸风景,可在他眼里,她就是那最美的风景。
  只是她却对自己无意,很少在他面前真心的笑过。
  平心而论,江煦帝更喜欢上辈子的熙容,那时的她真心喜欢自己,他自是看得出来。可这辈子的她,大多数是敷衍,甚至于讨好,这曾经是江煦帝最厌恶的模样。
  可换作是熙容来做,江煦帝对她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或许这便是他的命数。都说帝王无情,可他却能为熙容重活一世,抛弃那时候已经固若金汤的万里江山,只为让这个女子死而复生。
  江煦帝径自想着这些事儿,并未注意到对面的熙容有些累了。
  熙容停下划动双桨的动作,她抬眼朝江煦帝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对方似乎在想着事儿。熙容嘟了嘟嘴,有些不满地将船桨一扔,微微赌气道:“不划了!”
  江煦帝自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略挑了眉,见熙容似乎不甚高兴的模样,不知为何江煦帝反倒笑了,他走过去,接过熙容方才扔掉的船桨,然后又坐到另一边的船头,自己动手划回去。
  熙容看着对面为自己划船的尊贵帝王,她心内暗爽不已,便愉悦地翘起了唇角。
  江煦帝虽说一直在划船,但他的视线却落向的是熙容,此刻岂能不注意到熙容的小表情。一时他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方才那些不愉快的心思也就淡了。
  也罢,这本就是他欠她的,无论这辈子的熙容变成什么样子,方才那一幕告诉自己,他都是喜欢的。
  二人就这般回了画舫,那画舫上的宫人见皇上竟然亲自在划船,一时间纷纷瞪大了眼睛。若非林恒寿见怪不怪,轻咳了一声提醒,那些人险些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容贵人当真皇眷正浓,惹不起惹不起。
  待小船靠近画舫后,熙容依旧是被江煦帝给抱上去的,这次男人做得光明正大了许多,熙容将脸埋在他胸膛内,只顾着脸红。
  她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觉得天地间剩下眼前男子衣料上好的衣衫,以及鼻尖的龙涎香气味。
  江煦帝看出熙容经过方才,已经有些累了,于是他便将她抱入画舫中,此时宫中的乐师早已准备妥当,便开始奏响丝竹之乐,熙容坐在软垫上品尝糕点,不时透过窗外望着岸边景色,自是好一番快意。
  她有所不知,中途出了些小插曲,护城河外有人闹事。
  当林恒寿弯腰进来,将消息禀报给江煦帝的时候,他只冷淡地哼了声,随即便让林恒寿吩咐好外头的人,一只苍蝇都不允许放进来。
  那群外头闹事的人段数原本就不高,顶多会些三脚猫功夫,此刻林恒寿和御前侍卫头领亲自坐诊,自然是一人都没落下,尽数捉拿归案,罪名便是顶撞当今圣上。
  外头的状况,并未影响到熙容这边分毫,她径自听着小曲儿,吃着瓜果茶点,正是高兴之时。
  江煦帝除去陪着熙容,也大致在心中排查了一遍是何人所为。
  此事段数低级,燕家如今早已被震慑得不敢动弹,秋家昨日才收拾干净了,想来也只有宫中那帮子秀女所为了。
  至于是谁,江煦帝并不在意。
  这次通过初选的秀女,都是上辈子排挤过熙容的人。江煦帝之所以把她们全部扣下来,又迟迟不开始复选,便是他有意拖延,才会如此。
  按规矩来讲,通过初选后有三年时间,在此期间又一直都未参加复选的秀女,三年后至少也是十七岁的老姑娘了,没人敢娶这样的姑娘。
  旁人不是傻子,见这些姑娘迟迟没通过复选,其中必有猫腻。
  所以沈连云、叶若歆等人还不知晓,她们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当然,若她们乐意再作一点,弄得下场更惨,也未尝不可。


第59章 
  各人命运自有定数; 这辈子的江煦帝早已替她们都安排好了。
  至于像苏芸这般的秀女; 只要跟熙容没有过节; 他一个都没留牌子。反正江煦帝只喜欢熙容; 纳她们进宫也是多余; 还不如放出宫去; 各自欢喜。
  不过熙容似乎挺喜欢苏芸,若是给苏芸指一门京城的好婚事; 倒也未尝不可。
  江煦帝对苏芸无意; 况且这辈子苏芸于他什么名分都没有; 他对她上辈子是自己的妃嫔便权当视而不见。
  熙容不知江煦帝已经做了个新的决定; 待她今日回宫后,只觉浑身腿脚都如散架了一般。
  她躺在罗汉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溺死的鱼儿。艾香白桃见状连忙凑过来嘘寒问暖,熙容两眼瞧着面前的帐顶; 突然喃喃自语道:“这般日子竟还有三日,我可真是吃不消了。皇上也真是; 想幸我就直说; 何必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呢。”
  艾香白桃顿时哭笑不得,其中艾香较为沉稳; 她为熙容好笑地分析了一通道:“主子; 皇上为您休沐三日;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呢。莫说你二人并无夫妻之实,这在历史上可都是罕见的,往日皇上只怕会更宠你; 这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熙容听后这才打起了几分精神来,她闭上眼幻想了一番自己今后的好日子,唇角高高翘起,终于觉得自个儿心情好了些:“如此说来,我这遇到的还是好事,皇宫也没这般可怕。”
  白桃在一旁逗趣道:“本来就不可怕嘛,对了,主子可要瞧瞧之前那只矮脚猫?据说现如今养得可肥了。”
  熙容一听来了兴致,赶紧道:“快去抱来,我也许久没逗它玩了。”
  于是便有宫女去抱了猫儿给熙容玩耍,一时间养心殿偏殿欢声笑语,隔壁的正殿中,江煦帝却在听着偏殿宫女的禀报。
  方才熙容那句“皇上也真是,想幸我就直说”也传到了江煦帝耳中。
  偏殿那些个宫女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皇上喜欢容贵人,这不,容贵人一有所表示,她们便争先恐后地过来禀报了。
  江煦帝此刻正在批阅积压的奏折,他听后面无表情,只淡淡挥退了那些宫女,另外每人发了一袋子赏钱。
  有那年轻的小宫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着问年纪大些的宫女道:“皇上这究竟是何意?奴婢几个说得嘴巴都干了,他怎还是一副冷冷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你傻啊!”年长的宫女掂了掂手中赏钱,没好气地瞪了小宫女一眼,“这赏钱还不足以证明皇上心里高兴,他那么闷骚的一个人,怎可能会嘴上说自己高兴呢?”
  “原来这么回事。”小宫女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深以为然地点了头,道,“姑姑英明。”
  几个宫女这才扭着腰身,朝养心殿偏殿走去,在这个宫里,没人不是捧高踩低的,只要皇上喜欢自己侍候的主子,她们几个哪怕得不到皇上的喜欢,可起码做起活来也有盼头。
  毕竟皇上的宠幸便是一切,皇家青睐可不是说说而已。
  养心殿内,江煦帝放下朱笔,回想起熙容说的那句玩笑话,俗话说得好,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江煦帝听了有些意动,可他又想起熙容这辈子对自己的惧怕,一时间心思又淡了下来。
  再怎么说,跟她过完五天游山玩水的日子,届时考虑圆房这个问题也不迟。
  于是江煦帝接下来,又带熙容玩了三日,时而是去山上采野果,时而是去城墙俯瞰熙攘往来的众生,这些或静或动的景象,都刻在了二人的脑海中。
  熙容从未想过,跟江煦帝也能相处得如此平静,甚至让她觉得有一丝融洽的意味在其中。
  当然,她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浑然不觉那些不死心的秀女在暗地里做的负隅顽抗。对江煦帝而言,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这么多人看着熙容,她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说江煦帝过于自信也罢,可这几日熙容的确在他的保护下,安稳无虞地度过了。
  甚至于,她大多数时辰都是喜悦的。
  待到第六日,熙容清晨醒来时,发现身侧半边床榻都空了下来,她这才惊觉江煦帝休沐的五日已经过了。
  这会儿熙容摸了摸锦被下的床单,那原本是江煦帝一直躺的地儿,熙容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沉入了冰凉的湖底。
  帐幔外的艾香白桃听见声响,便出声询问道:“主子可是醒了?”
  熙容整个娇小的人儿窝在锦被下,语调懒懒地应了声:“嗯,让我再睡个一盏茶时辰。”
  两个宫女忙不迭应了,她们以为熙容要睡回笼觉,便再不发出声响。一时间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熙容将秋季的锦被随意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小脸,又突然觉得这被子似乎有江煦帝身上的龙涎香味,便轻轻吸了一口气。
  龙涎香扑鼻而来,果真是有的。
  熙容心里一惊,没想到江煦帝如今已然如此渗透进了她的生活,就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她突然一阵阵的心慌意乱,很快翻身坐起来,一脚踹开那锦被,不再去想了。
  艾香和白桃二人见主子醒来,忙上前伺候熙容梳洗打扮。今日给熙容端衣裳的是秋若,也是上辈子那个尽心服侍熙容的小宫女,她这辈子依旧认真做事,这几日艾香白桃看在眼里,对秋若原本的些许敌意也冲淡了不少。
  只要底下人能用心侍候主子,不吃里扒外,那主子即使多喜欢她一个,又有何妨?
  秋若在艾香白桃的注视下,端着衣裳到熙容身后,轻声说道:“贵人,您该更衣了。”
  熙容略抬了眼皮,瞧着小丫头如履薄冰的模样,她知道对方胆子小,便朝秋若清浅一笑道:“不必拘谨,我既向林公公讨要了你,便是看中你,不会拿你如何的。”
  秋若一下子又惊又喜,她用力抿了抿唇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还睁大了眼眸确认道:“贵人所说可是真的?”
  熙容只觉得好笑,她这人有那般可怕吗?
  白桃在一旁也笑了下,适时地开口道:“你放心,主子心善,只要你在偏殿认真做事,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秋若感激地点点头,心想自己总算能脱离燕太后那个可怕的女人了,然而她却突然想起自己原先的任务,一时间小脸煞白,纠结着不知是否要坦白。
  艾香发现秋若面上表情不对劲,顿时心底一沉,语气也严厉下来:“你是叫秋若吧,是否有何事瞒着主子?你当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秋若吓得手都止不住地抖着,她未料到这等情势急转直下,一时间都快哭了。秋若嘴唇哆哆嗦嗦,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奴婢,奴婢……”
  熙容忍不住训斥了艾香一句,语调仍是娇娇软软的:“做什么吓唬人家呢?”
  艾香听了熙容的话,心里也有些后悔,却抿着唇不肯开口,她也是为了主子的安危着想。若这小宫女暗地里曾做过对不起主子的事儿,她和白桃决计是容不下秋若的。
  秋若此刻知道不说实话不成,便兢兢战战地开口道:“奴婢原先是太后娘娘派来,派来勾引皇上的……可是奴婢一桩事都没做,为此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还训斥了奴婢数回,奴婢对天发誓,若是对皇上心存歪念,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艾香眼瞧这宫女真心诚意的模样,一时间疑虑总算消了些,可她只要一想到秋若原本的任务,就有些心里不痛快。
  白桃是个心直口快的,只见她蹙了蹙眉,到底还是对秋若生出了几分不喜。
  熙容见昔日的两个丫鬟露出这般神情,一时间唯有微叹口气。平心而论,熙容更信任艾香和白桃,可她上辈子和秋若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虽说秋若是在太后的命令下到了偏殿,可她并没存什么歪心思,至少之前是如此。
  若熙容和秋若没有上辈子的情分,她大可不必理会这个小宫女的事儿,只远远赶走,眼不见为净便是。可偏偏熙容已经问林恒寿要了人来,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待秋若好一些,怎料自小陪伴她的艾香和白桃不干了。
  因此熙容也不欲再说些什么,便淡淡挥退了秋若:“你先退下吧。”
  秋若忍着眼泪,放下衣裳便离开了偏殿。
  艾香和白桃二人见了,一时竟有些于心不忍,并非这二人排外,而是她们实在不放心秋若,何况这先前还是太后的人。
  此刻艾香接过那衣裳,服侍熙容穿戴起来,她觑着主子的脸色,轻声说道:“不如等秋若先跟太后那边的大宫女断干净了再说吧,否则岂非害了主子。”
  熙容点了点头,觉得这倒也是个办法,便笑道:“好,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
  艾香和白桃终于展颜一笑,清早的阴霾一扫而空。
  江煦帝后来在养心殿听说了此事,于是便派林恒寿去将秋若的身世、接触的人物都查了个遍,倒还真发现她不久前跟太后身边的宫女有过碰头,一时间江煦帝也明白了熙容复杂的心思。
  这日晚间,二人一同用膳时,他便提起了这事儿:“你要用那秋若?”
  熙容乍然间听见这么一句话,险些噎住,她抬眸瞧着江煦帝,此刻还不想多提,便笑道:“皇上怎关心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江煦帝面无波澜,他淡淡启唇:“贵人心里的每一桩事情,朕都喜欢听听。”
  熙容被他说得寒毛直竖,她想起今早自己还在想念江煦帝,若是这事儿都被他给发现了……
  瞬时,熙容心里陡然泛起一阵恶寒,对着面前的珍馐美馔都没胃口了。
  江煦帝早已沉了脸色,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熙容,虽说五官冷峻英挺,却是很没好气的模样,江煦帝给熙容舀了一勺她最爱吃的蟹粉豆腐,放到她的青瓷小碗中,冷声道:“秋若的事儿,三个法子。”
  熙容顿时就来了兴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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