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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第一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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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瑾年在她长大的八年光景里,从未缺席过。
  但沈卿卿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一觉醒来,昨天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脑海里浮现萧瑾年的尸首,还有那苍白说牧樘谩�
  萧瑾年走了,不……确切的说,是她的继母走了。
  她从五岁开始就诅咒继母早日归西,现在竟然成真了。
  沈卿卿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坏姑娘,更是不想承认自己缅怀萧瑾年,她缓缓放开了沈诗诗,一把小嗓子沙哑的不行,道:“姐姐,你身上软和,抱着真舒服,也难怪瑶瑶那么喜欢你。”
  沈诗诗僵住。
  她原本是瞧着妹妹这两日怪可怜的,所以一直不敢吵醒她,谁知这丫头一张嘴就说这话。
  这算什么?
  仇珺瑶想求娶她,是因为她……软和?
  沈诗诗沉着脸,难得对妹妹发脾气:“真是胡闹!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了,你若是不想睡,就早些起榻吧,祖母那里还需人伺候着。”
  沈卿卿大眼乌溜溜的直转,她并没有痛失继母的悲切,可心里像是缺了一个口子,里面空落落的,好不憋闷。
  “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并没有。”
  “那……姐姐你说,母亲她会诈尸么?”
  “……你想多了。”
  “姐姐,母亲走了,我怎的没见你哭?”
  “……我在心里缅怀。”
  好不容易将妹妹哄走之后,沈诗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年沈家人个个皆很忙碌,沈卿卿完全是交给萧瑾年养的。
  如今看来,萧瑾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把妹妹养到这么大,萧瑾年竟然还没被烦死……
  可能萧瑾年女儿情比较重,比较偏爱孩子吧。
  沈诗诗默默的想着,稍作准备一番,就从角门悄然潜出了忠敬候府。
  ……
  沈卿卿从沈诗诗院里出来之后,并没有去善秋堂,祖母她老人家哭的太过浮夸,她很担心,祖母会突然哭的厥过去。她不会安慰人,这个时候还是不去添乱了。
  沈卿卿命人将随风和随影叫到了跟前问话。
  沈家人一定有事瞒着她,既然都不告诉她,她便自己查清楚。
  其实,沈卿卿经常出入萧瑾年的院子,而且也时常碰见萧瑾年和他的心腹说话,但到了今日才发现,随影和随风兄弟两人原来是双生子,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二人的神韵截然不同。
  一个稳重内敛,另一个浮躁单纯。
  沈卿卿命玳瑁取来了她的小马鞭,这是萧瑾年去年赠给她的生辰礼,让她想抽谁便抽谁,但其实她最想抽的人便是萧瑾年。
  “你们两个站好!本姑娘有话要问,谁若是敢隐瞒,我就抽谁!听见没有?!”沈卿卿喝道,手里马鞭稍稍扬起,纨绔如她,这便是她的本质。
  随影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宛若石雕。
  倒是随风时不时偷瞄了沈卿卿几眼,眼神飘忽,与她对视的瞬间,又立刻转移视线,明显心虚。
  沈卿卿扬起鞭子就抽在了随风身上,她虽是长的娇弱,但力气甚大,一鞭子下去,随风肩膀瞬间皮开肉绽。
  沈卿卿手里的鞭子再一起扬起时,她却没有抽下手。
  因为,随风竟然哭了。
  随影听着大男人的哭声,觉得忒没面子,好歹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主子身边的死卫,就算是掉脑袋也没甚大不了,被小姑娘一打就哭了?!
  此刻的随影真的很想换一张脸,和随风盯着同一张脸过日子,真是太丢人了。
  沈卿卿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就直接问:“随风,这阵子是你跟着母亲,你是母亲的贴身随从,可你是怎么护着母亲的?!还有,你说,母亲如何会无故跳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大概是许久没见瞧见二姑娘,他有点想她了,可二姑娘也是凶悍的啊。
  再者,他没有不护着主子啊。
  主子哪里需要他护?!
  那天还是主子把他救回来的呢。
  随风一度哽咽:“回二姑娘,那日我和主子在外办事,遇到了三殿下和陶家公子穷追不舍。他二人联手,直至将主子逼到了悬崖边上,主子无路可退就带着我一块跳崖了。”
  随风不是一个会扯谎的人,他也没有必要说谎话。
  但沈卿卿一时愣住了。
  是萧子琰和陶文渊干的?
  不对呀,萧瑾年怎么可能连他二人都斗不过。
  另外,萧子琰不是一直想通过娶她,从而得到沈家的兵力么?而萧瑾年顶着沈家二房夫人的头衔,他若是死了,萧子琰根本没法娶自己呀!
  不对,非常不对劲,一定还有哪里疏忽了。
  沈卿卿记得,上辈子她和萧子琰钻了林子,执意要给萧子琰时,萧瑾年失踪了一阵子。
  这一次,他也仅仅是失踪了对么?
  从五岁开始,萧瑾年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沈卿卿从未见过亲生母亲一面,爹爹也常年不在盛京,可以这么说,萧瑾年的存在了,弥补了她缺爹少娘的童年,
  她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存在。
  这辈子重生过来,萧瑾年在她心里又变了一个地位,她总以为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无条件的包容她的一切骄纵。
  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萧瑾年还是会喜欢她,觊。觎她。
  这种渴望得到时刻关注的虚荣心,使得沈卿卿对萧瑾年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是在他故意挑逗她时,她只是偶尔娇嗔一下,表示反抗,其实就是变相的默许。
  她之所以骄纵不堪,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正是因为想得到家人的关注。
  当然了,沈卿卿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一个人的存在成了她的习惯之后,这意味着什么?
  沈卿卿心酸的厉害,又问:“那为何母亲死了,你却活着?”
  随风噎住。
  这让他如何回答?
  主子让他活,他便活呗,他能有什么办法呀?
  随风心很累,这次定然要坚。挺着,不管二姑娘如何的言刑逼供,他断然不能出卖了主子,否则日后别说是去一品居当差,只怕是要刷一辈子的马桶。
  随风撇了撇嘴,突然豁出去了:“二姑娘,你不如打死我算了!我死后,还望二姑娘念在我兄弟二人常年伺。候主子的份上,给大哥早日找一个姑娘,也好延绵子嗣!”
  随影气的要吐血了。
  还嫌不够丢脸?!
  他自己丢脸还不够,还非要拉上他!他为什么要找姑娘延绵子嗣?!
  院中除却玳瑁和文书之外,没有旁人,沈卿卿突然靠近了兄弟两人,以仅他们三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母亲还没死,对不对?你们老实交代,他现在到底藏在哪里?”
  沈卿卿又不是傻子。
  她也会思量。
  只要萧瑾年一死,她和姐姐根本不用嫁入皇家,这一定是萧瑾年的计谋。
  随影紧抿着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随风一把摸了泪:“二姑娘,你还是杀了我吧!”
  沈卿卿:“……”
  拷问了半天之后,沈卿卿已经可以笃定,萧瑾年一定还活着。只是,以什么身份,又藏在哪里,她便不知道了。
  ……
  忠敬候继侯夫人的死,震惊了无数人。
  其中一人便数长公主。
  不过,长公主很快就自我安慰好了。
  侯夫人一死,沈家次女起码要守三年孝期,可是沈诗诗不一样啊。
  沈诗诗不是沈家二房姑娘,继侯夫人过世,她守上一年的孝即可。
  这一年之内,定让阿瑶将沈诗诗哄到手!
  长公主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更加积极的唆使儿子:“对了,你皇祖母的寿辰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我估摸着,你父亲用不了多久也会入京。你父亲一心盼着你娶一个能文能武的妻子,他对诗诗肯定也满意的紧。”
  仇珺瑶觉得自己的母亲很古怪。
  此前那么讨厌沈诗诗,现在就连称呼都变了。
  他自己都没有唤过“诗诗”二字呢。
  诗诗……真好听,他以后要天天喊,夜夜喊。
  长公主总是不放心儿子,又说:“阿瑶啊,姑娘家就要多哄着点,诗诗再厉害,但也是个小姑娘。姑娘家就喜欢花啊,首饰啊,胭脂水粉什么的,实在不行,你送宝剑,送剑谱也行。总之,不管用什么法子,你务必要让诗诗对你倾心,你可是仇家三代独苗啊,以后成婚,三年抱两,六年抱四个,这样才能对得起祖宗!”
  仇珺瑶一想到沈诗诗给他生孩子的画面,顿时羞的脸色涨红:“母亲!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兔子,怎会一窝一窝的生!”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是诗诗生,又不是你生!”
  “……有、有区别么?”
  “……区别大了!”
  ……
  正值晌午,官道上扬起一阵飞舞的尘埃。
  沈诗诗身着劲装,她见到萧瑾年时,稍稍一怔。
  这男人身段挺拔颀长,以前穿着女装看不出来,如今瞧着竟似有九尺,他五官自是不必说,单是浑身上下的气场,就足以令人仰望。
  不知怎的,沈诗诗脑子里冒出了沈卿卿那副小姑娘的模样,妹妹才那么丁点大,和萧瑾年着实不匹配啊。
  沈诗诗有点替妹妹将来的日子担心……
  “家中可还好?那丫头呢?可有想我?她夜里可有梦魇?”萧瑾年恢复了男子的嗓音,听上去醇厚磁性。
  沈诗诗还不太适应这样的萧瑾年,她回过神来,笑道:“她啊,一门心思等着你诈尸呢。”
  萧瑾年无力的轻笑,他家姑娘那么聪慧,一直不相信自己死了。
  沈诗诗觉得吧,萧瑾年太不够义气了,怎么就知道关心她家妹妹?祖母和二哥也都哭的很逼真呢,眼睛都红了。
  萧瑾年很快收敛神色,道:“西南王这次提前暗中入京,定然是与朝中大臣联系过,可麒麟卫也不是吃干饭,沈淳留在府上走不开,今日你代表沈家,随我一道去会会他。”
  沈诗诗也瞬间肃重,她不想当一个安居后院的小妇人,她要参加这场权势争锋中,唯有变的强大,才能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沈诗诗问:“那,西南王是否会见咱们?”
  萧瑾年:“我已经把人掳了。”
  沈诗诗:“……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尔虞我诈太费时间,不如直接了当,西南王不是傻子,他自己不也在暗中谋划么?
  作者有话要说:长公主:我家崽崽终于学会拱白菜了,欣慰!
  西南王:他拱的是白菜么?明明是食人花!
  ——
  第一更奉上,么么么哒~感谢姑娘们的支持和评论。


第65章 郎君
  离着官道不远的一间房舍中,西南王被人用黑纱罩着头颅,透过黑纱,他只能隐约看见清浅的光线。
  时隔数年没有入京,他发现盛京的民风愈加彪悍了!
  西南王很郁闷。
  对方明显不是冲着他的命来的,否则的话,他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而更让西南王郁闷的事,他这次本就是悄然入京,竟然还是半道被人劫持,他随行所携带的两百精兵,皆是能够以一抵十的绝顶高手,但饶是如此,也依然让对方抓住了!
  可见,不管抓他的人是谁,此人非但消息四通八达,与此同时,也手段了得。
  这人甚至还知道西南王府的一切动静。
  西南王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到底会是谁呢?
  他的细作遍布盛京,怎就不知道盛京如今还有这种高深莫测的人物?
  正百般思量时,门外响起了嘈杂声,一男子道:“主子!西南王就在里面。”
  闻言,西南王紧接着就听见了门扉被人推开的声音,他的脑袋虽然依旧被罩着,但也明显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可以看见两个隐约的人影。
  此刻的西南王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他的身份,对方大动干戈将他掳来,必然不是为了方便杀了他,十之八九是为了强。权交易。
  西南王会在坚守底线的同时,一定会保住他自己的命。
  “得罪了,王爷。”萧瑾年抱拳道了一声,伸手一次性摘除了西南王脸上的面纱。
  西南王这才看清了掳他的是何人。
  一个是年轻俊美的男子,他气质卓然,眼神之间流出一种过于常人的刚毅。
  另外一人竟然是个美貌的姑娘,不过这姑娘举止大方,磊落清高,并非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盛京女子。
  这二人看上去,一个才及弱冠,另一个充其量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姑娘。
  西南王顿时噎住,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错觉。
  盛京的小年轻,现在已经这么猖狂了么?!
  “哼!你们既然知道本王身份,你们怎敢对本王下手?本王的人马呢?!”西南王一顿痛吼,别说是如今了,曾经他还是少年时,盛京也无人这般对待他!
  萧瑾年和沈诗诗对视了一眼,二人自报家门。
  萧瑾年道:“晚辈姓萧,名瑾年,给姑父请安了,西南王府诸人已被我安排好,姑父无需担心。”
  沈诗诗也抱拳:“晚辈是沈家长房嫡女,沈诗诗,给仇叔叔请安。”
  二人话音刚落,西南王如被雷击,饶是浸。淫。权势数载,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西南王觉得,他一定是太长时间没有来盛京,大约是走错道了。
  他得缓一缓,才能适应一下如此强烈的震撼。
  沈家女且不说了,他已经收到了长公主的书信,说是他们的儿子非沈家长女不娶,故此,西南王此番入京,本就打算见见这位姑娘,现在可好,不用他亲自出马,人家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西南王对儿子的眼光有点懵,那小子膨胀了啊,才来盛京多久,怎么专挑彪悍的女子?
  而且,“萧瑾年”三个字,西南王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当初景帝下令,全城抓捕三岁的男孩儿,不就是为了斩草除根,杀了萧瑾年么?!
  看见萧瑾年和沈诗诗一道出现,西南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那个故友………沈楚风胆子真大啊!
  他是怎么保下萧瑾年的?
  要知道,当初但凡和沈家沾边的三岁男童,没有一个逃脱厄运!
  这桩事虽是被景帝遮掩,可当年那场骇人的屠杀,西南王自己却是亲眼所见啊。
  西南王反复盯着萧瑾年的眉眼看,岁月能改变一个人,但有些东西却是变不掉的。
  皇后也生了一双如此深邃阴郁,却也好看至极的眼睛。
  西南王本想让萧瑾年证明他自己,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他长叹一声:“说吧,你们要做什么?我又如何要相信你二人的身份。”
  萧瑾年和沈诗诗早有准备额,二人拿出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这一下西南王更绝望了。被死而复生的大皇子和沈家人找上,保准没什么好事啊。
  这群人肯定是想拉着他一起造反。
  西南王面若死灰。
  这年头,想安分守己太难了。
  萧瑾年却笑道:“姑父,我的人查到户部尚书王大人已暗中联系过你,你这次提前入宫便是打算去见他。只是……盛京遍布麒麟卫,姑父带着数百精兵只怕根本藏不住。所以,我劝姑父还是不要去见王大人,以免被皇上知道,届时姑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西南王皮笑肉不笑,且不说这小子是如何躲过那年之灾的,单是萧瑾年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就足以让他觉得可怕。
  难道西南王府已经混入了细作?
  西南王简直细思极恐。
  换言之,萧瑾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了西南王府的?
  而且,他说的不无道理啊。
  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如果他和王大人走近,传到景帝耳朵里,可就成了勾结太子了。
  景帝是什么秉性的人,西南王心里一清二楚,他顿时只觉一阵脊背发凉。
  西南王表面镇定,内心卖力的组织语言,但半晌之后,却还是无言以对,只道:“你们究竟要对本王做什么?”
  萧瑾年轻轻一笑:“姑父不必紧张,我不过是想还当年的恩情罢了。”
  一听这话,西南王登时紧张的不行,生怕萧瑾年和自己扯上什么干系,当即就道:“我跟你说,当初我只是从皇宫将你带出来,其余任何事皆与我无关!”
  沈楚风真是不靠谱,他怎么能把那件事告诉萧瑾年呢。
  多一个人知道秘密,他的危险就越大!
  到了此刻,萧瑾年大约已经探出了西南王的秉性了。
  他不忠不奸,对沈楚风和沈家尚且存着一些义气。否则当初也不会冒着杀头大罪,和沈楚风里应外合,将他从皇宫偷了出来。
  然而西南王胆子甚小,这样的人容易掌控。
  萧瑾年很快就有了打算,直言道:“姑父似乎很紧张。”
  西南王:“……!!!”
  谁会不怕死啊!
  对,他是很紧张,这小子干嘛为要说出来?懂不懂给长辈留点面子?!
  西南王眼前突然闪过那个一身红裙的少女,她也喜欢这样玩。弄人,她那样的人入了宫,不亚于是蝴蝶折了双翅,听说她再也不曾笑过了。
  看在故人的份上,西南王不打算与小辈斤斤计较,主动道:“对!本王此番提前入宫,的确是要见王大人,但并无其他意思,你二人今日劳师动众的将我捉来,到底想干什么?”
  都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无需再隐瞒。
  萧瑾年道:“姑父,我今日一来是特意提醒你,不要在盛京做任何手脚,麒麟卫早就暗中盯着西南王府,也知你已经来了盛京,所以,今日姑父还是直接光明正大的入城为好。皇上现在忌惮太子,你这个时候见太子的人,会害了太子。另外,我与沈家打算和西南王府联盟,不知姑父以为呢?”
  一言至此,萧瑾年示意沈诗诗。
  沈诗诗早就忍不住了,但萧瑾年不发话,她也不敢多嘴。
  沈诗诗道:“仇叔叔,我幼时见过你呢,二叔和我父亲也常常提及你。只可惜,你们这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今却连话都不能说,更别提把酒言欢,想来仇叔叔你一定很不甘心吧?我今日是代表沈家前来,祖母昨夜也已经交代过我了,皇上多疑,如今咱们几大武将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唯有联手方才能熬过去。”
  沈诗诗的话,西南王自是一清二楚。
  他只是不习惯和小辈们谈交易。
  这姑娘还是他儿子喜欢的……
  西南王依旧觉得自己的面子没法保住。
  片刻后,西南王沉吟一声,狠狠发一次长辈的威风:“你二人的意思,我会考虑考虑,现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放了!”
  沈诗诗掏出匕首,亲自给西南王松绑,又说:“仇叔叔,那你可要好好考虑,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仇叔叔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西南王:“……”
  沈家是没人了么?
  让一个小姑娘代表沈家过来和他谈判?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姑娘的气场真强大。
  如果不是今天被掳了,颜面尽失,西南王觉得,他会对沈诗诗更有好感。
  西南王临走之前,看了一眼萧瑾年:“可有人见过你的样子?”
  他和长公主冒死救出来的人,总不能再让他被景帝追杀一次。
  萧瑾年答:“并无,之前戴了人。皮。面具。”
  西南王稍稍心安,亏得沈楚风还算谨慎,但凡和大皇子年纪相仿的男子,景帝都会一一排除,他那样多疑的人,估计已经怀疑所有人皆有反心了。
  半晌,西南王道:“你以后就是西南王府的侍卫,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有了这个身份,以后也好办事。
  景帝再怎么多疑,也不会将当初的大皇子和西南王府的侍卫联系在一块。
  萧瑾年应下:“好。姑父今日便入宫拜见皇太后,明日登门沈家吊唁吧。”
  西南王一惊:“什么?沈家又怎么了?!”
  他那个老哥们简直太苦了,沈家几十年来,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如今也只剩下二房苦苦支撑了。
  萧瑾年答话:“是我之前的身份没了,此事一言难尽,姑父还是趁早启程入城吧。”
  闻言,西南王挑了挑眉,沈楚风啊沈楚风,又是一个执念太深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给萧瑾年安排一个什么身份不好,非让他当嫡妻,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
  西南王没有逗留,更是没有去见王大人,而是直接入宫拜见了皇太后与景帝。
  西南王虽然老实了,可景帝又陷入了困境。
  何止是困境,简直是令他头疼不已。
  萧子琰暗杀忠敬候侯夫人的真相,他还没搞清楚,西南王怎的又突然不和户部尚书王大人暗中会面了?
  景帝偏头疼的毛病更加严重了。
  他都派人盯了好些日子,西南王突然改变了主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这次入京还有其他企图?
  户部尚书王大人只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
  景帝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头疼。
  左云龙已经在大殿内跪了半天,他一直听见景帝不断的叹气,并且在殿中来回踱步。
  “为何?这是为何?西南王为何不去勾结户部那老东西?难道他不想支持太子了?如果不支持太子,那西南王想要支持谁?”
  左云龙以为景帝是在自言自语。
  他最近总觉得景帝的脑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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