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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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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烬怔了好半晌,才目眦尽裂的一一指过司湛和牧融的脸,“你?你,你们是合谋好了,一起算计于我?”
一身官服的韩随慢慢地从雅间里走了出来,睨着狄烬冷笑道:“狄烬,你以为这回太后还能保你?”说完,他沉声一喝,“来人,将狄大人和其同犯一起押送到大理寺候审。”
一声令下,楼道两边,潮水似的涌进来了两队全副武装的甲士,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吓得那些围观的客人们纷纷往楼下躲。
至此,宁婉婉终于明白,狄烬是太后的人,司湛今日所做一切不过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棋子,摆了一个大局,从而彻底铲除狄烬这个祸患而已。
而这些棋子里面也包括司湛他自己。
大抵是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狄烬通红的双眼里迸出一丝狠毒来,在甲兵们逼向他的一瞬间,他疯了似的撞开众人,朝着栏杆边的司湛撞了过来,“要死一起死!”
司湛身后就是六层十丈高的天井,一旦跌下去就是脑浆迸裂。
然而司湛却冷冷地盯着狄烬扑来,一动不动,宁婉婉下意识欲拉司湛后退,尽管目测已经来不及,司不过湛却摁了摁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眼看着狄烬两只手就要抓上司湛的双肩,忽地冲势一止,整个人宛如冰雕似的被定在那里。
也就是这么一瞬,司湛才带着宁婉婉不疾不徐地往旁边让了让。
狄烬本就保持着一个俯冲前倾的姿态,司湛让开之后,他整个人竟一头栽下了天井。
“嘭!”地一声巨响,惊起一片尖叫声。
牧融掰在栏杆上往下望了一眼,一边啧啧地摇着头,“何必呢,这是……”
珠联璧合兄妹一前一后,转瞬而至,纷纷站在司湛身边。
元壁上前半步,对着司湛附耳低声禀道:“主子,让那人给跑了。”
司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婉婉看了一眼元珠,心里忽然想起元珠擅用暗器,狄烬方才那一定估摸着就是元珠所为吧。
“咳咳……”司湛捂住胸口低低咳了两声。
“湛哥哥。”宁婉婉一下子惊回过神,扶住司湛要去检查他的伤口,司湛却抬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挡了回去,“无什大碍,这一剑我有分寸。”
为了给狄烬安上一个刺杀亲王的罪名,司湛不惜以性命为赌注,竟下狠手刺了自己一剑,想到这里,宁婉婉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
牧融打量了一眼宁婉婉,笑着问:“这位……想必就是逸王妃芸香郡主了?”
出于礼貌,宁婉婉欠身回了一礼,“芸香久仰云麾将军大名。”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眸,拉着司湛的手,“湛哥哥,我们先去包扎伤口吧。”
司湛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一下头。
牧融见状,一掌拍在司湛的手臂上,满眼艳羡地打趣道:“怀瑾兄啊,你可真是好福气。”
司湛皱眉,微微侧身将宁婉婉挡在身后,对牧融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人多眼杂,正事要紧。”
“恩。”牧融敛色,然后转身对身后的韩随做了一个‘请先’的姿态,“韩相,请。”
韩随经过司湛时,脚步微微一顿,先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宁婉婉一眼,宁婉婉正好也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对这个韩随有所了然了。
韩随旋即转眸看向司湛,微微颔了下首,便与牧融一起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宁婉婉还是没忍住问:“湛哥哥,你和牧融小将军是不是早就认识?”
云麾将军牧融和左相韩随同时出现在庆丰楼,显然不是巧合。
司湛故意让元壁离开,好让狄烬放松,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得意之下,狄烬口无遮拦,将自己的罪行全部暴露在隔壁的‘监听’之下,从而才有了今日这一出‘人证俱全’吧。
“他乃我私交好友,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司湛的回答明明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宁婉婉总觉得司湛似在生气。
“湛哥哥,你生气了?”
司湛无奈地捏住额角,叹道:“哎……”他看着她,语气里几分宠溺几分责备,“我该说你什么是好?你知不知道今日有多危险,棋差一招就会要了你的命。”
提起这个宁婉婉心里莫名来了气,她瞥了一眼司湛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薄怒道:“那你呢?瞒着我来赴约,就是为了以命相博来布局,你可想过,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办?”
她并非要求司湛需事事告知她,她生气的只是司湛瞒着她,拿他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此事说到底是司湛疏忽了,以宁婉婉的七巧玲珑心自然会觉察到今日有危险,他只顾着安排布局,抽走了元珠,反倒无人护她了。
司湛心里有愧,于是放低了语态,“我布的局自是有把握不会出意外,我唯一的意外就是你。”
“那就不要瞒着我,让我暗自担心。”哪怕是冒险,只要有把握,她自然也会选择支持他。
司湛拢她入怀,“好,我答应你,以后这样的事情绝不瞒着你。”
狄烬死后,狄府被抄家,女眷充妓,及冠以下男儿发配恶地,其他人全部斩首示众,据说此事太后和凌家压根没插手干预。
潜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鬼无度的下落已经找到了,就在潜南无根山中。
弥月已经派人携重礼登山拜访,却发现无根山是一个天然的迷阵,进入容易出去难,他们的人刚进山就迷了路,在里面困了足足七日才被人故意卖了个破绽放了出来。
弥月不敢再轻举妄动,便询问司湛下一步如何安排,司湛回说先按兵不动。
无根山的阵法显然实在警告他们,眼下他们也只能先顾好眼前,等到时候回到潜南,再亲自去拜访看看。
至于狄烬去潜南抓回来的神秘游医不知何故,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连司湛的情报网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
宁婉婉没想到游医会跑到潜南,也没想到狄烬竟然知道游医见过她和司湛,这件事情就连拂衣都不知道,狄烬又是怎么得知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司湛自庆丰楼回去后,其实早已暗中派人去查了此消息是如何泄露的,最终查到了庐陵林玉彤身上。
原是林玉彤有一回见宁婉婉女扮男装出门,神神秘秘的,便在暗中一直远远地跟着,她见宁婉婉一路上不停地往医馆里面钻,最后还见了一个神秘的游医。
她本想去找那游医问清楚,后来却发现元壁将游医带走了,她直觉游医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便打算找到游医问清楚,谁知游医一出逸王府就不见了。
是韶音派人去庐陵找她,问她手上有无宁婉婉,她才将此事相告,而韶音正好与狄家的三小姐私交甚密。
后来,林玉彤就连同她的轮椅一起“投河自尽”了。
狄烬死后的第五日,宫里传来了消息,司烁病重了。
司湛一改冷冷淡淡的常态,竟拉着宁婉婉第一时间进宫看望司烁。
庆寿殿东的寝殿中,司烁一脸病态地歪在黄锦靠枕上,只穿着一身淡黄色团龙中单,看了一眼司湛夫妇二人,有气无力地说:“十五弟,难为你有心了,竟还带着伤来看望朕。”
司湛道:“陛下是怀瑾的皇兄,皇兄病了,怀瑾自然是担心的。”
司烁面有愧色地叹了一声,“哎,这些年,倒是朕苛待你了。”
司湛甚是谦恭,“皇兄说哪里的话,皇兄对怀瑾的好怀瑾一直记在心里的。”
司烁眸色一闪,默了一瞬,转眸看着宁婉婉,虚弱地笑了一下,“芸香啊,朕有些私事想同十五弟单独聊聊。”
宁婉婉忙转头看了司湛一眼,司湛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这才欠身后退,“芸香告退。”
皇后,纯妃和其他一众嫔妃都在外间的正殿里,个个显得神色不安,一见宁婉婉出来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嫔妃立马上前,拉着宁婉婉到一边小声地问:“逸王妃,陛下看着可好?”
宁婉婉深知在宫里一言一行必须谨慎又谨慎,便道:“各位娘娘,芸香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儿家,看不出何为好?何为不好?娘娘们若是真想知道,应该去问给圣人诊治的御医才对。”
那些嫔妃们一听就知道从宁婉婉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便就各自散了。
出了庆寿殿,宁婉婉嫌殿中女子们太聒噪了,便转身沿着廊下往尽头僻静的地方走去,突然,一道红影猛地从红漆宝柱后面闪了出来,拦在宁婉婉面前。
宁婉婉下意识抬头,刚看清司易的脸,就被司易一把拽住胳膊拉进宝柱后面。
“太子殿下请自重。”宁婉婉皱眉甩开了司易的手。
司易也不恼,反而问她,“你最近过得可好?”
宁婉婉绷着脸,语气不善道:“不劳太子殿下关心,芸香自是过得很好。”
司易默了一瞬,“听闻前段时间,皇叔病重,还有刺客几番行刺皇叔……”
宁婉婉快速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殿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孤就是想问你,选择嫁给皇叔过这样的日子可有后悔?”
宁婉婉瞪着司易,一字一顿地宣布:“我宁婉婉,无悔。”
司易惨笑了一下,“你竟如此喜欢他?”
“是!”
司易盯着她不说话了,眼底犹如困兽一般,红通通的。
“太子殿下若是没其他的事,芸香便告辞了。”
宁婉婉转身就走,司易再次拽住了她,急道:“先别走,孤还有话要同你说!”
宁婉婉眉心拧了起来,脚步顿住,没转身,只冷冷地警告了一声,“放手!”
司易放了手,目有留恋之色地看着宁婉婉的背影,语气慎重道:“你回去之后,赶紧离开逸王府,然后带着你祖母离开汴都,走得越远越好。”
第61章 鸠毒
“你……什么意思?”宁婉婉转过身,心头扑扑跳了两下。
司易不欲多说,只道:“总之你听孤的,赶紧离开汴都。”
“你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司易见状,似有些无奈,他转眸先是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然后冲宁婉婉压低了声音,“父皇此病凶险,若是不幸驾崩了,皇祖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血洗逸王府。”
“……太后,为何要血洗逸王府?”宁婉婉的声音有点颤。
司易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皇祖母不知道宫里的那些谣言,是拜谁所赐的?”
宁婉婉慌忙垂眸,掩住自己的心虚。
“就算皇祖母不追究皇叔,你以为孤登基之后会放过皇叔?”他抬起双手拢住宁婉婉的双肩,放缓了语气,“不过,你放心,孤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宁婉婉如避蛇蝎似的急急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司易的双手,转而抬眸怒瞪着司易,语气坚决地说:“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我夫君的。”
“你!”
“皇侄既然和你的皇婶续完了旧,是不是该进去看望一下你的父皇了?”司湛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司易的话。
闻言,宁婉婉一喜,赶紧转身扑到司湛的怀里,“湛哥哥,你出来了。”
司湛顺势拢住宁婉婉,凤目黑沉地盯着司易。
司易双唇紧抿,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司湛,二人目光较量了一番后,最终司易率先拂袖进了殿。
宁婉婉赶紧拽了拽了司湛的衣裳,伏在他胸口小声地说:“湛哥哥,方才太子说……”
司湛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柔声打断了她的担忧,“你放心,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其他的话等回府再说。”
宁婉婉四下看了一眼,担心隔墙有耳,便闭嘴点了点头。
回到逸王府后,宁婉婉问:“湛哥哥,圣人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病重,此事莫不是跟太后有关?”
司湛点了点头,“恩。”
宁婉婉皱眉猜测道:“圣人之所以病重……莫不是因为太后下了毒?”
司湛转眸定定地看着她,“太后确实下了毒,只不过下得是鸠毒。”
“鸠毒!!”宁婉婉骇然色变,“可圣人他明明……”
“是纯妃,她早就有所防备,察觉出来太后给司烁送去的羹汤里放了鸠毒,是她将鸠毒换成了只致人病重,却不会要了司烁性命的毒。”
难怪司湛说不会有被太后血洗逸王府的一天,因为司烁死不了。
看来司烁果然并非太后亲生,不然太后也不会下如此狠手想要司烁的命。
“那太后那边怎么样了?”
司湛抿了一口茶,“司烁那边刚传来病重的动静,凌梓如就将当日送汤羹的宫女,和做接触到汤羹的全部宫人和御厨,以居心叵测的罪名全部杖毙了,事后,司烁纵使有心想查,也无人证证明此事跟凌梓如有关。”
“那就这么被太后躲过去了?”
司湛冷哂了一声,“明面上看上去是躲过去了,但人心上却永远躲不了了,人心一旦生了疑心,便如附骨之蛆。”
宁婉婉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了。
原本以为这下太后要忙着应付圣人,无暇提防司湛,而他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度过今年,待到来年开春,便可以顺顺利利地去封地潜南了。
谁知,不过几日,司湛入宫后,竟是穿了一身四品绯色官袍回来的。
监察御史。
隶属于御史台御史官员,御史官职掌纠察官邪,肃正纲纪。大事则廷辨,小事则奏弹。上至宰相,下至一般小官,都在御史监察弹劾之列,乃是一个吃力不讨好,极易得罪人的言官。
看来司烁与凌梓如之间的这道裂缝,终于撕成了不可逾越的大鸿沟了。因前有非亲生的谣言,后有疑似太后下毒手,司烁再也坐不住了,但右相凌辉,盐铁使凌海,刑部尚书凌绍源,吏部侍郎凌鹤鸣都是凌家的人,满朝凌家势力可谓是只手遮天。
若司烁是凌梓如亲生的,这一切自然都是他的助力,但一旦变成非亲生的,这一切就都变成了悬在头顶上的剑,所以司烁这是急着想找人将这些剑给撤走,思来想去,觉得凌梓如千防万防的司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婉婉本来很担心司湛一旦入朝为官,恐怕再想离开汴都去潜南就难了,不过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因为到了次年,反而是司烁主动赶司湛走的。
因着有鹿鸣阁这个情报网在手,想要什么罪证都能被司湛挖出来,所以不出两月,司湛便不负圣人的期望,成功地扳倒了凌海和凌绍源,同时还折了右相凌辉的几个得力手下。
凌梓如因司烁忌惮,一直表现的对前朝之事敬而远之,漠不关心,是以,一时间,凌家的势力在朝中成土崩瓦解之势。
而司湛因此被司烁擢升为御史中丞,从而成为凌家真正的眼中钉。
随着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来临之时,宁婉婉有喜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司湛足足高兴半个月,一到夜里,他的手就会不停地在宁婉婉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感受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发芽,一直能抚摸到天亮。
然而宁婉婉却始终有一丝隐忧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丝隐忧最终随着陆川的死讯一起浮出了水面。
等她想起许蔓瑶时,元珠告诉她许蔓瑶已经失踪了,她派人到处寻找许蔓瑶的下落,皆不知所踪,她只好挺着肚子去找弥月。
“你为何一定要找到许蔓瑶?”弥月问她。
她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许蔓瑶被太后强行塞进逸王府本就可怜。
她原是答应好了,帮许蔓瑶救出陆川,然后放他们一起远走高飞的,只是时机未到,太早救出陆川只会打草惊蛇,便约定待他们去潜南之前,救出陆川一起走的。
谁知,才过几个月而已,陆川竟然在刑部大牢里突然暴毙而亡了。
她总觉得此事过于蹊跷,像是赶着某件事情似的,死的太过巧合了。
弥月看着宁婉婉,叹了一声,“许蔓瑶已经死了。”
宁婉婉大惊,“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死在了宫里……”
宁婉婉抚摸着隆起的肚皮,站在廊下看着鹅毛大雪飘然而落,一层一层地覆盖住了黑色的土壤,光溜溜的青石板,给肮脏的天地间蒙上了一层雪白无暇的白衣。
可阳光终究会出来,雪终究会融化,黑色的土壤,光溜溜的青石板终究还是会露出来,而真相也会浮出水面。
司湛下朝后,推了各位大臣的邀约,迫不及待地披雪而归时,正好看见宁婉婉只穿着一薄薄的夹袄裙站在廊下赏雪。
“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还穿得这般少,小心冻坏身子。”他一边柔声嗔怪着,一边将身上的白狐裘解下赶紧披在了她的肩上,拢着她往屋里走。
进了屋,司湛将她摁坐在凳子上,拂衣赶紧将重新换好的汤婆子送了过来,司湛接过汤婆子正要往她手里塞,她仰头看着司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许蔓瑶死了。”
司湛的动作微微一顿,点了一下头,淡淡“恩”了一声,将汤婆子放在宁婉婉的手心里。
“陆川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
司湛没说话,而是将她另一只手拉过来一起捧着汤婆子。
这便是代表默认了。
果然是他命人弄死的陆川,嫁祸给了太后,好让许蔓瑶以为是太后发现了端倪,故意杀了陆川,从而激起了许蔓瑶的怨恨,所以许蔓瑶才会只身进宫,拼死刺伤了太后,将催命蛊下进了太后的体内,许蔓瑶自知死罪难逃,当场就咬舌自尽了。
“你为什么不肯放他们走?”
司湛眸色陡然生出了一股戾气,“是弥月告诉你这一切的?”
宁婉婉手捂住肚子,摇了摇头,“谁告诉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湛哥哥你变了,变得越发心狠手辣,冷漠无情了。”
尽管前世的司湛最后的所作所为好不到哪里去,可是那时候她觉得司湛至少不会滥杀无辜,不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她真怕有一天,司湛连她和孩子都会利用起来。
她眼底的担忧,司湛看得明明白白,他俯身,双手重重地捧住她的双肩,漆黑的凤目不错眼地望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一字一顿,认真地说:“婉婉,我再怎么变,也永远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的。”
“那我们就尽快回潜南。”宁婉婉伸手抓住司湛的手臂,急切地说,“太后已经中了许蔓瑶的催命蛊,圣人一直以来也是病体孱弱,以你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没有人可以拦得了你,只要你想走就一定能走得了。”
司湛敛眸,直起了身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宁婉婉紧张地问。
司湛俯视着她,就像一尊悲悯天下的佛,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冷绝与威仪,“我唯一的打算……就是想给你和孩子无上荣宠。”
无上荣宠,那就是储君和皇后之尊……
皇叔的确是反派,但是也是有一定原则的。
男女主角会有些小的矛盾出现。
许蔓瑶和陆川的事情女主只知道结果,所有的过程都是她推测的,并非完全事实,希望小仙女们耐着性子先看完下文再说,不要断章取义。
后面马上会解释许蔓瑶和陆川之死的真正原因,并非女主推测的那样。
第62章 害喜
宁婉婉心里一阵恶寒,“湛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造反……”
司湛喟叹了一声,然后屈膝半跪在地上,握住她的双手,“你放心,我是不会主动造反的,也不会有你担心的那一天。我现在有了你和孩子,就绝不会再选择那些退无可退的路,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和孩子。”
宁婉婉害喜害得厉害,几乎每日里吐个两三回,本就没胃口,吃下的东西全给吐出来了,肚子里又有个小东西整日里吸她的血,很快人便日渐消瘦了起来。
周叔从灼华苑摇头叹气地走出来时,正好遇见司湛下朝回来。
“小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司湛心神一紧,几步跨了过来,“可是婉婉和孩子出事了?”
“那倒还没有,只是王妃再这么下去恐怕和孩子迟早会出事。”
“只是害喜,怎会如此严重?”
周叔又叹了一声道:“害喜是一面,主要是王妃这里……”周叔指了指心口,“有心病,恐会思虑成疾,小殿下得了空一定要好好开解一下王妃才是。”
司湛敛眸,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拂衣端着一托盘纹丝未动的饭菜,忧心忡忡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迎面看见司湛,正要欠身行礼,司湛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拂衣一喜,恭恭敬敬地将托盘放在司湛手上。
宁婉婉躺在床上,背对着外面,听见脚步声,语气有些不耐地斥道:“不是说过了没胃口,不想……”
“没胃口多少也得吃一些。”
听见是司湛的声音,宁婉婉翻了翻身,“你回来了。”她的一只手下意识捂着肚子准备起身,虽身孕不足四月,但已是很显怀了。
司湛放托盘在床头的茶几上,弯腰扶着宁婉婉坐了起来,又细心地拿来靠枕垫在她身后。
“来,我喂你吃。”司湛坐在床边,端起米饭,用筷子夹了一块白嫩嫩的鱼肉,托着碗一起递到了宁婉婉的嘴边。
宁婉婉张了张嘴,正要吃下去时,胃里猛地涌起一股子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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