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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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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寻思着着逸王大概是让他们自己请的意思,于是有人试着走了进去,其他人紧跟着也走了进去。穿过穿堂后,下了阶梯,众人看见对面五间正厅的红菱大门只开了中间一扇,门槛内放着一坐黄花梨木雕花宝座。
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正盘腿坐在上面,身上披着一件白狐裘,头顶束着个小玉冠,长长的青丝随意地披在身上,宝座前,放着一个银炭正旺的火盆,男子正垂着眉眼,伸出一双修长而精瘦的玉手翻来覆去地烤着火。
那人气质着实太过出尘,慵懒里透着矜贵,病态里透着凌厉,众人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院子中央。
“呵!各位都来了,正好。”司湛抬眸冷笑了一声,俊眼修眉,邪气顿生。
话落,院子四角耳门里潮水似的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片人,众人回过神来,定睛一瞧,他们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身穿甲胄,腰悬佩刀,手持轻弩的士兵们。
知府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连忙带头参拜道:“下官参见逸王殿下。”
心里却想着果然是个病秧子,这还没入冬竟然已经穿裘烤起火来,看来外面传言传言果然不假,逸王活不久。
只是不知这逸王府里哪儿来的兵,一个个看起来甚是凶悍,倒像是从沙场里爬出来的兵油子。
其他没反应过来的人闻言,忙不迭地跪了下去,这一跪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地面似乎软软的,有人悄悄撮了一点‘泥土’一看,竟是白石灰,当即心中一骇,再看院子四个角落里,明显地放着四个满水缸。
石灰地,水,满院子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用想也知道司湛想做什么,这些官员们和富绅们,跪在地上顿时吓得大汗淋漓。
司湛没说话,也没叫起,而是姿态悠闲地看着这些人们在地上跪立不安的样子。
过了许久,司湛才开口喊道:“江知府。”
江知府忙不迭膝行半步上前,态度甚是恭敬,“下官在。”
“我是谁?”司湛笑问。
江知府结巴了一下,“您,您是逸王殿下啊。”
“逸王殿下又是谁?”司湛继续笑问。
江知府莫名打了个冷噤,一面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面斟酌着说:“……逸王,殿下自然是潜南的主。”
司湛笑容顿收,面无表情地说:“既然知道本王是潜南的主,那么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这……”这是来敲打他的,江知府心里清楚,不过他在潜南扎根二十多年了,哪里会怕一个初来乍到的无权无势的病王爷,只当司湛这是在吓唬他,故意揣着明白装起了糊涂,“还请逸王殿下明示。”
司湛冷笑,“明示本王几日前已派属下提醒过江知府。”
“可属下是朝廷命官,没朝廷的……”江知府刚想打官腔,话到一半,脚心忽地一痛,扭头看去,不知何时,飞来一把匕首,竟直接将他的脚心钉在了地上,鲜血哗啦啦地流进石灰里,不一会儿冒起一溜热烟起来,“啊!!!”
后知后觉的江知府跪在那里,想动又不敢乱动,血渗进石灰后,烧得他伤口撕裂的疼,双手急的直拍地面,溅起的石灰扑到口鼻中又是一阵呛咳,那滋味实在让他痛不欲生。
“江知府,滋味如何?”
江知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顿时投了降,“交,下官马上将封地一应税收等权力全部交给殿下。”
“粮呢……”
江知府目光闪烁,嗫嚅道:“实不相瞒,潜南土地贫瘠,产粮本就供应不足,加上年年闹贼寇,官府的粮仓早就抢空了,别说老百姓,就是我们这些官员都吃不饱肚子。”
“大人的意思是在说我们抢了你们的粮咯?”围墙上,不知何时坐着三个穿着相貌皆匪气的人,手里把玩着银环大刀。
江知府一见那些人,疼都忘记了,跳起来指着他们,舌头吓得都打起了哆嗦:“你你你们……贼贼寇……”他忙又转身朝司湛大喊,“殿下,他们就是横行潜南的贼寇啊……”
为首的贼人轻轻松松地地跳下高墙,另外两个紧跟着跳下,一左一右,扛着刀,慢悠悠地朝江知府走了去,一面道:“我们是贼寇没错,但是我们没有抢过知府大人的粮仓。别以为我们是贼,就会任由知府大人栽赃。”
江知府见几人肆无忌惮地走了过来,吓得不停地后退,心里正又惊又惧又纳闷时,三个贼人忽然身形一转,冲着司湛单膝跪地,肃然行起了礼,“属下拜见殿下。”
江知府及其潜南一众官员,还有那些富绅们顿如挨了一头晴天霹雳,皆是目瞪口呆,心中骇然不已。
司湛淡淡颔首,随口道:“带人去开知府粮仓,顺便……”顿了顿,眸光轻转,不怀好意地落在了江知府的脸上,笑了起来,“大开知府家大门好当地百姓一日游去。”
“是。”三个‘匪人’笑着领命退下。
江知府忙跪地求饶:“殿下,殿下,我妻儿老小还在府里,您这样会吓到他们的啊,求殿下饶命啊。”
“放心,江知府的妻儿老小已被王妃请到府里,正在后院畅谈家常。”
司湛突然想起什么来,目光淡淡扫视着那些恨不得将自己变成隐形人的官员们和富绅们,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地弧度,“哦,对了,不只是知府家的妻儿老小,在跪得所有妻儿老小,本王全请来了。”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官员和富绅们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跳起了脚问道。
司湛眸色一沉,身体往后靠了靠,上位者的威仪立显,“本王也不想多说废话,知府粮仓全开,其他人每人需献上一千石粮食就能领其家人回去,不然地话,就继续跪下去,本王不介意替你们再浇点水。”
众人全体一静,然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有人鼓足勇气骂道:“殿下如此行径,同土匪有和区别?”
司湛看着那人,冷笑了起来,反问:“怎么?想去汴都告我?”
“……不敢!”那人只坚持了片刻便被司湛的气势压得缩回了脖子忍气吞声地回道。
他们确实不敢,今日逸王显然是在给他们摊牌,逸王和土匪有勾结,而土匪手里有他们这些官员和富绅们的把柄。这么多年,他们之所以能容忍这些土匪在潜南横行霸道,就是因为那些把柄,如今这些把柄显然落在了逸王手里,不然他不会公然选择用这种撕破脸的方式逼他们交权交粮。
“不敢就给本王老老实实地交粮领人。”
富绅们也不挣扎了,全家老小的性命总比粮食重量,这么一衡量,自然是选择交粮,于是一个两个乖乖地去排队周叔那里签契约,等粮食全部到位后,这些富绅们才能离开。
除了江知府,众人很快签了契约,被暂时安置到偏厅,好酒好菜地招待了起来。
唯有江知府脚受了伤,又被强行掏了粮仓,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
“江知府。”司湛突然喊了一声。
江知府吓了一大跳,忙垂首恭敬回道:“下官在。”
“你说本王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该杀个鸡警个猴看看?”
他这话说的甚是漫不经心,可那气息隔得老远竟象毒蛇的信子吐在了江知府的脖子根上,他吓得冷汗直冒,连忙甩手赔笑道:“不不不……不必。”
江知府实在是被这不按照常理出牌地主儿吓怕了,忙信誓旦旦地举起手,“殿下但凡有何吩咐,下官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司湛静静地看了江知府一会儿,直到江知府整个人都快抖了起来,他才轻笑了一声,说:“你最好记住今日说的话,别忘了,本王既然能把你一家人全请来,自是能请第二次的。”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江知府叩下头,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江知府离开后,宁婉婉大着肚子从屋里转了出来,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无奈地叹道:“他们要是交完粮食后回去,发现妻儿老小全都安然在家,估计会对你越发心怀不满了。”
但宁婉婉明白,也只有这种强势手段才能逼得这些官员和富绅们乖乖交粮,才能解潜百姓们的南燃眉之急。只是,潜南势力,盘根错节,今日这些人表面上是服软了,但来日恐怕会成大患,目前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我就正好把这些猴全给宰了。”司湛起身,玩笑道。
宁婉婉嗔了他一眼,“湛哥哥,以后当着孩子的面,别说这么血腥的话。”
“好,我答应你。”司湛笑着走到宁婉婉面前,俯身摸了摸大肚皮,“小东西,你怎么还不出来,为父都快等不及了。”
税收大权掌握在逸王府手中后,司湛颁布地第一条政令就是废除各类苛捐杂税。
农,免三年农税,鼓励百姓重垦荒田;于商,降低商税,成立估价司,鼓励百姓经商互市,以物换物,这样就算百姓手里没有现钱,但只要会手工,不管是针黹女红之物,亦或者是各类生活手工之物,送到估价司估价后,便可在市场上进行同等之价易换。
除此之外,司湛还颁布了各种刺激农商发展的策略,已经在潜南取得初步成效。
初冬降至,宁婉婉如期临盆,产房内,宁婉婉嘶声不绝于耳,司湛站在廊下,心急如焚。
几个时辰过去了,周叔愁眉紧锁地走了出来,司湛忙抓住他问:“周叔,怎样?”
“王妃不太乐观,胎位不正,难产之兆。”
司湛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良久,他才有了反应,用力摇了一下周叔,“周叔,务必保住婉婉母子。”
周叔面有不忍,沉吟道:“小殿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
司湛情绪激烈地打断了周叔,语气坚决地命令着:“没有可能,一定要替我保住婉婉母子!”
“哎……”
周叔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准备进门,司湛喊住他,顿了良久,他才痛不欲生地说了一句,“周叔,若只能保一个,那就保大。”周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进去了。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
元壁很快闪身出现,司湛问:“外面什么声音?”
“主子,是江知府带兵在围攻逸王府。”
司湛一惊,“江知府他哪儿来的兵?”江知府是文官,整个官府府兵加起来还没有两百人,听这外面的声势,少说有五千人以上。
元壁垂头道:“隔壁临川镇南高统制是江知府的小舅子,那是士兵的盔甲上刻有‘高’字,是属下们疏忽,未曾料到江知府会向高统制借兵攻打逸王府。”
司湛凤目一眯,盯着前方的火光,咬牙切齿道:“敢扰我妻生子者,我司湛必屠他全家,放信号出去,传令寨子上的兄弟们不用藏了,给本王堂堂正正地下山来。”
“是!”元壁转身就要走,司湛忽然道:“把剑给我。”
元壁手中剑柄一转,递给司湛,司湛接过,双手握住剑柄,抵剑而立,目光沉肃,“去吧,既然他们想翻天,我且将这潜南的天翻一翻。”
产房内,宁婉婉大汗淋漓,死命抓住被褥的双臂上插满了银针,她水眸通红地望着外面,问跪在一旁继续施诊的周叔,“周叔,外面是什么声音?”
产婆在床上不听地喊着“王妃,用力,再用点用力啊……”
周叔眉目不动地说:“王妃,外面自有小殿下,您只管安心产子。”
宁婉婉只好稳定心神,急用迸气,她已经感受到孩子入盆了,可就是不出来,约莫又过了半柱香,宁婉婉觉得自己再也使不上力气了,她抬手一把抓住周叔,喘息不定地说:“周叔……万一……万一只能保一个……”她眼睛通红的瞪着周叔,“你切记要保孩子……”
周叔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道:“王妃,只要你意志坚定,定会母子平安,你和孩子必须都得保下来,不然小殿下他……”
宁婉婉脑海里突然浮起司湛孤苦无依地身影……
司湛稳稳地拄着剑立在院子中央,望着月洞门的方向,突然,产房里传出一声撕裂的惨叫:“啊!湛哥哥!”
今天估摸着有两更。
这本书马上就要结局了,所以这里给求一下下本《给死对头冲喜》的预收,预收对作者开新书很重要,爱你们,么么哒
第67章 二更
剑“哐啷”一声倒在地上,司湛转身就朝产房里奔去,“婉婉!”
还未近门,就听见一声破晓的婴儿啼哭声,司湛的脚立时定在了半道上。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王爷。”
司湛难以置信地慢慢走上前去,看着孩子大声啼哭的模样,他抬手想去抚摸他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只是手抬到一半猛地顿住,转而死抓住产婆胳膊,急切地问:“王妃如何了?”
产婆只顾着抱孩子出来,临出门时看了一眼王妃,似闭着眼睛,只以为是不行了,便摇头叹气道:“王妃她……欸?王爷,产房晦气,您不能进去啊……”
话还没来得及话说,司湛就已推开了门,忙不迭地推开屏风,撞了进去,“婉婉!”
周叔正跪在床头,一根一根地撤着宁婉婉手臂上的银针,而宁婉婉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床上,褥子上全是血,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司湛站在床边一步外,不敢靠近,不敢转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颤声问周叔,“周叔,婉婉怎么了?”
周叔见司湛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忙起身解释道:“王妃意志非常人所能及,自会有常人没有之福相,小殿下切莫担心,王妃血崩之势已控制住,眼下只是力竭昏睡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司湛的魂这才回了个七七八八,他缓缓走到床边,拉着宁婉婉的手揉了又揉,捏了又捏,最后俯身在宁婉婉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深吻。
昭仁十四年冬,潜南宁安城知府带兵攻打逸王府,十三寨土匪摇身一变,五万精兵从天而降,将江知府所领五千高家兵尽数屠完,次日,江知府满门被灭,悬其族人众尸于宁安城四大城门之上示众三日。
自此之后,宁安城内城外正式由司湛的兵驻守,取名定南军。定南军一驻,各大富绅立即唯逸王令是从。
经过半年多的治理,潜南已见成效,百姓们已经能够安康乐业,自知府死后,潜南官场上经过一次大换血,如今也算是政通人和。
不过定南军镇守潜南的消息始终会传出来,而等它传到了汴都,就势必会激起惊涛骇浪。
果然,三个月后,司烁下令,由临川高统制亲率八万军马,攻打潜南。
司湛的身体每况愈下,就连此前鬼无度给的方子都开始慢慢失去效用了,整日里不是吐血,就是昏睡。
眼看着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宁婉婉不由得心下焦急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左手边摇篮里沉睡着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右手躺着的昏迷不醒的夫君,眼下,她必须拿个主意了。
无根山。
宁婉婉只带了元珠一人前来敲钟拜山。
上次见面的拿个小童子竟很快现了身,仿佛早就等在这里似的,恭敬地对宁婉婉做了一个请,“夫人,师父请您进山。”
宁婉婉心中一喜,正要和元珠进山门,小童子忽然拦住元珠,“我师父说了,只能让夫人一人进山。”元珠一听,柳眉倒竖,杀气立时溢了出来。
“元珠,你且在这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见鬼无度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王妃姐姐,只怕那老东西不安好心。”
宁婉婉定定地看着元珠,只说了句:“你放心。”元珠便不再阻拦,任由宁婉婉随着小童子进山了。
大概是有小童子领路,一路进山,宁婉婉并未发现这无根山又何奇特诡异的阵法。小童子带着她很快来到一处湖心亭,湖心亭里放着个躺椅,躺椅上有个头发花白,穿着青衫之人半倚在上面……钓着鱼。
见那人背影时,宁婉婉皱了皱眉,似觉得哪里见过似的,正要问小童子时,一低头却发现小童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宁婉婉四下看了一眼,见四周并无他人,只有亭中一人,便踏上桥廊走了过去。
“潜南逸王之妻,宁氏拜见山人。”宁婉婉用江湖的方式拱手行礼道。
鬼无度侧身背对着宁婉婉一动不动。
宁婉婉又重重喊了一声:“潜南逸王之妻,宁氏拜见山人。”
“哈……”鬼无度这才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然后起身,伸懒腰,转过身,笑道:“逸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你?”宁婉婉大吃一惊地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眼熟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当初那个游医!”
“正是鄙人。”鬼无度笑眯眯道。
得知游医的真正身份是鬼无度之后,宁婉婉心中一阵阵惊骇,联想起之前的种种,再想起现在鬼无度千方百计地引她前来,她不由得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鬼无度,“你到底想做甚?”
鬼无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宁婉婉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说着,鬼无度自己的耳后根后面,缓缓拔出了两根极细极长的银针,随着银针彻底拔出,鬼无度那张宛若童颜的脸以肉眼之速变化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张和司湛酷似五成的脸。
“你……??”宁婉婉又惊又骇,看着鬼无度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你到底是谁?”
鬼无度笑着问:“你应该见过湛儿他娘的画像吧?”鬼无度这么一说,宁婉婉顿时想起眼前这张脸,倒是和司湛母妃的脸似极,她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莫不是……是湛哥哥的外祖父?”
鬼无度满意地点了点头:“鄙人姓秦,名无度,乃秦素缨生父,蓬蒿门掌门人。”
宁婉婉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毒圣鬼无度竟然是司湛的外祖父,现在想想,难怪当时他会以游医的身份故意引她上钩,火灵芝也好,药方也好,都是秦无度在暗中救司湛的性命。
她大喜,忙上前一步问:“你既是湛哥哥的外祖父,又是毒圣,一定知晓如何能救湛哥哥?”
“我自是知晓的。”
“太好了。”宁婉婉抓起秦无度的胳膊就急急地朝外面边走边说,“求外祖父出山救湛哥哥,他快不行了。”
秦无度却拉住了她,“这山我不能出。”
“为何?”宁婉婉不解。
“因为蚀骨寒是我下的。”
“你说什么?”宁婉婉大吃一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无度摇头叹了一息,似有无奈道:“确切来说,是樱儿求我下的。”
秦素缨?司湛体内的毒竟是秦素缨下的?!!
宁婉婉又惊又骇,“母……她为何要那样做?”
“为了保湛儿的命。”
“……婉婉不明白。”
秦无度回到亭子里的石桌旁,先替宁婉婉倒了一杯茶,递于宁婉婉,宁婉婉看了茶一眼,没接。秦无度无奈地笑了一下,头一仰,举杯喝了个干净。
才道:“我与登方子是同门师兄弟,出山后,登方子云游四海,我便在江湖上创建了蓬蒿门。樱儿自小在蓬蒿门长大,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就想让她留在门中,嫁一个江湖世家,和和美美地过一生就可以了。可她却一心想走出去闯荡,说什么等她阅尽千山后自会回来,我气她不听我言,便从此不管不问。”
“谁知数年以后,她派人送来一封信,说她在外救了一个人,最后还嫁给了他,希望我能去参见他们的婚礼,我因气她当年说走就走,便拒了她。又过数年以后,她带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亲自回到了蓬蒿门,我才知道当年她救的那个人就是司慎。”
“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就是湛哥哥?”宁婉婉稍稍放下戒备,坐了下来。
“是他,彼时樱儿已经中了□□,只因发现的太晚,已经深入进肺腑,就是连我也是束手无策。她心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又无家世依仗,而当时凌梓如背后的凌家势力如日中天,俨然已经到了架空司慎皇权的地步,樱儿担心湛儿未来逃不过凌梓如的魔掌,便求我在湛儿身上下了蚀骨寒,以至于让所有人以为湛儿自由体弱,活不过二十四岁。”
原来当年秦素缨已经中了□□……以秦素缨的警觉和身手,还能有人在她身边下毒——且下的还是慢性毒,慢性毒需得经年累月,一点一点的下进去——还没被她察觉到,可见想害她的人藏得有多深。
如果宁婉婉没猜错的话,当时能有这个能力的恐怕只有凌梓如了,秦素缨应该也是猜到了是凌梓如,加上凌梓如背后的势力,料定还在襁褓中的司湛恐怕也会遭到凌梓如的毒手,所以,她才在临死之前,让秦无度给司湛下了蚀骨寒的毒药,让凌梓如以为司湛不成威胁。
事实上,秦素缨的料想是对的,只是她低估了凌梓如对司湛的忌惮。
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经受如此非人的折磨,但站在秦素缨的立场,当年若不出此下策,恐怕司湛早就夭折在深宫的波诡云谲中了吧。只是秦素缨不知道是,这些年,司湛一个人过得是有多难,多痛苦。
“所以您不出山,是担心湛哥哥知道真相之后会怨您和母妃?”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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