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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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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爬到宁老太跟前,额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叩了一个响头,喊道:“是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此事跟彤儿无关,还请老夫人饶了她。”
宁老太目光沉冷地盯着何氏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林正阳,怒不可遏道:“林老爷,这样的毒妇你还留在府里做甚?”
“母亲,这其中或许有……”
宁老太铁面无情地打断林正阳的话,抬手指着何氏怒吼道:“要么她滚,要么你和她一起滚!敢害我婉儿的人,老婆子我一个不容!”
说完,祖母转眸,充满警告地瞅了林玉彤一眼。
林玉彤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了。
“彤儿,彤儿……”何氏见状,连滚带爬地爬到林玉彤身边抱住了她。
宁老太起身,皱眉扫了一眼众人,喝令道:“都给我退出去。”
宁婉婉扶着宁老太进屋坐下,亲自替宁老太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宁老太接过水杯没喝,精明的眼神一直瞅着她。
宁婉婉目光闪烁了下,浅笑着问:“祖母,你这样看着我做甚?”
“你这个小东西,怎么会知道莲花洞里藏的有人?”
“祖母这是什么话?”宁婉婉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装模作样地喝了起来。
“哟呵,竟然还跟你祖母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当真以为我老婆子眼盲心瞎看不出来啊,那夕佳楼莲花洞隐秘的很,若是里面真藏了人,任谁也发觉不了,却正巧不巧地却被下人们给撞见了。若被一般的下人撞见了,这类事情只怕会送到何氏面前处理。今儿个却是绿衣带着人直接掐着点送到夙玉堂来了,恰好那人又能指证何氏母女居心叵测。这一切简直太巧了,巧的就像提前计划好的……”
顶着宁老太的火眼金睛,宁婉婉这糊涂是装不下去了,无奈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祖母的眼睛。”
宁老太没接话,瞅着宁婉婉等待着她的解释。
宁婉婉却垂下眼眸,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她不想欺骗祖母,可是重生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若是直接告诉祖母,恐怕会吓到她老人家,若是被外人得知了,说不定大家还会把她当做怪物来看。
正在她一筹莫展,迟疑着要不要明说的时候,宁老太忽然拉起她的手握住,语重心长地说:“不说也没关系,祖母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你只需要记住,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祖母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宁婉婉鼻头一酸,一把抱住祖母,热泪盈眶道:“祖母,谢谢你。”
*
这日,天色晴好,院子里的腊梅花都开了,清香扑鼻。
宁婉婉歪在窗前的塌上,随手翻看着书卷。
拂衣从外面折了几支条好的腊梅走了进来,找了一个青釉观音瓶插了起来,放在了宁婉婉身边的小几上。
闻着冷香清幽,令人心神一荡,宁婉婉放下书卷,凑过来深深一嗅,满脸沉醉。
然后一边摆弄花枝,一边赞道:“古人常说这梅花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果真是也。”
拂衣笑了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小几上放着的那本书卷,有些不解道:“姑娘最近怎地看起《伤寒论》这种晦涩难懂的医书来了?”
宁婉婉漫不经心地说:“闲来无事,随便看看。”心思忽地一转,想起了一件事,便问,“何氏走了?”
“昨儿个就送走了,听说老爷在何氏的车马里装了许多金银细软,生活必需品。明明是罪妇发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看老爷架势,倒像是赶着给何氏送陪嫁去的。老爷恁地,也对何氏母女太偏心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氏母女才是老爷的正房嫡女。”
林正阳对何氏母女当然要偏心些,谁叫何氏才是他的青梅竹马呢。
宁婉婉冷笑一声,不予置评。
拂衣提起茶壶,捂在手里试了下温度,眼睛却盯着宁婉婉的脸欲言又止。
宁婉婉抬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拂衣迟疑着开口:“奴婢只是觉得……姑娘最近变了。”
“哦?哪里变了?”宁婉婉随手拿起《伤寒论》翻了起来。
“变得更安静了,还有些冷漠……”拂衣看了宁婉婉一眼,见她面上神色未动,继续试探地说道,“尤其是姑娘对待夫人和二姑娘她们的态度,疏离无情了许多。”
宁婉婉放下书,抬眼看着拂衣,语气淡淡地道:“该你问的尽管问,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拂衣神色一慌,连忙垂眼,道:“是。”
拂衣有些不安,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郡主姑娘很是陌生,让她完全捉摸不透。曾经郡主姑娘对何氏母女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对她和沾香也这般绝情。
宁婉婉似知拂衣心中所想,无奈地叹了一息,抬手拉过拂衣的一只手握住,郑重地说:“你放心,你和沾香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永远不会那般对你们。”
拂衣心口一松,笑了。
这时,沾香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见她眉眼生笑地说:“郡主姑娘,方才常嬷嬷叫奴婢去夙玉堂把姑娘元旦大朝会上的礼服端过来,好让姑娘试试合不合身。”
元旦大朝会——
宁婉婉眉心忽然皱了起来。
再过十日就是元旦了,每逢旦日,圣人都会在紫宸殿举行大朝会,接受天下群臣,外国使臣前来朝贺参拜。
届时,皇后娘娘也会在后宫举行元旦盛宴,宴请各府命妇贵女们。
她记得前世,就是在元旦盛宴上,皇后娘娘将她和太子司易的婚期定在了立春的三个月后。
如今再度入宫,她必须想个法子先阻止皇后定下她和司易的婚期才行。
女主前世并非傻白甜,只是因为心太软太善良,又从小受何氏“捧杀”之计,所以从没有怀疑过何氏母女,才会中了何氏母女的奸计。
放心放心,炮灰就是炮灰,很快会被女主收拾的一干二净。
下章又要和皇叔见面了,好期待ing。
第9章 朝会
眼瞅着离元旦大朝会只剩下三日,林玉彤忽然来到了宁婉婉的出云阁。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和娘亲真的没想过要害姐姐,那人虽是我的表哥,却是族里出了名的败家子,整日在外惹是生非,寻花问柳。族里管不住了,这才想起娘亲在汴都嫁了个好门第,于是,就把表哥给送了过来。原本我们是留着他在府里准备给他找一份差事做做,谁知他竟在我房里偷了姐姐的画像,心生歹意,这才藏在那莲花洞里等着意图对姐姐不轨。”
林玉彤一边说,一边抹着泪,又道:“如今见东窗事发,兜不住了,就找我们求救。可当着祖母的面儿,我们哪里敢认他,谁知他发起狠来,连我和娘亲一起栽赃起来,横竖是想拉着我们一起死来着。”
宁婉婉懒懒地倚在塌上的引枕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林玉彤,挑了挑眉,问:“所以,你来说这么多是为了……?”
宁婉婉一头青丝被拂衣梳成了十字髻,上无任何发饰点缀,只在眉心画了三朵红色梅花妆,衬着她那凝脂玉肌,仿佛春梅绽雪,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清贵。
原来有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金玉珠宝,绫罗绸缎的修饰,就已经站在了云端之上了,让人仰望不及。
林玉彤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妒意,不过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膝行到宁婉婉跟前,拉住宁婉婉的一只手抱住,泪盈于眶地仰望着宁婉婉,恳求道:“姐姐,从小到大,娘亲都会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姐姐,姐姐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娘亲都会拼了命地去摘下来。就冲她待你的这份情义,还请姐姐向祖母说说好话,求祖母对娘亲网开一面,允她回来。”
这样的话宁婉婉真心是听够了。
她把手毫不留情地从林玉彤手里抽了回来,揉了揉额角,语气淡漠道:“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闻言,林玉彤眸光一暗,颓然地垂下头,眸底翻滚着浓烈恨意。
林玉彤想不明白,宁婉婉到底是为何突然间对她们变得这般冷漠无情?难道是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宁婉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既然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我要歇息了。”
林玉彤忙抬头,急声道:“妹妹还有一件事,想求姐姐帮忙。”
宁婉婉静静地看着林玉彤那双乌溜幽深的眼眸,真心搞不懂,为何她能恬不知耻到这种境界。
“何事?”她倒想知道,林玉彤心里又开始算计着什么。
“三日之后,皇后娘娘会在后宫设元旦盛宴,我,我想请求姐姐带我进宫长长见识。”
“……”
宁婉婉看着她没说话,林玉彤忙补充道,“此事我已向父亲禀明过,父亲那边同意了,说是让我过来询问姐姐的意思……”说完,她用一种略带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望着宁婉婉。
宁婉婉忽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了一下,道:“好啊。”
*
林玉彤离开后,拂衣不解道:“姑娘,你为何要答应带二姑娘进宫,难道姑娘信了二姑娘方才说的那些话?”
宁婉婉摇了摇头,道:“我一个字都不信,不过是她想去,我恰好成全她而已。”
近日她一直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退了她和司易的婚约,直到方才林玉彤来求她,她忽然明白了,这个时候的林玉彤或许已经跟司易互通款曲了。
既如此,她何不将计就计,正好利用林玉彤拖住与司易的婚约。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林玉彤能够使劲浑身解数,去逼得司易主动提出退婚。
*
元旦一大早,整个汴都城里洋溢着喜庆的节日味道,鞭炮齐鸣,锣鼓喧闹,大街小巷,欢声笑语的。
从南薰门往正阳门的大街上,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奇装异服的外国使臣车驾,浩浩荡荡地往宫里去,各家各户的大人们纷纷抱着自家孩子,争先恐后地挤在路两边看热闹。
宁老太今日头戴九珠花钗冠,身着青罗绣九等翟衣的一品命妇礼服,同一袭盛装的宁婉婉坐在宁国公府专门入宫用的马车上。
林玉彤坐在后面的小马车上,一行人也往宫里去了。
临到正阳门外,无品女眷全体下车下马,在正阳门外等候着验明身份放行,再徒步过正阳门,才能到达宣和门外等待号令入宫。
宁老太是一品诰命夫人。宁婉婉虽没入品,然而毕竟是郡主之身,又是宁国公府的嫡女,身世显赫,自然不用在正阳门外下车。可直接和宁老太坐马车进入正阳门,行至宣和门外的下马碑前下车。
故此,林玉彤的马车早早地被拦下来了。
林玉彤下车后,看着宁婉婉她们所在的马车大摇大摆地穿过正阳门,她紧咬住嘴唇,眼里闪过一抹妒恨之色,心里暗暗发狠道:总有一日,我林玉彤会将你们彻底踩在脚底下。
穿过正阳门,宁婉婉撩起帘子一角,看着车外熟悉巍峨的宫殿,高大的宫墙,心里一时百味杂陈,这里面有太多关于前世生和死的回忆。
临到下马碑前,她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高喊道:“宁国公府宁老夫人下,宁国公府芸香郡主下。”随即,车帘被两名宫人从两边打起。
宁婉婉扶着宁老太下了马车。
因外面天儿冷风大,拂衣早早地替她和祖母备好了汤婆子揣在袖笼里,她们就这样披着大氅,抱着汤婆子等待在一边,听候宫人的安排。
等着等着,宁婉婉忽然看见斜对面的右阙前停下了一辆马车,上面挂着“逸王府”的名牌。
有个身穿青衣劲装的冷面男子,站在车头,抬手打起了车帘子。
紧接着,逸王司湛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身淡青色衣裳,外搭一件浅蓝色广袖竹纹长褙子,一头发丝只用一根如意素玉簪挽着,在这样寒冷的天儿里,越发给人一种清冷而高洁的感觉。
如此随意的装扮,不像是来参加浓重的盛会,倒是像来闲逛的文人雅士。
恰好一阵风过,吹的他身后的发丝随风起舞,旋即只见他低头抵拳咳了起来。
宁婉婉心下一紧,不由得担忧道:莫不是身子又严重了?
犹记得前世,司湛就是特别的怕冷,一到冬日里,无论穿多少,都会冷得瑟瑟发抖。
这样的天儿还要出来,当真是为难他了。
她扭头快速地对祖母说:“祖母,我看见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去去就回。”
祖母点头,道:“去吧,不要太久,马上就轮到我们进去了。”
“嗯。”
宁婉婉抱着汤婆子疾步朝司湛走去,压根没有留意到正朝着她迎面走来的太子司易。
第10章 贼心
原本司易见了宁婉婉朝他走来,剑眉忽地紧蹙了起来,只以为宁婉婉是腆着脸上来向他献媚来着的,正要高傲地仰起头,冷着脸,装作视若无睹的。
谁知,宁婉婉压根都没正眼瞧他,直接与他错身而过了。
司易愣了一下,扭身一瞧,只见宁婉婉径直走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皇叔司湛面前,跟皇叔竟然有说有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竟然恬不知耻地拉起皇叔的双手,将自己的汤婆子塞在皇叔手里,一张小脸笑得那个是眉眼生辉的。
司易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不过他本就不喜欢宁婉婉,如今宁婉婉跟皇叔在那里眉来眼去的,不守妇德,他正好可以以此理由请求父皇母后退了他们的婚约。
司易高傲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司湛有意无意地瞥向司易转身离去的背影,紧了紧手心里的汤婆子,凤目里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定定地看着宁婉婉的眼睛,客气地说道:“多谢郡主关心,不过,方才看太子的神情,好似对我们有些误会。”
太子?
宁婉婉一扭头,果然瞧见了那一身绛纱袍的司易,后背上的曲领方心带正随风飘然。
她这才惊觉刚才从眼前一晃而过的红色身影竟然是司易。
敛色回头后,宁婉婉神情甚是冷淡地说:“既是无关紧要之人,又何必在乎。”
闻言,司湛那双清冽幽黑的凤目骤然一亮。
这时,宁老太冲宁婉婉喊道:“婉婉,快回来,到我们了。”
宁婉婉连忙冲司湛展颜道:“这个汤婆子就送给皇叔了,希望皇叔能一直带在身上,婉婉先走了。”
司湛点头,温温一笑道:“本王一定会带在身上的,去吧。”
目送着风一样离去的倩影,司湛整颗心犹如撞鹿,久久难以平静。
元壁从马车旁边走到司湛身边,把手里的白狐裘抖开披在了司湛的身上后,先是瞅了一眼司湛手里做工精致的汤婆子,然后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宁婉婉离去的背影,神情古怪地问:“主子,那咱们的汤婆子还用拿出来吗?”
司湛将汤婆子拢在袖管里,生怕汤婆子凉了似的,扯了扯身上的大氅捂住汤婆子,嘴角含笑道:“自然不用了。”
*
元旦盛宴设在景福殿,殿内摆满了大长席,香风鬓影来去,已落坐了不少贵妇女眷,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宫人们恭恭敬敬地领着宁老太和宁婉婉行至殿北正中的大长席左边首位旁。
那席长约三丈,宽半丈有余,席面铺着一层灿如云霞的织锦铺面,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类新鲜的果盘和精致的点心,有几个身着命妇礼服和华服的妇人已经落了座。
宁老太一一冲着那几名妇人点头致意,便在宁婉婉的搀扶下落了座。
很快,又来了几个女眷落了座,大家俱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矜持地保持着自己的高贵姿态。
约莫半刻钟后,林玉彤被宫人领进了景福殿,她先是站在门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了会儿,很快就找到了宁婉婉所在之处。
她扭头对宫人说了两句话,那宫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林玉彤眉开眼笑地径直来到了宁婉婉身边,小声地喊了声,“姐姐。”
宁婉婉侧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似有似无地颔了下首。
林玉彤又怯怯地瞄了宁老太一眼,低低地喊了一声,“祖母。”
宁老太面无表情地抓了一把榛子放在自己盘里,没说话。
林玉彤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她看了一眼宁婉婉身边的空位,又瞄了一眼主位上摆着的皇后凤座,眼里精光一闪。
要是能挤到宁婉婉身边,以她出众的姿色定能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只要她能在元旦盛宴上崭露头角,就一定会得到太子欢心,届时,太子妃的位置……
她恶毒地觑了一眼宁婉婉,手已经暗暗地摸上了身旁的红木一统碑椅上罗锅枨搭脑,屁股做贼似的,一点点往椅子上沉去。
宁婉婉感觉到身旁的动静,转头意味不明地扫了林玉彤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扭了回去,唇畔浮起了一弧冷笑。
林玉彤这边屁股刚粘上椅面,还没来得及坐稳,就听见身后有人纳闷地问:“敢问……这位贵女是?”
林玉彤的屁股像是坐在了仙人掌上,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扭身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戴七珠花钗冠,身穿七等青罗绣翟衣的贵妇。
这是三品诰命夫人的礼服。
权贵面前,林玉彤的气势顿时矮到了尘埃里,她急忙退到一边拘谨地站着,一边拿眼飞快瞄了一眼宁婉婉。
宁婉婉正和宁老太头挨头凑在一块说着笑,压根都没往这边瞧一眼。
她只好窘迫地说:“我是宁国公家的。”
“宁国公?”贵妇的嗓子有些尖锐,犀利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林玉彤一眼,不太确定地问,“你是宁国公府的芸香郡主?”
长席对面的另一名贵妇顿时掩嘴笑出了声,对那贵妇拿眼风示意道:“伯爵娘子,你睁大眼睛好生瞧清楚,真正的芸香郡主正在宁老夫人身边坐着呢。”
宁老太是一品诰命夫人,排在她上头的就只有皇后,和太后了,坐地自然是贵席首位。
所以,伯爵娘子自是一眼认出了宁老太在哪儿,目光紧跟着下移,落在了传说中祁宋第一美人的芸香郡主身上,眼里当即飞闪过一抹惊羡之色。
随后,伯爵娘子收回目光,脸色微微一沉,瞅着林玉彤问:“那你是……?”
林玉彤窘地脸颊通红,垂着眼,咬着嘴唇,两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面的贵妇就已经抢言道:“她是宁国公府家的二姑娘。”语气里尽是揶揄之意。
“二姑娘!”谁人不知宁国公府的二姑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续弦所生。
伯爵娘子的脸色顿时黑地可以刷棺材板了,她盛气凌人地瞪着林玉彤,语气尖酸刻薄道:“我当是哪位从天而降的达官贵人,原来是宁国公家那个上门女婿娶得续弦生出来的庶女,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这里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一统碑椅:一种没有扶手,只有靠背的椅子,靠谱很平整,像一块石碑,上有各种雕饰,用来宴请用。
罗锅枨搭脑:说白了就是椅子靠最上面凸起的部位。
日常求收,(* ̄3)(ε ̄*)
第11章 求学
林玉彤羞臊地小脸都快滴出血来,她求救地看向宁婉婉,却见宁婉婉依旧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地将一盘刚剥好的榛子放到宁老太跟前,丝毫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宁老太挑了一颗个大饱满的榛子放进嘴里嚼了嚼,一边意味深长地赞道:“嗯~~,这宫里的榛子,味道就是不一样,纯正的就纯正。”
在坐的都是人精,哪个不是从深宅大院里过五关斩六将走过来的,一下子就听懂了宁老太话里的一语双关。
没了宁国公府撑腰,林玉彤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就是,不自量力,还真把自己当成台面上的贵女了。”
“我听说,林老爷的续弦何氏串通外男躲在内府里头,意图对芸香郡主不轨,被下人抓了个正着,最后人证俱在,已经被林老爷发送到城外的庄子上了。”
“我也听说了,真没想到这个何氏平日里装作一副菩萨面,里子里竟是个黑心肠的。”
“要我说啊,芸香郡主和宁老夫人也忒心软了些,竟然还留着何氏的种在府里,这样的心术不正的庶女就该早早打发出去配个小厮,免得留在身边兴风作浪,害人不浅。”
林玉彤死死地握住手,站在那里抖如筛糠,她再也听不下去了,扭头怨恨地瞪了一眼宁婉婉那张清冷的绝世容颜,然后,抹着泪,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林玉彤一走,宁老太就凑到宁婉婉耳边低声道:“难怪你要答应带那丫头过来,原来用意在这儿,我还当你又心软了,怕你再被那丫头糊弄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宁婉婉笑道:“婉婉已经长大了,请祖母您以后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祖母连连点头,乐不可支道:“放心,放地妥妥的。”
*
宁婉婉从午时一直坐到酉正,终于坐不住了,加上又喝了点蔷薇露酒,头有点晕,越发觉得这人声喧腾的盛宴过于吵闹,她便告诉祖母要出恭,借故出来透透气。
她由景福殿后角门出,向北穿过迎阳门走进了后苑中。
在后苑里面随意逛了一圈后,见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想着祖母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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