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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病娇皇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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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绕了许久的心头疑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问完之后,司湛整颗心犹如待斩的死囚,既紧张害怕,又期待速斩速决。
  宁婉婉愣了下。
  重生以来,她对司湛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在意的确会令司湛很疑惑,她也想过司湛会问她,只是没想到等到司湛当真亲口来问来问她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心中根本没有答案。
  她微微垂眸,凭心而说:“因为……你救了我……”
  似乎终于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忽地抬眸,认真地看着司湛肯定地说:“因为皇叔你救了我。”
  不只是上元节那次,而是前世种种。
  是司湛将她从那地狱般的冷宫里抱了出来,是司湛用他原本素净的双手去沾满了鲜血,屠尽了天下负过她的人,是司湛的痴情将她从前尘的仇恨中感化,让她带着一颗感恩的心重回到了人世间。
  是司湛救了她的人,更是司湛救了她的心,才有了今天宠辱不惊的宁婉婉。
  然而司湛脸上的笑意却在宁婉婉的回答里渐渐地淡了去。
  原来,只是报恩。
  果然,只是报恩。
  他自嘲地笑了笑,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碗,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起来,苦涩抑制不住地从喉咙往上涌,他紧紧咬住牙槽。
  “皇叔,你怎么了?为何脸上突然间出了这么多汗?”她急忙从身上取出一条帕子,刚要抬手替司湛擦,忽然有所顾忌地顿住手,转而将帕子转势递给司湛。
  “皇叔先擦擦吧。”
  司湛转眸看了一眼宁婉婉纤纤玉手上的帕子,堵住心绪突然一散,豁然开朗了。
  他在纠结个甚?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对自己好,只要她在意自己就足够了啊,原是他太贪心了,生了不该有的妄念,他本就不能守她一生,又何必执着她对他心意如何。
  “刚喝了驱寒汤,想必是在散寒。”司湛伸手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司湛起身告辞。
  为了避嫌,司湛每次先走,过一会儿宁婉婉再离开。
  随后,司湛再次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呕吐了起来。
  “主子,属下的钱袋好像落在亭子里头了,您先走,我去去就来。”
  “……好。”司湛刚刚吐完,气息有些不济。
  *
  宁婉婉刚从亭子里走出来,元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8章 根源
  “元壁?你怎么回来了?”宁婉婉看着去而复返的元壁一脸错愕地问。
  元壁犹豫再三,一咬牙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宁婉婉。
  “我有话对郡主娘娘说。”
  宁婉婉瞧着元珠一脸肃然,直觉有些不对劲,“说吧。”
  元壁拱手恳求道:“请郡主娘娘以后不要再给主子做驱寒汤了。”
  “这是为何?”宁婉婉眉心不由得一皱。
  元壁道:“主子自幼身子弱,根本不能直接食用任何草药之物,食之便会呕吐不止,且浑身发冷噤,彻夜难眠。主子吃了郡主娘娘的驱寒汤后,已经十来日都没着睡觉了。”
  闻言,宁婉婉心下陡然一骇。
  难怪最近几日,每每见到司湛时,却发现他的气色比之前似乎更差了些,原来是因为如此。
  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帮司湛驱寒保暖,到头来反而害得他越发的严重了,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责。
  转念一想,难怪前世司湛病成那副模样都从没见过他吃药,原来他的身子根本不能吃药。
  她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能吃药,那岂不是说司湛无论病成什么模样,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垮下去毫无办法?
  皱眉思忖了半晌,恍然道:“皇叔不能吃药可是因为脾胃亏损所致?”她好像在某本医书上见过类似的症状。
  元壁一怔,本以为他悄悄折回来直言不讳地告诉郡主这些事情,可能会引起郡主恼怒。
  然而,郡主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之色,反而关切地问他关于主子的病情。
  看来,这个芸香郡主是真心对主子好的。
  元壁道:“这个,元壁不知。”
  主子的病情只有周叔最清楚,他只知道主子的药不是吃下去的,而是通过温泉药浴从体外吸收进体内,只是效果远没有直接服用的好。
  宁婉婉沉默了。
  难怪司湛总是怕冷,因为不管是驱寒的药物,还是其他治疗病症的药物都无法进入他的体内,即使进入体内也会很快被吐了出来,病症难除,寒气在体内凝结,久而久之,阴盛阳衰,阳寿自然折损了。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司湛的身体能够有效的吸收药物的药性才行。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以后断不会随意再给皇叔做这些。”
  元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目送着宁婉婉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女子肯对主子好了,他应该替主子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主子却对这个芸香郡主似乎太过于顺从了,这让他觉得哪怕郡主给主子端的是一碗毒药,主子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他受恩人重托,自八年前来到主子身边,曾答应过恩人,只要他在主子身边一日,便要确定主子毫发无伤,所以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糟蹋他自己本就羸弱的身体。
  元壁一转身,正好看见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司湛。
  司湛静静地看着她,清冽的墨瞳里翻滚着风雨欲来的愤怒。
  元壁垂头,急忙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主子恕罪!”
  过了良久,司湛才冷冷地说了句,“回去自行领罚去。”
  “……是。”
  *
  宁婉婉一回到出云苑就急急忙忙地把所有的医书全部搬了出来,然后,独自一个人埋头在那里翻阅了起来。
  很快,她的周围小山似的叠着翻开的医书。
  沾香一进屋就见此情景,顿时吓了一大跳。
  “姑娘,您这是打算从医不成?”
  拂衣站在塌边狠狠瞪了沾香一眼,“瞎说什么呢?”
  沾香忙抬手捂住嘴巴,然后笑嘻嘻地将手中食盒里的饭菜,一道道地摆在桌面上。
  “姑娘,您自午时从宫里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翻这些医书,肚子一直空到现在,奴婢吩咐小厨房给姑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姑娘先垫垫肚子吧。”
  “我不饿。”宁婉婉坐在书堆中间头也不抬地说。
  “姑娘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
  回答沾香的是一阵刷刷地翻书声。
  沾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向拂衣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劝主子吃点东西。
  结果拂衣对她做了一个‘她早就劝过’的无奈表情。
  沾香和拂衣不识字,也不能帮宁婉婉寻找她想要找的内容,只能等在一边干着急,这一等就到了酉时末。
  “咕噜噜……”地响起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宁婉婉这才觉得腹中饥肠辘辘,草草的吃了个晚饭,便又开始挑灯看医书了。
  司湛的身份敏感,处境尴尬,又时时刻刻地活在皇帝和太后的严密监视之下,她甚至觉得那些给司湛看诊的御医,大夫,郎中都可能是皇帝和太后的眼线,纵使不是,也都在眼线的控制之下。
  所以,一旦司湛阳寿短命的原因是因为中毒,而不是天生体弱的话,就极有可能引起皇帝和太后的猜忌,因而引起斩草除根的念头,毕竟天命不可违,但毒却是可以解的。
  为了能够调查清楚司湛到底中的是什么毒,还能保证不被外人所知,她必须亲自看医书学医术,虽不能保证一日而成,但好歹能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如何解决司湛不能吃药的办法。


第19章 道理
  只可惜,看了一夜的医书,宁婉婉依旧一无所获。
  早上不由得起晚了些,等她火急火燎地赶进宫里来,已经过了卯时。
  临进资善堂门口时,忽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女子,穿着和元壁类似的劲装。
  那女子眉清目秀,脸蛋圆圆的,嘴型微微上扬,手里拿着一个冰糖葫芦正在用小舌/头/舔,看起来甚是可爱又无害,可瞳仁一转时,隐隐又流露出一股子凌厉。
  她不由得脚步一顿,多看了对方一眼,那女子五官和元壁长得有七八分像。
  恰好那女子也正好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女子冲宁婉婉甜甜一笑,宁婉婉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名字——元珠,元壁的妹妹。
  元珠和元壁乃天下第一道人登方子高徒,妹妹元珠暗器精绝,哥哥元壁剑术无双,但世人却不知的是,二人其实最了不起的是一身轻功。
  当初兄妹二人一起出山时,元壁十三岁,元珠才六七岁,二人就已经打得江湖二十九门屁滚尿流,江湖上从此称他兄妹二人为珠联璧合。
  也就是说,只要元珠元壁兄妹俩联起手来,整个祁宋能与之匹敌之人也没几个,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不知为何,这样的高手最后竟然成了司湛的贴身护卫。
  也正是因为元珠元壁兄妹,这么多年以来司湛才能毫发无伤地活到现在。
  她犹记得前世,司湛登基称帝后,元壁成了镇国大将军,被司湛派去镇守边疆了,跟当时起义的陈燕二军隔了个十万八千里,导致叛军一起,元壁根本赶不上拦截起义大军,更是来不及回救汴都。
  现在想想,大概司湛当时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却又不想连累元壁兄妹,便故意将元珠元壁支开了。只是元珠当年不知何故又折了回来,最后死在了宫内细作的手上。
  拂衣急地在后面直催促:“姑娘,快些进去吧,先生都开课了。”
  宁婉婉收敛回思绪,只好先进去了。
  “……道理,道之理也,是非曲直也。我们今日便来浅说一下‘道理’一词。”陆翊善已经开始在授课了。
  宁婉婉只好从课堂最左侧,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本来还在愣神的司湛听见动静猛地抬眸看向宁婉婉,清冽的黑眸顿时亮了起来。
  陆翊善很是不满地瞥了一眼宁婉婉,然后转脸看向太子司易继续道:“那太子殿下认为,是道在先,还是理在先?”
  司易坐在席上道:“自然是道在先,理在后。”
  “何解?”
  司易傲然道:“很简单,道乃德,理乃论,德先警之,论而证之,故先德后论,理所当然。”
  陆翊善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一转,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有何看法?”
  四皇子立马摇头晃脑道:“自然也是道在先,理在后,《道德经》上不是有说什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由此可见,道乃天下万物始然嘛。”
  陆翊善不予置评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在课堂上巡睃,最后落在了司湛的脸上,见司湛正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迟疑了片刻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正猫腰低头,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看什么书的宁婉婉身上。
  哼!一看就知道在偷看外头的风月话本子,这哪里是来求学的,明明是来浪费光阴的!
  陆翊善是前朝儒尘,因写得一手好文章,深得皇帝喜爱,便将他调来资善堂给太子,皇子郡王们做翊善。
  心里也就一向自恃着几分清高自傲,并不把靠着“关系户”进来的宁婉婉放在眼里。
  尤其见宁婉婉竟然还在他的课上迟到,还偷看话本子,平日里积攒的那些对宁婉婉的看不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决定为难一下宁婉婉,最好逼得她能自觉地退出资善堂,再也不要碍他的眼。
  “郡主娘娘来资善堂已有一段时日了,不如你来说说,是道在先,还是理在先?”
  正在低头认真地看《金匮要略》的宁婉婉听见点名时愣了一下。
  正在出神的司湛猛地抬起眼帘看向宁婉婉,凤目里闪过一丝担忧。
  宁婉婉悄悄地将《金匮要略》压在《尚书》下,双手撑在书案上缓缓站了起来。
  她一起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她。
  平日里宁婉婉来了之后也总是默默无闻地坐在她的席上,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似的。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像宁婉婉这样养在深闺人的贵女,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哪里听得懂先生们所教授的东西,她分明是借着求学的借口来故意接近太子,以此来博得好感。
  这下竟被陆翊善为难回答问题,所有人都等待着看宁婉婉笑话的同时,也不由得露出几丝同情。
  “学生自知才疏学浅。”
  果然——
  那些皇子郡王们纷纷叹着气摇着头。
  司易更是轻蔑地笑了笑,扭头不再去看宁婉婉,不过,却很快听见宁婉婉不慌不忙地说:“不过太傅既然问了,学生只好略做薄见。”
  闻言,众人俱是一副看笑话的戏谑表情看着宁婉婉。
  “学生认为,道理不分先后,应一视同之。”
  司易一听,头又扭过来了。
  众人脸上的戏谑之情有点僵硬了。
  “此话怎讲?”陆翊善问。
  宁婉婉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迎视着陆翊善反问:“学生且问翊善先生,您今日所论,是论‘道理’,还是‘道’和‘理’?”
  陆翊善道:“自然是‘道理’。”
  “那就是了。”宁婉婉虎牙微露,莞尔一笑道,“道理本身就是一家,合在一起才会有道中有理,理中有道的含义,若是翊善先生坚持分个先后,那就是硬生生地将‘道理’拆了家,道也就是只是个道,理也就只是个理而已。”
  资善堂蓦地一静。
  似乎谁也没想到宁婉婉竟然会说出这番见解来,听着好像觉得挺有道理的。
  司易俊目一闪,盯着宁婉婉秀丽的容颜似有所思了起来。
  唯有司湛眸底含笑,他一直都知道,她从都不是什么寻常女子。
  然而陆翊善可不这么想,他认为宁婉婉所言乃歪理邪说,故意逆他而为,是在存心拂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因此,不由得恼怒道:“即使如此,那你且说说,□□皇帝曾问赵相,‘天下何物最大?’当时赵相是如何答的?’”
  这是一个表面上看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可实际上牵扯道理一说,没有对本朝历史有深入涉猎,是根本听不懂陆翊善的问题。
  就连在坐的皇子郡王们都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答案,何况是养在深闺的女儿家。
  陆翊善这分明是在刁难宁婉婉。


第20章 反讥
  就在大家以为宁婉婉回答不了的时候,却听见宁婉婉游刃有余地答道:“赵相答曰:‘天下道理最大’,正因如此,后世人才认为‘天下惟道理最大,故有以万乘之尊而屈于匹夫之一言’之论,从而形成了大道至尊的道统谱系。”
  “天下道理最大”的确乃赵相所言,可宁婉婉却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一番定论,牵扯出有驳皇权的道统论,这让一向信奉皇权至上的陆翊善顿觉此言大逆不道。
  陆翊善拍案喝道:“谬论!道统难不成还能大过皇权统治不成?”
  宁婉婉在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遵得就是宁家那句‘敛锋芒,方能苟长安’家训。
  然而前世的她做了十几年的温顺闺秀,却落得个被亲信之人玩弄股掌间,最后被折磨至死的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的她再也不想做那个‘敛锋芒,方能苟长安’温顺闺秀。
  她要拿起盾,捡起矛,以强大为羽,用智慧为爪,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只做自己。
  于是,她立马反唇相讥道:“朱圣人曾说‘千五百年间……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皆未尝一日得行与天地之间’。由此可见,历朝历代君王们只获得了皇权统治,却并未继承尧舜,三万,周公,孔子所传之道统。只得到统治而未继道统则就会失了道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乃知不是道统之根本乎?”(1)
  “……”
  课堂上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大家俱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宁婉婉。
  谁能想到,这样一番慷慨激昂,言之有理的陈词,竟然是出自宁婉婉这样一个深闺贵女之口。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司湛的如玉般的掌心间响起。
  “郡主之见,本王深表赞同。”
  宁婉婉唇角微扬,会心一笑。
  纵使千夫所指,唯有一人一心总向她,使她无惧也。
  众皇子郡王们面面相觑了一眼,脸上纷纷流露出震惊和心服口服的神情,唯有司易,神色难辨喜怒的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翊善脸都气绿了,他大概也没想到宁婉婉虽是一介女流,但竟是个饱读诗书的,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伶牙俐齿极了。
  毕竟宁婉婉堂堂郡主和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只怕会难以收场。
  权衡了一番利弊后,陆翊善只好绷着脸道:“郡主娘娘所言……有理。”然后尴尬地咳了一声,继续道,“接下来我们来讲……”
  *
  司湛一直等到钟楼午初的钟声响起,都没有等到宁婉婉给他再传小纸条。
  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地想:她莫不是被元珠说的那些话气着了?
  陆翊善在学子们的恭送下离开了课堂,宁婉婉下意识跟着陆翊善身后起身出了课堂。
  脑子里还在想《金匮要略》上所说的“趺陽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以温药服之。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以至于太入迷,跨大门门槛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幸亏拂衣眼疾手快冲上来一把扶住了她,一边嗔怪道:“我的郡主娘娘,您能不能拽着点神儿回来留心看路啊。”
  宁婉婉稳住身体,冲着拂衣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讪讪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
  出门之后,宁婉婉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元壁,本想着跟他搭个话,问问元珠为何今日没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前世的元壁根本不认识她,这样直接问话似乎又有些唐突,便就作了罢,和拂衣直接离开了。
  宁婉婉和拂衣出了资善堂,便沿着拱宸门夹道一路往南,正朝着宣佑门走去。
  途径延义阁时,忽然听见一声凄惨的猫叫声。
  宁婉婉不由得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了一番,才确定猫叫声好像来自延义阁殿门外的石狮子须弥座后方。
  她和拂衣忽然对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看,果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蓝眼波斯猫蹲在那里。
  那只波斯猫见了宁婉婉,整个毛都吓得立了起来,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幽幽的蓝眼睛充满戒备地盯着宁婉婉。
  “好可爱的白猫。”宁婉婉慢慢地蹲了下来,一边笑一边轻声地说:“小猫乖,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别害怕。”
  那波斯猫似能听懂人话,果然放下了戒备,全身软了下来。
  宁婉婉见状,开心的笑了笑,伸手将波斯猫抱了起来,这才发现波斯猫的右前腿上血淋淋的。
  “原来是受伤了。”宁婉婉小心翼翼地将波斯猫放在双腿上,低头拖起波斯猫受伤的右前腿细细检查了一番,看伤口倒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夹子夹过似的,两道伤口血肉外翻,不停地流着血。
  “得赶紧给你止血才行。”
  拂衣见状,赶紧从身上掏出帕子递给宁婉婉,一边说:“姑娘,交给我吧,瞧它身上的血都把你的衣裳都给弄脏了。”
  “衣裳而已,无碍。”宁婉婉接过帕子,折成长条,将波斯猫受伤的腿包扎的严严实实的。
  低头一看时,那只波斯猫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舒服的,竟然眯着眼睛窝在她腿上睡着了。
  她抱着波斯猫起身,抚摸着它长长的毛,心里很是喜欢它。
  “雪团……雪团……你在哪里啊?雪团快出来啊……”不远处的岔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呼唤声。
  宁婉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波斯猫,白白胖胖的,的确像个雪团,一看就是宫里的哪个贵人养的宠物,许是走丢了受了伤,所以有人找来了。
  正想着,岔门里果然急匆匆地走出来一个青衣小太监。
  那小太监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宁婉婉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顿时大喜过望地快步走过来。
  “雪团,原来你在这里啊。”
  待那小太监一走近,宁婉婉看清对方的脸时突然呆住了。
  小太监一见宁婉婉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是宫外的贵女,急忙打躬行礼道:“奴婢见过贵人。”
  “万顺?”宁婉婉震惊地看着万顺一脸青涩稚嫩的脸,下意识喊了出来。
  “贵人怎知奴才贱名儿的?”
  万顺,前世司湛称帝之后的御前大监,也是紫金宫被破时最后一个保持着对司湛忠心耿耿的奴才。
  当年陈燕大军攻向大殿时,她看见万顺跪别司湛后,就在殿门外捡了一把大刀朝着铁甲们迎面冲了过去。
  前尘本如烟,待到故人再见时,宁婉婉却发觉前世的种种依然那么清晰的刻在她的心头上。
  “我,无意间听见别人这么唤你的。”
  万顺挠了挠头,憨笑道:“原是如此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宁婉婉臂弯里的波斯猫,“贵人手里抱着的雪团是我们纯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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