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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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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像她边关的伯伯们,大家提着缸大口的灌,恨不得直接泡进去醉死。
  喝醉了还要念那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豪气干云,好不痛快!
  这酒宴太无聊了,来了什么人,她也没留心。只是觉得皇子们都在打量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沐沉夕那时候年岁小,并不知道父亲的归来对于整个唐国意味着什么。只隐约觉得陛下和唐国的四大世家似乎都对他的父亲很有兴趣。连带着她也时常要被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譬如那日酒宴,陛下酒过三巡,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若是你长大了,要嫁人了。在场的皇子世子里,你觉得哪个好?”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原本松快的氛围忽然紧张了起来。
  沐沉夕扫了眼四下,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张席位上,一名十岁上下的白衣少年正独自一人小酌。他一袭白衣,远远看起来清冷孤高。
  整个席间,只他一人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第3章 迷药
  可沐沉夕只瞧了她一眼,这双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少年生得也太好看了!用当年威远大将军钟柏祁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忒他娘的俊!”
  于是她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少年:“我觉得他很好。”
  皇上面色一僵,再看看沐澄钧,却是一脸慈父的笑容,口中嗔怪道:“沉夕,你一个姑娘家,不要瞧见人家小哥哥长得好看,就转不开眼睛。”
  沐沉夕吐了吐舌头,三两步跑到少年身前,自袖中取出了一把精致的镶了七枚宝石的匕首:“我叫沐沉夕,这枚匕首送给你,就当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说出这么油的话,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大笑。
  沐澄钧无奈喝道:“沉夕,别胡闹!”
  沐沉夕转过头,一本正经道:“钟叔叔上次带我去喝酒,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他就是这么做的。”
  沐澄钧扶额,姓钟的那臭小子居然敢带他女儿去喝花酒,如今害得她学了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调戏起世家公子来了。
  他正要走过去拎走自己的女儿,那白衣少年忽然站起身来,施礼道:“沐姑娘有礼,在下谢云诀。姑娘美意,在下心领。只是所谓定情信物,需有情,方为信物。你我初相识,并无情分。”
  “可这把匕首是金国太子的贴身之物,是个宝贝呢。这你也不要吗?”
  谢云诀看着她,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沐沉夕将那匕首收了回来,心中觉得奇怪,在边关,多少叔叔伯伯想要她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她都不给。谢云诀却不想要,都城的人果然都很奇怪。
  她收起了匕首,正要回去,陛下却忽然问道:“金国太子的匕首,你是如何得到的?”
  沐澄钧正要回答,却被陛下抬手制止了。沐沉夕见大家都瞧着她,也不怯场,绘声绘色讲起了匕首的故事。
  年初金国进犯唐国边境,金国太子亲自前来坐镇。但他贪功冒进,一心想着一战成名,中了诱敌深入的计策。金国军队被冲散,他落了单流落唐国境内。
  沐澄钧派属下去寻找,却无意中被沐沉夕给遇上了。那时候的金国太子正在一户农家疗伤。
  沐沉夕见过他的画像,认出了他。于是她便要上去捉他,金国太子见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自然不放在眼里。
  谁料交了手,没几下就被沐沉夕挑了脚筋,跌坐在地站不起来。当时金国太子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
  沐沉夕也表示理解,她身形小,力量比不得成年人,只能专攻他下盘。而且钟叔叔说了,男人有一处要害,只要是击中了,必定让他痛不欲生。
  于是她在实战中很好的运用了这一个技巧。
  最后金国太子见沐沉夕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于是掏出了那把匕首,想贿赂她。
  “所以你就收了那匕首?”皇上若有所思地询问道。
  沐沉夕得意地扬起了眉:“当然没有,收了匕首我就得放过他。可是爹爹下得是决杀令,见到他就要杀了他,我自然不能违背爹爹的军令。何况我杀了他,匕首自然也就是我的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顿时一片沉寂。
  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人胆寒。但沐澄钧却是满脸笑意,看着女儿的神情也是颇为赞许。似乎并不觉得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去杀人是一件奇怪的事。
  这些在安乐的都城待久了的王宫贵胄们并不了解边关是什么样的地方,多年来的安稳让他们忘记了,这样的太平喜乐的背后是多少人的尸骨和血泪。
  沐澄钧的妻女都在边关,他并非常胜将军,吃败仗也是常有的事情。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自己打了败仗,妻女被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摧残。
  所以他早早开始教沐沉夕习武,看她一天天强大起来,心中只有宽慰。在他心里,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繁文缛节,那都不重要。
  只是沐沉夕初见谢云诀便不顾矜持赠送定情信物之事,很快传遍了唐国都城。那时候的谢云诀已经是公认的世家子弟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他三岁成颂,过目不忘,十岁的词赋已经传遍天下,名气自然也不会小。
  谢云诀在酒宴上拒绝得礼貌得体,但传到民间就完全变了味儿。
  传到最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谢云诀说:“似沐沉夕这般寡廉鲜耻的女子,即便是全京城的女子都香消玉殒了,我也不会娶她。”
  这句话到底是如何演变成这样的,沐沉夕已经无法探究其根源。毕竟依照她后来跟谢云诀之间关系发展,就连她本人也觉得当时谢云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如今京城的女子还未死绝,他竟然说要娶她?!
  她接过了那匕首,因为手上无力,竟然没能拿住跌落在地。沐沉夕自小到大,握得最紧的就是手中刀剑。
  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这样的境地实在是狼狈。偏偏这么狼狈的时候,谢云诀提出要娶她。
  他俯身拾起那把匕首,沐沉夕一咬牙,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开在塌上:“你捅吧,记得避开要害。大家相识一场,你留我条命,我还有事要办。事成之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随你。”
  谢云诀皱起了眉头,沉吟良久:“看来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给你时间考虑。”说罢起身离开。
  沐沉夕挣扎着起身,眼巴巴看着他负手离去。行至门边,谢云诀还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她连忙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脸,目送着他离开。
  人一走,沐沉夕便蔫了。谢云诀行事一向说一不二,只要是他想做到的,没有办不成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娶她?
  沐沉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陛下虽然大赦天下,可她如今的身份,对谢云诀来说完全只能是拖累。
  唐国有谢孟王齐四大世家,其中以谢家为首。满朝文武,大半是出自谢家,可谓权势滔天。
  四大世家的家风各不相同,但望族骨子里的门第之见,却比护城河的水还深。
  若是以前,爹爹和陛下都会为她撑腰,嫁去何处都只有她横行霸道的份。现而今,她只能靠自己了,真要是嫁入谢家,宅邸里的斗争烦都得烦死她。
  更不用说,谢云诀还很讨厌她了。
  沐沉夕躺了几日,谢云诀派来的丫鬟十分勤快,每日换迷香。她其实很想提醒她们,这迷香用一次,可抵三日,不用这么勤快。
  似她们这般用量,就是一头猛兽也爬不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谢云诀眼里,自己可不就是洪水猛兽么。
  谢云诀自那日起,便一直未曾露面。约莫过了七日,总算是入夜时分前来。他换了一身衣裳,今日只穿了简单的常服。素衣长衫,却愈发显得人清隽不凡。
  “可想好了?”
  沐沉夕正塞了个糕点填肚子,听他这么问,一脸不解:“想什么?”
  “成婚。”
  她呛了一下,被噎着了。
  谢云诀起身斟了杯茶递到她嘴边,她伸手去接,却又端不住。他托着她的下巴,将茶递到了她的唇边。
  沐沉夕就着谢云诀的手喝了一口,好不容易顺了气。
  “你来寻我,就只为此事?”
  “不错。”
  沐沉夕望着他,诚恳地说道:“非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已经有婚约了。”


第4章 强娶
  谢云诀的脸色十分难看:“与何人?”
  “就是雍关城的时候,钟伯伯替我牵了个线。认识了军中一员虎将,名唤张毅贺。家中父亲也是军户。贺哥哥生得是满面美髯,膀大腰圆,力拔山兮气盖世。上战场的时候抡着宣花板斧,斩下敌军头颅的时候如同砍瓜切菜,当真是英武不凡,有如战神下凡。”
  沐沉夕把张毅贺那小胖墩吹得是天花乱坠。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抗揍。
  自打钟将军替她牵了线,张毅贺是三天挨一小打,五天挨一大打,隔三差五被沐沉夕拉出来切磋。每次切磋完都鼻青脸肿地回家,苦不堪言。
  沐沉夕却十分满意,甚至都能畅想起两人一同在战场杀敌时候的热血沸腾。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当真是神仙眷侣了。
  谢云诀垂着眼眸,姓名家世都说出来了,不是假话。只是几年未见,她的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
  她见他默不作声走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谢云诀打的什么主意,但她都有婚约了,他那么端方守礼,不可能做出什么有违君子之道的事。
  于是沐沉夕专心琢磨起了逃走的事情。
  观察了几日,她发现香炉晚上是熄灭的,夜里谢云诀也不会过来。
  她趁着丫鬟们都睡了,自塌上滑了下去。
  走路是走不动的,于是她只能在地上蠕动,姿势自然也优雅不到哪里去。
  虽然进展缓慢,但一个时辰之后,她还是蠕动到了香炉边。
  都说万物相生相克,毒物栖息之地往往生长着解毒的药草。这香也是如此,虽然能让人绵软无力,解毒的东西却是这香灰。
  香炉已经熄灭,她探手想要兜出一把。
  忽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沐沉夕慌乱之下碰倒了香炉,香灰撒了她一身。
  谢云诀听闻动静,快步走进来,就看到满地香灰,和那香灰之下的灰人。
  他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她攥了把香灰在手中,咬紧了牙,半晌才嘤咛着说道:“我想起夜……可是无人响应,便想着自己出去。没想到碰倒了香炉。”
  听到起夜两个字,谢云诀的耳根子红了红。吩咐身旁的婢女上前伺候。
  沐沉夕被带了下去,好一通折腾,这才清洗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回来。
  屋内的灯又重新燃上了,沐沉夕脸皮一向厚,没事人似的问道:“谢公子深夜前来,可是要与我秉烛夜谈?还是想寻我下棋?”
  谢云诀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这个臭棋篓子,还妄言与他对弈。
  从前每次输了棋,就撒泼打滚地悔棋。别说是他,就连陛下面前,她也是如此,没人治得了她。
  “你的婚约,解除了。”
  沐沉夕踉跄了一下,瞪圆了眼睛:“解…解除了?”
  谢云诀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他交给你的。”
  沐沉夕接过来,嘴里嘀咕:“我才不信。我自雍关回长安,星夜兼程快马加鞭,还行了七天七夜,你这才过去五天,怎么可能去了又回?定是假的!”
  她说着打开书信,这字迹倒是很熟悉,是军师的亲笔。
  “沐小姐,俺是张毅贺,俺不识字,这是军师代笔写的。听说你安全抵达长安,俺就放心了。有件事情其实憋在俺心里很久了,就是咱俩婚约的事情吧。我觉得都是钟大将军的一厢情愿和俺一时间鬼迷心窍。俺其实心里早有喜欢的人了,她也喜欢俺。她就是萱萱,其实你走之前俺想带她私奔的,但是萱萱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宁死不从。说一定要等你回来,就算是杀了她,她也认了。如果沐小姐回来气不过,那就连同俺一起杀了。正如军师所说,生不在一个被窝里,死就要埋在一块儿。所以婚约的事情,俺解除了。磕头,道歉。”
  这确实是张毅贺讲话的调调,但他平时木讷,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这会儿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和她解除婚约?
  沐沉夕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萱萱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那时候她正在被一群小孩儿欺负。抱着半个脏兮兮的馒头,满脸污泥,瘦弱得像是一堆排骨。
  捡回来之后,她就成天跟在她后面,像只小狗,就连说话也不敢大声。平日里唯唯诺诺,干活倒是很勤快。
  沐沉夕一掌将信拍在桌上:“这…不可能!谢兄你评评理,萱萱那个丫头,连蚂蚁都捏不死,我斩下敌军首级不计其数。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不喜欢我?!”
  “许是……铁汉柔情。”
  沐沉夕气不过,将那信撕的粉碎。
  “你的婚约既已作废,是否可以考虑和我成婚?”
  沐沉夕还在气头上,咬着后槽牙:“谢云诀,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我是不讨人喜欢。当初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公子哥儿背后如何议论,我都知晓。不必你再提醒我。”
  “所以,你不愿意?”
  “当然。”
  士可杀不可辱,谢云诀有意戏弄,她怎会当真!
  他思忖了片刻:“既然你不愿意,我也只好…”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只好强人所难了。”
  “你什么意思?”沐沉夕往后退了退,“你可是君子——”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君子?”
  这还用说?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谢云诀是君子中的君子,无论何时都堪为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他说罢拂袖而去,神情看起来并不愉快。
  沐沉夕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于是自己斟了杯茶,将那香灰撒进去,咕咚灌了下去。
  她盘腿凝神,打坐一夜。
  天蒙蒙亮,婢女叮咛前来焚香。她推开门,珠帘之后的账中,被褥还鼓鼓囊囊,看来还在睡。
  她走到香炉前,刚掀开盖子,忽然觉得脖子一痛,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沐沉夕舒展了一下四肢,还有些酸痛,不过力气恢复了大半。
  她麻利地换上了叮咛的衣服,贼头贼脑出了门。
  谢府的侍卫都是各地千挑万选来的,训练有素,换岗时分也颇为严密。沐沉夕费了一番功夫才躲开他们的巡逻。
  她还是少时来过此处,记忆有些模糊了。寻摸了半天,沐沉夕失了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思忖许久,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了一处别苑。她隐约记得自己来过此处,那日似乎是喝醉了酒。还在这里遇到了谢云诀。
  之后的事情,她便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自己醒来便已经在家中躺着。
  当时她迷迷糊糊路过一个锁着的院门,谢云诀好像告诉她,这是谢府后门,寻常不得出入。
  沐沉夕摸进了别苑,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四下一张望,看到了院子里的海棠树,此刻开得茂密。
  她顺着树一溜烟爬了上去,屏气凝神藏在上面。
  不一会儿,夜晓走了进来。沐沉夕心道不妙,夜晓是谢云诀的贴身侍卫,他出现了,那他——
  果然,下一刻,素衣白衫的翩翩公子步入别苑。夜晓四下搜寻了一番,拱手道:“公子,苑中无人。”
  谢云诀眉头紧锁,忽然似是记起了什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第5章 允诺
  沐沉夕当机立断,纵身顺着树干跃上围墙,踩着围墙掠上房顶。
  “下来。”他冷声喝道。
  沐沉夕嗤笑:“有本事你们上来。谢云诀,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算谋。你说娶我,不过是想折辱我。你一向憎恶我,如今寻到机会了,以为我虎落平阳就会任你欺负了么?”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愠怒之色:“你认为嫁给我是对你的折辱?”
  她揭了一片瓦掷了过去,夜晓连忙挡下,那瓦片应声而碎。
  “难道不是吗?诚然,我以前年少无知,是做过些错事。但是打骂由你,我认了。你非要说娶我,难道不是觉得不够解气,以后想长长久久地讨回公道?”
  沐沉夕眼角的余光瞥见外面侍卫聚拢过来,一定是听到了动静。她估摸了一下形势,最终目光落在谢云诀的身上。
  看来也只有再次挟持他这一条路了。
  可惜她还未能完全恢复,应付一个夜晓可以,但要从这么多人里突围就难了。
  于是沐沉夕纵身自屋顶跃下,径直扑向了夜晓。他抽身闪开,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一剑袭来,沐沉夕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夜晓忽然觉得不妙,他竟然忘了她惯常使的一招!
  可是已经晚了,沐沉夕弹指落在了他的剑身上,夜晓虎口一麻。剑瞬间脱手。
  沐沉夕迅速接过剑,毫不恋战,转身来到谢云诀面前,长剑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谢云诀沉眸凝视着她:“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拿剑指着我。”
  “上一次是形势所逼,这一次纯粹是气不过。你说我要是一回长安,就让四大世家之首的谢大公子命殒当场,长安城是不是就要乱了?”
  “你可以试试。”他说着竟然上前一步,沐沉夕慌忙撤剑。
  他却步步紧逼,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她却被逼得步步后退,一直到后背抵在了树上。
  沐沉夕干笑:“开个玩笑,大家毕竟也同窗过,又没有深仇大恨。虽说以前有过龃龉,但现在也都长大了,就不能一笑泯恩仇么?”
  “不能。”
  “谢云诀。”沐沉夕虽然直呼其名,却没多少底气,“我回长安确实有要事要办。这样,你想做什么,我先欠着。等我事成以后回来,我给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她竖起了三根手指头,“三年。”
  他眯起了眼睛。
  “五年。”
  逼得更紧了。
  “七年,不能再多了。”
  谢云诀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一辈子。”
  “那连本带利我也不至于欠你这么多。”
  “你曾应允过我。”
  沐沉夕有些晃神,侍卫们已经涌了进来,谢云诀却仿佛没有察觉。
  “我应允过你什么?”
  谢云诀抬了抬手,夜晓便带着侍卫们退到了院门外。侍卫长忍不住小声问道:“夜晓兄,方才那是个丫鬟么?”
  “不是。”
  “那是刺客?”
  “不是。”
  “难道是公子上次带回来的姑娘?”
  “是。”
  “这来历不明的,公子也敢往府里带。莫不是…想攀高枝?”
  “话多。”
  侍卫长讨了个没趣,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静静在外面候着。只是他注意到,从来剑不离身的夜晓,此刻身上只余下一个剑鞘。
  方才惊鸿一瞥,那姑娘手里似乎还握着剑。他不禁有些担忧。
  沐沉夕握着剑,心里却安稳了许多。谢云诀再厉害,也只是算谋厉害。硬碰硬,她都不需要太出力。
  他见她一脸茫然,脸色不悦,却还是牵起了她的手走向了别苑内。
  沐沉夕看着他的手,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她赶忙告诫自己,不许胡思乱想。自古多少女子皆是因为痴情而断送了自己,她不能再因为思慕谢云诀,就像以前一样净干些荒唐事。
  别苑的门被推开,沐沉夕惊叹了一声:“嚯,这别苑年久失修,是要拆了重建?”
  “你拆的。”
  “你…你…你别诬赖我啊。我方才只揭了片瓦,何时拆过你家屋子?”
  这整个屋子,除了房梁,一应物件基本全部损毁。地上到处是瓷器碎片,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瓷片上沾了血。只是那血迹几乎干涸,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
  “四年前,加冠礼后,谢府宴饮,你醉酒至此,亲手砸的。”
  她确实曾经醉酒至此,可也不记得拆过人家屋子。
  何况当年她们同窗,谢云诀时常向夫子告状,害她受罚。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竟会替她保密?
  “真要是我砸的,你四年前为何不提?当时我还有银两赔你,如今……”
  “你当真半点不记得?”他已是咬牙切齿。
  “记得什么?”
  谢云诀叹了口气,良久松开了手:“不记得便不记得了。只是你当日在此处说过要嫁给我,还发了毒誓。”
  沐沉夕手中的剑咣当掉在地上,惊恐地退后了几步:“我…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我为何要骗你?”
  沐沉夕盯着那满地的狼藉,脑子里隐约闪过些许画面。似乎是她扑倒在他身上,他倒在碎瓷片上,紧锁着眉头,似乎很痛苦,却又在隐忍着。
  “你不要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讨厌我。气我搅黄了你和王家小姐的婚约,那大不了,我赔你。”记忆中的声音有些醉酒的含混,还带着些许委屈。
  “怎么赔?”是他熟悉的咬牙切齿的语气。
  “我把自己赔给你。”沐沉夕凑近他,“虽然我琴棋书画不通,针线活也不会做,但勉强也算是女子。嫁给你也能给你生孩子。这笔买卖,亏是亏了些,但我会好好待你弥补你的。你觉得如何?”
  他凝眸,似乎忘记了瓷片割破后背的疼痛,轻轻别过她的碎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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