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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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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鸾轻轻点了点头。她丢了箭,捏了捏她的脸:“别怕,我替你教训那不长眼的家伙。”说罢转身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马背上,纵马扬鞭远去。
齐飞鸾的心噗通噗通乱跳,全然忘了,自己方才似乎是被轻薄了一下。
而此时此刻,她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沐沉夕没有觉察到齐飞鸾的目光,因为远处皇上的龙撵正由远及近而来。
她回长安许久,虽被封为郡主,却并未前去御前谢恩。不是她不懂规矩,而是她不知该以何种态度与他相处。
要说恨,她也知爹娘的死,其中必有隐情。可要说不恨,旨意是陛下御笔朱批的。为天下,她不能寻他复仇。可为了爹娘,她也绝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
皇上的仪架一到,随行前往的官员和世家公子们便纷纷上前来。
沐沉夕和一众贵女们福身施礼。她低着头,目之所及是一双黑色的皂靴,上面有暗色的龙纹。
在龙椅上坐定,皇上抬了抬手:“都平身吧。”
沐沉夕直起身,转头瞧了眼看台下方不远处的谢云诀。这看台的高度并不算太高,沐沉夕站直了,正好和谢云诀骑马的高度平齐。
皇上扫了眼四下,目光终于落在了沐沉夕的身上:“今日是定安郡主生辰,恰逢秋狩。秋高气爽,又是吃烤肉的好日子,你们一会儿去林中狩猎,可要多猎些野味回来,为定安郡主贺寿。”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定安,你过来。”
沐沉夕瞧了他一眼,款步上前。
皇上抬了抬手,一旁的公公捧来了一只小匣子:“往年你生辰,朕都会为你备下生辰礼,今年也不例外。”
“臣女谢过陛下赏赐。”
沐沉夕的声音冰冷而疏离,她依旧没有抬头,双手接过了那匣子,便再不做声。
“不打开瞧瞧么?”
沐沉夕低头打开了那匣子,是一枚玉牌。
“这是随时出入禁宫的玉牌,以后你想入宫,随时都可以来。”
这要是以前,沐沉夕肯定脱口而出——鸡肋。她想进禁宫,哪里需要这玉牌?想潜入并非难事。
可如今,沐沉夕只是默默将玉牌收了起来,低着头依旧不看他。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今日赛马和骑射,若是准备好了,便开始吧。”
皇命一下,鼓声四起。谢云诀翻身上了马,沐沉夕也告了退,走到栏杆旁。
他驻足停留了片刻,沐沉夕探身将手中的帕子塞入了他的怀中,低声道:“你当心些齐飞恒。”
谢云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不必担忧。”说罢纵马而去。
而不远处的齐飞恒瞧着沐沉夕,心下暗喜。以他对她的了解,若不是真的伤重,一定会亲自下场围猎。如今却坐在看台上,还穿了红衣,怕是要掩饰自己的伤。
沐沉夕退回自己的隔间,有宫人奉上了茶点。她尝了几口,忽然皇上身边新进红人万公公掀开珠帘探身进来。
他恭敬地行了礼:“定安郡主有礼,陛下召郡主前去。”
沐沉夕挑眉看了万公公一眼:“烦请公公回禀陛下,定安腿抽了筋,走不动路。”
王公公为难地瞧着她,见她全然不想起身的模样,犹豫良久,还是硬着头皮去回话了。
王诗嫣几人自然也听见了,不由得暗自咋舌,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沐沉夕的目光锁定在远处谢云诀的身上。现在正在赛马,她原以为谢云诀的骑术寻常,可鼓声一响,他便一骑绝尘。将几乎所有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只有裴君越紧咬着不放。
她正惊叹于谢云诀的深藏不露,耳边忽然传来了珠帘掀开的声音。
她抬起头,正对上皇上微愠的眼眸。
她移开了目光,皇上负手站着,垂眸瞧着她。万公公知道看眼色,将周围伺候的宫人都带了下去。
其他人也只能隔着珠帘偷眼窥伺里面的情形。人人都想知道,皇上如今对沐沉夕是何态度。
“几年不在长安,规矩都忘了么?朕来此,你站也不站一下?”
“腿抽筋了。”
“站不起来,总该请朕落座吧?”
“庙小,容不下尊神。”
皇上气结,径直走向沐沉夕,便要坐在她身旁的席上。还没落座,沐沉夕眼疾手快抽走了席子,挑眉看着他。
她如此挑衅,皇上后槽牙咬了又咬:“席子放下!”
沐沉夕非但没放下,还卷了起来压在腿下。
这举动气得皇上胡子都竖了起来,大步上前想将她拎起来。然而沐沉夕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片子,定海神针似的稳稳坐着。
皇上也不再同她客气,抓起桌上的酒杯泼向了她。沐沉夕一把抽出一只盘子,准确挡住,泼出去的酒又溅在了皇上的衣袍上。
她正要将盘子放下,皇上忽然抬起脚,用力一踹,沐沉夕起身躲闪。但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被桌角绊了一下,趔趄着倒在地上。
等她直起身,席子已经被铺展开,皇上稳稳落座,甚至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沐沉夕哼哼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抽出腿来要走。胳膊却被一把扯住,摔落在皇上的身旁。
“不是说腿抽筋么,那就坐好了!”
“我好了,就是坐久了腿麻,起来走走。”沐沉夕没好气地挣扎了起来。
皇上眯起了眼睛,瞧着她起身要往外走,不疾不徐道:“今日是你生辰,你说朕要不要为谢府添点喜事?”
沐沉夕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
“听闻谢府刚刚少了个妾室,朕也舍不得你辛苦,不如赐给谢府一些美人,让她们替你分忧,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沐沉夕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只是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皇上的心情总算了好转了些,他压低了声音:“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夕儿,你给朕一些颜面。”
“陛下的颜面哪里需要我给。若是觉得我忤逆不肖,大不了一道圣旨,拖去午门再来上一刀。”
“你——你以为朕不敢么?”
“陛下自然是敢。”
皇上的拳头紧了又紧,良久叹了口气:“朕舍不得。”
他这般惺惺作态,让沐沉夕觉得十分不适。什么叫舍不得?当初那么热络地与她爹爹称兄道弟,朝堂上她爹爹又为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到最后还不是被他一道圣旨下令斩了首。
要说他舍不得杀她,她还真是不信。不过是忌惮雍关城的大军罢了。回想起来,身边这位九五之尊的一生,都在权力的斗争中苦苦挣扎。
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步步为营,在雍关城拼死立下了战功,终于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谁承想,皇权在手,却发现四大世家早已经把控了整个朝堂内外。他初登大宝,手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孤立无援之下,想到了沐沉夕的父亲。
沐澄钧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地位,如同拯救唐国的战神。那般威望之下,前任丞相辞官归老之后,他成了不二的人选。
沐沉夕知道,爹爹之所以愿意接受丞相之位,是因为她姑姑的一封家书。
姑姑说,将军战场杀敌,可解唐国一时危难。但如今朝廷积弊已久陈腐不堪,百姓水深火热,即将病入膏肓。若想让金国再不敢来犯,必须让唐国真正强大起来。唯有丞相一职,统领百官,锐意革新,造福百姓,才是长久之道。
沐澄钧拿着那封家书,心中思虑了许久。沐沉夕记得,她娘亲是不愿意回来的。娘亲说,长安那样的地方,吃起人来,连骨头都吐不出来。
家国两难全,那晚,沐澄钧辗转难眠。起身披着衣裳去了门外,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坐了很久。
沐沉夕夜里听到叹息声,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进了院子。便看到爹爹正捏着那封家书,抬头看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孤悬。
她走过去钻进了爹爹的怀中。沐澄钧轻轻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轻声问:“夕儿,你想不想回长安看你弟弟?”
“想啊。”她抬头瞧着他,“是要回去省亲了么?”
他摇了摇头:“是要离开雍关,以后都住在长安了。”
沐沉夕抱着他:“爹娘在哪里,我就去哪里。都一样的。”
“可是长安…也是九死一生,你怕么?”
“我不怕。爹爹是大英雄,我也不能软弱胆小。贪生怕死算不得好汉。”
“是啊,贪生怕死算什么好汉。金国一次又一次来犯,便是觉得我唐国积弱已久。若不能根除,只怕终我一生,都无法消弭战事。”
“所以爹爹,你是要回长安打仗了么?”
沐澄钧笑了起来:“是,在长安的仗比起雍关可要难多了。”
沐沉夕小小的手握住了爹爹的手指:“我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我和爹爹一起打赢这场仗!”
“好。爹爹等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许多的老茧。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带领着兵马冲杀敌阵的时候,也能让金国人闻风丧胆。
可终究,还是太迟了。
她爹爹一生为的是唐国的百姓,皇上为的却是他的权位。目的一致之时,尚且能并肩同行。可一旦有了冲突,牺牲旁人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
如今他对她,应该半是愧疚半是忌惮。
“夕儿,朕也知你意难平。但木已成舟,你现在回来了,不如放下过去。让朕来补偿你。”
沐沉夕很想问他,要怎么补偿她?他能把她的爹娘还回来吗?
他瞧着她低头沉默的模样,也知道即便他坐拥天下,也无法弥补她了。沐沉夕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
只是他还是想让她知道,至少他待她一如从前。
沐沉夕沉默了许久,久到皇上以为她不会开口之时。她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好啊。陛下想要补偿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给的,都可以。”
沐沉夕将手伸进了袖子里,哗啦啦抽出了一条素色的白炼,足足抽了四五次,才彻底抽出来。上满密密麻麻,一条条写的全是字。
皇上接过来一瞧,两眼有些发黑。
这家伙是早就想好了要什么,列了而这么长,怕是要将他掏空。
沐沉夕确实早就攒着一股劲要敲陛下一笔竹杠子,而且敲得心安理得。
皇上眯起眼睛一条条看下去,脸色仿佛刚刚吞下一只苍蝇,眉头紧锁。
“君无戏言。”沐沉夕提醒道。
第43章 告白(捉虫)
皇上的心头在滴血:“朕…朕都允你便是了。”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肥羊, 还巴巴地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屠刀下。
但割肉也就割肉了,她肯要,说明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皇上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丫头到底是长大了。
若是换做以前,她那么冲动莽撞, 他断然不敢近前来。只怕不等他来求和,她就提着刀剑来皇宫索命了。
沐沉夕看着远处谢云诀拔下了头筹, 裴君越得了第二, 垂头丧气地策马归来。
忽然对身旁的陛下道:“那年我离开长安,走得匆忙,有件事倒是忘了同陛下说。”
“何事?”皇上还在专心研究她那白练上的单子, 里面甚至还有“龙须一绺”, 简直…简直是胆大包天!
“孟子安此人并非好色之徒, 当初害死的女子相貌不过中上。我回雍关想了许久, 忽然记起, 有一日去姑姑宫中玩闹,无意中打翻了一碗药。”
皇上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沐沉夕:“阿翡身体一向不好,常年喝药, 打翻了药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我无意中又闻到了姑姑药碗里同样的味道,在两个地方。一处是谢府,另一处在锦华殿。”
皇上的神情一滞:“是…是什么药?”
“让女人永远无法生子的药。”
他的拳头紧了起来。沐沉夕还记得那几年,人人都说姑姑宠冠六宫。皇上也确实常去她的宫中,那段时间几乎不往别的宫跑。
姑姑还曾对她说过, 陛下一心盼着她能生个小皇子。那时候沐沉夕还不以为然,觉得皇上也太贪心了,都有那么多皇子了,甚至很多像裴君越一般,他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要生?
但姑姑说,她若是有了孩子和旁人不一样的。
至于为什么不一样,她那时只是甜甜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沐沉夕问过长公主,她也是满眼笑意:“和喜欢的人生的孩子,自然是和旁人不同。皇兄生性凉薄,对待后宫嫔妃鲜少动心,仅存的一些情意,全都给了你姑姑。”
那时候她还是不明白,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能和那些妃嫔诞下子嗣?如果是喜欢,为什么姑姑也时常皱眉不展。
哪怕是宠冠六宫,也常常是期盼着皇上的宠幸,却也经常失望落空,孤枕难眠。
但沐沉夕知道,哪怕他再凉薄,对她姑姑也存了些许真心。哪怕只有一点,就足够他追查下去。
谢云诀纵马而来,手中还握着一只玉牌。那是拔得头筹之后的信物,凭借这信物可以领千两黄金。
沐沉夕起身上前,他伸手将玉牌递到了她面前:“以后想要的东西,我替你赢回来,不需劳烦旁人。”
她接过玉牌,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指,嘴角咧开:“你方才欺负他们欺负得有些厉害了。”
“可…可不是么。”打马赶来的凌彦喘着粗气,“本以为郡主不出手,我还有机会争一争,毕竟是…是那么多黄金。”他幽怨地瞧了谢云诀一眼,酸溜溜道,“谢大人也真是深藏不露,以前怎么没发现?”
沐沉夕得意道:“这就叫扮猪吃老虎。”
话音落下,凌彦没绷住,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沐沉夕回味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骂了谢云诀是猪。谢云诀倒也不恼,只是默默留下一句:“后日回府,将新编纂的《辞书》抄写三遍。”
凌彦笑得很厉害了,没想到沐沉夕都离开太学多年了,还躲不过抄书的命运。
谢云诀扫了眼凌彦:“大理寺积了十年的旧案,限你一个月内全数处理完。”
凌彦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泪花闪闪。他和沐沉夕四目相对,顿时产生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感。
远处齐飞恒也在看着沐沉夕,今日她并未上场。看来虽是捡回一条命,却还是受了伤。浓妆艳抹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苍白的气色罢了。
计划还是可以如常进行……
骑射结束,皇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对表现上佳的少年们予以赞许和赏赐。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陛下有些心不在焉。
沐氏那位遗孤不知说了什么,让陛下如此失态。大臣们心里犯着嘀咕,揣测纷纷。
而沐沉夕,就像是在河边投石子的顽童,对于自己掀起的层层涟漪似乎毫无察觉。
晌午前,骑射完毕的少年们便骑着马一起去了远处的山林之中捕猎。
沐沉夕看不到谢云诀,百无聊赖地寻了一处僻静之所小憩。为免旁人打扰,她特意寻了一株高大茂盛的树,在树杈上惬意地闭着眼睛吹着风。
斑驳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
她昏昏欲睡之时,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沐沉夕没有动,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那略有些尖锐的嗓音,一听便知是孟颜的。
“打听到了没有?太子殿下真是在昭阳殿?”
“千真万确,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女亲口所说。”
“那今晚…”
“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阻拦。”
沐沉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这太子妃之位还是有人觊觎的。她简直想半夜拉着谢云诀趴在房顶看热闹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孟颜走后,沐沉夕便继续小憩。
忽然,耳边掠过一阵风声。她警觉地睁开眼,只见风裳摇摇晃晃地自屋舍上翻过来,蹲在墙头:“师父,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暗中保护谢公子么,可进了林子没多久,就迷路了。”
“迷路了还能出来?”
“后来我半途遇上了一个相貌十分俊俏的公子,生的是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端正,秀气中又不失刚毅——”
“打住打住,先别犯花痴了。你遇上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暗中保护他。”
沐沉夕揉了揉眉心,这丫头片子也太不靠谱了。
“结果发现有一群黑衣人藏了起来,大概跟之前抓我的那些是一伙人。我又打不过,也不敢提醒他,就只好继续藏着。”
“后来呢?”
“黑衣人好像没想拿他怎么样,继续想蹲守谢公子。我可牢记着你的嘱托,于是也在那附近候着。没过多久,那俊俏公子忽然惨叫了一声。你猜怎么着?”
这要不是自己收的徒弟,沐沉夕真想把她从墙头踢下去:“你倒是快说啊。”
“他被一头野猪追着狂奔,那速度,啧啧啧,屁股着了火也不过如此了。”
沐沉夕眼皮子一跳,想起自己今早对凌彦说的话。不会这么灵验吧?
“幸好地上有个陷阱,他一脚踩空掉进了陷阱,野猪不敢跳下去,就跑了。”
“这叫幸好吗?!”沐沉夕无奈,她自树上跃下,“你这事只告诉了我?”
“那我这身份,告诉旁人,不等我开口就被拖去出斩了。”
“罢了罢了,你先去那边候着,见机行事。我去通知楚越。”她说着抛给了她一个信号烟,“若是需要我过去,燃了这个烟。”
“怎么燃?”
“火折子。”
风裳两手一摊,沐沉夕终于忍不住跃上墙头,一脚将她踢了下去:“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出去别说是我的徒儿。”
风裳揉着屁股哭丧着脸,不敢反驳。沐沉夕将身上的火折子塞给了她,便去了围猎场。
楚越正在御前候着,皇上虽然回行宫休息了,但他却不能擅离职守。于是她走上看台,迅速来到楚越身边,将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楚越。
他颔首道:“末将这就派人去林中救援。”说罢匆匆带兵前去。
沐沉夕原是想在看台候着,大臣们休息完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她。
忽然,远处一人,一袭黑衣纵马而来。沐沉夕看着这身形眼熟,待近前才发现是夜晓。
她心下突突跳了跳,快步走到阑干旁。夜晓疾驰而来,在看台前勒马,喘着粗气。
“你怎么不在夫君身边保护?”
“夫人,属下…属下和公子走散了,遍寻不着,只能回来请求救兵了。”
沐沉夕眼皮子直跳,这救兵都去寻凌彦了。她当机立断,一个唿哨。不一会儿,一匹白马飞跑而来。
这是沐沉夕在雍关时骑的马,今日是她生辰,太子特意让人从边关带回来送她的。
这的卢马乃是千里马,作战时带着她冲杀敌阵,十分英勇。
原本它今日被关在马厩里,悠闲得吃着草料。忽然听到了唿哨,立刻挣脱了开来,不顾马夫的阻拦冲了过来。
四下的目光都落在沐沉夕身上。
只见看台上一袭红衣的女子正立在栏杆上,这么高的栏杆,跳下去只怕要摔断腿,看得人心惊肉跳。
但她站的很稳,的卢马飞跑而来,绕着看台路过她眼前之时,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沐沉夕抓住缰绳,扬鞭策马。
红衣如火,骑在一匹白马之上,那飒爽的英姿让所有人都挪不开眼睛。
多少人忆起了初见她时的模样。看过方才长安少年郎们赛马,原以为已经很精彩了,但见了沐沉夕才知道,她若是参与其中,只怕旁人半点胜算都无。
去林子的路,昨晚摸了一遍,沐沉夕已经熟悉了不少。林子里无法骑马,她翻身下马,也不去管她的马。反正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吹响了唿哨,它都会赶来。
甫一进林子,沐沉夕就听到了怪异的口哨声。
看来早有埋伏等着她。她飞身攀爬上树,从一棵跳到了另一棵,仔细闻着味道。
她送给谢云诀的帕子上沾染有特有的香气,她可以循着香气找到他。
寻了许久,沐沉夕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她飞身落在他面前,一拍后背。
对方猛地拔剑回身刺她,她轻盈地跃开,闪过一击。
“沉夕?!”裴君越收住了剑,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不来么?”
“谢云诀失踪了,我来找他。”
“这林子这么大,失踪也是寻常。但太傅那般卓尔不凡的一个人,想必不会在林子里迷路。”
沐沉夕摇了摇头,满眼担忧:“谢云诀什么都好,就是…就是路痴……”
裴君越新奇道:“他还会迷路?”
若非沐沉夕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说起来还是上一次秋狩时候的事情。
太学的学生们进了林子狩猎,谢云诀当时已经入朝为官,原是不必进来的。不知怎的,他却忽然要求一同狩猎。
沐沉夕一骑绝尘,一头扎进了林子里,越走越深。谢云诀本来跟在她身后,她没有觉察,渐渐的,他便失了她的踪迹。
沐沉夕恰巧见到一头驯鹿,着实是罕见,想着要猎一双鹿角回去,便追着它走了许久,直到天黑。
可最后那头鹿还是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将她甩脱。
沐沉夕无奈,悻悻而归。
天色已晚,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去了。她倒是不着急,反正记着路呢。
而且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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