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飞恒正灰头土脸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谢大人,救我!”
谢云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着手清理了一下陷阱的边缘,重新盖好。如此一来,就没有呼救声可以传出来了。
他又细心铺盖好上面的土,移了些植被上去。
这样无论远近,都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个陷阱,免得改日再有人把齐飞恒给救出来。
而远处,沐沉夕正在林中飞快穿行,风裳紧随其后。她忍不住问道:“师父,方才他说的话,你信么?”
沐沉夕没有回答,只是吩咐她:“你去寻谢云诀,暗中保护他。”
“那你呢?”
“太子那边还有杀手。”
风裳领了命,返身回去。
不多时,沐沉夕便找到了裴君越。他受了伤,勉强和那三个杀手打成了平手。在这林中,杀手们身法灵活,借着地形优势渐渐占了上风。
眼看着要不敌,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自一旁袭来。长剑破空,迅速擦过其中一名杀手的脖颈,他只觉项上一凉,下一刻,眼前一片血红。
杀手捂着脖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但根本止不住喷涌而出的血,跌坐在地上倒了下去。
同伴死去,沐沉夕忽然袭来,另外两名杀手方寸大乱。其中一人忽然从袖中掏出了一袋粉末,猛地洒向了沐沉夕。
她躲闪不及被洒了个正着,原以为是石灰,可闻到味道才发现,竟然是迷药。
这迷药生效极快,沐沉夕立刻感觉到四肢发软,头也昏昏沉沉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裴君越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沐沉夕彻底晕了过去,那两名杀手也趁机逃走。
裴君越没有去追,只是抱着沐沉夕飞快离开了林子。他不确定这迷药里有没有别的毒。
林子边有他拴的马,他将沐沉夕扶上马,翻身跃上。一路疾驰,直奔自己的寝宫之中。
宫人瞧着这情形也不敢多问,只见太子抱着太傅家的夫人进了自己寝宫,放在了床榻上,转头吩咐:“去传太医——”
宫人连忙就要去找随行的徐太医,走到宫门口,太子忽然道:“且慢。”
那宫人停下脚步,垂首听令。
“你在外守着,不要让旁人进来。”
裴君越说罢自己起身匆匆离去。他刚走没多久,寝宫内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她快步走到床边,掀开了帘子。
沐沉夕昏迷着,隐约感觉有人轻轻抚过自己的脸,好像有女子温柔的声音。
女子垂眸凝视着她,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她连忙藏到了床下,不一会儿,窗户被打开。有人攀着窗户翻了进来。
孟颜四下看了看,发现寝宫里竟然连个侍女也没有,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应该是那位嬷嬷帮她把人都支开了。
她隔着纱帐隐约看到床上躺了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始款款脱下自己的衣裳。
她自小娇养,通体雪白,每日用花瓣沐浴,为的就是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星期三外出出差,请假一天哦~~
第45章 昏迷
孟颜玉足纤纤, 款步走上前去,娇滴滴地说道:“今日的酒真是醉人,看来以后不能喝太多了。”
说着掀开了纱帐, 孟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愕然瞧着床上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孟颜心头狐疑, 正转身要走,忽然听到了外面匆忙的脚步声。
她慌乱地想要四下躲避, 可是时间紧迫, 屏风后又不安全。情急之下,孟颜抱着地上的衣服,俯身钻进了床下。
可刚进去, 孟颜差点叫出声, 却被里面一人伸手捂住了嘴。
齐飞鸾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孟颜惊愕地看着她。
她怎么也在这儿?
孟颜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大约有三个人在门外, 进来了两个,门口还有一个守着。
她大气也不敢出,眼睛却忍不住瞥向了齐飞鸾。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对太子妃之位并不上心,背地里也想爬太子的床。
这些个世家女, 自持身份,往日里眼高过顶谁也瞧不起。背地里还不是要和她使一样下贱的手段。
孟颜一面腹诽,一面倾听外面的动静。
似乎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她只是中了迷药,并无大碍,睡醒就好了。”
“大概需要多久?”
“四五个时辰。”
裴君越颔首:“好, 你先下去。记住,此事多有蹊跷,切莫外传。”
“是。”
那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太子一人。
寂静无声的寝宫中,齐飞鸾和孟颜大气也不敢喘。太子的一双脚就在两人面前,鞋底还沾了泥土。衣袍上还有些血渍。
太子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换了件常服。又命人端了热水进来,亲自取了干净的毛巾沾湿,替沐沉夕擦去脸上的脏污。
毛巾拂过她的脸颊,手指不小心擦过了皮肤。他顿了顿,指尖控制不住抚上了她的脸。
柔嫩的肌肤如同凝脂一般,他像是着了魔,凝神良久,缓缓开了口:“沉夕…”
她没有回应,睫毛微微翕动着,似乎在做什么梦。
“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睡下去,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你…”
床下,齐飞鸾和孟颜四目相对,齐齐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他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
他自言自语呢喃着:“那天你骑马踏入皇城之时,我也在的。后来的接风宴上,我离你也并不遥远。可是那么多人,你只看到了谢云诀。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为什么,你还是选择嫁给他?”
沐沉夕睡得太过香甜,全然不知道太子对她掏心掏肺说了这些话。
但床下这两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在雍关,你三番五次救我,其实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吧?”裴君越握住了她的手,宝贝似的捧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这会儿也得亏沐沉夕昏迷了,要是醒着,非拿了红缨枪挑了他不可。
裴君越也不愧是在这么多皇子中能脱颖而出的,非常知道审时度势。沐沉夕醒着,他是决然不敢说那样的话。
但现在机会难得,以往藏在心里的话,忍不住想说给她听。
他掰过她的脸,犹豫了片刻,俯身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仿佛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儿。
沐沉夕没有任何反应,裴君越瞧了瞧四下,这是他的寝宫,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他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念头,这念头一起,掌心便有些出汗。
可是机会千载难逢,喜欢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面前。裴君越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手缓缓下移,触碰到了她的衣带。
沐沉夕今日穿的是红衣,为了林中行走方便,手脚都拿绳子束了。只是衣带仍旧是襦裙的带子,轻轻一碰,就散开了。
脖颈纤细修长,如同番邦进贡的那只天鹅。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她,口中轻轻呢喃着:“别怕…我…我会负责的…”
这话仿佛是在让自己下定决心,裴君越俯下身。忽然,外面传来了宫人的惊呼:“首辅大人,太子已经就寝,请明日再来——大人——”
他指尖一颤,收回了手,原想将她衣带系好。可是慌乱之下却怎么也系不起来,最后只能草草拿被子替她盖上。
谢云诀大步走了进来,裴君越起身上前。
“太傅深夜闯我寝宫,是为何事?”
“听闻内子得太子相救,现在此处,特来将她带回。”
裴君越知道瞒不住,虽是不甘心,却也只得咬了牙:“她…她有伤在身,不如留在此处养一养伤,明日再带回?”
“如此多有不便,恐怕叨扰太子殿下安寝。”谢云诀话说得客气,人却已经径直走向了床边。
他掀开被子,瞧见了沐沉夕已经被扯开的衣衫,眼眸沉了下去。谢云诀俯身要将她抱起来。
沐沉夕仿佛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哼哼了一声,自觉张开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
谢云诀将她抱起,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窗边有一片衣角。
他没有多做停留,抱着沐沉夕大步离去。
太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两只手缓缓垂落。最后只能退后了几步,坐在床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差一点点……
可是她身上的香气还在指尖,掌中柔软的触感也那么真实。他看着自己的手,缓缓贴在了脸上。
忽然,床铺下传来了一声低呼。
紧接着,一个女人尖叫着爬了出来。然后,有一个女人不疾不徐探出身来。
一个慌乱地抱着身子蹲在不远处,似乎只穿了一件肚兜,另一个理了理衣衫,向一脸惊骇的裴君越盈盈拜道:“小女齐飞鸾,见过太子殿下。”
裴君越瞧了眼不远处那个女人,孟氏旁支的孟颜。此前沐沉夕同他提过这两人。
他沉下脸来,她们从床底钻出来,难道方才的一切都听了进去?
裴君越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孟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已经快和身体分离了,还娇滴滴做柔弱状:“有老鼠,奴家好怕。”
齐飞鸾瞥了她一眼,真是死到临头都不自知。她福身道:“太子殿下,奴家与孟妹妹今日酒醉,勿入了太子殿下寝宫。方才情急之下才藏身于此。自知有罪,请殿下责罚。”
裴君越冷眼瞧着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剑:“方才,你听到了什么?”
孟颜看到太子拔剑,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趴在地上磕头:“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齐飞鸾脸上却没有慌乱。太子对齐家这位小姐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记得以前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后来偶尔开口也总是得罪人,是个怪脾气。
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胆色。
“回禀太子殿下,方才殿下所说的话,我姐妹二人都听到了。”齐飞鸾如实道。
裴君越站起身,正思忖着杀了这两人以后要寻什么样的借口遮掩过去。
齐飞鸾忽然跪了下来:“奴家愿助殿下达成心愿。”
裴君越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瞧着她。
齐飞鸾继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殿下是唐国的储君,将来天下都是殿下的。殿下想要一个女人,哪怕是臣妻,也该双手奉上,断然没有据为己有的道理。”
这话真是说到了裴君越的心坎上,只是长久以来,沐沉夕对他来说,都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这么简单。
他宫中可以有良娣侍妾,但她们在他眼里和东宫里的物件无异,不过是用来调剂无聊的时光的。
但沐沉夕对他来说,有血有肉,他爱她敬她惧她,却求而不得。抓心挠肝,烈火烹油。
“你?你能有什么法子?”
齐飞鸾瞥了眼一旁的孟颜,太子会意,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齐飞鸾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孟颜。她白嫩的脖颈上多了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裴君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若是我不满意,你的下场,和她一样。”
齐飞鸾的身体颤抖着,只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只要让她彻底对谢云诀死心,到时候走投无路,也只能投靠太子殿下您了。”
“十几年了,她自认识谢云诀起就没有变过,如何对他死心?”
“若她以为谢云诀主谋陷害了沐丞相……”
裴君越若有所思,良久,他挥了挥手:“你且回去,今日之事,若是透露半分——”
“殿下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说。”齐飞鸾说得斩钉截铁,裴君越收回了剑,看着她大步出门。
起初走得平稳,可是到了门口,还是被门框绊了一下……
…………………………………………………
沐沉夕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她完完整整错过了自己寿辰的篝火晚宴,大臣们倒是吃到了烤肉。
林中之事,因为桑落和楚越的有意遮掩,并无人知晓。
她揉了揉眉心,头疼欲裂。昨天她真是太大意了,居然中了这种招数。
沐沉夕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身上的伤也都处理好了。她赶忙探头一看,发现是她和谢云诀的居所,这才放下心来。
裴君越那家伙一向跟她称兄道弟,嘴上也每个把门的,心思也很粗糙。若是他替她换了伤药,这事儿就没法向谢云诀解释了。
她掀开床帘,想要唤叮咛来替她更衣。可是一开口,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我真的不是杀手,你们信我啊。”
是风裳的声音!
沐沉夕连鞋子也来不及穿,胡乱裹了件衣裳便冲到了门口。
第46章 女儿
院子里, 夜晓的剑正抵在风裳的双下巴下面。
她高声道:“刀下留人!”
众人齐齐转头看她,谢云诀眸色一沉,脱下外套大步走向她, 将她裹了个严实。
“怎么跑出来了?”
沐沉夕指着风裳:“那个,是我徒弟。”
夜晓狐疑地瞧着她, 沐沉夕干笑:“之前隐瞒是我不对,不过风裳确实是我徒弟。上次的事情, 她是在帮我。”
谢云诀蹙眉瞧着她:“你连我也骗?”
沐沉夕心道不妙, 这前一阵子刚哄好的,因为一句话,全完了。
“是…是不想你牵扯太深。”沐沉夕还有些虚弱, 借势靠在了谢云诀的怀里, 眼泪汪汪地瞧着他, “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 只怕一旦失败, 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倒霉。所以…所以…”
谢云诀揉了揉眉心:“沉夕,你如今的话,我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沐沉夕堆起了笑脸:“怎么可能?夫君英明神武,这世间事哪有你看不透的。”
谢云诀对夜晓抬了抬手, 他移开了剑,却并未收起来。
风裳松了口气,冲夜晓憨笑。夜晓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
谢云决瞧着风裳:“她这张脸,认识的人也不少, 你想明目张胆将她留在身边么?”
“这不是问题。”沐沉夕向风裳示意了一下。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药瓶,倒了些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一张脸就白净了许多。再揉揉捏捏自己的五官,也渐渐变形。
不一会儿,眼前这个胖嘟嘟的小姑娘仿佛换了个人。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来是原来的样子。
“万事俱备,只要她再瘦些,旁人就认不出来了。”
谢云决皱着眉头瞧着她:“这是…易容?”
“只是把妆容卸去而已。”
谢云决和夜晓叹为观止。
沐沉夕又道:“对了,名字也要改一下。就叫猪猪可好?”
风裳神色一怔,她双唇颤抖,默默将夜晓的剑拉回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士可杀不可辱,若要我改名猪猪,我宁死不屈!”
沐沉夕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教出来的徒儿就是这么有骨气。夜晓,动手吧。”
“且慢!”风裳正色,“我转念一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赐名,做女儿的敬谢不敏了。只是可否同音不同字?”风裳说得一脸悲壮和卑微。
沐沉夕正要开口,一旁谢云诀已经颔首道:“如珠如宝的珠如何?”
风裳用力磕了个头:“多谢娘亲赐名——”
“……”
沐沉夕强忍笑意:“既然改名换姓了,你这身形——”
风裳正色抱拳:“我风——珠珠在此立下誓言,不瘦二十斤,便去吃猪食!”
谢云诀和夜晓骇然。
沐沉夕颔首:“有志气。”说罢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风裳起身告退,她大步离去,沐沉夕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我怎么觉得那是膳房的方向呢?”
话音刚落,风裳已经闪身消失。沐沉夕双眸一沉:“夜晓,拦住她!”
夜晓看了眼谢云诀,他略略颔首,夜晓领命追了上去。
人一走,沐沉夕便有些脱力,谢云诀扶住了她走到院子里:“我说过,不要单独出行。昨晚——”
“我是和太子殿下在一处的,不是单独出行。”
“尤其是不要和他一起。”
沐沉夕不解。
“避嫌。”
沐沉夕恍然:“太子选妃在即,确实是该避嫌才是。是我考虑不周。”
谢云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沐沉夕的生辰着实过得仓促,昨晚的篝火晚宴,宾客们倒是吃喝尽兴,并没有人在意她到底有没有出现。
原是该家人陪伴的温馨日子,就这样在血腥和阴谋里悄然逝去。
沐沉夕浑然不觉,她心中记挂的是齐飞恒。也不知道齐家人有没有发现他消失,也不知道桑二哥能不能领会她的意图,替她遮掩过去。
“昨晚你生辰,我是想送你一样礼物的。”
沐沉夕回过神,抬眼看着谢云诀。
“那些首饰不就是你送我的礼物么?”
“那不算。”
沐沉夕饶有兴致瞧着他:“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么?”
谢云诀轻咳了一声,对她这没脸没皮的调笑还有些不适应。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他唤来叮咛,替沐沉夕换了衣裳,扶着她上了马车。
前来庆贺生辰的文武百官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去了,沐沉夕在马车里远远看着,发现齐家的马车还有不少停靠着。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齐飞恒失踪,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张扬。
她放下车帘,发现谢云诀正在看书,看起来悠闲自在。
只是那书看起来有些奇怪,好像包了一层封皮。看起来有些像她在太学读书之时,夫子讲学时,她和凌彦他们一起偷看话本子时候的行径。
沐沉夕留了个心眼儿,假装睡去。过了一会儿,觉察到没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一睁眼,谢云诀也睡了。手垂下,书还握在手里。
她凑过去,扭曲着腰,歪着头就着他的手去看。
这书里的内容越看越眼熟,好像…好像当初钟柏祁闲暇时书写的《御女术》!
沐沉夕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要知道,当年她在讲学时看个《西厢记》,还被谢云诀没收,罚着在所有同窗面前朗读《礼记》。
当初沐沉夕也有幸拜读过钟柏祁这本大作。那年钟柏祁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并未成婚,自诩风流。眼看着麾下的将士们苦于军1旅生涯,娶妻困难。
一个个大老粗,总是把姑娘家吓跑。于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奋笔疾书,写下了这一本《御女术》。并且人手一本,还塞给了沐沉夕,嘱托她,若是以后遇到的男子读了这本书,千万不能嫁。
她拜读完,深以为然,且不自觉融会贯通。在太学女扮男装的日子里,惹了不少桃花债。时不时就有太学的小丫鬟偷偷递了情诗给她。
她照收不误,若是见了面,也从不吝啬笑容。
直到她后来身份揭穿,碎了一地少女的芳心,这桃花才就此断掉。
可谢云诀怎么也读起这书来了?莫不是…他也存了别的心思?
沐沉夕正胡思乱想,谢云诀的手忽然动了动。她抬起头,正对上谢云诀幽深的眼眸。四目相对,谢云诀默默撇开了眼睛。
“你…哪里得来的这本书?”沐沉夕记得这书并未传到长安,若不是去过雍关,怎么可能得到这本书?
“龙渊阁的藏书楼中无意翻到的。”
“可是——”
“你是不是读过?”谢云诀忽然问道。
沐沉夕完全没意识到他这是在反客为主,呆呆地点了点头:“这是钟大将军的力作,他麾下的将士还有相熟的朋友,人手一本。”
“难怪。”谢云诀眯起眼睛瞧着她,“你近来的种种行为,简直是这本书的复刻。”
沐沉夕顿时心虚气短,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追问。
“所以,用这些路数对付我的时候,你心中可有愧疚?”
沐沉夕绞着手指:“我…我错了。”
“其一,对方但凡提出质疑,无论对错在谁,先低头认错。”
沐沉夕仿佛是被公开处刑,局促地捏着衣角:“可是…可是我读他,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谢云诀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为了让你开心。”
谢云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傻瓜。”
沐沉夕不敢和他对视,只怕自己心虚气短再被看出来。
原是她抓住了他的把柄,莫名其妙又变成了她犯错。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会如此?
而坐在马车顶上,正咬着一个肉包子的风裳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她师父在情1爱之事上,实在是冥顽不灵。枉费她当初还以为她身负绝学,原来只是纸上谈兵。
马车中午出发,一直到夜幕降临才赶在城门关上前入了城。
谢云诀却并没有带她回谢府,而是将马车停在了坊间一处小巷子里。然后执了沐沉夕的手。
她好奇:“这是去哪儿?”
“带你去看送你的贺礼。”
沐沉夕心下狐疑,一路紧随。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有那么些瞬间,沐沉夕恍惚觉得,这一切就像自己的人生。明明是身处在黑暗之中,他是她唯一的光和救赎。
如果没有谢云诀,可能她回长安的第一天就已经死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