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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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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笃诚调查赈灾一案也有了定论,从户部的齐尚书一路往下,牵扯出了一众齐家人极其党羽。
一鼓作气之下,齐家在朝廷的势力被拔除得比王家还要彻底。
沐沉夕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谢云诀那日说,虽然炸齐飞恒的棺椁没什么必要,但她喜欢,所以就炸给她看。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恰逢天时,遇上了这一场大雨。
皇上不必下罪己诏,惩治了贪官污吏,大快人心。这一仗胜得漂亮。
只是谢云诀忙完了这一切,便也进入了隆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沐沉夕因着上次的劳累病了一场,总算是在过冬前好转。
她清晨起来,决定好好锻炼锻炼,恢复到以前的闻鸡起舞。刚提了剑走到门口,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将她拽了回去。
谢云诀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高烧才退,这么冷的天还要出门,是想再复发么?”
“我都好了。”沐沉夕晃了晃手里的剑,小声嘟嚷道,“再不练练,这都要生锈了。”
谢云诀看了眼外面的天:“一盏茶的功夫便要落雪。”
“你又不是老天爷,怎么知道何时落雪?”
谢云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想与我赌一赌么?”
沐沉夕摆了摆手:“我才不与你赌,十赌九输。就这一盏茶的功夫,我出去练一会儿就回来。”
谢云诀揉了揉她的头:“好吧,不过将大氅披上。”
说着叮咛已经将大氅取了过来,谢云诀替她披好。沐沉夕走到门外,舒展了一下胳膊,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这…这施展不开啊。”说着手拉住了脖子下的缎带。
谢云诀负手:“不许脱。”
沐沉夕撇了撇嘴,只好穿着大氅活动了一下筋骨。她练了一会儿剑,刚热了个身,纷纷扬扬的雪花便落了下来。
沐沉夕停下了动作,抬起手来,雪花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睫毛上也沾了雪,乌黑的长发在白雪的衬托下如同黑瀑一般。
谢云诀走了出去,抬手挡在她的头顶:“下雪了,回屋吧。”
沐沉夕意犹未尽,却也只好低头回屋。
刚走了几步,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烟儿便匆匆赶来,一张脸红扑扑的:“公子,少夫人,老夫人唤您二位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沐沉夕进屋收起了剑,转身与谢云诀一同前往。
这一路落雪,叮咛原是要打伞,却见谢云诀抬起胳膊。沐沉夕钻进了他的大氅下,他的手罩住了她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叮咛跟在身后,忍不住偷笑。烟儿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小声对叮咛嘀咕:“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叮咛不敢说上次谢云诀受伤之事,这些都是瞒着老夫人院里人的。
“一向都很好。而且相处久了,自然会更好。”
烟儿一脸艳羡:“好生羡慕,若是我以后夫君也待我这般好便好了。”
叮咛叹了口气:“我可不敢奢求那么多,但凡是有公子千分之一的好,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沐沉夕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从谢云诀的肩头探出脑袋来:“我看你们都思凡了,改日替你们寻个婆家嫁出去。”
叮咛嗔怪道:“夫人不要打趣奴婢,奴婢…只想陪着夫人。”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看夜晓就不错,不然把你们俩都嫁过去?”
叮咛和烟儿都红了耳朵,抿着唇不说话。树枝上的夜晓听了这句话,皱起了眉头。手中刚折的树枝也不知该不该掷过去。
公子护得紧,这么掷过去,怕是要伤到他。
这一路走到老夫人的院子,沐沉夕从谢云诀的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谢云诀替她拍去了头上的雪,这才牵着她的手进屋。
老夫人的屋子里很暖和,早早就烧起了上好的碳。
沐沉夕和谢云诀上前给老夫人请安。她支起身撑在一旁的案上,身旁还放着些茶点,气色看起来倒是好多了。
沐沉夕四下瞧了瞧,门窗紧闭。她蹙眉道:“屋内烧着碳怎么还能紧闭门窗,外屋开了透透气。”
老夫人笑道:“夕儿,是我惧冷,才让她们闭着门窗。”
“可是这样很危险的。”
“我知道的,时常也会通通风。只是老了,风一吹,骨头缝都疼。”
沐沉夕思忖了片刻,转头对叮咛道:“前几日长公主送了两个暖手的小炉子,你去拿一个来。”
老夫人笑得皱纹都开了花,拉着沐沉夕的手道:“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就是你前一阵子没来看我,孤单得紧。”
一旁谢云诀道:“母亲,夕儿她前一阵子染了风寒,所以才没能来看您。”
“这些我能不知么?”老夫人瞥了谢云诀一眼,“还不是你,朝堂上有事情,你们男人担当着便好。怎么还让夕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淋着雨帮你救济灾民。咱们谢家那么多儿郎,你派谁去不行?”
谢云诀垂首道:“母亲教训的是,孩儿也是悔不当初。”
沐沉夕忙解释道:“夫人言重了,这件事不能怪夫君,是我自己要去的。我爹娘自幼也教导过我,虽身在富贵之家,享受寻常人享受不到的富贵,便也担负着救济天下的责任。”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呀,不用这么护着他。他没照顾好你,就是他的错。夕儿,你想怎么罚他,为娘的替你撑腰。”
谢云诀笑着看着她:“夫人但说无妨。”
沐沉夕看着谢云诀,忽然坏笑了起来。谢云诀后背一凉,当即有些后悔。
“其实我小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心愿。”
“说来听听。”老夫人饶有兴致看着她。
沐沉夕瞧着谢云诀:“那时候我们一同在太学读书,他总是一本正经的,从来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爱玩儿爱闹。”
老夫人颔首:“阿诀的性子是太沉静了些。那时候我倒是挺希望他似你一般活泼些,你们两人倒是互补。”
沐沉夕颔首:“我那时候就很想看看,若是他不正经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阿诀,娘也想看看。”
两人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谢云诀扶额:“母亲,你怎么也同她一起胡闹?”
“你媳妇儿想看,你连这点都不能满足她么?我看你待夕儿也不过如此。”
谢云诀一脸无奈道:“要如何才算是不正经?”
老夫人叹了口气:“真是为娘的教导无方,才让他如此呆板无趣,苦了夕儿了。”
“不苦不苦。”沐沉夕拉住了谢云诀的手,“他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老夫人看着他们,满眼都是笑意,比吃了蜜还甜。
“也就是你能忍他,不过,你们小两口的事儿啊,由你们自己商量着办。阿诀,她若是提出来了,你可不许推脱。”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
说话间,老夫人又备下了一些茶点,她捏了一块马蹄糕放到沐沉夕的手中:“你尝尝膳房新做的糕点。”
沐沉夕咬了一口,正要放下。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看你,生了场病,瘦得都皮包骨头了,吃这么少怎么行?”
沐沉夕赶忙几口将那糕点吃完,老夫人嗔怪道:“阿诀,你把夕儿养得这般消瘦,旁人瞧见了,怕是要觉得你薄待她。”
谢云诀也是委屈,他这一日三餐督促着,沐沉夕才算是正常饮食。若是他哪天忘了,她自个儿也就不记得了。
起初谢云诀以为沐沉夕是挑食,可是他无论往她碗里夹什么菜,她都照单全收。若是他一直喂她吃,她也一直会吃下去。
但想要将她养胖,实在是太难了。
因着这事儿,风裳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过。她说她自己喝凉水都贴秋膘,愿意用自己的二十斤肉换取谢府阖家幸福。
“新进府里的那个丫鬟珠珠,我看她生得膘肥体壮的,是不是偷吃了夕儿的东西?阿诀,你可看着点儿。”
远处正在喝着热汤的风裳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吃得挺多的,可能是小时候饿坏了底子,就难长胖了。”
老夫人颔首道:“那件事我也听说过,那时候恰逢太后寿宴。你姑姑在宴席上一口东西都没吃,陛下问起的时候,她直抹眼泪。说是兄长一家在边关挨饿,她也寝食难安。尤其是你,还那么小。”她怜爱地轻抚着沐沉夕的脸,“夕儿,你同你姑姑生得很像。”
沐沉夕有些晃神,她是记得姑姑的。人人都说她们很像,姑姑无所出,待她就像女儿一般。
她还听说,皇上起了封她为公主的念头,就是想将她过继到姑姑的膝下。
只是她去得早,终究未能如愿。
老夫人叹了口气:“老了,总是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往事。不说了,再说你们该嫌我絮叨了。”
沐沉夕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其实我也很想念姑姑,她做的马蹄糕很好吃。每次我去她宫里,都能吃到。我以为是她知晓我要来,特意做的。后来才知道,姑姑每天都做,就盼着我能过去。可我小时候才贪玩儿了,总是想起来才过去瞧瞧她。坐不了一会儿又耐不住性子跑了。”
她顿了顿,忍住了一阵哽咽:“若是早知道,我那时每天都该陪着她的。”
“我又何尝不是?”老夫人苦笑道,“那时候总是忙着处理家务事,想着改日再去宫中探望她。总觉得有许多的时间,然而…”
沐沉夕有些惊讶,她记忆中,老夫人和她姑姑并不是很亲厚。姑姑也没怎么提起过她。
她忽然想起那日老夫人给风裳送去的药,如今想来,仿佛是特意提醒她,姑姑生前诸多事情另有蹊跷。
她总觉得老夫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想对她说,又不便明说。
正要细问,老夫人忽的又牵起了谢云诀的手,覆在了沐沉夕的手上:“所以啊,你们要珍惜娘还在世的时光。我这身子骨已经不行了,如今都是在勉力撑着。你们可知是什么支撑着娘亲如此苟延残喘?”
沐沉夕忙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以后要长命百岁呢。”
谢云诀却没说话,他娘亲是什么路数,他一清二楚。此时此刻,无论搭不搭茬,“我呀,也不想活那么久。”她瞧着谢云诀,“我最近老梦到你爹,他总是问我,说好的生不同衾死同穴,怎么总是不去寻他。”
谢云诀蹙眉道:“父亲不会说这样的话。”
老夫人没有理会他:“他还责备我言而无信。可娘亲撑着这口气,就只是为了看到你为谢家绵延香火。”
第61章 补肾
沐沉夕也不傻, 自然知道老夫人的意图。她如今倒也不是不肯生,只是前一阵子一直耽搁了下来。
“夕儿,你也别怪为娘的着急。可你们这都大半年过去了, 你这肚子——”
“我…我…”沐沉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瞧向谢云诀。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母亲教训的是, 孩儿是不够努力。但这不怪她。”
“这么说来,是你有隐疾?”
谢云诀一怔:“没有。”
“那就是夕儿有。”
沐沉夕不解地看着谢云诀, 他无奈道:“都是我的问题。”
老夫人拍了拍谢云诀的肩膀:“你呀, 不能讳疾忌医。娘亲给你配了些药方,夕儿,你督促着他喝下。”
沐沉夕接过那药方, 还有些晃神, 就已经被老夫人扫地出了门。
两人站在门口, 沐沉夕不解地看着他:“你何时有的隐疾?怎么不去医治?”
谢云诀欲哭无泪, 他取过药方瞧了一眼:熟地、巴戟、仙灵脾、肉苁蓉、菟丝子、杞子1、制附子、怀山药、女贞子、肉桂。全部都是…补肾的药材……
“这些药喝了能治什么?”沐沉夕不解。
谢云诀没有说话, 只是牵着她的手回了倾梧院。
谢云诀背着手踱着步子,心中也在思忖着母亲说的话。不为延续香火,但这圆房之事也早就该办了。
如今顺水推舟……
沐沉夕心下也担忧谢云诀的身子骨,于是唤来了丝萝瞧一瞧这方子。她见多识广, 应该是知晓的。
丝萝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羞红了脸,小声道:“回夫人,这…这是益气补肾的…”
“什么?!我夫君肾虚?!”沐沉夕瞪圆了眼睛,难怪她此前想与他圆房之时, 他那般推脱。
沐沉夕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强人所难,毫不顾及旁人的痛处。还是娘亲周全,隐晦地提了起来。
她左思右想,忽然想起自己埋下的蛇酒。于是一溜烟跑了出去,飞快挖了出来,抱回了屋。
谢云诀还在计划如何顺理成章推倒沐沉夕,那厮已经抱着一坛子酒咣当放在了案头。
他疑惑地瞧着她:“你这是…”
“我前些日子备下的蛇酒,所以你养小白是因为这个?”
“嗯,当时想赠你来着。只是酒需要窖藏三个月有余,便一直没说。如今正好可以治你的隐疾!”
谢云诀揉了揉眉心:“我并无隐疾。”
沐沉夕一脸严肃地走向他,握着他的手道:“有了病就要及时医治,千万不可讳疾忌医。”
“我——”
“其实肾脏不好也是很常见的。就好比钟柏祁,那年在战场人被人捅了一刀。回来后军中大夫用麻沸散为他止痛之余,开膛破肚取出了那个坏掉的那一个。虽说九死一生,但还是活了下来。那之后他就开始喝这个酒,你看他现在,生龙活虎,上战场半点不虚。”
沐沉夕说得一本正经,谢云诀满脸无奈。
“母亲那是故意敲打我,你还真的信了?”
沐沉夕见他不肯承认,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好了好了,我不信。夫君身体安好着呢。只是这酒,你每日喝一些。”
谢云诀气结,忽然凑近她,俯身将她扛了起来。
沐沉夕惊叫了一声,却被谢云诀丢到了床榻上。她连忙抬脚要阻拦,却被他捉住了脚踝,脱下了绣鞋。
他欺身至她身前,膝盖分开了她的双11腿,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就让你亲自验一验,看你的夫君有没有隐疾。”
“别逞强了,我——唔——”
沐沉夕的话语尽数被吞没,一阵狂风骤雨的索1取之下,她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又被翻了个身。
衣衫落尽,他的手托着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兴许会疼,你忍一忍。”
沐沉夕还想问,为什么会疼,便感觉到一阵灼1热。她虽未经历过,却大约是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于是将脸埋入了锦被中,闷声道:“我…我不怕疼的。”
谢云诀的动作其实很温柔,也一直在等她准备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道:“怎么这般乖巧?”
她向他伸出手,十指交缠。
那一刹那,沐沉夕忍不住叫出了声。
确实…很疼……
她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小脸也皱了起来。耳边听到他轻声的呢喃:“夕儿,放松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接纳他。
度过了最初的痛楚,一切都水到渠成。
谢云诀也有些难以想象,明明是那么烈性的一个女子,此时此刻却乖巧得像一只兔子。
无论他如何施为,都只是握紧他的手,任他予取予求。
而沐沉夕,经此一役,也彻底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她为什么会不相信谢云诀,为什么要怀疑他?惹得他发了火,要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他到底有无隐疾。
翌日清晨,沐沉夕缩在锦被之中瑟瑟发抖。谢云诀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可怕!
她觉得那蛇酒的存在兴许还有用处,以后她可以喝一喝补一补。
娘亲的药方最好也抓来,以备不时之需。
谢云诀此刻还在美梦之中,经过昨晚的劳累,他睡得格外香甜。
待他醒来之时,发现沐沉夕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似乎是…更加惧怕他了。
以往清晨,他将她揽入怀中,沐沉夕都是乖巧地靠过来。有时候还会使坏,将手探入他的衣衫里,说是要感受他的心跳。
然而今日,他手伸出去,却捞了个空。
沐沉夕小心翼翼道:“夫君,你今日还要…还要上朝…”
谢云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侧身瞧着她:“不妨事。”
“妨事的!”
他在锦被下捉住了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来:“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你吃人的。”沐沉夕颤声道,“昨晚你还对我说…想吃了我…”
谢云诀笑了起来,揉着她的脑袋,轻轻在额头印了个吻:“昨晚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以后…以后还会如此,你尽早习惯。”
这次轮到沐沉夕欲哭无泪了。
腻歪了一阵子,谢云诀这才起身上朝。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走路都生风。
沐沉夕填饱了肚子,提着剑出去练了练。夜晓便瞧见她脚步虚浮,练了没几下就靠着树干气喘吁吁。
他忍不住嘲笑道:“夫人这棉花剑法练得可真不错。”
沐沉夕瞪了他一眼,有苦难言。她今天能提起剑来就不错了。
原以为这一次是因为惹他生气,谁承想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沐沉夕着实过了一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日子。
那饭前的蛇酒自然也派上了用场,每日一小杯,苦涩又辛辣。喝得沐沉夕是眼泪往肚子里掉。
回想从前,她实在是太天真了,还抓耳挠腮想把谢云诀推倒。
沐沉夕觉得一定是自己此前生病还没恢复,于是闻鸡起舞加强了锻炼。连带着风裳也一大早就被沐沉夕叫起来晨跑。
她绕着府跑个十圈,连气都不带喘的。风裳跑了两圈,就已经在苟延残喘,拖着两条腿缓慢挪动。
十圈跑完,沐沉夕还准备搬搬府里的假山石,就在这时,管家忽然通禀,说是齐府有人求见。
沐沉夕刚把石头扛起来,一转头正对上齐飞鸾的小丫鬟初儿。
那丫鬟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
沐沉夕把石头放下,一面擦着汗一面道:“你家小姐寻我?”
“小姐…想邀夫人酒楼一叙。”
沐沉夕心下觉得奇怪,也不知道齐飞鸾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家败落成如今的样子,莫非她还对太子妃之位有什么想法?
正要拒绝,初儿忽然捧出来一只香囊:“这是小姐让我交给夫人的。”
沐沉夕接过来一瞧,顿时脸色大变。这是她姑姑的香囊!
“何时?”
“今日酉时,长乐坊的升平楼。”
“好。”
那丫鬟事情办妥便匆匆离去,风裳咋舌道:“我怎么觉得这齐家的小姐来者不善呢?”
“善不善都要去一趟,我最近怀疑,我姑姑的死另有蹊跷。”
两人走在前方,避开了谢府其余人。
风裳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上次你说过,老夫人端给我的那碗药的味道,你在锦华殿也闻到过。”
“不错。如今想来,老夫人似乎是有意在提醒我些什么。”
当年她姑姑盛宠之下,难免遭人妒忌。当年宫中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但是究竟是谁下的手,却没有头绪。
其实沐沉夕离开长安之前也撞见了一些怪事,只是后来发生了孟子安的事情,她被一系列的事情裹挟着,竟一直没能重新回顾那一段往事。
如今想来,是时候把许多旧账翻出来了。
申时已过,沐沉夕送膳食归来,便径直去了长乐坊的升平楼。这酒楼很寻常,达官显贵很少来此。多是些小门小户的会来这里喝酒消遣。
酒楼下还请了一个说书先生,天井之中放了不少的座椅,供寻常百姓前来听书。一般交一些茶水钱便可。所以酒楼很是热闹。
沐沉夕去了后厢房,门推开,齐飞鸾已经在里面等候。
第62章 眼线
今日的她一身缟素, 因为五官精致,看起来倒是清丽脱俗了不少。但沐沉夕瞧着她似乎也是精心装扮过,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裴君越又不会出现, 她还要如此心机打扮自己,真是一刻不肯松懈。
沐沉夕落座, 小二便上了酒菜。
酒不是什么好酒,菜肴也很寻常。沐沉夕估摸着接下来, 齐飞鸾便要卖惨了。
“如今不能郡主喝好酒了, 请郡主见谅。”
“无妨。我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喝酒。”沐沉夕不喜欢长安那弯弯绕绕的一套,开门见山道, “你来寻我, 可是有事?”
齐飞鸾垂下了眼眸:“无事就不能出来一叙么?都说人走茶凉, 长安一向是锦上添花易, 从不见人雪中送炭。原以为郡主和旁人不同。”
“我和旁人还是不大一样的, 你们齐府繁盛之时,我也不曾去锦上添花。至于雪中送炭,也要看你平时积了什么福,值得旁人为你雪中送炭。”
“可是那日郡主夜探齐府, 我…我…”
沐沉夕想起那日确实曾经应允过齐飞鸾,若是有事可以寻她:“说吧,需要我如何帮你。”
“年后太子便要选妃,我…我…”
沐沉夕自己斟了一杯茶:“太子选妃,你若是想参选, 大可以去宫中找齐妃。齐家最近遭逢大变,宫中皇上却没有薄情寡义薄待你姑姑。让她替你说上两句话,总也是可能的。何必来寻我?”
“话是如此,但许多事情都不似明面上那般简单。我其实知道自己再无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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