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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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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沉夕抬眼瞧着他:“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每年的怀夏,他都会去观星楼小住几日。那几日他斋戒沐浴,不上朝也不见任何人。我爹说,陛下是在思念亡妻。我还曾经偷偷溜去观星楼看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的皇上和往日不同。”
谢云诀垂眸瞧着她:“你也真是胆大,陛下近身的太监都不敢贸然进观星楼,你倒好,还敢溜进去。”
“不仅溜进去,还和他喝酒了呢。”沐沉夕似是想起了许多往事,“我在宫中一向百无禁忌,那次去观星楼是见他伤心,特意提了酒去的。你知道的,人若是悲伤之时,是不能独处的。一个人,越想会越难过。”
她得知爹娘逝世的消息时也是如此,一个人骑着马,很想就那样一直跑下去。若是死了,兴许就能见到爹娘了。
后来是钟柏祁寻到了她,两人打了一场,最终钟柏祁偷袭她,将她敲晕带了回来。为此,沐沉夕没少骂他,说他是卑鄙小人。
钟柏祁都只是挖挖耳朵,全当耳旁风。
现在想想,若是那时候钟柏祁不将她带回来,兴许那时候她真的想不开就随爹娘一起去了。
“陛下似乎也同我说过他以前的结发妻子,听说是个有些脾气的姑娘。和我姑姑全然相反,爱笑爱闹,喜欢骑马射猎,还喜欢穿红衣。”
谢云诀沉了眼眸:“你不觉得这姑娘很像什么人么?”
“像我。”沐沉夕笑了起来,“皇上那天喝了许多酒,她说看着我便会想到她。还说我和她生得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他说若是当初他和她有女儿,大概就长的我这个样子。”
“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会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生得相像?”
沐沉夕摇了摇头:“那女子好像是宫中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我爹也只是偶尔提上一句,还嘱咐我,千万不要在我娘面前提到此人。”她顿了顿,忽然瞪大了眼睛,“我不会其实真是皇上的女儿吧?”
谢云诀拍了拍她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你出生在雍关被围之际,那时候那位姑娘已经死了。”
沐沉夕舒了口气:“幸好不是。”
“怎么?你就这么不情愿当唐国的公主?”
“我一向不稀罕什么公主之位,你想想,唐国历来的公主,有几个有好结局的?明明知道金国贪得无厌,可每每他们前来求亲,都要嫁一位公主过去。过几年金国撕破脸皮,第一件事便是拿公主祭旗。我看皇上此前有几年,恨不得把自家皇子送去和亲。”
谢云诀捂住了她的嘴:“胡言乱语。”
她嗤笑了起来:“我可不是胡说,我爹回长安那几年,金国人瞧不起钟柏祁,以为他是个草包,便一面请求和亲,一面出兵攻打雍关。皇上着急上火的时候,瞧着阿越摇头叹息,说他要是个女孩儿便好了。吓得阿越那几日都没敢出门,说是怕被送去挨上一刀。”
谢云诀的嘴角止不住扬起:“这宫中的秘闻,你倒是桩桩件件都亲历了。”
“可你说的这个,我却是不知。别卖关子了,告诉我那人是谁好不好?”沐沉夕拿脸蹭着他撒娇。
“她…姓楚。”
沐沉夕怔了怔:“你是说…她是…我姨母?”
“不错。”
从旁人口中听说了自己家的事情,着实有些怪异。不过沐沉夕想了想,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件事陛下从不许人提起,她娘亲不愿提起伤心事,爹爹也不会平白去惹娘亲上心。而外祖父母家来往又少,自然没有什么知晓的途径。
可奇怪的是,整个人好像除却与陛下相关,其余的事情都仿佛从人世间抹去一般。
沐沉夕以前以为,母亲的宗亲是因为清高,不愿被人说趋炎附势,这才鲜少与沐家打交道。
可再怎么也是出嫁的女儿,外祖父母就只是因为面子就与娘亲生分了么?这说起来也有些牵强。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缘由。
瞧着她晃神的模样,谢云诀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热,整个人也热乎起来了。他这才将她从被褥里拉了出来。
沐沉夕根本没注意谢云诀对她做了什么,只是满脸困惑:“可我姨母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第67章 家规
“你真想听?”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
谢云诀指了指自己的脸, 沐沉夕笑了起来,果断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他这才将那一段往事徐徐道来。
沐沉夕的姨母与她的母亲是姐妹, 两人相差五岁。她的姨母名唤楚玉羽,在楚家当地是出了名的侠义心肠。
楚家虽是书香世家, 却开明通达,所以她自幼便读了不少书, 一心想着能四处游历。
但这已然超越了楚家之开明所能及的范围, 楚家人自然是反对,想着给她张罗一门亲事。待成婚生子之后,自然便定下来了。
然而楚玉羽无意中听到了父母商议她的婚事, 似乎已经在寻媒婆替她物色人家。她一气之下收拾了包袱, 独自一人牵了匹马上了路。
一个姑娘家行走在外多有不便, 她便女扮男装行走江湖。因为性情豪爽, 一路下来五湖四海结交了不少的好友。
她这一路游历, 终于来到了长安。都城的繁盛让她眼花缭乱之际,也发觉了自己的囊中羞涩。
楚玉羽断然不会向家中低头,便在街头支了个书画的摊子,替人写信作画过活。
她精通花鸟工笔画, 很快因为精湛的画技引起了同样痴迷作画的宸妃之子裴渊的注意。于是他有意结交她,假装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去她的摊子上买画。
一来二去,两人便在画作上探讨了起来。裴渊每日黄昏都会去见她,两人相谈甚欢, 很快便把酒言欢。
彼此之间也情愫暗生,然而,裴渊却一直以为楚玉羽是男子。当他发觉自己对楚玉羽生了情愫以后,惊骇不已,心中彷徨痛苦,不知该如何是好。
沐沉夕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这人可真傻,雌雄都分不清么?”
谢云诀的目光落在沐沉夕的衣襟前:“有些人,确实很难分清。”
沐沉夕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气结:“你——你这是何意?”
谢云诀撇开了目光,幽幽叹了口气,无比惆怅。
她翻了个身,卷起了锦被:“今晚分衾睡!”
谢云诀将她翻了个身:“虽是难分请,但…我一样喜欢。只是当年你扮成男子,实在是以假乱真,我也深受其害。对陛下这位兄长也是感同身受。”
沐沉夕撇了撇嘴:“你那时又不喜欢我,挑三拣四,这也嫌弃那也讨厌,怎么会深受其害?”
谢云诀没有说话,沐沉夕忽然坐了起来,逼近了他:“莫非你那时就已经…”
“没有。”这段往事,谢云诀实在不愿回首。他一度也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有了断袖之癖,尤其是那日在酒楼里亲了她以后,竟然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都是她的身影。唇畔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
他也曾想过去试一试自己是否真的好龙阳,然而就连这么想一想,都觉得恶心。唯独是想到她,谢云诀觉得滋味似乎也不错。那种感觉百爪挠心,折磨得人要发疯。
偏偏沐沉夕那时候毫无自觉,还百折不挠地接近他。有意无意的肢体触碰,让他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沐沉夕哼哼了一声:“谢氏家规第三条,不得说谎。你真没有?”
“我若是那时对你动了心,岂不是证明我喜欢男子?你希望如此么?”
沐沉夕想了想,用力摇了摇头。
裴渊那时没有那么好运,他心中彷徨之际,几日不曾去见楚玉羽。两人此前互通姓名之时,裴渊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寻常人家的公子,是个读书人。
他在长安有一处私宅,楚玉羽担忧他的安危,一日收了摊便去寻他。可谁承想,她那日生意好,挣了些钱,却被一群地痞流氓给盯上了。
楚玉羽去寻裴渊的路上,被几个地痞流氓堵在了坊市间的小巷子里。那里人迹罕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楚玉羽虽是侠女,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挨了打,钱也被抢了去。
说来也巧,那日皇上恰巧路过,于是英雄救美。
沐沉夕咋舌:“现在的传奇话本子里都不这么写了,太老土了。后面一定是皇上英雄救美,楚玉羽芳心暗许,两人天雷勾地火,便成了婚。”
“结局如此,过程却有些曲折。”
“怎么说?”
皇上那时为了避开裴渊的锋芒,一直韬光养晦。虽说习了拳脚功夫,却从不外露。于是英雄救美之时,和楚玉羽一起挨了顿好打。美人没救着,自个儿的钱财也被抢去了。
最后狼狈地带着楚玉羽回了自己府上,命人寻了件衣服给她换上。
沐沉夕一击掌:“真是高招!从手段上来说,裴渊输的是在彻底。”
谢云诀饶有兴致地瞧着她:“何出此言?”
“你看,两相对比,自然是与皇上的相逢更有趣一些。皇上又不是打不过那些地痞流氓,却故意和楚玉羽一起挨打。楚玉羽是何人?侠义心肠。这不正对了她的胃口,同时又展示自己的弱小,惹人怜悯。再者说了,这裴渊还不诚实,比不了皇上,一出现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姨母若是个坦荡之人,定然也不喜欢那遮遮掩掩之徒。”
“你看旁人倒是头头是道。”
沐沉夕吐了吐舌头,她自小是比别家姑娘懂得多一些,可是当局者迷,轮到自己头上,再多的兵法都成了纸上谈兵。
“那我说的可准确?”
谢云诀摇了摇头:“其中内情,怕是只有当局者才知道。只是从结果来看,楚玉羽嫁给了皇上,却又和裴渊私奔殉情而死。”
沐沉夕惊愕地看着他:“私奔?殉情?”
谢云诀说到这里,却捏了捏她的脸:“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沐沉夕无语凝噎:“你这讲到关键时候停下,让我怎么就寝?我——”
“一想到要与你分衾而眠,心情不佳,不想说了。”
沐沉夕气结,偏偏无可奈何。她翻了个身,扯着被子包住了谢云诀:“不分了,现在心情如何?”
谢云诀不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沐沉夕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捧着他的脸啄了一口。
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便仿佛一粒火花落入了干柴之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经过多番鏖战,沐沉夕对于谢云诀的诸多举动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尤其是当他沉下眼眸瞧着她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今晚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求生的本能让沐沉夕往后退让了一些,却被他一把兜住了腰拉到了怀中。娇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谢云诀凑近她:“还想听故事么?”
沐沉夕慌忙要头:“不要听,不要听了。睡觉。”
谢云诀眯起眼瞧着她:“你怕什么?”
沐沉夕自然是怕自己体力不支,明日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可在体力方面输给旁人,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我怕什么,我…我是想起你们谢氏家训第一百三十七条,不可沉迷女1色。怕你违背家规——唔——”
谢云诀封住了她的话,暴风骤雨之中在她耳边呢喃:“谢氏的家规…是该改一改了……”
沐沉夕哪里还有神智去想什么家规,谢家家规那么严格,都阻不了他和她圆房的步伐。
沐沉夕觉得,谢云诀要做的事情,怕是世上没有人能阻拦。似乎从她回长安那一日开始,便已经落入了他的股掌之间……
翌日清晨,沐沉夕吃力地撑起身子,乌黑的长发一般覆在如雪的肌肤上,另一半垂落在一双玉臂间。
她努力了一下,又趴了回去,扯着被子嘟嚷道:“走不动了,不想入宫了。”
谢云诀取了毛巾过来,将她拉着躺在自己的腿上,替她擦干净了脸:“入冬之后,不见你闻鸡起舞便罢了,怎么如今这般堕怠?”
沐沉夕差点翻着白眼被气晕过去,她是因为堕怠么?!谢家家规森严,沐沉夕一向不喜欢。如今却觉得,谢家先祖着实是有大智慧。那第一百三十七条万万不能改。
沐沉夕懒得动,谢云诀便耐心地替她一件件将衣裳穿好。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沐沉夕低头瞧了片刻,又伸出手比对了一下。
谢云诀瞥见了她柔若无骨的一只小圆手,忍不住顺势握在掌中。便听沐沉夕叹了口气:“为什么你连手都生得这么好看?”
“只是寻常罢了。”他包裹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像是捏了一小团棉花。
沐沉夕不这么认为,她这一双手着实是她的败笔。小时候肉乎乎的可爱,长大了再伸出来,便会引人嘲笑。
此前与钟柏祁过招之时,被他瞧了去,那之后只要需要派兵增援。他都会故意说:“沉夕,我军被围,需要你伸出圆手。”
营帐内的其他将领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的手上,露出会心一笑。
沐沉夕咬牙切齿冲钟柏祁发狠:“不许再说我的手,否则我就用这只手拧断你的脖子!”
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觉不觉得我的手像发面馒头?”两人一同出府的时候,沐沉夕终于按捺不住问谢云诀。
“不像。”谢云诀捏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像白糖糕,很想一口吃掉。”
沐沉夕的嘴角扬起,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喜欢。”
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一旁风裳看着手中的白糖糕,顿时觉得腻味,光是师父跟她夫君伉俪情深,她就饱了。
他俩恩爱之时是半点不顾及旁人,尤其是这位首辅大人,脸皮子比城墙还要厚。
风裳觉得,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谢云诀给沐沉夕作画,写诗,写赋,那都是早晚的事情。
沐沉夕倒没觉得现在有何不妥,只觉得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若是不用天天去面对太后那老妖婆,一切就都完美了。
她上了马车,想起了昨晚谢云诀没有说完的故事:“你还没告诉我,我姨母和太后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谢云诀思忖了片刻道:“今日你去太后宫中,找机会对她说,永定河的水好冷啊。你看看她是何反应。”
第68章 宠妃
沐沉夕撇了撇嘴, 又卖关子。不过她还是默默记下了。
进了慈宁宫,沐沉夕发现,太后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她穿得比往常厚实了不少, 宫中的门窗也不许打开,显然是昨天冻得不轻。
太后私心里也觉得, 再这么把沐沉夕招来,早晚真被她侍出疾病来。
只是知晓了谢云诀当她是心头肉之后, 太后自是不肯放弃这么好的对付谢云诀的机会。
如今四大世家只余下孟氏和谢氏两族分庭抗礼, 谢家又是太子身后强有力的后盾,若是能将谢氏打压下去,才有机会让八皇子坐上太子之位。
而沐沉夕便是谢云诀的软肋。
太后看了一眼沐沉夕, 这软肋着实有点硬……
她是不敢再逼沐沉夕抄写佛经了, 但后宫之中, 整治人的法子多不胜数。太后又是个中翘楚, 自然心中想了不少法子去对付她。
后1宫之中明枪暗箭的, 最常见不过借刀杀人。如今宫里最受宠的莫过于赵婕妤了,那狐媚子缠着陛下已久,太后早已经瞧她不顺眼。若是能一石二鸟,自然再好不过。
于是沐沉夕还没把凳子坐热, 赵婕妤便被传唤来一同侍疾。
两人见面,赵婕妤颇有些尴尬。上一次匆匆一眼,她还衣衫不整,想必给郡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然而沐沉夕倒没往心里去,皇上为老不尊, 也不关赵婕妤的事。
让她惊讶的是,这赵婕妤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沐沉夕对于皇上的鄙夷又增添了一层,那么大把年纪了,还非要把人家这如花似玉水灵灵的姑娘收入宫中。
沐沉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姨母,若是楚玉羽活到现在,看到如今的景象,怕是要气到吐血。
但无论是皇上还是裴渊,到最后帝王之家,免不了落入如此境地。再伉俪情深的帝后,也从不见有谁的宫中只有皇后不见妃嫔。
沐沉夕尤记得当年初回长安,皇上让她在诸多皇子之中选择。她本能地回避了他们,一眼便瞧中了人群里的谢云诀。因为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同,清明而坚定。
可是皇上,不但自己三宫六院,妃嫔如云,还曾经劝她爹要纳妾。还说沐家只有这一双姐弟,人丁单薄,还是应该多多开枝散叶的好。
沐澄钧总是笑着说:“多谢陛下美意,但我家中夫人小气,若是纳妾,只怕家宅不宁。”
皇上咋舌道:“澄钧,你在雍关指挥千军万马,刀头舔血也没见你皱一下眉头,怎么这般惧内?若是女人不懂事,休了她便可!”
这话恰巧被沐沉夕听见了,那时她才十岁出头。听到这话气得耳根子都红了,声音也高了八度:“不许你们欺负我娘!爹,你若是敢休妻,我就带着我娘回姥姥家,再也不回来了!”
沐澄钧无奈,起身想要去安抚她。沐沉夕却退后了几步,又对皇上道:“你自己花花肠子,让我姑姑难过,还来带坏我爹。我要去告诉姑姑和娘亲去。”说完一溜烟跑了。
唐国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闻言,慌忙追了出去,沐沉夕却已经跑得没影了。
于是当天晚上,皇宫和沐府之中,皇上一人躺在冰冷的紫宸殿中孤枕难眠。而沐澄钧则裹着被子坐在房门外,满脸惆怅。
而告完黑状的沐沉夕那晚睡得很是香甜,梦里还梦到了谢云诀带她坐花轿。
沐沉夕有些晃神之际,忽然听太后道:“定安郡主意下如何?”
方才太后说了什么?!沐沉夕回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
一旁赵婕妤瞥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为了母后的病情能好转,定安郡主也一定愿意与我一同为您煎药。郡主,你说是不是?”
沐沉夕心下了然,这赵婕妤竟是在帮她。
“为太后娘娘煎药,定安义不容辞。”
太后嘴角微微弯起:“好,你们去偏殿,哀家要休息了。”
沐沉夕和赵婕妤福身施礼,便退了出去。两人走到门外,大雪纷飞,着实是冷。
赵婕妤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这么冷的天,她穿得却很单薄。
沐沉夕有些诧异,不是说宠妃么。怎么连厚实的衣裳都没有。
她蹙眉道:“你穿这么少,不冷么?”她顿了顿,对风裳道,“你的包袱里应该还有一件披风——”
赵婕妤摆手道:“多谢郡主美意,只几步路罢了,不碍事的。”
她说着走入雪中,宫人替她撑着伞,走起路来扶风弱柳,那腰肢摆动得如同水中的游蛇。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偏殿。沐沉夕脱下了大氅,让风裳收好。宫人已经从太医院抓好了药,放在一旁。只是炉火还没生起来。
沐沉夕瞧着那药,想起了小时候长公主对她的嘱托。她说,宫里人情往来,最忌讳送吃食。若是遇上谁要给她食物,千万不能立刻送进嘴里。
这一点沐沉夕是谨记在心。
太后一向想要整治她,如今居然放心让她为她煎药,怕是不怀好意。
赵婕妤进了屋,一张脸冻得紫红。沐沉夕咋舌:“你分明是冷,为什么不穿暖和些?是受了欺负么?”
赵婕妤愣住了,瞧了沐沉夕一眼,碍着宫人在,没有多言。
她也不含糊,进屋搓暖了手,便开始生炉子。不一会儿,炉火便烧旺了。宫人们也都去了外面,只余下沐沉夕和赵婕妤两人守着砂锅里的药。
见人都走了,赵婕妤才道:“一看郡主便是单纯,你瞧瞧这冬日里,人人都臃肿不堪,行动不便。但若是我穿得少些,在宫中众多美人之中,便能立刻脱颖而出,得到陛下的青睐。”
沐沉夕没料到赵婕妤会这般直白,倒是颇为喜欢她这直爽的性子:“可你这样,就算得到了陛下的青睐,人却病倒了,不也承不了圣宠?”
“若是连青睐都没有,更不必说盛宠了。当然,我穿得其实不算少,为了在冬日里也能有扶风弱柳之态,唯有瘦弱能做到。只是今日实在是太冷了……”
沐沉夕嗤笑道:“扶风弱柳有什么好的,我夫君成日里嫌我太瘦。你都不知道,他读的书多,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我少吃一口饭,他能从商周时讲起五谷的重要性。所以还是珠圆玉润些好,只要不像我婢女珠珠那般便可。”
赵婕妤闻言叹了口气:“那是你有夫君疼爱,我…”她没有说下去。
“我看皇上挺宠爱你的。”
赵婕妤压低了声音:“宠爱?玩物罢了。在这宫里,能讨陛下欢心,便能活得好些。”
沐沉夕瞧着她,不由得对她另眼相待:“你倒是通透。”
赵婕妤笑了笑:“旁人看我都是狐媚子,唯独是郡主还关心我的冷暖。我自小见惯世态炎凉,别的不说,但看人极准。郡主是个好人。”
“你既然能入宫,出身想必也是勋贵之家,怎么会见惯世态炎凉呢?”
“勋贵之家也分三六九等。我爹原是个米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后来捐了个官,在地方上做县令,一路混得风生水起,便入了京城当了个五品官员。他生平最爱之一便是纳妾,我娘是他的第十一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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