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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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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人很快稳住了身形,拔出了剑。一声怪异的哨声自他口中发出。
  霎时间出现了另外三名白衣男子,沐沉夕立在屋脊上,手中什么武器也没有。
  谢云诀这才惊觉,此处竟然隐藏了杀手。沐沉夕的感觉着实是敏锐,这也是多年来身处危险之中历练出来的。谢云诀近几年功夫练得不错,可毕竟实战经验差她许多。
  单打独斗,沐沉夕或许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可真要是遇上了敌人,她的优势便能显现出来。
  谢云诀没有贸然上前,此刻沐沉夕和这几个莫名出现跟踪他们的人之间正在对峙。
  以往若是沐沉夕遇到了敌手,都是直接动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迟疑。如今双方僵持,显然是彼此都没有胜算。
  白衣人也在打量着沐沉夕,似乎在寻找她的破绽。沐沉夕明面上波澜不惊,手心里却全是汗。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对上这几人,头一次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
  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瞬间,没有人敢先一步动手露出破绽。
  原本已经停下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落下,谢云诀负手立在马车前。他并不打算插手,若是扰乱了沐沉夕的阵脚,极有可能发生在悬崖山洞中的危险。
  他经历过的实战次数太少,所以只能等待他们交手的时机从旁协助,以免给沐沉夕添乱。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扬起了雪花。就在刹那间,几名白衣人无声飞起,迅疾攻向了沐沉夕。四把剑自四个方向袭来,速度极快,只在顷刻之间便到了沐沉夕身前方寸之地。
  谢云诀原以为沐沉夕会纵身掠起躲过一击,谁料她竟然迎着一名白衣人而上。手指用力一弹,击中了他的剑身,长剑偏移,擦着她的胳膊过去。
  白衣人虎口一震,手中的剑却丝毫没有松开。可沐沉夕却顺势而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就势一翻挡在身前。下一刻,三把剑刺穿了这名白衣人。
  饶是如此,他手中的剑也没有落下。沐沉夕又使出了弹指,三下敲击剑身,那把剑竟然生生断成了两截。她夹住了断剑的前端,一把将重伤的白衣人推开。
  他从房顶咕噜噜滚了下去,留下一路的血红。
  剩余三人看也没看自己同伴一眼,继续攻击沐沉夕。这一次他们采用了车轮战,不打紧身,隔了一段距离消耗。
  上过战场的都知道,一寸长一寸强。沐沉夕手中只有一把断剑,而他们却是长剑。兵器上她便落了下风。
  可方才交手,四人与她交战,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杀了其中一名白衣人。这三人心中不免生了怯意。
  沐沉夕不敢有丝毫懈怠,与他们周旋了百十来个回合,都不相上下。
  两方都有些累了,忽然,他们感觉到背后有风声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剑已经割开了一名白衣人的喉咙。
  余下两人立刻背靠着背,这才发现谢云诀也上了屋顶。
  方才沐沉夕与三人缠斗,谢云诀便一直在寻找时机。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绽,快准狠地杀了其中一人。
  方才那一击,沐沉夕看得真切。切入的时机把握之精准,连她都自愧不如。高手之间的对决,贸然加入,多半会伤到自己,可他这一来,便占据了主动权,吸引了白衣人大半的注意力。
  沐沉夕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策略。她想要抓一个活的回去好好审问。
  于是,她和谢云诀一人一个与白衣人交战。若是一对四,沐沉夕或许没有把握。可一对一便可以毫无顾忌。
  她直取那人面门,原是想一掌击晕他。可那人却忽然迎了上来,全然是鱼死网破的架势。


第91章 暴露
  沐沉夕反应极快, 一只手格挡住下方这人的拼死一击。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生死就在刹那之间,她来不及多想, 手指用力,直接拧断了这人的脖子。
  待白衣人的身体缓缓滑下时, 沐沉夕对上了谢云诀一言难尽的目光。
  片刻之前,这只手还覆在他的唇上, 软玉温香扑在他怀里撒娇。下一刻, 她就在屋顶上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沐沉夕看着谢云诀脚下那显然还有气,但是已经晕过去的白衣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回想起来, 她和边关那些弟兄们叔伯们简直是杞人忧天, 还担心她以后会成为河东狮。就谢云诀这功夫, 她上次都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最可恨的是, 这家伙还扮猪吃老虎, 一直装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谢云诀直接将那活着的白衣人从屋顶丢了下去,落在雪地上,被谢府下人捆成了一团。他则走向沐沉夕,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轻轻跃下屋顶。
  “我自己能下去,不用这样。”沐沉夕嗔怪道。
  谢云诀瞥了她一眼:“这样是让你记着,你如今还有身孕。”
  沐沉夕顿住了,她方才还真忘了这么回事:“活动一下筋骨罢了,不碍事的。”
  谢云诀冷哼了一声, 没有拆穿她。回到马车上,他抱着胳膊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想教训她几句。
  “方才那四人围攻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向上跃起躲过这一击,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那么危险的方式?”
  沐沉夕抱着胳膊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方才那四人的剑招,看起来是想围杀,其实剑势是朝上的。若是我向上躲闪,下落的时候空中没有着力点,只能任人宰割,那才是必死无疑。要破局,就要出奇制胜。而我选中的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屋顶挨了一脚的那个。在酒楼的时候,我便觉察到了他们。一路从他们的轻功判断,辨别出了功夫最差的一个。先一步削弱他的战斗力之后,待他们围攻之时,才能一举寻到突破口。”
  这一番解释让谢云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看来沐沉夕并不是有勇无谋。那一击看似千钧一发,其实早已经步步为营,谋算好了。
  马车渐行渐远,那被鲜血染红的屋顶上,一双白色的皂靴轻盈落下。金色瞳孔的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那辆马车。
  身后,几名白衣人紧锣密鼓训练有素地处理起了尸体。其中一人把玩着一根银针走到他身旁:“主上,要追么?”
  “不必,你不是他们对手。”
  “原以为要对付的只有那个女人,没想到谢云决竟然也会功夫,还不比她弱。”男子手中的银针凌空旋转着。
  “寒鸦自诩无所不知,怎么连如此重要的情报都漏了?”金瞳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谢云决此人滴水不漏,我们安插的人在他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显山露水。今次若不是沐沉夕,只怕依旧不会知晓。”
  “如果说沐沉夕是他的软肋,他这软肋也着实太硬了些。”
  银针男子猛的攥紧了手中的针,身后已经被清扫一空,大雪白茫茫一片,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会会她。”两道身影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白茫茫之中。若是有人经过,只怕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马车回了府,沐沉夕原是想自己下马车。可谢云诀俯身抱起了她,坚决不让她再走动。沐沉夕觉得他也太过大惊小怪,只不过是怀了身孕罢了,哪有那么娇贵?
  可谢云诀不但将她抱了回去,还请了大夫来给她诊脉。确认无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但人走后,谢云决不放心,又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沐沉夕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咸鱼,被他翻来翻去。
  “我真没事。”
  “你这般粗枝大叶,自己受伤了怕是都不知道。”谢云决翻过她的耳朵看完,这才确认她没有受伤。
  沐沉夕抬起眼眸:“今日之事,我有许多疑惑。”
  “嗯?”
  “首先,我们的出行是谁泄露的?其次,这些杀手是不是寒鸦的人?最后,你此次出手,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谢云决露出了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错,学会动脑子了。”
  沐沉夕撇嘴:“我一向很爱动脑子的。”
  “嗯,只是不大明显罢了。”
  沐沉夕哼哼了一声:“莫非,你也不晓得我提出的问题,故意打岔?”
  谢云决知晓是她的激将法,然而也只能心甘情愿中计:“你的第一个问题,仔细想想,府里最近有什么变化?”
  “王氏?”
  “她身边的婢女清浅轻功不错,近来出入府内外也很频繁。此前还向车夫打探过丝萝和叮咛的行踪。”
  沐沉夕了然:“怪不得夜晓才走,他们就迫不及待想要动手。那第二个问题呢?”
  “应该是寒鸦的人没错。”谢云决自袖中取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寒鸦以黑羽为记,这是从那被抓来的人身上搜来的。”
  “可这样一来,你也暴露了。我原是觉得让他们都以为你不会功夫,将来对上了真正的高手,出其不意才能出奇制胜。”
  “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只是今日不出手,只怕你——”
  沐沉夕老脸一红:“咳咳,我也没有那么不济。那四个人虽然厉害,可也不至于全然难以对付。”
  “若只是那四个人,我自然信你能解决。但你可知道寒鸦中有三魂?”
  “三魂七魄那三魂么?”
  谢云决颔首:“不错,胎光,闪魂和幽精,是寒鸦的三大杀手。今日他们三人之一有人在螳螂捕蝉。”
  沐沉夕顿时后背发凉,她竟没有察觉!若是谢云决不出手,她可能今日难以全身而退了。
  “可是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
  “寒鸦一直在渗透入唐国,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沐沉夕了然,谢云决自从知晓了寒鸦的存在之后,苦心经营多年,总算是打入了寒鸦内部。
  “不过依照你的说法,寒鸦若是和清浅有关,是不是意味着它们和太后联手了?!”
  “不无可能。”
  沐沉夕骇然,一国太后,居然和敌国联手对付他们。寒鸦这个组织到底渗透到了哪个地步?
  “那…这抓来的杀手,你打算怎么处理?”
  “做个饵。”
  沐沉夕看着谢云决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没再多问。看来自己在谢云决面前,还是太过天真幼稚。他所思所想,简直面面俱到。
  正心生敬佩,外面丝萝忽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公子,少夫人,王氏,王氏她…”
  “她怎么了?”沐沉夕疑惑道。
  “她去了老夫人那里!”
  沐沉夕心头一惊,这还了得!若是气坏了老夫人可如何是好!


第92章 双黄
  沐沉夕赶忙披上白色的狐裘, 便要赶去。谢云决却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她催促道:“快些,迟了怕是……”
  “怕是如何?”
  “怕是你娘亲要吃亏。”
  谢云决最近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世上能让我娘吃亏的人可不多。”
  “那也不行,我不放心!”她加快脚步来到了老夫人的住处。
  这会儿的功夫, 烟儿刚从里面出来,一双眼睛有些深沉。瞧见两人, 立刻拔高了声音:“少爷,少夫人万福!”
  沐沉夕嗔怪地瞥了谢云决一样, 他还说没事儿, 这里面显然情况不妙。
  她推门而入,就看到老夫人正揉着眼睛,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王诗嫣却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瞧见两人进来, 她愣了愣, 脸色变了。
  沐沉夕快步上前扶着老夫人的胳膊, 关切道:“发生何事了?”
  老夫人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无事。”
  王诗嫣双眸含泪看向了谢云决, 他的目光却一刻不曾离开过沐沉夕。她咬牙切齿, 却也无能为力。
  沐沉夕握住了老夫人的手:“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
  老夫人瞧了王诗嫣一眼,欲言又止。
  王诗嫣也是眼泛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谢云决有些头疼, 再看看沐沉夕,越看越觉得自家媳妇儿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耍这些无谓的心眼让人烦心。
  同时也深刻地感受到了父亲的智慧,一生一世一双人, 得少了多少的烦心事儿。自己的心上人顺心如意,自己自然也开心。
  正庆幸,沐沉夕忽然瞪着他:“你看,若是只顾自己喜欢,不考虑家人便将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只会惹娘不开心。”
  谢云决皱眉:“我何曾只顾自己开心,今日也顺了你的意,做了那么多无聊的事。你还想如何?”
  “钟叔是我的亲人,帮他的忙,你觉得无聊?!”
  谢云决没有说话,转而对王诗嫣道:“我记得你还在禁足之中,不经允许为何来此?”
  王诗嫣眼中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妾身听闻娘亲身体不适,想尽一尽孝道,这才冒着违逆夫君命令的不是,也要来探望娘亲。”
  老夫人闻言,顿时也不装了,白了她一眼:“谁是你娘亲?夕儿才是我儿媳。”她顿了顿,忽然转头看着沐沉夕,“你方才,是不是唤我娘了?!”
  沐沉夕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老夫人满脸激动,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沐沉夕张了张嘴,轻轻唤了一声:“娘——”
  老夫人顿时红了眼眶,捧着她的脸点头:“诶!真乖。你别怕,以后娘给你撑腰,在这谢府,没人敢欺负了你。”
  沐沉夕指了指谢云决:“他欺负我。”
  老夫人转头瞪他:“我看你是忘了你父亲的遗训!跪祠堂去!在你父亲的灵位前反思!”
  谢云决无奈地退了出去,一同离去的还有王诗嫣。
  她心中盘算着,沐沉夕也耀武扬威不了几时了。这般造作下去,谢云决早晚会厌弃她。
  而这种时候,往往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她今晚再担些责罚,也要去给谢云决送温暖!
  而屋内,沐沉夕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老夫人嗔怪道:“别担心了,这男人呐,不能惯着。你看你,成日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他便觉得你不金贵了。你看看,这才多久,王氏便进了门。都怪我,没教好他…”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事不是他的错,只是有些意难平罢了。娘,你放心,我气一小会儿就不气了。”
  老夫人咬着后槽牙:“气!就得狠狠发脾气。你可知当年他爹也想过要纳妾,说是看那个女人孤苦可怜,要收留她。要不是我大发脾气,这谢府夫人的位置,我如何能安坐?你可别掉以轻心!”
  沐沉夕饶有兴致问她:“您是怎么发脾气的?”
  “最简单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都怕这些。当然,王氏这丫头,一看心眼就足。今晚你偷偷去看阿诀,别急着走,一定能遇上王氏也去嘘寒问暖,到时候找个明目给她点苦头吃吃。”
  沐沉夕忍不住佩服起了老夫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娘,要不今晚别罚他了。这么冷的天,祠堂更冷…”
  “我儿子,我都舍得,怎么你还舍不得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瞧着她,“夕儿,你不能太实诚了。”
  沐沉夕有些愧疚,她这哪里是实诚,明明连老夫人都欺瞒了。
  不过她还是依言,带着食物和衣裳去寻了谢云决。
  祠堂确实是冷,谢云决跪在祖宗排位前,后背挺得笔直。即使没人看着,他也没有丝毫懈怠。
  沐沉夕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来。谢云决自然而然给她让了一块蒲团,沐沉夕挨着他坐下,侧着抱住了他:“冷不冷?”
  “原先是冷的,你来了就不冷了。”
  她笑了起来:“谢家列祖列宗都看着呢,不许油嘴滑舌。”
  谢云决握住了她的手,郑重道:“列祖列宗在上,这是谢氏第十六代家主的妻子,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唯一的夫人。如今,我带着她来拜见你们了。”
  沐沉夕抿唇轻笑:“那我要说些什么?”
  “跟祖宗们问好。”
  “先祖们好,晚辈沐沉夕,今日夫君受罚是因为他咎由自取,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还请先祖们替我责罚他。”
  “……”
  她忍俊不禁,谢云决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是说好了只是做戏,怎么还来告状?”
  “谁让你今天跟她说话来着。”
  “所以,你是醋了?”
  沐沉夕点了点头:“娘说了,不能对你太大度。该生气就得生。”
  谢云决哭笑不得:“她是你娘还是我娘?”
  “谁让你有错在先?”
  “好,我错了。那要如何做,我家娘子才能消气?”
  沐沉夕扑进了他的怀里,笑出了声来:“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
  软玉温香在怀,谢云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沐沉夕嫁给他以后,他才知晓她有多好。每每这时,谢云决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
  抱了一会儿,沐沉夕忽然听到脚步临近。老夫人料事如神,王氏还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做一个小手术,更新可能会比较少,等恢复了之后补上。不能及时更新,抱歉啦


第93章 第 93 章
  她赶忙要退出去, 谢云诀却抱着她不肯松手。沐沉夕轻声道:“有人来看你了……”
  “她来,你便要走么?”
  “嗯。”
  谢云诀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你嘴上说着是兵法,实际上是在故意折磨我?”
  沐沉夕哼哼了一声:“你都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说罢起身离去,顺带着还把刚给谢云诀披上的披风给扒走了。
  不多时, 谢云诀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没有转身,沐沉夕绕到了祠堂后面, 飞身自窗台跳出, 回到了正门口。
  她理了理衣衫,胳膊上搭着那件披风,脸上还摆着别扭的神情。
  她靠近祠堂, 便瞧见清浅在外面候着。沐沉夕脸色一沉:“你为何会在此处?”
  清浅张了张嘴, 沐沉夕打断了她:“一定是她来了!给我让开!”
  清浅想阻拦, 沐沉夕出手用力推开她。推开的刹那, 她感觉到清浅下意识想格挡, 可最后还是生生收住了,一下子被她推得撞在了门上。
  沐沉夕大步走了进去,气势汹汹。
  王诗嫣刚替谢云诀披上披风,沐沉夕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手一抖, 惊叫了一声。
  谢云诀转头看着她,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沐沉夕瘪了一下嘴,最终还是挑眉冷笑道:“我若不来,怎能看到有人郎情妾意?分明在我眼前说着不愿意,你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吧?谢云诀, 是不是当年因为我连累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心中一直有遗憾?”
  “你胡说什么?!”谢云诀呵斥道:“是不是我往日太惯着你,才让你这般言行无状,不知轻重?”
  “你惯着我?我看你护着她才是真,明明是禁了足,她又偷跑出来,你罚她了么?”
  “我…她…她也只是好意。沐沉夕,你身为我的妻子,气量怎么如此狭小?相安无事不好么?”
  “你当然想相安无事,若是我今日和别的男子不清不楚,你也能大度地置之一笑?”
  “你在边关和旁人订了婚约,我也不曾与你计较。”
  沐沉夕气结,辩驳不过,便指着王诗嫣道:“他不罚你,身为谢府主母,我也能罚你!你跪在门外的院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身!”
  王诗嫣转头瞧了谢云诀一眼,深情款款道:“好,我陪着夫君!”
  这一句话,让沐沉夕和谢云决都顿了顿。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丝反感,但转瞬即逝。
  谢云诀瞧着沐沉夕,冷哼道:“你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泼妇!”
  “我本来就是如此,你又不是第一日与我相识!”沐沉夕顿了顿,又道,“我忘了,你第一日便说过,即便是长安城所有女子都香消玉殒了,你也不愿意娶我。今日可是后悔了?”
  谢云诀咬了咬牙:“我当日所思所想当真是明智,后来就不该因为可怜你便娶你为妻!”
  “可怜?”沐沉夕难以置信地瞧着他,“你的婚姻大事,原来只是用来播撒自己的同情心?!”
  谢云诀没有说话,抿着唇不去看她。
  沐沉夕双眸通红,良久颤声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她一走,王诗嫣便连忙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的通情达理:“夫君,此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责罚我吧…”
  若是依照谢云诀以往的性子,一定会说,那就去外面跪着吧。
  但此刻,话到嘴边又成了:“这件事怎么能怪你,是她不讲道理。”
  王诗嫣垂下了眼眸:“其实当年的婚约,我……我是真的很希望能成真。若是那样,我们……”她哽咽了一声。
  谢云诀原是该与她四目相对,深情凝视。然而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张虚伪的脸,于是叹了口气,偏过头去,沉声道:“木已成舟,别多想了。回去好生歇息,别再让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王诗嫣却不急着走:“不!我要留下来陪着你。我…我就跪在外面与你一起!”
  她说着向门口走去,王诗嫣原是想谢云诀叫住她,所以走得不快。
  可是已经走到门口了,谢云诀也没有叫住她的意思。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谢云诀正满眼感动地看着她。王诗嫣只好硬着头皮出门跪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有的苦,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而此刻的沐沉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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