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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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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沉念被瞪得腿软,赶忙上前给沐沉夕捶肩膀:“方才只是逗个趣儿,我有信心着呢。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姐姐你争一口气。那种负心薄幸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真要为我争口气,就考个状元回来。若是状元都考不上,可连个负心薄幸的男人都比不上了。”
  沐沉念捶肩膀的手顿住了,一脸为难道:“听说今年各地出了名的才子都来了,我…怕是有些艰难…”
  “我记得你小时候诗会上还吹嘘,说谢云诀之所以得到天下人的崇敬,是因为你没有努力读书。若是你努力了,哪里还有人记得他?”
  沐沉念咳嗽了一声:“那个…都是年少无知,虽说他人品不行,可毕竟是不世初的奇才。爹爹请的翰林学士教我功课之时,常常都说谢云诀如何如何。什么过目成诵,什么笔下生花,总之样样都好。跟他一比,我们都是地上的烂泥。”
  “是哪个翰林学士说的?”
  “周夫子。”
  沐沉夕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张严肃古板的脸来:“他啊。当初他还老说你姐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没有新意。后来我不还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学完了三年的课业。”
  “周夫子也拿你教导过我。他说,若谢云诀是那文曲星投的胎,你便是那武曲星。而我,是那飞溅的火苗,水一浇就灭了。”
  沐沉夕义愤填膺:“这老匹夫,说的什么话!都一把年纪了,说句实话也不知道婉转一些!怎么能这么打击我们家阿念。”
  “……”
  沐沉夕拍了拍沐沉念的肩膀:“虽说你与我还有些差距,但也不要气馁。毕竟我们沐家是武将世家,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行。”
  “可旁人家都是考上便可,怎么姐姐你不宽慰宽慰我,反而给我压力?”
  “男人大丈夫,还怕点压力?你姐姐我上战场的时候,面对的可是生死,都没说过一个怕字。”
  沐沉念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姐姐你怕不怕?”
  沐沉夕抬头看着他,嗤笑道:“有什么好怕的,若是怕,我还带不带兵了?”
  “可是我听爹说过,在杀金国太子之前,你曾经因为好奇,藏在战车里上了战场。然后被吓得嚎啕大哭。惹来了爹爹的注意。”
  “我那时候才多大,如今多大了。”沐沉夕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那一次可不止是吓哭了,还尿了裤子。可是这么丢脸的事情,除了爹是没人知道的。
  “钟叔叔也说,你每次上战场前一天都要喝点酒才能入睡,不然会整夜失眠。”沐沉念壮着胆子扶住了沐沉夕的肩膀,“姐姐,我知道你其实也是怕的,只是肩上担负着责任,不得不把所有这一切都藏起来。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将来,你不想做的事情,便都不用做。”
  沐沉夕欣慰地握住了他的手:“念儿真是长大了。待你科考完,姐姐替你物色物色,也是时候成家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可以与我说。”
  沐沉念的脸皮子抽动了一下,他姑且还不太想成婚。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凌彦都单着呢,他也不着急。再加上看到姐姐这般境况,若是成婚了,便难以照顾她。
  于是他故意道:“我就喜欢姐姐你这样的。”
  沐沉夕思忖了片刻,神情有些沉重:“阿念,你…莫非喜欢挨打?”
  “当然不是…”沐沉念回过神来:“莫非姐姐你还打过谢云诀?”
  “当然没有。”
  “所以说嘛,似姐姐这般,在外面英姿飒爽,在家中又柔情似水的,实在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子。”
  沐沉夕有些苦恼:“那着实有些难找,我替你留意着。你且回去好好歇息准备科考。”
  沐沉念应了,趁着天色未晚出了门。
  他刚走没多久,沐沉夕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不多时,一枚石子从外面砸了进来,准确地落在了她面前的书案上。
  石头外面还包着纸。沐沉夕打开来一瞧,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约她晚上在朗月亭相见。落款——煦。
  沐沉夕翻了个白眼,将石头丢到一旁。她用完了晚膳便盘腿调息打坐。近来不便做剧烈的运动,于是沐沉夕便运功调息了一番。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才姗姗来迟。
  这春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沐沉夕故意去得迟了些。远远瞧见湖心的朗月亭上,一道身影瑟瑟发抖。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快步上前,心中却犯嘀咕。平白约她来这里,她畏水,待着很是不适。
  瞧见沐沉夕,蓝煦顿时挺直了腰杆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沐沉夕柔声道:“久等了吧。”
  “为见佳人,等多久都值得。”
  “蓝公子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我不该这般唐突的,只是…只是如今要避嫌,不便人前相见,才出此下策。毕竟,也有几日不见了,甚是想念。”
  沐沉夕垂首,绞着手指道:“那日…你在翰林院对我说…说了那句话。是何意?”
  蓝煦上前一步,扶住了沐沉夕的肩膀:“我待你的心意,你还不明了么?”
  “我…不太明了。”沐沉夕移开了目光,“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处境,与谢云诀和离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即便是成功了,他那般负心薄幸,只怕以后我在唐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恨我自己以前目光短浅,看错了人。所以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愿意为你去死的人。”
  沐沉夕慌忙伸手虚挡住了他的嘴:“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蓝煦眼中浮现出来笑意:“不过在你允许之前,我一定好好活着。照顾你,保护你,疼爱你。夕儿,若是和离,你可愿跟了我?”
  沐沉夕目光有些闪烁:“我…我不知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是我操之过急了,我不该给你这许多的压力。”
  “是我不好,前面牵扯不清。”
  蓝煦揉了揉她的头:“别傻了,你没有任何不好。夕儿,与你相处这几日,我从未见过似你这般的女子。你的一颦一笑我都喜欢。”
  沐沉夕眼角含笑:“怎么可能,总有不喜欢的吧?”
  “若要说不喜欢,便是你太完美了,总让我觉得自惭形秽。”
  “油嘴滑舌。”沐沉夕撇嘴道,“长公主可教过我,太油嘴滑舌的男子都不靠谱。”
  “我…我也不能保证自己靠谱。不过今次参加武科的考试,我一定拿个武状元回来。毕竟谢云诀曾是文状元,我也不能落了下风。”
  沐沉夕心下觉得好笑,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想越过谢云诀去?
  “你…你看起来挺文弱的,不像是练过功夫的模样。”
  “听闻你也是自幼习武,不如过两招?”
  “好啊。”沐沉夕笑道,“我最近新领会了一招,正好可以使。”她说着抽出了一根白绫。
  蓝煦还在犹疑,白绫却瞬间袭了过去。明明是柔软的布,在沐沉夕的手里却如利刃一般。蓝煦躲闪而过,可白绫紧随而来。
  几番交手,他渐渐落了下来风,最后被那白绫勒住了脖子。
  沐沉夕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蓝煦猛地握住了脖子上的白绫要撕裂它,她却忽然借力上前凑近了他:“如何,服不服输?”
  “心服口服。”蓝煦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沐沉夕温声道:“其实你身手不错,至少比上一届武状元谢恒要好。”
  提到谢恒,蓝煦的目光微动。良久叹了口气:“是啊。可惜他英年早逝,我还未曾有机会与他交手。”
  沐沉夕没有说话,她缓缓收回了白绫转身要走。
  刚走到亭子门口,蓝煦忽然自背后揽住了她:“这一别还有几日不能相见,我…会想你的。”
  “嗯。”她要挣脱,蓝煦却不肯松手。
  “你会想我吗?”
  “会。”
  听到这话,他才松了手。沐沉夕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他,似是依依不舍。
  可转过头,沐沉夕的眼眸沉了下来。
  谢恒之死,她们对外并未公布,知道的人也很少。最多便是凌彦带着自己的心腹在暗中调查。谢家也没有发丧,他的职位是以生病为由辞去的。
  这蓝煦怎么会知道?
  沐沉夕此前以为蓝煦是太后派来的奸细,如今看来,蓝煦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而科举之日很快到来,因为考生众多,故而先考的文科,再考武科。
  文试历时三日,这三日里与世隔绝。沐沉夕出面送了沐沉念进去,便紧锣密鼓忙起了武举的考试。
  武举有举重、骑射、步射、马枪、才貌、言语几个项目。这才貌和言语都是由吏部尚书宋大人把的关,选中的都是身长六尺以上,品貌端庄的男子。
  其实并不需要沐沉夕到场,但她还是来了。毕竟这一批少年里,也有不少英武不凡的。沐沉夕面上维持着平静,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比不上谢云诀,但好看的少年郎,谁不喜欢多看几眼。
  谢云诀“无意之中”路过此处,瞥见了沐沉夕,只见她满眼放光。他的双眸眯了起来,停下了脚步。


第110章 暗箱
  沐沉夕正目不转睛瞧着这些少年郎, 心中忍不住和谢云诀做了比对。虽说他们和谢云诀比起来差得远了,可是个个因为习武,身形健硕, 阳刚之气是扑面而来。
  长安城里那些娘们儿唧唧的男子见多了,乍见到这么多有男子气概的, 让沐沉夕顿时有种回到雍关城的错觉,一时间心中颇为舒畅, 笑容也多了许多。
  偶尔蓝煦的目光瞧向她, 四目相对间,都能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就在两人目光缠绵之时,沐沉夕忽然感觉四下一寒。她正疑惑怎么忽然气温骤降, 便见众人纷纷起身跪拜。
  她抬眼, 正对上了谢云诀似笑非笑的双眸。那眼眸里的寒意让她顿时心虚了起来, 这要不是大庭广众的丢不起那个人, 她一定当场拖出搓板来自觉地坐上去。
  谢云诀瞥了她一眼, 不动声色立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转身面向考生们。
  “首辅大人有何指教?”吏部尚书也是浑身冷汗,此刻小心翼翼问道。
  “只是来瞧一瞧进展如何, 你继续。”
  吏部尚书也是摸不着头脑,但是首辅大人来监督,他也不敢含糊,对这群考生愈发严格。一边挑选一边看着谢云诀的脸色。
  沐沉夕自谢云诀背后探出头来瞧,谢云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往哪里探头,他就走到哪里挡住她的视线。
  尤其是蓝煦,根本与她一眼都看不着。
  沐沉夕看不到干着急,便起身负手立在谢云诀身侧,一脸严肃。
  吏部尚书本来就要看沐沉夕脸色,谢云诀来了,他便决定以他为尊。可现在两人都背着手站着,神情都如出一辙。谢云诀摇头,沐沉夕便点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大人心中一片悲凉,今晚回去要看看老家的田买得如何了…
  “郡主,依照唐律,出嫁的女子未经夫家许可,是不许公然出现在如此场合的。”
  “都说君为臣纲,皇上都允许了,怎么谢大人要违背圣上的旨意?”
  谢云诀冷哼了一声:“你可知羞耻为何物?”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眯起眼睛瞧着她,忍了又忍,最终拂袖而去。沐沉夕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目光落在蓝煦身上。他不动声色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文科的科考完,武科才正式开始。
  沐沉念考完便回去休息了,这半年来他夙兴夜寐,没有一个晚上睡完整的觉。如今就只想狠狠睡个几天几夜。
  而沐沉夕却一早便坐在演武场上,看着眼前的少年们一个个举重。这举重比的便是力气,习武之人力气自然不比寻常。
  不过蓝煦似乎力气并不大,勉强过了关。不过因着他这一张颇有些招人的脸,和他的身份,不少考生看他的神情都有些怪异。
  举重并非一轮结束,除却第一轮的淘汰之外,还要决出胜负。
  用完了午膳,很快就要进行下面几轮。沐沉夕小憩了片刻,便赶去演武场。半途正巧遇上了几个抬着下一轮举重用的石器的侍卫们。瞧见他们搬得辛苦,沐沉夕便前去帮忙。
  侍卫们哪里敢让沐沉夕干这粗活,连连推脱。
  沐沉夕嗤笑道:“这能有多重,你们这寸步难行的,还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上前一步,单手拎起了那石器,脚步轻快向演武场走去。身后的侍卫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考生们正紧锣密鼓地热身准备着,瞧见沐沉夕提了个石器进来,心下有些纳罕。
  沐沉夕轻拿轻放,将那石器放在正中央,甩了甩手道:“还挺沉,你们一会儿可要量力而行。”
  考生们相视一笑,心中不屑。
  沐沉夕坐好,倒了杯茶喝着。不一会儿,吏部尚书匆匆赶来宣布第二轮考试开始。她喝着茶与吏部尚书闲聊,评论着这一届的考生。
  两人对于其中表现优异者倒是英雄所见略同,沐沉夕发现,这位宋大人确实不是个草包,还是有些识人之明的。
  只是对于蓝煦,两人产生了分歧。
  “郡主,恕下官直言,那位蓝公子着实太平庸了些。”
  “我倒不觉得。蓝公子怕是还有所保留。”
  “哦?何以见得?”
  “直觉。”
  宋大人心中冷笑,还直觉,分明便是两人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可怜谢大人,堂堂一国首辅,不过是纳个妾,家里这个婆娘就闹得不可开交。如今还给首辅大人带了绿帽子,真是不守妇道。
  两人正闲聊,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他们齐齐转头,便瞧见一名考生捂着腰倒在地上,神情痛苦不堪。
  沐沉夕忙道:“快唤大夫!”说着上前查看。
  科考之时,有大夫随时待命,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他们火速赶来,沐沉夕正帮忙将人按住,防止他乱动。
  大夫们动作也很及时,很快将人固定住了。
  沐沉夕嗔怪道:“都提醒你们要当心了,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冒进。”
  被抬走的考生是有苦难言,他看着沐沉夕拎得轻松,以为不重,使的力道便错了,这力道一错,顿时就折了腰。
  其他考生还觉得奇怪,但当他们的手触碰到石器,想要用力抬起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有的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依旧没能撼动这石器分毫。
  光是这一个石器,便让许多考生落了下风。
  而那些能拎起来的,悬停的时间也都很短。他们回想起沐沉夕方才那脚步轻巧的模样,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沐沉夕也不是天生神力,都是后来慢慢锻炼出来的。
  她瞧向蓝煦,只见他神色有些凝重。走到那石器前,蓝煦扎了马步,用力将它提了起来,神情很是狰狞。
  悬停了片刻,他才松了手。
  沐沉夕转头对吏部尚书道:“你瞧,他是不是很有潜力?”
  吏部尚书撇嘴:“也就比旁人多停留了片刻而已,你看他方才的神情,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吧。”
  “ 恰恰是因为他的神情。若是真的那么重,他哪有功夫摆出那般神情,足见其还有余力,藏拙罢了。这一局,他拔得头筹。”
  吏部尚书敢怒不敢言,这郡主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猪油蒙了心,胡编乱造理由要给他第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蓝煦资质平平,根本不能取胜。
  然而他也无法,只得给了他第一。
  考生们顿时议论纷纷,沐沉夕一走,更是炸开了锅。
  接下来的两场皆是如此,蓝煦表现一般,可是偏偏头筹都是他。
  就在武科如火如荼进行之时,刚刚科考完的学子们在长安城里纵情玩乐。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自然容易生事端。
  也不知是谁传出的风声,说这一届科考的人选已经内定了,状元便是郡主的弟弟沐沉念。
  十年寒窗苦,都比不上人家有个姐姐。这让多少人意难平,加上刚科考碗,学子们也都很闲。一瞬间,他们的情绪被点燃,纷纷开始写诗讽刺沐沉夕姐弟。
  沐沉念一觉醒来,已经过了两天了。他用膳之后,便决定出去闲逛。
  可出门走到街市上,忽然听到有人唤道:“沐沉念——”
  他抬头去瞧,是此前相识的好友,两人一同科考。他挥了挥手,笑道:“今日天气不错,闲来无事,一起喝一杯?”
  话音刚落,忽然一样东西向他袭来,准确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他一脸。
  沐沉念吃痛地伸手去摸,却发现是个臭了的鸡蛋。
  他正要发作,忽然间,铺天盖地的东西向他砸了过来。


第111章 闹事
  沐沉念被砸得有些懵, 再看看他曾经的“好友”,满脸都是疏离和冷漠。
  那些人不敢上前,便只敢拿东西砸他。隐约还听到有人说什么“状元”。沐沉念一脸困惑,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迅速拽走躲进了巷子里。
  沐沉念眼睛都被糊住了, 什么也看不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沐二公子, 你这傻站着做什么呢?”
  “阁下是?”
  “在下凌彦。”
  “大理寺卿凌大人!”沐沉念拱手要拜, 却被凌彦扶住了。他取了帕子替他擦掉了眼睛上的鸡蛋液,沐沉念这才看清楚凌彦的脸。他比他矮了许多,六尺有余, 身形瘦削。
  以前沐沉念听姐姐提起过这位凌大人, 言语间似乎是个颇为有趣的人。
  “方才这是怎么回事?”
  凌彦捉住了他的手腕:“我府上就在不远处, 你随我去清理一下, 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来到凌府, 凌彦径直带着他进了自己的院中沐浴更衣。
  恰巧,凌家老两口无意中瞧见自家儿子带着个人回来,心下好奇。这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什么正经事儿。
  不过经历了沐沉夕之事以后, 老两口谨慎了许多。于是他们也鬼鬼祟祟暗中跟了过去,扒在窗户口下偷看。
  只见沐沉念一进屋,凌彦便对他道:“去洗洗干净。”
  老两口面面相觑,又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好,不过你应允的事情可不要反悔。”
  “放心, 我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沐沉念这才脱了衣衫去沐浴,老两口一合计。这事情不对啊!
  他们这个儿子虽说如今平步青云,可是一直不成家,着实让他们心焦。他又跟那个郡主走得近,被郡主灌输了那些个一定要挑自己喜欢的人娶回家方可。
  于是家中选的一概不看,老大不小拖到现在。
  此前那个许笃诚没离开长安去外地做官之时,凌彦和他一唱一和成日里厮混,惹得老两口疑窦丛生。简直怀疑自己儿子断了袖。
  没想到今日,他竟直接堂而皇之带了男人回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两口决定今日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于是他们一起冲了进去。
  凌彦正拿帕子擦拭自己手上沾染的污秽,忽然门被撞开了。他爹娘气势如虹闯了进来,丝毫不像年过半百的老人家。
  尤其是她娘,上来就揪住了他的耳朵:“说!里面沐浴的那个龟孙子是何人?!”
  “夫人,不要口吐粗鄙之语,待为夫来瞧一瞧。”凌老爷说着绕过了屏风。
  沐沉念也听到了动静,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人闯进来,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
  他的模样和沐沉夕极像,眉宇也偏秀美,唇红齿白的。如今这水汽一蒸腾,更是俊秀。凌老爷乍一瞧,都被这出水芙蓉的美貌给惊到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这就是让他凌家绝后的元凶!
  于是他指着沐沉念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为何勾引我儿?”
  凌彦和沐沉念都懵了。沐沉念更是委屈:“今日真是撞了邪了,怎么人人都骂我?”
  凌彦吃痛地挣脱了他娘的钳制,大步上前道:“爹,娘,你们胡说什么?”
  夫人到底是不好上前,在背后气急败坏:“你——你们!不要脸!”
  “我们怎么不要脸了?”凌彦走到他爹身前道,“你们可知他是谁?”
  “你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生出的没有教养的狗东西!”
  “他是郡主的亲弟弟,沐家二公子沐沉念!”
  凌家二老两腿一软,凌老爷仔细一瞧,确实和郡主眉眼相似。
  沐沉念咳嗽了一声,两人回过神,避到屏风后。凌家二老四目相对,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们儿子沾了谁不好,偏偏要和沐家这姐弟俩牵扯在一起。
  姐姐如今不能肖想了,可是这弟弟…
  也罢,他们凌家无后,还有沐家陪着一起无后呢。老两口神思交接之间,已经想到了将来要如何为儿子打算。
  沐沉念飞快换上了凌彦的衣裳,有些显小。他大步走了出来,凌夫人也是第一次瞧见沐沉念。那一瞬间,她嘴缓缓在张开,半晌都合不拢。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儿子可真有眼光!
  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简直是蓬荜生辉。上一次让她有这样感觉的,便是沐沉夕。但郡主身上的肃杀之气太重,压得她当时都不太敢抬头。
  这位与郡主生得极为相似,但气度儒雅许多,眉眼间也有着少年人的风流。丞相之子,果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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