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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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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易寒已经算准了她会来,两个人已经在房间里等她,难怪云梦霓会那般愤怒。

    秦玉拂平复心神,上前盈盈见礼道:“秦玉拂见过萧将军,易先生!”

    萧琅见秦玉拂一切安好,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易寒招呼道:“既然来了,就一起用午膳吧!”

    秦玉拂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萧琅,似乎并未从他眼中看到期望的情愫,也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见桌子之上有肉有菜就是无酒,取了一杯茶壶斟满,举在半空,看向易寒,神色郑重道:“谢谢先生派琳琅姐姐前来,还徒儿清白!徒儿以茶带酒敬师父!”仰头一饮而尽。

    易寒还以为她会直接问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她竟然又倒了一杯,举在半空,看向萧琅。

    “萧将军,听闻当日是萧将军救下秦玉拂,秦玉拂谢将军救命之恩!”又是一杯苦茶入了腹,当真是苦彻肺腑,易寒喝的不是茶,明明是汤药。

    易寒见秦玉拂微微皱起的眉梢,是在唇角扫过淡淡笑意,夹了芙蓉糕到她的碗中,“吃些糕饼,会好些!”

    萧琅唇角也绷不住一丝笑意,总觉得如今的秦玉拂与儿时,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单是容貌,性子也是越来越可爱些。

    “易寒的茶,第一杯还好,第二杯就是苦药!没有人愿意自讨苦吃的。”萧琅道。

    听萧琅所言,秦玉拂想起易寒身上的毒,“师父的身子可是真的好了?为何还要喝这苦茶?”

    听到秦玉拂的关心,“无妨事,都是老毛病了。”

    易寒说的云淡风轻,萧琅心里却是沉重万分,易寒所受的苦只有他知道,那原本都是要加注在他身上的。

    易寒见气氛稍显沉闷,“菜都凉了,快吃吧!”

    一顿饭吃的气氛还是很愉快,两个人都有为她夹菜,易寒原本就是外冷内热之人,可是萧琅为她夹菜,就说明萧琅已经看了她留给他的纸条,一切似乎比自己预见的境遇好很多。

    看着萧琅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当然也有可能是易寒求的他帮忙救她,记忆里萧琅原本就是个温柔的人。

    用过午膳,秦玉拂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敢问师父,要如何帮助徒儿解开与齐王的婚约?”

    易寒见她终于问出口,“太后处心积虑的想要联姻,就是看中了王家背后的势力,万不得已是不会解除婚约。想要解除婚约,就要从齐王入手。”

    秦玉拂怕易寒不明其中缘由,解释道:“齐王是为了报复哥哥,才会上演掠人的戏码?就是让秦家出丑,不会真的想要娶我。”

    其中的缘由,易寒还是了解的,“既然知道根源,就方便下手。首先要证明你的清白,这就需要琳琅的帮助。三日后,玉台娇会有一场聚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再则就是想办法将你送入宫中。”

    听易寒说要将她送入宫中,心中没来由的一丝战栗,若是再遇到九皇子。

    “师父,入宫岂不是自投罗网?”秦玉拂担忧道。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别忘了皇宫内你还有个哥哥秦惊云!”

    有哥哥在她却是能够安心些,易寒既然进宫想必也做了防备,毕竟江兖想让她帮助协助引初云国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对萧琅的重要。

    稍作思索故意道:“可是,师父江兖哪里该如何解释?”

    “这你不用担心,皇上那里自然会向太后要人。”易寒道。

    萧琅对于易寒想要借秦玉拂来引初云国的人一直有些怀疑,就算秦玉拂冰雪聪明,只有宝相寺内见过初云国的人。

    萧琅疑惑瞳眸看向秦玉拂,“江兖为何会找秦小姐来引初云国的人,难道就凭宝相寺内被劫的那一面。”

    秦玉拂颦眉,对于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解释过,可是易寒却从未怀疑她,易寒相信江兖不是傻瓜,相信自己的每一个判断。

    而萧琅比较谨慎多疑,也是时候做个解释,证明她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看着面前两个男人在等着她的解释,秦玉拂忽而一笑,“当然是因为玉拂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

    “谎言!”

    元脩还在门外,秦玉拂故意压低声音道:“玉拂知道初云国的人在找寻一样东西,那便是初云国的传国玉玺,而我告诉江兖初云国要找的是云形佩。”

    闻言就连易寒都在惊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玉拂总不能告诉他们,她才是真正的初云公主,她是认得青云卫,只是还不知道裴大哥他们现在藏身何处。

    秦玉拂没有言语,只是从案几上取了笔墨,化了一朵祥云的图案递了过去。

    “我见过手臂上纹有此图案的人。”

    “青云卫!”两人异口同声道。

    秦玉拂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样她在皇宫里才能够安心,易寒和萧琅会保她万全。

    秦玉拂站起身来看向两人,“秦玉拂谢过萧将军与师父的款待,告辞了!”

    还未等他们问的再详细些,秦玉拂这招欲擒故中,倒也是学得有模有样。

    不过她这一走,怕是很久都不会再来将军府,易寒也不忘叮嘱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琳琅会告诉你。入了宫万事小心!”

    萧琅没有言语,只是颔首算是默许,看着秦玉拂离开,与儿时的秦玉拂相较,如今的秦玉拂更像是一副谜题,还有眸中偶尔闪过的狡黠。

    萧琅看向易寒,“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出师了。”

    易寒凝眉,他何曾收过她做徒弟,明明只有秦玉拂一厢情愿,喊他师父来着。

    “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但愿能够斗得过江兖那头狼。”

    管家见秦玉拂带着人离开,房才去书房禀告,云梦霓发怒,打了丫鬟,怕是气得不轻。

    萧琅颦眉,一直都觉得云梦霓是个心思单纯,端庄温雅的一个人,怎么会变的如此无理取闹。

    易寒看了他一眼,见萧琅微皱眉宇,却是没有动,并没有走的意思,“将军若是不去,就不怕初云公主会起疑心。”

    现在去只会助长她的气焰,等她消气了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堂堂男儿岂会会被一个女人所左右。”

    易寒只是淡然一笑,取了中洲的地形图取了出来,“今日探子来报,成王的军队最近有些不安定,月前成王还偷偷去了建安一趟。”

    易寒口中的成王就是五皇子夏侯沂!他被父皇赶出京城的时候可是憋了一股怨气。

    “可知他去建安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成王安分了这么多年,怕是也按捺不住了。”易寒道。

    秦玉拂将马车停在相府的后门,没有回绣楼,直接奔着书房而去,相信父亲应该在书房等着她。

    “父亲,拂儿回来了。”

    “进来吧!”

    秦玉拂提了裙袂推门而入,便被一道白色身影拦在身前,还未等她看清,秦惊云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父亲已经告知她并未失身之事,当初秦玉拂向他解释,他心里充满愧疚,并未相信。

    “拂儿,哥哥终于放心了。”

    秦玉拂一向都知道这个哥哥是真心的关心她,抱的她有些透不过气,哥哥一向守礼,是真的欣喜。

    “哥。。。。哥!”

    “快松开,拂儿要透不过气来!”秦枫道,见他兄妹感情好,也并未阻止。

    秦惊云方才意识到他毕竟是男子,力气有些大,忙不迭松手。

    温润眸子凝视她涨红的脸颊,“拂儿,都是哥哥不好!”

    秦玉拂有些微喘,几时见得哥哥如此事态,“哥哥,不是被父亲送回皇宫,怎么又跑回来。”

    秦惊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还不是因为你昨夜偷偷的跑出去喝酒,向皇上请了旨才出宫。”

    秦惊云皱眉,一定又是元脩将消息告诉他的,想起易寒的计划。

    “哥哥,过几日拂儿就要进宫陪哥哥,还要仰仗哥哥保护呢!”

    秦惊云怔怔看她,摸摸了她的额头,也不是很烫,“妹妹,你不是在说笑。皇宫逃还来不及,怎么自投罗网!”

    秦枫也有些惊讶,既然女儿刚刚从将军府归来,势必是已经了解易寒的计划。

    “拂儿,易先生是如何说的?”

    秦玉拂将易寒的计划讲给父亲和秦惊云讲,秦惊云一直在太学任职,并未见过易寒,对易寒这个人多有怀疑。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是万万不能够让妹妹以身犯险,“妹妹,你要想清楚,皇宫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哥哥放心,先生既然能够将拂儿送进宫,也可以将拂儿接出来。”

    秦枫也在细致思索,将女儿送进宫却是铤而走险,不过有秦惊云在,心里也安心些。太后已经赐婚,应该也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

    心里自然也舍不得,“拂儿,既然要进宫,多去陪陪你母亲吧!”

正文 第三十章 名扬

    暗夜,白日里还晴朗的天气,狂风骤雨突然而至,电闪雷鸣,雷声滚滚而过,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直落在琉璃瓦上,沿着廊檐飞溅而下。

    房顶之上那急乱交错的雨点,生生地敲在心头,让人心中难安。

    秦玉拂躺在榻上辗转反撤,夜不成眠,今日她去见了母亲,母亲知道她要进宫,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将她搂在怀里。

    还未分离,那眸中的不舍让人心间动容,母亲似乎真的变了,没有命人去准备华美的衣服首饰,只是一个慈爱的眼神,让秦玉拂想起自己的母后。

    自重生以来,这个相府给了她许多温暖,温文儒雅慈爱的父亲,有些世故却很疼爱她的母亲。

    还有那青衫广袖面容皎皎如玉,眉目如画。有着一双清澈宁静的眸子,嘴角总是挂着温雅浅笑的哥哥。

    再过几日她就要离开相府进宫,心里面很不舍,她已经完全融入,将他们当着真正的家人。

    翌日,秦玉拂用过早膳,一夜风雨之后,空气格外的清新,秦玉拂去了母亲的房间。

    见母亲一早已经在翻看账目,“母亲,不如女儿帮您。”

    王氏放下账本,是每日必看的进出货的近况,随时掌握行情,“你才学了几日账目,是看不懂的。”

    秦玉拂拿过母亲翻看布庄的进货账目,大致翻看了几眼,便能够大致说出数目。

    王氏从未想过女儿有行商的天分,“女人最好的归宿还是嫁一个懂得疼惜自己的丈夫,能够相夫教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过抛头露面,做一个商女。”

    母亲的意思似乎表明她并不想让自己嫁给就九皇子,“母亲放心,女儿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王氏是很怕失去她唯一的女儿,女儿性格刚烈,齐王又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女儿若是嫁给齐王弄不好会丧命的。

    “母亲,今日天气晴好,不如女儿陪着您出去走走!”

    这是秦玉拂第一次怕陪着母亲在院子里走走,转眼已经入秋了,可惜她不能够在相府过中秋,那时候她已经进宫了。

    管家禀告玉台娇的玉琳琅已经在客厅等她,秦玉拂命桑青陪着母亲,独自一人赶往客厅。

    玉琳琅已经等她很久了,秦玉拂将门关好,命元脩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秦玉拂上前道:“秦玉拂失礼,让琳琅姑娘久等了。”

    琳琅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注重些许繁文缛节,直接讲明来意,“两日后,我会带你去玉台娇参加一个慈善募捐的聚会,参加的人大都是京城内世家子女,秦姑娘要想拔得头筹,怕是要破费一番。”

    “嗯,既然是做善事,破费些也无妨!”秦玉拂颔首应道。

    玉琳琅见秦玉拂爽快,将一本卷宗递了过去,“这上面记载了参加聚会的名单,你了解清楚每个人的背景以及个性。”

    秦玉拂接过卷宗展开,阮菀和尚雨璇的名字赫然在目。阮菀便是阮豫章的女儿,阮素同父异母的妹妹。

    如今阮素尚未归京,阮菀一直把自己当成阮家的嫡亲血脉自居。

    尚雨璇是丞相尚元忠的女儿,日后的贤妃,如今尚元忠是当朝御史。

    再往后面还有几名熟悉的身影,温静姝是温御史的女儿,如今他的父亲温有道,不过是二品的曹判。

    平日里都以姐妹相称,当初她被萧琅打入冷宫,一个个都躲得不见踪影。

    玉琳琅见秦玉拂的眉间时而颦眉,时而舒展,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一件事还是要提醒她的。

    “齐王这几日都在玉台娇,你要做好遇见齐王的准备!”

    秦玉拂闻言,手中的卷宗落在地上,她对夏侯均心里还是有些胆怯,毕竟暗室内发生过那样的事。

    琳琅见秦玉拂胆怯,还是有一丝失望,不过是提醒她而已。

    “你也不用紧张,齐王在三楼,不过两个雅间间隔的很远。若非意外齐王是不会发现。”

    秦玉拂躬下身子,将卷宗从地上拾起,有些愧色,“是秦玉拂失礼了。”

    玉琳琅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过有一句话易寒特别交代过。

    参加聚会的每一个人的性格易寒都研究的很透彻,秦玉拂要拿出的物什必须比所有世家公子小姐,所捐出价值的总和至少三倍以上。

    才能够引起太后和九皇子的注意,引起某些人的嫉妒,从而加害。

    “秦小姐,先生说了,卷宗最后面的那行字一定要看仔细些!”

    秦玉拂方才注意到,纸页上清俊的字体,如同他的人一般,这本卷宗竟是易寒亲手所写。

    “秦玉拂会仔细专研。”

    玉琳琅见她会意,“好,两人日后辰时中,琳琅来接秦姑娘。”

    秦玉拂躬身见礼,“谢琳琅姑娘,恕不远送了。”

    客厅的门扉朝两边开启,玉琳琅走了出去,管家迎上去,送其出府。

    元脩从门外走了进来,秦惊云命她寸步不离的保护她,见秦玉拂捧着卷宗翻看。

    “小姐,人已经见过了,可有什么消息需要传给少爷。”

    秦玉拂在研究易寒最后留下的标注,听到元脩问起,“暂且不用,将桑青叫来。”

    桑青刚刚送夫人回卧房,见元脩来找她,定是小姐有急事,秦玉拂已经回了绣楼等她。

    桑青急匆匆的赶回绣楼,见秦玉拂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小姐,您要找什么?桑青帮您。”

    秦玉拂已经找过了,她的首饰华美,却不奢华,并没有她想要的,“桑青,我的首饰中可有价值不菲,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首饰。”

    “小姐,那等规格的首饰,可是公主和皇后佩戴的,即便夫人经商有道,却还要养着一大家子的人。”

    桑青的话极为中肯,父亲每年的俸禄也就几千两,秦家本就是没落世家子弟,一向本着读书人的清高,却还要仰仗着王家来供养。

    母亲行商不易,却也是需要本钱的,前些日子聚宝斋内那一枚无暇怀古送给了九皇子,母亲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想必背后也是很心疼的。

    易寒卷宗上最后一句话,便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用银子来买她失去的尊严和清白。

    秦玉拂不肯去求母亲,她一个妇人既要行商,又要操持整个家族,已经很不容易。

    外祖翁可是掌管着皇宫内的供应,外祖翁可是一直想要攀上皇亲,如今也算半个皇亲国戚。

    母亲可是说过她若是能够与齐王联姻,她的嫁妆可是由外祖翁出,外祖翁对她一向大方。

    如今时辰尚早,看向桑青在整理妆匣,“桑青,命管家准备马车。”

    桑青将所有的妆匣整理之后,放回原处,听秦玉拂要管家备马车,“小姐,您这又是要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外祖翁和舅舅很疼她,她传绯闻时,外祖翁和舅舅曾经来府中看过她。

    即便这一次她出事,外祖翁来了不止一次,只是在门外,想必心情也不是很好。

    王家的府邸坐落在京郊,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母亲说外祖翁年纪大了,想过着悠闲的日子,便在京郊单独建了别苑。

    马车停在别苑门口,护院一见是秦家的马车,不用通禀,直接开了朱红的大门。

    马车进入别院内,秦玉拂下了马车,穿过幽深华丽的游廊,是别致的花园,亭台楼榭,花鸟鱼虫,却是个适合修养的去处。

    走了几进的院落,方才来到大厅,已经有人去通知外祖翁,婢女端了茶点进来。

    秦玉拂毕竟是官家小姐,是很少来府中,也很少见面。

    须臾,门口便围了七八名年龄不均的男孩,看样子是尾随着她们进来的。

    最小的六七岁,最大的也要她小个三四岁,锦衣华服,头扎总角。

    秦玉拂知晓他们应是舅舅家的孩子们。其中一个还不足十岁,眼神里透着精亮,模样也讨喜。

    秦玉拂一向很喜欢小孩子,朝他们示意道:“快进来!”

    那些孩子撒了欢的奔了进去,那个精明的孩子拉着她的袍袖,“姐姐可是姑妈家的孩子。”

    秦玉拂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认得马车上的秦字儿。姐姐可不可以让云哥哥来教我们习字,祖翁常常夸赞云哥哥。”

    这倒是让秦玉拂感到意外,不过哥哥的博学多闻,却不错的。

    而面前的这些孩子聚在一起,想必舅舅已经给他们请了教书的先生。

    “舅父应该为你们请了先生的。”

    “新来的教书先生,我们不喜欢!”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一道明厉的冷喝声传来。

    秦玉拂朝着门外看去,一身淡墨青衫的男子,五官棱角分明,颇为刚毅俊朗。

    秦玉拂的心下一颤,这个人是认得的是季名扬,曾经裴大哥向她保举过他,季名扬是个有才能的人,受到萧琅的重用。

    裴绍翊曾经说过季名扬是他的朋友,既然季名扬在京城,那么裴大哥又在哪里?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季名扬见到秦玉拂,只是尴尬看了一眼,“原来有客人在。”

    秦玉拂压制内心一丝悸动,“先生切莫责怪他们,还只是孩子。”

    季名扬见秦玉拂柔声细语,也便没了责备之意,他是严厉了些。

    “这些孩子甚是顽劣,不做课业,季某只罚他们在院子里洒扫,就都不见了。”

    秦玉拂还想说几句,没想到远处传来外祖翁的说笑声,“小丫头,今日怎么想起到外祖翁这里!”

    人未到声音已经到了,季名扬也便止语,朝着笑声的方向看去。

    一身浅褐色华服,身材微胖,浓眉大眼,气色红润,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四旬左右。

    “季先生也在!”

    孩子都躲在秦玉拂的身后不敢出声,可见外祖翁对他们是很严厉的,“拂儿,见过外祖翁!”

    季名扬只是颔首,还是有些读书人的清高,“有客人在,季某告辞了。”季名扬带着孩子们离开。

    秦玉拂很想将季名扬叫住,问他认不认识裴绍翊,此时不和时宜,眼看着人带着一群孩子离开。

    秦玉拂转身迎上一道探寻眸光,是一双油锅里练过的眼,眼含笑意道:“你个小丫头,你来一定有事?”

    秦玉拂明媚一笑,将素手递了过去摊开,“外祖翁,拂儿是来打秋风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华胜

    王崇听到秦玉拂说她来是打秋风的,呵呵笑道:“王家别的没有,银子还是多得是,小丫头要多少尽管开口!”

    难怪太后想着与王家联姻,秦玉拂直明来意,“拂儿只想要一套既不奢华又价值不菲的首饰,还要不易碎裂。”她是知道易寒的计划,玉镯之类很容易破裂。

    “就这么小小的要求,小丫头既然已经是齐王妃,就算要座银楼也无妨。”

    秦玉拂咬了咬唇,外祖翁要知道她是要拒绝与齐王联姻,定会伤心吧!

    秦玉拂知道她要做的事是瞒不住的,也便如实讲出,“拂儿想要首饰是去做慈善的,毕竟前些时日名节尽毁,拂儿想借此机会,找回一些颜面。”

    秦玉拂被九皇子掠走的事情惊动整个沐阳城,王家的人也是大肆寻找,对一个女孩子来讲,却是奇耻大辱。

    “无妨!只要是能够银子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要什么跟着管家随便去银库取!”

    秦玉拂可没有那般贪心,她相信外祖翁给的一定是好的,明媚笑道:“管家看着办就好!”

    王崇命管家去仓库里取首饰,他有四个儿子,诞下的大都是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寄予厚望,对外孙女更是宠爱有加。

    “小丫头也不常来,不如陪着外祖翁下一盘棋!只准赢,否则输了是要受罚的。”

    初云国女子不学下棋,只学歌舞乐器,以及弓马骑射,是与萧琅相识之后方才学的下棋,虽然与萧琅相比十赌九输,毕竟萧琅平日里与易寒对弈,棋艺不可相提并论。

    她的棋艺不算高,却也不差,既然外祖翁要下棋,她自然奉陪。

    秦玉拂觉得,外祖翁定是故意输给她,害得她一直在盘算,如何不让他老人家输得太厉害,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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