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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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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端了药汤过来,“娘娘,您的眼疾刚刚好,不易过度劳累。”
叶青樱停下手中的笔,“采薇,本宫的心里一直不安,也不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采薇将汤药递了过去,“娘娘怕是因为太后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一直忧心着。听说那相府的千金是一个不守妇道,极不安分的女子,才会劳烦太后如此忧心。”
秦玉拂的事情,被宫中的女人们传的完全走了样子,要知道这些后宫的女人们,最不缺的就是谈资。
也许她不想提秦玉拂,是在意秦玉拂的身份,是太后指给齐王的王妃,每每想起夏侯均她的心头隐隐作痛。
也许当初没有听从家人的安排,没有想尽办法坐上皇后的位子,如今也会与他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一切不过都是她的选择,怨不得人,忍住心中的那分苦涩。
叶青樱转移话锋道:“也不知道皇上与太后之间会闹到什么时候?采薇,帮我梳妆吧!本宫去瑶华殿向母后请安。”
瑶华殿内,叶昭华刚刚梳洗完毕,简单了用了早膳,听常嬷嬷说,叶青樱求见,自从眼疾之后,下令让她安心静养,叶青樱有些日子没有来瑶华殿。
估计是眼疾已经好了,毕竟是亲外甥女,那有不疼惜的道理。
“让她进来吧!”
叶昭华见叶青樱走了进来,看她的眼上白绫已经去掉,脸色也比从前莹润了些,是有好好静养。
叶青樱盈盈拜道:“臣妾给母后娘娘请安!”
“你的身子刚刚好,找个位置坐下吧!”
“是!”
叶青樱找了位置坐下,“母后,臣妾多日未曾前来向母后请安,实是不孝。”
“皇后有心便好,时辰尚早,你是没有用过早膳,常嬷嬷做了桂花糕,你也尝一尝。”
常嬷嬷的手艺是太后最喜欢的,叶青樱也便顺应的吃了一小块。
她来的目的是想劝太后和皇上和解,“母后,臣妾听闻母后最近在与皇上闹别扭,母后大人大量,就原谅皇上的不敬。”
“你这孩子,枉你如此挂着皇上,皇上却那般对你。”
叶青樱垂眸,泪水在心里凝结,如芒刺刺入心扉,痛无止息。
只是她所有的委屈只能够自己生生的往肚子里吞,“臣妾不怪也不愿,只想为叶家守住皇后的位子。”
叶昭华见得她眸中的委屈,伸出手抓住叶青樱的手,她的手竟是冰冷彻骨,也是满眼心疼。
“既然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就好好当一个皇后,也许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你还有子苒,好好将那孩子养大。”
“可是皇上不准子苒见臣妾,臣妾也想孩子,毕竟是姐姐的血脉。”
“这个你不用担心,血浓于水,子苒那孩子还是很思念你,前几日来瑶华殿,还问起你,只不过皇上不准他见你。”
“子苒!”一想到子苒叶青樱眸中隐隐泛起水光,是她一手带大,视如己出。
叶昭华看着叶青樱,原本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一个人,竟然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越来越像她死去的姐姐。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要提前告诉她,毕竟她与齐王之间有过一段情,“皇后,哀家打算将秦丞相的女儿,留在皇宫,学习礼仪,她是齐王的妃子,以后是一家人,见了面不要有隔阂方是。”
叶青樱眸中酸涩,泪水依然没有止住,不是为了那孩子,而是为了太后的话,苦涩在心底蔓延。
齐王有王妃了,她心里该祝福,可是她心里异常的难受,忍住心里的伤痛。
“是!臣妾谨记!”
叶昭华见叶青樱神色黯然离开,常嬷嬷在一旁看的明镜似的,“太后,皇后似乎对齐王还有些心思。”
齐王对任何人都很差,唯独对叶青樱温柔呵护,原本也是好好的一对有情人,“放心,皇后她有分寸,记着自己的身份。”
齐王同皇上一样不听她的,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如今也只能够将希望放在子苒的身上。
叶昭华见时辰也不早了,如今皇上已经下朝,是时候去御书房,将秦玉拂的事情解决。
夏侯宸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他也算是一位勤政的皇帝,只是有些好战,手段也过于血腥,不得民心。
听宦侍禀告太后求见,太后终于坐不住了,“进来吧!”
叶昭华带着常嬷嬷由御书房外走了进来,夏侯宸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笔,“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哀家也不方便打扰,只说几句话就走!”
夏侯宸起身,“不知母后想说什么?”
“哀家想要说的皇上最清楚,王家已经交了议罪银,本应该将人放了!”
“母后,不是朕不放人,那秦家的女子母后也是见了,齐王是个暴虐脾气,寻常的女子都会怕。只怕人放了,那女子还是会逃的。”
“那也不能够将人关一辈子,不如皇上将人放了,哀家将她留在宫里悉心**。偌大的皇宫,总不能让人给跑了吧!”
夏侯宸早就料到太后会如此,“将那女子留在皇宫不是不可,只是那女子还牵连着一宗要案,需要绣衣使的监管。”
夏侯宸的意思便是可以放了秦玉拂,必须由绣衣使看管,秦玉拂参与查案,太后也不能够插手。
叶昭华是看中秦玉拂背后王家的势力,秦玉拂若是有个闪失,联姻的事情也便作罢。
叶昭华凤眸染上霜色,先将人从天牢里面放出来,再从长计议。
“好,不过皇上一定要保证秦家之女的安危,她可是齐王的未婚妻子。”
“母后多虑了,有绣衣使保护,不会有事。”夏侯宸道。
天牢内,秦玉拂每日里除了坐禅,在天牢内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坐禅可以修身养性,让她的心神安宁。
江兖提了食盒进来,见秦玉拂依然在坐禅,她的气色也算红润,没有一点坐牢的样子。
桑青见江兖提着食盒,忙不迭上前,接过食盒,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色不再四菜一汤,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姐,用膳了!”
秦玉拂仿若没有听到,江兖拔出手中长剑,直接掷了出去,贴着秦玉拂的鬓端划过,深深的嵌入石壁内。
秦玉拂方才睁开眼,她不过是静坐而已,也没妨碍到他,江兖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秦玉拂睁开眼,穿了靴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见江兖已经坐在石桌前,桑青伺候她净了手之后,坐在江兖的对面。
秦玉拂看着满桌的菜肴,“江大人,如果猜的没错,我是不是今日就可以出宫了。”
“想得美,太后向皇上求情,留你在宫里教习礼仪!”
这是秦玉拂早就意料到的,眸中一丝黯然,“总比天牢里面好过些。江大人也解脱了,每天有要务要忙,不用守着一个女人。”
江兖没有反驳,站起身来,拔出墙壁上的长剑,寒光一凛,长剑入鞘,冰冷眸光看她,“快吃!稍后还要送你去瑶华殿见太后!”
秦玉拂没什么胃口,午膳吃得很少。
江兖从外面提了一只包袱丢了过去,“已经命人准备了洗澡水,沐浴之后换上。”
江兖走了出去,秦玉拂将包袱解开,里面是一身紫色的宫装,这里是天牢,她已经几天没有洗澡,室内也有些潮湿,都快发霉了。
“桑青,沐浴梳妆!”
江兖等在门外从前连她的浴房都敢闯,如今却要等在门外。
江兖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堂堂的绣衣使竟然要等一个女人。
石门开启,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从天牢内走了出来,一身紫色长裙逶迤拖地,绣着艳丽的牡丹,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勾勒出纤浓合度的窈窕身姿。
云髻峨峨,肌肤晶莹如玉,樱唇不点而红,薄薄的施了粉黛,清丽脱俗间又不失娇媚。
江兖原本有些愠怒,见秦玉拂这一身装扮,瞬间熄灭了心头的一丝怒焰。
敛了驻留在她身上的眸子,冷哼一声,“女人真是麻烦!”
江兖走在前面,带着秦玉拂出天牢,不过这一次与上一次走的并不是一条路,很显然是另外开辟的一条通路,江兖似乎并不在乎,秦玉拂默默将路线记下。
出了天牢,秦玉拂上了一辆马车,这里离瑶华殿还要穿过两层宫门。
马车内,桑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终于离开天牢了,可以摆脱江大人的纠缠。”
秦玉拂只是看了桑青一眼,皇上怎么可能放过她,刚刚不过是故意那般说的。
“只怕是阴魂不散!”
桑青不解道:“小姐说的是江大人吗?桑青倒觉得江大人对小姐并不坏,您没有看到,刚刚江大人看您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点秦玉拂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突然想起了元脩,突然止住马车,“快停车!”
江兖在马车外,听到秦玉拂的声音,以为她出了事,马车突然止住,“有什么事?”
秦玉拂掀开马车的窗子,冲着江兖道:“江大人,我的护卫元脩去了哪里?”
江兖没想到秦玉拂竟然是为了一个随从将他叫住,他在天牢太吵,囚禁他也没有什么用处。
冷声道:“已经被遣送太子府。”
秦玉拂一直以为元脩一直被关在天牢,如今他回到哥哥身边,总比待在她这个无用的主子身边要好些。
心里也便放心了,“有劳江大人。”
江兖本想警告她,未等江兖说话,秦玉拂直接将马车的窗子关上。
马车继续前行赶往瑶华殿,从今日起她就要住进皇宫,心中几分期许,不知能否如愿,解开她与齐王的婚约?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音律
瑶华殿,如今午时已过,依然没有见到江兖带着秦玉拂前来。
常嬷嬷已经等在宫门口许久,方才见着有马车朝着瑶华殿的方向驶来,内院是禁止马车通行。
桑青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见到常嬷嬷忙不迭见礼,常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老人。
“秦玉拂见过常嬷嬷。”
“可使不得,您是王妃殿下,老奴怎么敢那!”
“常嬷嬷受得起的。”
常嬷嬷见秦玉拂还是很讨人喜欢,并不像当初那般不识抬举,“快进去吧!别让太后久等!”
江兖跟在身后,冰眸看她,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变,不管她耍什么花样?都逃不过他的眼。
秦玉拂跟着常嬷嬷进了瑶华殿,太后正在小憩,已经命浅碧,常嬷嬷若是将人带来,就让人在偏殿候着。
秦玉拂得知太后小憩,跟着常嬷嬷进了偏殿等待,太后不是小憩,分明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秦玉拂也不急,在偏殿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方才传来常嬷嬷的传唤,说太后已经醒了,宣秦玉拂前去内殿。”
秦玉拂将桑青留在偏殿,江兖陪着她一并去见太后,江兖警告她不要耍花样。
两人踏进瑶华殿,秦玉拂见太后端坐在凤榻上,提了裙袂走到凤榻前,直接跪在地上,“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江兖只是一礼,“属下见过太后。”
叶昭华见秦玉拂与江兖一并入殿,打量着秦玉拂一身装扮,亲自为齐王选的王妃,不论样貌家室都很般配,只是有些不安分。
不过听常嬷嬷讲,秦玉拂从天牢出来之后,性子也变的柔和多了。
“你可知错!”叶昭华道。
秦玉拂要想留在皇宫得到太后的庇护,就必须认错,神色恭敬道:“臣女知错。”
既然她已经知错,也不说是什么错,叶昭华最清楚儿子是什么样的脾气,换做任何女子,也怕丢了性命,不愿嫁给那样的丈夫。
她在天牢里应该还不知王家的事情,总要让此女知道她的胡闹,王家所要背负的代价,如此也便不会再任性妄为。
毕竟年纪尚轻,可以原谅。
“你这一次闹的动静有些大,害得王家交了五百万两的议罪银,以后可不准再动逃跑的心思,安心做齐王妃。”
秦玉拂没想到王家会交纳议罪银,五百万一个钱庄就搬到了国库,可是易寒说过秦家不用交纳议罪银?
秦玉拂自觉对王家心中有愧,“太后放心,秦玉拂一定会安守本分,好好学宫中礼仪。”
叶昭华见秦玉拂认错的态度不错,眸中也有了几分慈爱,“快起来吧!地上寒凉,莫伤到了身子。”
秦玉拂方才起身,坐在太后的下首,叶昭华离得近些看她,见她乖巧模样,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秦玉拂很合眼缘,就像前辈子两人就曾见过。
也不忘叮嘱她几句,“在宫里也不用拘束,哀家会派常嬷嬷教习你礼仪,宫里有什么用度,可以去找曹公公,你也是认得的。”
“自然认得,曹公公曾经到城门口救臣女。”
“好!常嬷嬷,带着齐王妃去漪澜苑!”
“是!”常嬷嬷道。
秦玉拂曾经掌管着扶风国的后宫,知晓漪澜苑是乐平长公主未出阁之前所居住的寝殿,那里比较清幽,离后宫的妃嫔的宫殿要远一些,离太子府倒是近一些。
可见太后也是知道她的哥哥在太子府,出了什么事情,也有她的哥哥照应着。
太后还是不相信江兖,毕竟他是皇上的人。
如此看来太后并不是那般让人讨厌的人,难怪前世见她,便觉得她可怜,也许也是一种缘分吧!
秦玉拂的神情恭敬几分,“谢!太后!”
叶昭华看时辰也不早了,命常嬷嬷带着秦玉拂赶往漪澜苑,好生安顿,明日开始学习宫中礼仪。
漪澜苑离御花园比较远,没有碧湖也没有荷塘,不过殿后面有一片竹林,可以听到鸟鸣声,算得清幽雅致。
就连殿中的装饰都是用竹木装饰,可见乐平公主也是个与世无争之人。
殿内有兰房,种植了很多兰花,听说是前皇后叶青盈养的兰花,原本是在皇后寝宫的,后来才搬到这里。
皇上偶尔会来这里,这里远离宫闱,在这幽幽深宫,漪澜苑无妨是一片净土,不过这里离她曾经居住的冷宫只隔了两层宫阙,难免令人感慨万千。
由于这里离御膳房比较远,殿中备有厨子,殿中有婢仆负责日常的打扫。
念香是曾经侍奉过叶青盈,专门负者打理莲花的婢女,见秦玉拂前来,漪澜苑已经许久没有来人。
神色恭敬上前,“念香,见过齐王妃。”
进了宫秦玉拂也不便再为她的称谓而辩驳,“听说念香姐姐是专门扶着照看兰花的,秦玉拂只是来此暂住,无意打扰,念香姐姐不必多礼。”
念香起身,“是,王妃殿下有什么需要,吩咐奴婢便是。”
秦玉拂将念香打发了,桑青见念香一副清冷模样,“小姐,看来那婢女不是好相与的人。”
“桑青,想必她对前皇后也是很忠心的,只是想保护漪澜殿的安宁。”
桑青也不禁感叹,“这后宫新人换旧人,有人来也有人走,没有人能够长盛不衰,她本就该知道的道理。”
这丫头是被母亲教的如此世故,“桑青,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岂不是要换主子了。”
“呸呸!小姐,快收回去!小姐一定会太太平平长命百岁的,桑青也不会抛下小姐的。”
桑青的话让她想起了绿芜,前世那般情深的一对主仆,如今绿芜不认得她,成了云梦霓的心腹。
秦玉拂见外面天色不早了,午膳在天牢吃的比较少,早就饿了,“桑青,去看一看厨房准备了什么?”
桑青就知道她饿了,“桑青这就去问。”
门外,江兖站在院中,透过窗棂,看着一对主仆,秦玉拂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安。
江兖被安排住在漪澜苑的偏殿,皇上计划已经在部署,过几日就可以放饵钓鱼,抓住青云卫,秦玉拂也便没有了利用价值,只希望到时候她还能够笑得出来。
秦玉拂用过晚膳,见江兖仰首而立在院子里,夜色朦胧,弥散着淡淡薄雾,九天之上,坠着淡淡弯月。
江兖心冷手冷嘴巴又毒的一个人,却也有如此安宁的时候,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夜空中,传来悠悠琴音,铮铮入耳,如清泉淌过石隙,也如风吹过松针,带着说不出的清透与宁静,让人心情舒畅,感到心安。
桑青不解道:“这么晚了,是谁在抚琴?”
秦玉拂望着东方,琴音是由太子府的方向传来的,“是哥哥!”
既然哥哥已经传来暗号,她总要有回音,身边没有趁手的乐器,她只会用树叶吹奏母后教她吹奏的百鸟朝凰曲。
“桑青,去取几片凤尾竹的竹叶来!”
桑青不解,“小姐你要做什么?”
秦玉拂怕哥哥的琴音消失,“别问了,快去取就是!”
在初云国用树叶吹奏是一种很古老的方法,劳作的时候,随手摘下叶子,便可以做乐器。
江兖很不解,“你怎么会用树叶吹奏?”
秦玉拂害怕江兖怀疑,解释道:“当然是师父教的。”
原来是易寒教她的,这也难怪,随口问了一句,“你可会骑马?”
“嗯!”
“如此甚好!”暗夜中,江兖的声音低沉。
扶风世家小姐也会学骑马,并没有什么奇怪,难道他要带着自己骑马?
“小姐!”桑青抓了一把竹叶,奔了过来,气喘吁吁。
秦玉拂选了两片形状最好的竹叶,叠在一起,放入唇边,清亮活泼的音波穿透暗夜,如鸟鸣悠扬悦耳。引得竹林内栖息的鸟儿盘旋鸣叫。
那端听到传来的音波倏然止住琴音,秦玉拂见没有了琴音,放下竹叶,口中低喃,“琴声怎么停止了?”
桑青看着盘旋的鸟儿,感到震惊,琴音止,鸟儿也散了。
“小姐,很好听,您怎么不吹了。”
江兖也见着神奇,倒是听说过十几年前,扶风国有一位皇后会引鸟雀,眸中多了几分惊异。
江兖见秦玉拂微颦眉宇,有些懊恼,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暗夜中,能够见到他唇角勾起的笑意,“大概是你学艺不精,吹得太难听。把人吓走了!”
听到江兖的挖苦,“当然是哥哥听到有回应,也便不用弹奏。”
此时太子府内,易寒止了琴音,消息说秦玉拂住进漪澜苑,漪澜苑有江兖把守着,秦惊云没有得到皇上的允许,也不可擅闯漪澜苑。
易寒便来找秦惊云,想要用琴声传递消息,没想到会得到秦玉拂的回应。
秦惊云知道易寒是秦玉拂的师父,两人都是在保护秦玉拂,也便大开方便之门。
他是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旋律,却是无法辨别是什么?
“易先生可知道那音律是什么?好像从未听过。”
“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树叶!”易寒道。
秦惊云不解道:“树叶,也能够吹奏!”
“当然可以!既然知道她出了天牢,如今有绣衣使保护,暂时以无碍!”
不过易寒有些怀疑,用树叶吹奏与茶叶中加入果干,可都是初云国的习俗。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恩典
天将明未明,秦玉拂一整夜睡的并不安稳,醒了几次,眼睛有些浮肿。
她今日要跟着常嬷嬷学规矩,太后并未要求她每日晨昏定省,她进宫的目的便是叶青樱,俗话说解铃还需系玲人,这世上唯一可以让齐王改变心意的只有叶青樱。
皇后与妃嫔们每日都会去瑶华殿,向太后请安,她这个挂名的儿媳妇,自然也是要去的。
秦玉拂唤了桑青来,桑青见秦玉拂眼睛有些浮肿,取了隔夜的茶叶袋,覆在她的眼上。
江兖站在门口,听到秦玉拂房中的响动,“王妃!江兖可否进来。”
秦玉拂听着王妃二字心里赶到很别扭,如今在皇宫,江兖也改了口,她也不必矫情。
“进来吧!”
江兖从门外走了进来,见秦玉拂眼睛上覆着茶叶袋,“王妃可是昨夜出去做了什么坏事?这眼睛怎么还肿了?”
江兖口中叫着王妃,可是心里可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他的嘴巴毒秦玉拂是知道的。
“这么早江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江兖冲着门外冷声道:“还不快将东西抬进来!”
秦玉拂扯了眼上的茶叶包,见绣衣使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在她的面前,是她逃去江南,丢在郊外的行李,里面除了衣服寝具,还有外祖翁送给她的数套首饰。
昨日太晚,太后还没有命人送来换洗的宫装,她正在愁今日去瑶华殿,总不能还穿着昨日的宫装,江兖何时如此细心了?
江兖见秦玉拂没有动,“怎么不检查一下丢了什么?江某人可不负责找回。”
“即便丢了什么?也不敢劳烦江大人,只能够自认倒霉了。”
“哦!那几盒首饰,反正也是要送人的,江兖还是拿得的。”
听江兖的挖苦,心里还真的有些在担心那几份首饰,她在宫里总要上下打点,也不能丢了秦家的颜面,又不能被江兖看笑话。
江兖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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