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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蛇蝎_青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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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避他不过,硬着头皮迎上去,微微躬身:“陈院使。”
    陈进兴双手笼在袖里,上下打量他一番,发出一声冷笑:“我道是谁。你竟然还活着哪。”
    陈守逸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抬头时却已笑容满面:“院使不也还没死嘛。”
    陈进兴冷哼一声:“你如今是愈发嚣张了。”
    “父不父,自然子不子。院使活这一大把年纪,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在下教吧?”陈守逸针锋相对。
    “我倒要看你能得意到几时,”陈进兴冷冷道,“别以为有徐太妃护着就没人敢动你。我可知道有人正在查你。”
    陈守逸眼光一闪,随即呵呵一笑:“院使什么时候关心起在下的安危了?”
    陈进兴咬牙道:“你再到处树敌,只怕不等我出手,就先死在别人手上了。清理门户这种事,当然是亲自动手才解恨。”
    “那就多谢院使了,”陈守逸讽刺道,“在下一定苟延残喘,绝不让院使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进兴又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陈守逸却没急着迈步,而是在原地沉思起来。毕竟曾经当过父子,他很了解陈进兴的为人。此人虽然圆猾狡诈,但并不喜欢危言耸听。他说有人在查自己,多半假不了。可虑的是……陈守逸敲着廊柱,脸色阴沉地想,谁在查他?

  ☆、第21章 劝服

归义坊旧宅,广平王恭敬地候在门外。
    “大王来此,不知有何见教?”门内崔先生的声音响起。
    “某有事想向先生请教。”广平王回答。
    “那可不敢当。”崔先生道。
    “先生不必过谦,”广平王道,“家父多次提及先生过人之处,还请先生不吝指点。”
    崔先生便不再客气,开门见山地问:“不知大王想问何事?”
    “上次先生说,我父子如欲成事,必要阿弟之助。”
    “不错,某曾经说过这话。”
    广平王道:“某谨记先生之言,之后曾数次相劝阿弟。可他无论如何不肯松口。某已在阿爷面前许诺,必会劝得阿弟回心转意。如今与阿弟陷入僵局,某不知如何向阿爷交代,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想必是大王的劝说不得法。”
    “不得法?”广平王苦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连利害关系也剖析了不止一次。先生说,某还能怎么劝?”
    “某听说东平王极有主见,”崔先生道,“若不能找准症结,再怎么劝都是徒劳。”
    “请先生指教。”
    崔先生沉吟片刻:“东平王与大王及令尊的关系是否一直如此淡薄?”
    广平王想了想道:“不是。阿弟小时候与某甚是亲近,这几年大了关系才渐渐淡了。”
    “他最初开始疏远大王是什么时候?”
    “是……”广平王仔细回想,脑中灵光忽现,“好像是戾太子作乱之后。”
    “戾太子之乱……”崔先生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广平王有些震惊:“难道是和戾太子有关?”
    “未必是因为戾太子本人。不过东平王的态度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还请大王仔细回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对大王及令尊有了心结。在他心结未解之前,某恐怕大王劝说的效果会很有限。”崔先生道。
    崔先生一番分析令广平王有了线索:“心结?也许……”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向门内拱了拱手:“某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
    辞别了崔先生,广平王立刻赶往东平王府邸。
    此时东平王正在府中,搂着姬妾在堂前看戏。广平王由中人引入时,看见伶人正在庭中上演《踏谣娘》(注1)。只见一名男子穿着女装边歌边舞。这男人身材矮小,皮肤很黑,脸上虽抹了厚厚一层□□也盖不住他黝深的肤色。他身上的衣装剪裁过长,不合时宜地拖在地上,颇为可笑。更可笑的是这人明明声音粗哑,唱歌时却故作娇柔,又不时回头搔首弄姿。在场众人被他如此作态逗得不时哄笑。东平王更是笑倒在床,抱着肚子滚来滚去。
    广平王见了如此低俗的歌舞,忍不住皱起眉头,轻咳一声。
    这让在场人都注意到了他,笑声戛然而止。
    东平王也瞧见了兄长,歪了歪嘴,却没说话。
    虽然兄弟俩谁都没开口,在场的人却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不约而同地纷纷退后。正在歌舞的伶人停了表演,匆匆下场。连东平王怀中的美人也在他松手之时慌忙起身,退到一旁。
    “戏还没演完,怎么全跑了?”东平王故意对兄长视而不见,大声抱怨。
    “我想和阿弟单独谈谈。”广平王道。
    “有什么好谈的?”东平王白他一眼,不耐烦道,“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你们爱怎么折腾都行,别拉上我。”
    “阿弟以为这样就能和我们撇清关系?”广平王道。
    东平王已将众人遣退,听闻此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想撇清,我就是不想掺合。”
    广平王轻叹一声:“因为颖王家那两个孩子?”
    “什么?”东平王愣住。
    “你厌恶我,因为当初我没救那两个孩子,是也不是?”广平王道,“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很要好。”
    东平王没回答。他偏过头,不想让广平王看见自己的表情,但回忆已不可抑制地在他脑中重现。
    冲天的火光,一路都能听见兵器的摩擦碰撞。整个都城都在混乱中,到处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和哭喊。平日里繁华整齐的街市尸骸遍地,一片狼籍。
    “堂兄!堂兄!”堂弟们尖利的叫喊似乎又在他耳边回响。
    “求你们!求求你们!”颖王妃也在哀求他们把两个孩子带走。广平王却像没听见,拽着他快步跑开。
    但广平王不知道的是,东平王被拉走时曾经回头看过两个堂弟。直到现在,他还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们望着自己的空洞眼神。见他们离开,年幼的堂弟们似乎也明白死期将至,他们不再哭闹,不再祈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他怕他们的目光,却又挪不开自己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火光中几个微小的黑点……
    广平王虽然看不见东平王的表情,但他看见兄弟无力地用手撑着额头,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东平王对他的嫌隙果然由此而起。
    “那时我要带着你逃命,”他耐心解释,“阿爷不在,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生天,哪里还有余力管他们?”
    “不是这样。”东平王轻声否认。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广平王心里一惊。
    东平王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虽然事出突然,你手上却有准备好的粗布衣服,应该是早就计划好要扮成平民出逃。你带我钻的狗洞也是事前仔细掩藏过的。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戾太子在干什么?”
    广平王没有回应。
    见兄长默认,东平王长叹一声,说出在心里藏了几年的结论:“那两个堂弟……你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想救。”
    多可笑。一直满口仁义的兄长,却能对两个年幼的堂弟见死不救。原来他教的那些道理他自己并不信。
    广平王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明智地保持缄默。
    见兄长默然,东平王讽刺地续道:“都说戾太子疯了。一个已经疯颠的人,竟能调动兵马火烧苑城,还能指挥他们把守各处出口,令他们将皇室近支几乎屠杀殆尽。阿兄不觉得奇怪么?一个疯子竟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完美?”
    “你既然都知道,”广平王缓缓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东平王动了动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广平王盯了他半晌,忽然明白了:“因为我们是你父兄,你狠不下心,对不对?”
    东平王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别开脸冷哼一声。
    广平王并不介意兄弟的反应。他现在只觉得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前怎么没想到,兄弟对他们的疏远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他理清了头绪,慢慢道:“我原来以为你韬光养晦是对皇位还有想法,现在我倒明白你这番苦心了。上次你对阿爷说,现在的你越不成体统才越对得起先帝。阿爷让你气得半死,便不曾深究。我如今想来,那应该是你的真心话。先帝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不想与他的幼子相争,才成天寻欢作乐。你……比我想的更重情义。”
    “阿兄未免太高看我,”东平王挑眉,“我像是在意什么狗屁情义的人吗?”
    “那你能出卖父兄,看着我和阿爷死吗?”广平王问。
    东平王沉默半响,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太后正在联络藩镇,”广平王道,“据我所知,她已经和宣武节度使接上了头。宣武留邸的那位进奏官似乎正在积极促成此事。”
    “宣武……姚潜?”东平王目光一闪。
    “正是他,”广平王点头,“都说神策军在太妃手里,若是太后能笼络住藩镇,两人合力。阿弟觉得阿爷和我还能抗衡么?”
    “这……”
    广平王续道:“我知道你对我和阿爷有很多不满,觉得我伪善,觉得阿爷有非份之想。但我问你一句,你真心觉得太后和太妃是适合治国的人吗?”
    东平王没作声。
    他的沉默让广平王更有把握,趁热打铁道:“太后连诸司如何运作都不清楚。上次食利本钱之事,她已经闹了笑话,日后还不知会出多少纰漏。至于太妃……为人粗鄙、目不识丁,让她涉政只会更加不堪。且她们都是深宫妇人,比起辅国重臣,她们更愿意亲近宦官。她们得势会重用什么人,可想而知。而国朝数代以来,宦官擅权,几经丧乱,如今才刚刚恢复些元气,阿弟放心把朝廷交给她们?”
    东平王长叹一声,虽然仍没开口,但神色之间已有些松动。
    广平王上前一步:“阿爷至少结交的都是南衙重臣,也有抑制宦官之意,难道不比她们强些?你感念先帝固然不错,但你别忘了,天下不是先帝一人的天下。奉养你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祸乱一起,受尽颠连的是他们。试问他们又有何罪?”
    “姚潜……”良久,东平王终于艰涩地开口,“和徐太妃的一名宫人私下有来往……”
    广平王有些不解:“阿弟的意思是……”
    “你刚才说太后试图拉拢宣武节度使?”东平王道。
    广平王顿时醒悟,大喜过望:“崔先生果然没看错阿弟!”
    东平王却只是苦笑,果然还是躲不过,该来的到底是来了。

  ☆、第22章 危机

陈守逸在宫中廊道上飞跑,引得四周宫人一阵侧目。这位服侍徐太妃的宦官一向注重仪态,在人前表现得从容自若。这般慌张可不寻常。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守逸却顾不得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行色匆忙地回到徐九英居所,微微平气后走入内室,向徐九英道:“出事了。”
    此时徐九英正和颜素一起逗小皇帝玩,正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听得此言,徐九英抬眼看向陈守逸,见他表情严肃,明白他不是开玩笑,当即收敛了笑意,转向乳母吩咐:“先带青翟出去。”
    乳母慌忙抱起不愿离开的小皇帝,一边小声哄着一边带他出去。
    等一众人走得差不多了,徐九英才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啊,火烧眉毛似的?”
    “就是火烧眉毛了,”陈守逸急切道,“宣武留邸的进奏官,太妃可有印象?”
    “没印象,谁啊?”徐九英很干脆地回应。
    陈守逸有片刻停顿,然后拖长了语调问:“那……姚潜这个名字呢?”
    听到姚潜二字,一直默不作声的颜素抬起头,甚是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
    “姚……”徐九英瞠目结舌,转了转眼珠,“他怎么了?”
    “有人弹劾姚潜行为不检,与太妃的宫人私通。”陈守逸道。
    徐九英又认真审视了陈守逸一遍,确定他不是说笑后,才疑惑道:“私通?太妃宫人?”她想了想,又道:“不会说的是我吧?”
    陈守逸脸色微变:“等等,太妃的意思难道是……和姚潜有私的不是什么宫人,而是你?”
    徐九英气呼呼道:“你干的好事,又问我做什么?而且我和他就是凑巧见过一次,哪儿有什么私?”
    想起这事,徐九英更来气。她见过姚潜就去找陈守逸算账,谁知又牵扯出陈守逸偷藏好酒这桩公案。让他一打岔,她竟然就把这事忘了。现在陈守逸倒一脸无辜地来问她了。
    “奴婢何曾干过什么好事……”陈守逸疑惑,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决定拣重要的先说,“这就更奇怪了,他们指证的人不是太妃,而是三娘。”
    徐九英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三娘?”
    相较徐九英和陈守逸,颜素还算得上镇定。她站起身,问陈守逸:“你方才说姚潜?”
    陈守逸点头,又问她:“三娘识得此人?”
    颜素摇头:“我与他素不相识,不过确实有过一段渊源。”
    “怎么回事?”徐九英问。
    陈守逸和颜素都道她是在询问自己,两人同时开口回答。
    颜素说:“是奴在汝州时的事。奴那时常随家母去寺中布施……”
    陈守逸则道:“今日延英奏对,有人弹劾姚潜,想来是赵王授意……”
    “停停停!”徐九英大声道,“你们别一起说,一个一个来。”
    陈守逸和颜素互相看了看,还是陈守逸先开了口:“就像奴婢先前说的,有人指认姚潜和侍奉太妃的宫人有私情,据说帮他传递信物的中人也招认了。因为前朝变乱,宫中一向禁止朝官与宫人私下接触。现在赵王并几位重臣已把姚潜召到延英殿对质。姚潜是宣武节度使的人,身份敏感,又事涉太妃,奴只怕赵王会趁机大作文章,此事看来难以善了。”
    颜素接着道:“奴少时随父住在汝州。家母笃信佛法,常去山寺布施,奴也因此经常随母出入佛寺。奴曾在一处寺院壁上见过一个人的题诗。奴一时兴起,便与此人和过数首。这人文才出众,是以事隔数年奴都还有印象。那几首诗的落款正是姚潜。只是奴与他虽有过唱和,却是素未谋面,这些年更是不曾通过音讯,私通之事实不知从何说起。”
    徐九英干笑:“是这么回事……上元那天,我和陈守逸私自出宫游玩,碰到过这个人。”
    “什么?太妃私自出过宫?”颜素震惊。
    徐九英心虚道:“上元那几日好多宫人出宫,我就想出去凑凑热闹……”见颜素脸色不好,她急忙道:“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颜素不敢说徐九英,转而埋怨陈守逸:“你也是,明知太妃喜欢胡闹,怎么不多劝着她,反倒纵着她的性子?”
    陈守逸苦笑:“当时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多事。”
    徐九英皱眉:“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不过我觉着奇怪……上元那日我是遇见姚潜没错,可我又没告诉他我的身份。出宫这事只有我和陈守逸知道,我和姚潜在宫中见面也就我、他还有递消息的中人这几个人知道,是怎么扯到三娘头上的?”
    “想必中间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陈守逸苦思一阵,忽然想起一事,“奴记得太妃说姓姚的那天捡到了太妃的钱袋?”
    “对呀。”徐九英点头。
    “那钱袋现在何处?”陈守逸问。
    徐九英随手从妆台上拿起一个绣袋递给他:“喏。”
    颜素却道:“这是上个月新做好的。上元那时太妃用的应该还是奴以前的那个。”
    “对,我差点忘了。”徐九英翻箱倒柜,最后从柜子角落里拽出一个绣袋,交给了陈守逸。
    陈守逸将两个钱袋一并接过。新旧两个钱袋十分相似,都由素色锦缎所制,正面也都用银线绣着卷草纹。背面却有些差别。新做的这个背面也以卷草纹为饰,纹饰布满整个表面。旧的那个只在边缘处绣了少许花叶,袋子中心却是一个银线绣的暗圈,圈内用同色的银丝线绣了一个古朴的图案。陈守逸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篆体字。
    他举起旧钱袋,让徐九英看上面的字:“想必就是这个让他误会了。”
    “这是什么?”徐九英问。
    “是颜字。”陈守逸回答。
    “颜字?”徐九英道,“我看着怪好看,还以为是个什么古怪的花样呢。”
    “旧的这个绣袋本是奴婢自己用的,”颜素解释,“所以绣着奴婢姓氏。因太妃见了喜欢,便赠与了太妃。不过奴后来觉得太妃用奴婢旧物有些不妥,便想做一个新的,将太妃那个旧的换下来。因这几个月宫中事忙,直到上个月奴才将这新的做好。上元时太妃应该还在用这个旧的。”
    陈守逸想了一遍,点头道:“这就解释得通了。那日奴婢对他说过我们是徐太妃的人,他又捡到绣着颜字的钱袋。他是进奏官,许是知道些宫中的消息,便一厢情愿地将太妃认作了三娘。”
    “你的意思是……他认错人了?”徐九英总算弄清了前后因果。
    陈守逸颔首:“奴婢是这么推测的。”
    徐九英咬着指甲想了一阵,忽然又想起一事,回过身自柜中取出一封信来:“那这封信……”
    颜素接过拆开,先见开头“辗转反侧,寤寐思服”之语,不由哂笑。待看到“踏歌清夜月,归去烛花红”一句,她神色渐趋严肃,向徐九英和陈守逸点了下头:“这是奴当年与他唱和的诗句。”
    陈守逸就着颜素的手飞快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冷笑道:“此人也真是大胆,竟敢找人往宫中递信。他一个朝官,难道不知这是犯忌的事?幸好这封信没让赵王截住,否则咱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不过……这信怎么到了太妃手上?”
    徐九英道:“有天我去找三娘说话,结果三娘不在。刚好那时有人送信过来,我就接了。我可不知道信是姚潜写给三娘的,还以为是……”
    “是什么?”听徐九英突然没了声,陈守逸不由追问。
    “反正这事现在说不清楚,”徐九英不好意思说是她误会陈守逸喜欢颜素,含糊道,“我们还是先想对策吧。这把柄落到赵王手里,你说他想干什么?”
    陈守逸果然不再纠缠细节,皱眉道:“必是想打击太妃。朝官与宫人私下传信已非小事,何况与他见面的还是太妃。这消息若是泄露出去,后果可比奴之前想的还要严重。”
    “我和他并没什么关系,”徐九英蹙眉,“他们总不能强行给我扣罪名。”
    陈守逸道:“宫中法度森严,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就算太妃和他没有情愫,你们私下见面也犯了禁。他又是进奏官,指不定人家会觉得太妃在图谋什么。依奴婢之见,太妃不出面的好。”
    “我不出面,这事怎么解决?”徐九英问。
    陈守逸没说话,只是瞟了颜素一眼。
    颜素收到陈守逸的暗示,垂下目光。他话说得含蓄,但颜素很明白他的意思。宫人违背宫禁,徐太妃承受的顶多只是御下不严的指责;若与外官有私的是徐太妃本人,宫中必定大乱,甚至会影响到年幼的皇帝。徐九英绝不能这时候出来当靶子。可赵王已把这件事闹了出来,必要有个人出来揽下责任。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徐九英此时也听明白了陈守逸的意思:“你是说让三娘去顶罪?”
    片刻之间,颜素脑中闪过种种念头。她很快有了决断,对徐九英道:“太妃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绝不让太妃为难。这件事奴婢会一力承担,请太妃放心。”
    陈守逸淡淡地赞了一句:“三娘果然深明大义。”
    他刚松了口气,却听徐九英表示异议:“慢着。”

  ☆、第23章 对质

延英殿上,太后正听赵王与姚潜对质。姚潜突然被召至宫中,似乎还有些弄不清状况。赵王则有些咄咄逼人。
    因前朝有过宫变之事,朝官和宫人私下接触向为国朝所忌,但这显然不是赵王针对的根本原因。
    姚潜在京中并非无名之辈。环顾帘外,在场诸人多少有些尴尬,却也有一部份人不住地点头,不时附和两句。太后暗暗记下了附和的几个人。显然他们是赵王最亲近的党羽。
    姚潜听了许久,总算明白了赵王来龙去脉,几次想开口申辩,却都被人打断。
    太后垂目。被指认的姚潜和颜素,一个是她和宣武军沟通的渠道,一个是她布置在徐太妃身边的眼线。无论怎么处置,最终受到损失的都会是她。
    赵王及其党羽指责许久,终于都有些口干舌燥,有了短暂的空档。太后把握机会,及时开言:“姚潜,你可有话说?”
    姚潜得了说话的机会,忙道:“启禀太后,臣与颜三娘子确有神交,也曾见过,但是……”
    太后听了他第一句话就皱起了眉头。姚潜能力不差,但经验略有欠缺。他这句话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口实。
    果然赵王斜睨了一眼姚潜:“那就是说姚司马承认与太妃宫人有过接触了?”
    “某与三娘子虽然见过,却一向清白。”姚潜忍不住道。
    赵王一声冷笑:“清不清白,却不是你说了算。”他转向太后:“太后执掌宫禁,想必熟知宫中法度。不知朝官、宫人私相授受,当如何惩处?”
    太后有些为难。她自然明白该有什么后果。姚潜和颜素不但传信,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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