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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蛇蝎_青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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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妃却没什么感慨,手指绕着裙边垂落的丝绦,悠然道:“若是太后要与回纥修好,让阿寿和亲呢?”
张太仪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真,真会有这种事么?”
“目前没听说太后有这样的打算,我就是拿来举个例子,”徐太妃满不在乎道,“不过谁说得准呢,之前毕竟也有过太和公主下降的事。如果是这么个情况,无权无势的你能反抗太后么?”
张太仪嗫嚅着,半天没说话。
“你看,”徐九英微微一笑,“权势就是权势。未必是什么好东西,但关键的时候很管用。”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现在有权有势么?”张太仪低声道。
她和徐九英都是宫人出身,却从未像徐九英那样得先帝喜爱,虽说从来不敢口出怨言,心中不甘也在所难免。
“那倒不是,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向你打听点事。若你肯好好合作,将来阿寿的亲事,我或许能出点力。”徐九英道。
“你此话当真?”张太仪似乎燃起了某种希望。
“这要看你能提供多少消息了。”
张太仪想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想打听什么事?”
徐九英凑近了,对她低语:“我想知道,先帝和太后是不是有过什么矛盾?”
张太仪睁大了眼睛:“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试探过先帝一次,”徐九英轻笑,“在戾太子作乱之前。先帝的反应很出乎我的预料呢。”
张太仪惊骇欲绝:“你,你怎么敢?”
后宫嫔妃,从没听说哪个敢试探帝后之间的关系。徐九英简直胆大包天。
“这有什么不敢的?”徐九英不以为然,“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先帝似乎对太后有些,怎么说……忌惮?我听说你以前是在太后殿中做事的,可曾看出些什么迹象?”
张太仪回想,先帝对太后一直礼敬有加,但确实不怎么亲近。且这数月来她也听到宫中传闻,说先帝把神策军交给了徐氏,而不是素有贤名的顾太后,看来先帝对太后的确不太信任。要说太后年轻貌美,性情温和,处事得体,应该不至于让先帝有什么恶感。为何先帝对她会有如此微妙的态度?
“我当初也并不是近身侍奉的宫人,”张太仪最后道,“确实不知先帝为何要这样对待太后。不过……太后初入宫时,宫中曾经有过一个传闻。”
“哦?”徐九英挑眉。
张太仪慢慢回忆:“先皇后病重时曾经召见过顾家几个在室的小娘子。听人说,先皇后当时就相中了太后,赏赐了不少东西。都说先皇后选择太后是希望她能成为太子的保护人,但又担心将来新后诞下子嗣,反而对太子不利。所以那传闻说,先皇后赏赐之物里有些……有些不大干净的东西……”
徐九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置可否,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她起身告辞。张太仪也不知道她这态度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又不敢直言相问,只能揣揣不安地把她送走。
一回自己居处,徐九英就把陈守逸叫来商量:“之前张太仪的话,你觉得能信吗?”
“这说法当时在宫中流传甚广,奴婢倒是有所耳闻。”陈守逸回答。
“知道还不告诉我?”徐九英给了他一拳。
“奴婢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便没有提过,”陈守逸捂着被打中的手臂道,“虽然奴婢不通医理,太后这些年也确实未有所出,但奴婢并不认为是先皇后赐药造成的。”
“为什么?”
“若有能让人轻易绝育的药,”陈守逸忍笑道,“奴婢觉得以太妃招人记恨的程度,早该被下过十七八次了吧。”
徐九英瞪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
“还是……太妃有不同的想法?”陈守逸见徐九英仍有深思之色,微微扬起眉毛。
徐九英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我是觉得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有没有这种药,而在于这个传闻……太后信没信。”
☆、第28章 追忆
一把铜钱被人恶意砸到棋盘上。金钱滚落四散,引发一连串的声响。
正在小憩的李砚被响动惊醒,抬手移开覆在脸上的树叶,却在下一刻被午后烈阳刺得睁不开眼。他将叶片微微倾斜,在额前形成微小的阴影以遮挡过于强烈的光线。待他基本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才眯缝着眼打量来人。
这是个身着华服的青年,相貌尚算俊秀,一张脸却因怒气而有几分扭曲。盯着他的一双眼睛似乎随时能喷出火来。
“是你啊,”李砚看清他后绽开一个颇含恶意的笑容,“怎么,上次没输够,又想回来给在下送钱?”
“难为你还记得我。”青年被他彻底激怒,咬牙切齿道。
“一手臭棋还自命不凡,想不记得也难。”李砚掏着耳朵,懒洋洋道。
这人的身份他只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京中某高官之子。大约是出身不凡,又喜人奉承的缘故,棋下得平平,却对自己的棋力有着异乎寻常的自负。也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李砚,旬日以前上门求战,被李砚杀得片甲不留,含恨而去。
李砚显然触到了他的痛处。青年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你别得意。我今日请到了王国手,你可有胆量与他一战?”
此语一出,李砚立刻坐直了身子。
习棋之人没有不知道这位王国手的。
说来这位棋手虽然一早就被棋院延揽,在棋坛的声名却并不显赫。直到五年前,他才真正一战成名。其时东国遣使来朝,随使节一道入京的还有一位东国王子。这王子痴迷棋道,年纪轻轻便成东国第一高手。他在东国未逢敌手,深觉寂寞,后来听说□□上国高手如云,便不远千里前来,欲与国中棋手一较高下。代表国朝迎战东国王子的棋手便有这位王待诏。
围棋源自中土,传入诸国后更是发扬光大,被各国引为风尚。堂堂上国,又是起源之地,若在此道上输给蕞尔小国,岂不是大失颜面?是以这一战引起了国中极大的关注。
那东国王子实力强悍,接连矬败国中数位有名的棋手,可谓情势危急。最后上场的王待诏力挽狂澜,终以一手“镇神头”战胜了这位东国高手。因这一局棋,王待诏名声大振,“国手”之名不径而走。
这位高门公子为了挽为颜面,竟然把他请出了山?李砚眼底精光大盛。有机会与国手对战,他兴奋得难以自制。可表面上,他还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冷淡道:“自己下不过,就找外人帮忙,足下脸皮的厚度倒也让人佩服。”
“你,你……”华服青年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全身发抖。
李砚正想再嘲讽他几句,却在此时听到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他举目一望,果然看见了人群外围的犊车。他心中微动,复又笑道:“就算你找来的国手能打败我,那也不是你自己赢回去的,说起来又有什么光彩?”
华服青年虽是性子张扬了些,倒也不是全无自知之明。被李砚再三刺激后,他涨红了脸,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待怎样?”
“不如我们下联棋?”李砚用诚恳的语气提议,眼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泽。
***
回忆隐去,李砚看向面前的女子。
宫中虽有种种妙方延长后妃们的美丽,岁月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这些印记并不全然反应在容貌上。实际上,在李砚看来,她的样貌并未有太大改变。只是当眼前妇人一脸肃穆地看向他时,他记忆中那清丽少女的形象便无可奈何地逐渐远去。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其实改变的又何止是她?自己也再不是以前那个神采飞扬的李砚。或许他的变化还甚于她。
“宣武……”他听见她开口。
李砚眸中有轻微的波动。虽未明言,但两次见面之后,他已明白她现下的处境。虽是太后,她手中的筹码恐怕相当有限,否则她不会连一个微末待诏的助力也不放过。
“宣武牙兵天下闻名,”他缓缓道,“且是节度使私兵。宣武军又掌控汴渠,勾连财赋之地,位置十分要紧。若能争取到宣武节度使支持,并将他征召入京,哪怕他只能带来少量精兵,太后也足够自保。且以他的身份,入京后任职于中书门下也顺理成章,如此便可改变南衙的局面。一举数得,可谓妙着。”
太后听他点破自己用心,点头道:“我正是如此打算。只是出了姚潜和颜三娘的事,目下局面甚是尴尬,有些进退不得。”
“太后此招虽妙,却有个极大的弱点。”李砚道。
“是何弱点?”她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李砚淡淡一笑:“太后忘了考虑其他人的态度。许多人必不乐见太后势力增长。赵王打击姚潜,便是明证。这位进奏官是太后与宣武唯一的沟通渠道。他丑闻缠身,太后与宣武不得不有所顾忌,你们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且这件事直接表明太后对于京师的掌控尚有不足,朝中反对他入京任职的人亦不在少数,臣恐怕宣武节度使得重新考量与太后的合作。”
太后叹息:“我也觉得召他入京之事是不成了。”
李砚见她眉头深锁,出言安慰:“太后毕竟保下了姚潜,宣武军的颜面也算维护过去了,将来未必没有再协商的余地。目下局势并非危急,暂时搁置倒也不会影响大局。”
“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任何办法制衡徐太妃和赵王的争斗。”
“为何要制衡?”李砚反问,“鹬蚌相争,太后不是正好渔利?”
太后神色忧虑:“神策军可能在太妃手上。她为人行事都太难预料,我怕将来局面会失去控制。”
李砚微微迟疑:“这倒不可不虑。不过臣有些奇怪,既然先帝遗命允许太后执掌朝政,却为何不将神策军留与太后?”
太后有片刻沉默。过了一会儿,她将目光移向窗外,轻声道:“毕竟太妃才是皇帝生母。”
李砚仍然一脸狐疑。就算先帝担心太后大权独揽,让太后与太妃各自分掌一军即可,完全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可太后显然不愿多谈此事。她似乎关注起了在窗棂跳动的鸟雀,盯着它们的身影,许久都不发一言。
“即便如此,”李砚决定自己接过话头,“太后对神策军也不是无法可想。”
太后一双妙目果然重新凝聚在他身上:“此话怎讲?”
李砚微微一笑:“太后动不了神策中尉,还不能动军器使么?”
太后眼中亮起光彩:“这倒是可行。”
军器使掌管武库器械,不失为牵制神策军的办法。
“除此之外,南衙重臣虽然普遍与赵王交好,也不代表他们就是一块铁板,未必没有分化他们的机会。”
太后点头,这也是可行之法。想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有些迟疑:“你一直在宫外,如何得知这些事?”
“市井鱼龙混杂,却也是各种消息汇集之所。仔细留心,便能看出不少端倪。”李砚笑答。
“你……好像变了……”太后低声道,“以前的你就算身处其中,也不会关心这样的事。”
李砚垂目,片刻后发出一声苦笑:“那时的太后又何尝是现在的样子?”
当年的顾婉清秀丽娴雅,还有着女子身上难得一见的洒脱。她是高门千金,而他只是一介游民。他们之间原本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可因为她的不在意,悬殊的身份从未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那时的他们还带着涉世未深的天真,一心沉迷于棋枰之间的天地,自以为超脱世外,直到骇浪袭来,才发现这方寸世界并不能令他们免于世间凶险。
十几年分隔,他们已各自屈从于世俗规则。也许除了少数几个人,谁都不知道端庄雍容的太后曾经也有过一段挥洒自如的少年岁月。李砚这样想。
***
李砚拦下那辆行进中的犊车时,车夫吓了一跳,匆忙拉住缰线。车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急响。车夫惊魂甫定,高声喝斥:“你是何人?怎么敢来挡我家的车?”
李砚向着犊车深深一揖:“请恕在下冒昧。车中可是前几日解了某棋局的那位小娘子?”
车内有片刻沉默,最终有个女声回答:“是我。”
声音不高,但清柔悦耳,有如春风拂过,落在耳里是说不出的动听。
“在下与人定了一个联棋赌局,需要一个搭档。小娘子可有兴趣加入?”确定了她的身份,李砚直截了当地问。
“大胆!”车内另一个女声斥道,“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小娘子的身份,岂会与你们这等狂徒为伍,更别提参加什么赌局!”
“紫笋,休得无礼。”那柔和的声音轻轻喝止。
察觉车中的小娘子并无不悦,李砚忙道:“赌注是十五贯。对方是翰林院的棋待诏。”不待对方回答,他又匆忙加上一句:“赢了东国王子那位。”
“什么国手?我家小娘子才不稀罕……”那个叫紫笋的女子才训斥了半句便没了声息,显然车中人再度制止了她。
李砚踏前一步,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追问:“小娘子意下如何?”
片刻,一声轻笑自车内响起:“好啊。”
☆、第29章 试探
李砚从太后殿中退出时,正巧看见徐太妃从檐子上下来。
徐九英也瞧见了他,挑了下眉毛,将随侍的宫人们撇开,大步向他走来。
李砚不慌不忙地施礼:“太妃。”
徐太妃早就听说他接边数日都被太后召来对弈。走到近前,她一双桃花眼不住地在李砚身上扫来扫去,轻笑着开口:“李待诏今天气色不错,看来很是春风得意哪。”
李砚客气地答话:“手谈而已,哪里算得春风得意?”
徐九英轻哼一声:“李待诏没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自然不敢忘。只是太后生性稳重,并不肯轻易交心。太妃总要给在下一些时间取得她的信任。”
“心急吃不了热粥,”徐九英吃吃笑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我这个人终归不怎么有耐性,说不定哪天就不想讲道理了。还请李待诏多上点心。”
李砚面色未变:“在下会记得太妃的提醒。”
徐九英盯了他一阵。李砚在她的注视下泰然自若。
“有意思。”她笑了一声,向着身后招了招手。宫人们会意,都跟了上来。她便在宫女们簇拥下,婀娜多姿地走进了太后殿中。
李砚目送她远去,不知想些什么。良久,他也笑了一声:“是有意思。”
此时太后在殿中已得人通报,坐在榻上等着徐九英了。
徐太妃进来,两人见了礼。宾主入座后,徐九英才赔笑道:“太后特意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太后向不远处的书案扬了扬脸。那上面有道摊开的奏疏。徐九英上前扫了一眼,完全看不懂,一脸询问地等她解释。太后言简意骇道:“姚潜要求调职。”
忽然再听到这个名字,徐九英怔了一怔才问:“调去哪儿?”
“西川或者剑南。”
徐九英有些茫然:“我记得太后有次说过这两个地方不太安定?”
太后点头:“南诏、吐蕃不时寇边,剑南、西川承压甚重。”
“他想干嘛?”徐九英不解。
“也许是上次的事对他有些刺激,”太后道,“太妃觉得我应不应该答应他的请求?”
徐九英挑了下眉毛:“朝政的事我又不懂,太后决定不就行了?”
太后抬眼看她:“太妃没什么意见?”
徐九英疑惑地反问:“我该有什么意见吗?”
“我查过了,”太后慢慢道,“上元那日,你身边那个叫陈守逸的宦官出过宫。和他同行的还有一名宫女。”
徐九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太后看向徐九英,微微一笑:“这宫女好像也是太妃殿中的人呢。”
片刻之间,徐九英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道:“还有这事?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宫人们上元出宫不是太后特许的吗?还是我殿中的人有什么不妥,出去不得?”
太后用审视的目光注视她许久。徐九英镇定地与她对视。良久,太后移开目光,淡淡回答:“并没什么不妥。”
***
徐九英又和太后坐了一会儿,见她没别的话了,才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殿中,徐太妃叫来颜素,将她与太后之间的对话叙述了一遍,然后问她:“太后今天的态度不大对劲,三娘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颜素想了想道:“太后许是猜到上元那日出宫的人是太妃。”
“这不明摆着的事么,”徐九英道,“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提姚潜的事?难道她还怀疑我和姚潜有什么不成?”
颜素蹙眉,过了一会儿才道:“奴婢想太后倒不至于怀疑太妃与姚司马的清白。不过……”
“嗯?”徐九英挑眉。
颜素谨慎地措词:“奴婢听说太后之前积极联络宣武节度使,似乎有所谋划。姚司马为宣武进奏官,太妃曾经见过他的事可能引起了太后疑心。奴婢想她可能担心太妃与宣武有什么私下往来。”
徐九英恍然:“原来是这样。她这人就是想太多。”
颜素小心道:“或者奴婢去向太后解释一下?”
“解释就不必了,”徐九英笑道,“让她误会才好呢。”
颜素不解。
徐九英却并没注意到颜素的神色。她咬着指甲想了一阵,吃吃笑道:“既然她喜欢猜,索性我再让她伤伤脑筋好了。”
“太妃想做什么?”颜素问。
徐九英向她招了招手。颜素附耳过去,听她将计划一一道来。
***
翌日,有中使来到宣武留邸,以太后的名义宣召姚潜入宫。
突如其来的召见让姚潜有些惊讶。但他身为朝官,到底不能违背太后的意思,最后只得具服前往。
入宫后他并未被领到太后寻常接见外臣的地方,反而往另外的殿宇走去。因有之前之事,姚潜顿生警觉,止步询问:“敢问中贵人,这是要往何处?”
那宦官含糊道:“就在前面了。”
姚潜见他不肯明说,愈发疑心,坚决不肯再往前行。
宦官有些为难,恰在此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司马勿疑,我们并无恶意。”
姚潜闻声一震。转过头来,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名身着宫女衣饰却气度不凡的女子,正是颜素。
姚潜不意会在此处见到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颜素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含笑上前,对他道了万福:“姚司马。”
“你……”姚潜眼中满是疑惑。
颜素向前方的通路抬了抬手:“司马请。”
她的出现让姚潜意识到了什么,垂目不语。
颜素并不催他,安静站在原地等他。
良久,姚潜终于拿定了主意,上前向颜素一揖:“烦劳娘子引路。”
颜素微一低头:“请随我来。”
姚潜沉默地跟着她。颜素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两人一路无声走到一处偏殿之前。颜素推开门,再度向他抬手:“请。”
姚潜深吸一口气,迈步入内。
殿内徐九英正抱着一盒酥饼吃得高兴,猛然看见姚潜和颜素进来,差点被饼噎到。她慌忙将食盒藏到身后,迅速坐正身子做出端庄的模样。
颜素自然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却只微微一笑:“禀太妃,姚司马到了。”
“知道了。”徐九英装模作样地答话。
颜素向她屈膝,退至殿外。
殿内只剩下徐九英。虽说是计划好的会面,但两人自延英殿对质后便不曾见过面。此时相对,难免有点尴尬。
徐九英鬼使神差地从身后拿出食盒,递到姚潜面前,问了句:“吃吗?”
姚潜盯着那盒酥饼,脸微微抽搐,过了一会儿才扯动嘴角,回答道:“不必。”
徐九英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蠢了点,默默将食盒收了回去。
“不知太妃召在下前来有何见教?”最终还是姚潜先开了口。
徐九英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目的,笑着道:“上次的事后一直想和你说声谢谢。那日在延英殿上,你要是把真相说出来,我就得费事了。”
“某那样做并不是为了太妃,只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姚潜道。
徐九英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笑道:“那更好,横竖我领三娘的情就是。”
姚潜觉得不宜和她多作交谈,客气道:“若太妃没有别的事……”
听姚潜有告辞的意思,徐九英连忙道:“有事有事。”
姚潜本已要起身,听闻此言只好又坐回去等她下文。
徐九英眼珠转了转,没话找话地问:“你和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潜低头想了想,缓缓开口:“元德十九年,某赴春闱,途中借宿汝州山寺。夜读之时偶然起兴,曾在寺壁上留诗一首。那年春闱下第,某失意而归,返程再宿此寺,发现某题诗的壁上有人相和。某见其作不俗,便也回诗一首。只是那时某心绪不佳,诗中不免流露懊丧之意。次年再赴京都,某又入寺一观,果然又在壁上见到新诗。诗中婉转劝谕,说世事难料,将来未必没有转机,让某不可灰心。某受其鼓舞,终于元德二十年进士及第。某初见题诗时已注意其字迹清婉,显为女子手笔,及第后便托人前往汝州,打听题诗人的身份,得知她乃是汝州刺史之女……”
徐九英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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