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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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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春略作迟疑。
  芸香哀哀摇头苦笑:“你别误会,我无意探听宫里的秘辛,我只是,想跟皇后主子取取经。皇后主子那是高天朗月般的通透,我若能学到半点皮毛,便也能叫这样的夜晚好过些去。”
  。
  上回经过那傅儒知家的提点,芸香已经与引春表明了想要向皇后效忠的心思。引春私下里也与素春合计了,素春也说这个芸香倒是可以酌情一用。
  她纵不聪明,可是好歹有个大阿哥,以此倒可牵着了九福晋去。
  终究九福晋兰佩是舒嫔的妹子,舒嫔在宫里背后始终有皇太后的支持,对皇后的地位总有那么一点子威胁存在,皇后这几年心下一直十分膈应。
  而要牵制舒嫔,那她这个亲妹子自然是最好的棋子。故此在兰佩身边儿有这么个侧福晋制衡着也是好的。

  ☆、二卷198、亵衣(1更)

  二卷198、亵衣(1更)
  引春自也是承情,这便在炕边儿上坐稳了:“侧福晋说的是,宫里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多了。皇后主子也是人,也有人之常情,故此皇后主子也是难免会黯然神伤的。”
  “皇后主子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儿,就去佛堂跪一跪,或者抄两卷经,或者捡一升佛豆。总归是一心向佛,将自己的这腔愁苦都寄托给神明护佑罢了。”
  “哦?皇后主子原来这些年就是这样忍下来的?”芸香听着都不由得挑了挑眉:“姐姐是说,我应该跟皇后主子学会忍耐?”
  。
  引春不由得垂首无声一笑。
  “忍耐是自然要忍耐的。可是忍耐也分很多种——有人忍耐是一直压抑自己罢了;可是明智之人的忍耐,却是卧薪尝胆,暂时忍住一口气,不叫自己狂躁失却了冷静,然后静静等待机会罢了。”
  引春眸光轻转:“纵然忍耐,也要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忍耐,将所有的忍耐都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推动。用这些忍耐,最终换得自己的如愿以偿。这,才是皇后主子再后宫中的大智慧。”
  引春说了这么多,可惜芸香却一时实难参透。
  引春便笑:“便这样说吧:侧福晋如今若相争,究竟想争什么?是想将九爷从嫡福晋房里拉出来,想争的是九爷的心;还是该暂时退一步,凡事都只为大阿哥盘算去?”
  芸香心下微微一跳。
  “那还是……为了大阿哥吧。”
  “侧福晋明智。”引春赞许地点头:“世上男女之情,谁敢说能一世长久?有了孩子之后,自然还是应当更以孩子为重。咱们大阿哥是九爷的长子,只要九爷没有嫡子,那将来九爷的一切就都是大阿哥的……”
  引春不由得又想起皇后主子。起初,皇后主子年轻的时候,争的何尝不是皇上的情分。可是后来渐渐的,皇后主子自己也年岁大了,便也更清楚她要争的是什么。
  身为皇后,总有一日留不住皇上的心了,她想要的便最终还是那个能承继大统的嫡子去。
  引春在烛光摇曳里抬起眸子:“故此侧福晋此时倒不必在意九爷宿在嫡福晋房里,只需防备嫡福晋诞下嫡子便够了。”
  。
  七月,婉兮的病情更趋稳定,手上、明面儿上的的疙瘩都已经褪去,只剩下有些不宜熏蒸到的褶皱里还存着些。
  傅恒也从宫里也传来好消息,说皇帝的病情也已基本康复了。
  好消息传来那日,婉兮欢喜得跪倒在地,感谢上苍。
  幸亏皇上擅长弓马,身子根基比她好太多。她这边便也更放心了。
  内务府奉皇太后懿旨彻查圆明园的事也有了眉目。内务府向寿康宫通禀,说是从圆明园查回物件儿来了。
  这日安寿捧了个玻璃罩子进寿康宫,皇太后瞧了不由得皱眉:“内务府这又是做什么?好好儿的玻璃,却镶来放这么个物件儿!”
  只见那金贵的玻璃罩子里,却是放着一件珠孩帘儿(肚兜)。
  玻璃尚且金贵,便是皇太后也舍不得糟践。这物件儿又本是亵衣之属,这么光天化日地拿出来已叫人觉着害臊,更何况还要装进玻璃罩子里?

  ☆、二卷199、眼熟(2更)

  二卷199、眼熟(2更)
  安寿便道:“主子先别急,内务府的大人们这么装置也是有缘故的。据他们说啊,这珠孩帘儿上头就是染了那病气的,谁也不敢下手捧着,况此时送进宫来请主子查看,就更不敢叫主子也担了传了病气的风险去。”
  皇太后便一眯眼:“哦?”
  仔细瞧那玻璃罩子里的珠孩帘儿,倒不是大红的,而是清丽淡雅的水绿,上头绣着萋萋蔓草。水意盈动,绿色莹然。
  皇太后便一眯眼:“这尺寸、颜色儿和纹样,倒不像是小孩子用的。”
  安寿点头:“可不。给孩子用的都得讨些彩头,颜色上总也该用大红的。这颜色儿和纹样,倒更像是宫里女子用的。”
  皇太后点头:“瞧着也是江南的好蚕丝织出来的料子,倒像是织造上出来的。只是隔着这玻璃罩子,隐隐约约觉着虽有七分像,却总归织数不够。不够细密,那光泽便也发贼了。不过绣工也是好的。”
  安寿也道:“正是。奴才也听说在江南,因为百姓也仰慕三织造的贡品,故此民间私下里也有些仿造的。材料和织工自然没办法跟织造上的正品相比,不过花样冷不丁看上去,倒也能唬弄那些没眼色的。便也有小家碧玉买了去,不敢明面儿上传出来,只缝成珠孩帘儿之类的穿着在内里。”
  。
  皇太后点点头:“内务府说清楚了没有,这又是做什么用的?难不成他们是想告诉我,皇上的病气便是从这个上头起的?”
  安寿点头:“内务府大臣也都是外臣,不方便进宫来与皇太后面呈,这便将话转给奴才。奴才试着给皇太后说说,若有什么疏漏的,主子也别见怪。”
  皇太后哼了一声:“你说就是。我何尝不明白,他们是不敢来直接给哀家回话便罢了!那来保先前接了哀家的懿旨,便有些二意丝丝的。他在园子里彻查,哀家倒担心他未曾尽心尽力了去。”
  “来保虽然给抬了旗,如今又是部院尚书,是皇上的大员了,可是他终究还是皇家的包衣奴才!哀家总归不相信他们敢阳奉阴违,私下鼓捣什么去来唬弄我!”
  “谁说不是呢?那来保在外人面前再怎么是大员,在皇太后跟前也永远是奴才啊。”
  安寿便道:“他们说那病气本无形,眼睛瞧不着,倒不好查。只是说来也是天网恢恢,内务府一个小子在抄检园子的时候儿发现了这个。小子们嘛,本就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儿,这便未免有些欠手,便将这物件儿给私自藏进自己怀里去了。指望着日后能生些个绮念吧。”
  “可是没过两天,那小子便发了病。手指头缝儿里都起了疙瘩,叫跟着内务府一起办差的御医一眼就给瞧出来,跟皇上发的是一样儿的病。”
  “哦?”皇太后便眯起眼来,“他们是从哪儿查来的这物件儿?”
  “内务府自叫细查这珠孩帘儿的来路,”安寿答:“那小子便供出,就是在皇上寝宫‘九洲清晏’一间放置被褥床帐的库房里找见的。”

  ☆、二卷200、把玩(3更)

  二卷200、把玩(3更)
  “当时这物件儿是裹在了被褥卷儿里,绊在夹缝里了,这才在收入库里的时候没被发现。据管着那库房的太监说,这被褥就是皇上发病之前在园子里用过的。”
  “哦?”皇太后忍不住亲自起身,走到玻璃罩子前绕了一圈,仔仔细细将那肚兜看了个清楚。
  “他们既然送来了这个,可说了是谁的?”
  安寿道:“内务府奏说:这些年皇上总是在宫里和园子里轮着住,过年在宫里,元宵就上园子了;开春祈雨在宫里,天热了又去园子……而每一回皇上带去的后宫还都不是固定的,故此那园子里的主位和女子们啊,是跟流水一样一拨一拨来去的,一时倒不好确定是谁的。”
  “不好确定?”皇太后忽地一眯眼:“依我看倒没什么难的,不过是他们不敢确定罢了!”
  皇太后瞟了安寿一眼,“四五月间有纯贵妃和愉妃带着女子住着;现如今,是令嫔和陆常在住着。这物件儿总归逃不出她们四个就是!”
  。
  安寿闻言也是一怔:“可说呢。”不过还是摇头:“主子恕奴才多一句嘴:令嫔和陆常在倒是仿佛不相干的。她们去园子那会子,皇上圣驾已经回到宫里来了。故此她们的物件儿,怎么也是不该裹在皇上的被褥里的。”
  皇太后便瞟了安寿一眼:“你呀,没嫁过人的,就是见识不够。”
  安寿扬扬眉:“还请主子点拨。”
  皇太后哼了一声:“男人么,便是皇帝也难以免俗。他那会子正是对那令嫔圣眷正隆的时候儿,却又不能不为了五阿哥和六阿哥种痘的事儿暂时离了宫里,住进园子去。那令嫔自然也是百般挽留君心的,故此便说不定私下里塞个小肚兜儿给了皇帝,叫皇帝夜阑难入梦的时候儿,放在手里把玩的……”
  安寿的脸便红透了:“主子快别说了,奴才总归是听不懂了。只是却明白就算令嫔的人虽然不在园子里,令嫔的物件儿却可能在的缘故了……那便如主子所说,的确令嫔和陆常在也脱不开干系了。”
  皇太后眯起眼来,转身走回炕边去。
  这样的故事她能如此信手拈来,就是因为她曾亲身经历过的。
  当年她并不受先帝宠爱,先帝最为宠爱的还是年贵妃。只是年贵妃跟慧贤一样,娇柔多病。后来更是因为两个幼子的夭折,便更是缠棉病榻,起不来身了。
  那年先帝也是住在园子里避暑,不小心得了时疫。彼时她带着儿子随驾住在园子里,因为儿子被康熙爷的喜欢,而有机会住进先帝的寝殿,如此时的皇后一般,亲自为先帝侍疾。
  那会子先帝身边只有她,年贵妃病在宫里。她心下便也难免生出一丝奢念,希望经由那一次机会,将先帝的心从年贵妃身上转移到她这里来。
  那会子,先帝也是真的对她好啊,不管是不是因为儿子弘历,也不管是不是因为康熙爷对她的夸赞,总之那会子先帝对她言语温柔……
  她也相信自己的好日子是要来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大风大雨的晚上,先帝忽然咳嗽了起来。她就住在先帝寝殿的外间,听见动静忙披衣进来查看。

  ☆、二卷201、失算(4更)

  二卷201、失算(4更)
  她急着奔上前来看顾先帝,却看见……先帝的手上,正攥着一个女子的肚兜。而那颜色和纹样,一看就是年贵妃的。
  那会子她就住在先帝的寝殿里,可是先帝却宁肯用年贵妃的肚兜,也不肯施恩于她……
  时光轮转,如今她再不是忍气吞声的妾室,她便决不允许宫里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儿子的身上!
  。
  皇太后想罢,便又是一声冷笑:“咱们刚也都说了,这珠孩帘儿的料子和绣工应当是江南来的。你瞧纯贵妃就是江南的汉女;那陆常在也同样是吧!”
  “就算那令嫔是汉姓包衣,不过她似乎也有个哥哥在江南的织造上当差……故此她们三个,都脱不了干系!”
  皇太后重重一拍桌子:“我年纪大了,皇帝总是说想叫我颐养天年,不必管后宫那些腌臜的事体烦心。我听了皇帝的话,从皇帝登基以来,十年了,我能不管就不管,能当听不见就听不见……可是你瞧瞧,这后宫竟是叫她们折腾成了什么样的乌烟瘴气去!”
  “她们之间怎么互相算计倒也罢了,如今竟然胆敢算计到皇帝身上来了!好好儿的皇帝,如今起了那么一身的疙瘩。便是落在医案里,又怎么敢提是疥!还得是哀家下旨,命他们将‘疥’给转写成‘疖’罢了!否则皇帝百年之后,在史书上又变成了什么去?!”
  安寿也垂首叹息,不敢说话。
  皇太后冷笑一声,“叫他们查,给哀家仔仔细细地查!尤其是纯贵妃、令嫔、陆常在三个人。便是她们的寝宫里,掘地三尺也要给我都翻过来。这回便是皇帝拦着,哀家却也不容她们了!”
  。
  一场暴风雨无声席卷而来,铺满了紫禁城的上空。
  只是那一场倾盆大雨还未等落下,却忽然又来一阵清风,将乌云驱散。
  只是还没等到皇太后正式开始暗查此事,养心殿便又传来消息:皇帝下旨,预备秋狝。
  “秋狝?”
  消息传到承乾宫,一直火烧火燎等着圆明园出动静的娴贵妃恼得拍案而起。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去秋狝?皇太后必然要一同去的,那这园子里的动静还查不查了?”
  凤格也是失望,“皇上也真是奇怪。今年都病了,这刚说初初康复,御医都还嘱咐要静养数月才可复元,可是皇上却还是要去秋狝……”
  凤格瞟娴贵妃一眼,“即便两年一回秋狝是皇上自己定的规矩,可是今年总归特例,可以裁撤一回的吧!”
  娴贵妃微微眯起眼来。
  “你说得对,皇上这回病倒,的确有些古怪。若是你我,得了那样的病症,怎么会不去细查来源?难道不担心是有人谋害圣驾么?这该是多大的罪过去,如何能姑息?!”
  “可是我看皇上自己倒是一点都没查过,仿佛还要盖着不让皇太后去查。这,便古怪了~”
  凤格垂下头去:“依小妾来看,一来皇上兴许不想生事,怕有人会借此机会做出些什么来;”凤格说到这儿,不由得偷瞟了娴贵妃一眼。这其实说的不就是她们两个自己么?
  “二来……便是皇上自己心里清楚他这病是怎么来的。”

  ☆、二卷202、浑水(5更)

  二卷202、浑水(5更)
  娴贵妃也不由得眯起眼来:“你说得对。皇上必定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若此,便是皇上故意遮盖着!”
  七月圣驾尚未启程,西南倒是先传来战报:四川上下瞻对的两位土司反叛,皇帝下旨派兵征剿。
  尽管西南已是用兵,皇帝还是并未改变原本安排,接着便正式下旨,说今年是秋狝之年。皇帝纵然生病,然此时已然痊愈,照常秋狝。
  。
  每次秋狝,一去便至少都要两三个月。婉兮心下难舍,却难以随扈,也只能悄悄难过。
  语琴自是劝她:“皇上登基以来,这才第三回秋狝。从前的两回你都跟着去了,你那两回的风光,我现在可是越回想越明白的。这次不去就不去了吧,也难得叫你留下歇歇。”
  婉兮转头抱住语琴:“可是我却害得姐姐也去不成了。未来三个月,姐姐都见不着皇上了。”
  语琴倒笑:“瞧你说的!就像从前皇上在宫里的时候儿,会多看我一眼似的。对于我来说,皇上在不在京里,其实没什么分别。”
  语琴说着却也还是轻轻咬了咬牙:“倒是便宜了皇后、嘉妃她们。”
  情势明摆着,纯贵妃因肚子里有皇嗣,必定又不能随行。皇后却是必定去的,那就只能留下命运凄苦的娴贵妃再度在宫里“坐镇”。
  婉兮垂下头去:“咱们虽心下也不好受,不过想来娴贵妃当是比咱们更不好受的。”
  语琴便也一扬眉:“你说的对!这一回又是将怀着孩子的纯贵妃留在宫里,若以娴贵妃的性子……她一定又要郁卒得呕血了吧!”
  “这不过又是皇后安排好的棋路。”婉兮抬起眸子来:“皇后自陪着皇上和皇太后秋狝去了,宫里却留下两位贵妃自相残杀。不管两位谁出了事,对皇后都没有任何不好的。”
  语琴也眯起了眼:“就看妃位上是谁留在宫里了。嘉妃怕是怎么都要想去的,就看愉妃是否留下了。到时候一切兴许就都看愉妃的了,她倾向于谁,便或许是谁的胜算能更高些。”
  。
  婉兮垂首,打开袖套,看自己的手臂。
  “姐姐看,皇上秋狝的两三个月间,我是否能全好了?”
  语琴点头:“你的脉案一直经由九爷悄悄传回宫里去,宫里的御医看完了,再给你开回对症的方子来。这一个月来十分见效,九爷也说御医讲,只要如此安心静养,十月之前怎么都会好了的。”
  “十月。”婉兮复述了一遍:“这样算起来,就正好是皇上秋狝归来之期。”
  婉兮忽地转过头来,向语琴眨眼一笑:“我若争气,能提前一个月两个月的痊愈便好了。这样咱们就能提早回宫去~~”
  语琴微微一怔:“你想提前回宫,莫非是要去趟那潭浑水不成?”
  婉兮眸光沉静:“这后宫里,何时不是一潭浑水呢?这回皇上秋狝,会带走大部分人,宫里就剩下这几个,反倒好应对。便也正好叫我仔细查查她们几个。”
  婉兮轻轻攥紧指尖:“我这回的病,总归不能白得。究竟是谁在这背后动的心眼儿,我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二卷203、来了(6更)

  二卷203、来了(6更)
  语琴便也点头:“如此也好。既然她们几个留下也是要斗,那咱们索性就也好好掺和一番。”
  玉叶进来禀报:“回主子,外头来了不少车马。看样子车上插着的旗子,仿佛是九爷的家眷!”
  婉兮忙起身,“还不快请进来?”
  。
  来的正是兰佩、篆香。并兰佩的丫头碧海和蓝桥。
  婉兮自己还是不便面见兰佩和篆香,以免将病气过给她们去。这便由语琴出面,婉兮隔着竹帘向二人道谢。
  篆香终究还是奴才,碍着身份,也不宜越过兰佩去,跟婉兮多说什么,这便由献春给带出去安顿了。
  殿内只剩下婉兮和兰佩两个人
  兰佩上前便给婉兮请了个双腿安:“令主子又何苦要谢奴才?反倒是奴才要谢令主子。”
  婉兮听见这话,心下也是微微一撞。
  抬眸隔着竹帘的缝隙打量兰佩,便也笑了:“那我也要给九福晋道喜了。”
  今日所见的兰佩,已然尽数褪去了青涩。眉眼之间华光流转,尽是万种风情。
  若此,婉兮便也能猜到,是九福晋终究与九爷尽释前嫌,夫妻和美了。
  。
  兰佩面上大红,急忙又是蹲身行礼:“令主子这样说,当真要羞死奴才了~”
  以这样的话题开场,婉兮一时倒是忘了该说什么,不由得定定出了一会子神。然后才笑:“九爷呢,他随驾秋狝去么?”
  兰佩摇头:“皇上体恤九爷,说是十月又要回到山西任上去,故此这一回秋狝便不派九爷的差事了。只留下九爷在京师里,凡事也好照应。”
  婉兮点头:“舒嫔呢?自然是要随驾去的吧?”
  兰佩回话:“舒主子是去的。这一回皇上大病初愈,皇后主子不放心,还要侍奉在畔。原本从前皇后主子都是亲自伺候皇太后的,这一下皇太后身边倒空了。皇太后身侧便需有人替换了皇后主子去,皇后主子便钦点了舒主子。”
  隔着竹帘,婉兮微微扬眉:“如此,舒嫔也辛苦了。”
  婉兮压下心下的一声叹息:皇后的安排自然是妥当,她自己亲自伺候着皇上,倒叫舒嫔去了太后身边儿,便更不容易见着皇上了。
  献春挑帘子进来,回话说已是安顿好了篆香、碧海和蓝桥,接下来还要请九福晋去看看下处呢。
  婉兮便笑:“瞧,这当真是说反了呢。这交辉园是皇上赐给九爷的,九福晋自是女主人,咱们才该是客;此时倒成客人给女主人安排下处。”
  。
  兰佩便也笑了:“令主子可当真折杀奴才了。这交辉园本是皇家园囿,九爷终归是外姓人,又岂敢当真给看成自家的园子去?自当奉之高阁才是!奴才便也更不敢以什么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了。”
  “既然是皇家园囿,这园子自然还是令主子做主的。今儿若不是因为令主子在此,便是奴才怕也没机会来瞧瞧的。”
  难得兰佩如此明白,再加上前次的恩情,婉兮心下自是又对兰佩更亲近了一层去。
  婉兮便命撤去竹帘,虽还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去,两人却可以直面相望。

  ☆、二卷204、(1更)

  二卷204、(1更)
  婉兮隔着面巾含笑颔首:“只是我今儿还没好利索,不敢亲近福晋。不然我还是想如同前次到府上一般,与福晋手拉手一起去园子里逛逛。”
  兰佩便也含笑点头:“令主子此时的精神瞧着却已大好了,距离康复定然也为时不远。令主子还怕没机会与主子携手同游么?”
  。
  这个晚上的膳食,婉兮特地嘱咐将她膳桌上每一道菜都拨了一半去给兰佩和篆香去。
  语琴一边儿吃饭,一边儿瞟着婉兮便笑了。
  婉兮不由得脸红了红:“姐姐笑什么?给九福晋的篆香的膳食都是单独拨出来的,又不是我碰过的。我才加着小心呢,不敢将病气过给九福晋去。”
  语琴哼了一声:“谁跟你说那个了?我笑的是啊,难为你还能与九福晋如此和睦相处。你心下竟然真的就能没有半点芥蒂了去?”
  婉兮忍不住娇嗔:“姐姐说什么呢!”
  语琴便也放下了碗筷:“我虽然不受宠,好歹也还是看得出来九福晋面上这般容光焕发代表了什么。若是九爷夫妻一向和美倒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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