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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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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含笑上前:“儿臣给令姨娘请安。因这些年进后宫的机会少,便连令姨娘进封嫔位都未能亲自道贺……”
婉兮便笑了:“大阿哥不必介怀。这都是宫里的规矩,我自然明白的。”
婉兮顾着宫里的规矩,特此半侧了身,不与大阿哥正面相视、说话。献春和毛团儿也都是懂事儿的,一边一个格在了两人的中间。
这便是有人出来撞见了,也是不打紧的。
大阿哥含笑点头:“不瞒令姨娘,儿臣此来请安,一来是拜年,略尽儿臣孝心。”
比自己小一岁的“大儿子”来表“孝心”,婉兮不由得有些脸红。
大阿哥却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儿臣实则还想向令姨娘讨一份压岁礼。”
婉兮微微扬眸,随即便也笑了:“我明白了,大阿哥这份儿礼是替即将出世的小阿哥讨的吧?那我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婉兮说着便伸手跟献春要荷包。
大阿哥却含笑道:“不敢劳动令姨娘破费,只是儿臣今儿看着令姨娘一直抱着四妹妹,而四妹妹的手里始终捉住一个小玩意儿不放。儿臣瞧着那小玩意儿十分逼真可爱,定然是小孩子心爱之物。”
“儿臣私下打听了,才知道那是令姨娘亲手给四妹妹做的小狮子。儿臣十分喜欢,便厚颜想向令姨娘也讨一个来。等孩儿出世之后,相信儿臣的孩儿,亦定会十分喜欢。”
婉兮便也笑了:“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
婉兮红着脸看了献春一眼:“实则不瞒大阿哥,我今儿没见福晋跟着一同来,这才知道是福晋是有喜了。我本来还在想该送个什么给小阿哥庆生……我手笨,其实给四公主做的那个都不像个狮子模样了,便也没好意思想给小阿哥做一个。”
“正在犯愁呢,难得大阿哥不嫌弃。那我自然是正中下怀呢!”
☆、二卷361、敲山(4更)
二卷361、敲山(4更)
婉兮目送永璜离去,这才走回自己的暖轿。
一抬眼,却见语琴立在轿子边,正瞟着她笑呢。
婉兮忙上前:“姐姐怎么回来了?方才不是与愉妃娘娘一起回去了么?”
语琴轻哼一声:“是一起回去了。可是走到半路,忽然想及一事,必定回来当面问问你,才能安心。否则今晚上怕都是要睡不着了。”
语琴说着笑:“……却没想到,倒撞见你一出好戏。哎哟哟,我真遗憾大阿哥的年岁只比你小一岁,要不然啊,说不定大阿哥都要跟皇上求了,去当你的儿子~~”
婉兮满面通红,忙按住语琴的手:“姐姐快住嘴!”
语琴含笑点头:“你放心,我这话也只是当着你的面儿,独独与你说笑罢了。若是对着外人,我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会说嘴的。”
婉兮轻叹一声:“我倒也没想到大阿哥会来与我请安……我不过是个嫔位,他若想找个倚仗,后宫里自然还有别人。就算他想找个自己没有孩子的,那也还有现成的娴贵妃呢。”
“他若能去给娴贵妃当儿子,倒比来找我更好些吧?”
语琴轻哼一声:“还不是人家也瞧得清楚,你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他又不缺额娘,他想要的不过是皇上的关注罢了。这会子皇后又有了嫡子,他这个皇长子便又白当了,你没瞧整个家宴时,皇太后连瞧都没瞧过他一眼么?他自然是怕受冷落,故此才更急着找个倚仗罢了。”
婉兮摇摇头:“可是他来找我,却怕是找错人了。我自己虽然还没孩子,可我也没想过要抚养一位皇子来为自己争什么的。”
“皇上的眼多明亮着呢,这会子哪个后宫要争皇子来养,那便是摆明了对将来的储位有心思呢。皇上今年不过三十又六,春秋正盛,谁敢在这个时候便安那个心,便是与皇上离心离德了。”
语琴悄然松一口气,却还是故意挤对婉兮:“哎哟完了,看样子大阿哥是拜错了门子了!”
婉兮含笑摇头:“他私心里想跟我要的,我是没法子给他;不过他嘴上冲我要的,我倒还是能给他的。”
语琴倒是微微挑眉:“实则那他就也够了。只要他的孩子与你拉上干系,见皇上的时候手里也时常攥着那么个物件儿,皇上便也总会爱屋及乌的。”
婉兮脸红如炭:“姐姐又瞎说!我哪儿就至于那么重要了?”
语琴哼了一声:“你就不必过谦了。如果你不是那么要紧,我看今儿皇后倒也不必遭这回罪……”
婉兮面上微微一紧,忙左右看一眼,拉住语琴,一起挤进她的暖轿里去,命起轿回宫。
语琴在轿子里才轻声道:“我先前与愉妃一起回宫,走到半路上回想之前……总觉得你那神色有些微妙。外人兴许看不出来,可是我有多了解你呢?我便总觉着这里面定然与你有关。”
“我便怎么都按捺不住了,非要回来当面问问你不可——婉兮,你不许瞒着我。”
婉兮便含笑,轻轻点了点头:“借天意,说人事。总归是敲山震虎,期望她有所收敛。若她不肯,我便从此,再不忍她了。”
☆、二卷362、冻梨(5更)
二卷362、冻梨(5更)
夜色降临,婉兮坐在炕上,将脚丫塞在被子下头捂着,手上这才抱了个冻梨啃。
结果还是叫皇帝一挑帘子进来就给堵着了。
皇帝登时立起眼睛来:“不是嘱咐过你,日后不准吃这些冻货了么?”
婉兮忙三口两口将剩下的半个梨都给塞嘴里去了,直脖儿咽下去了,这才向皇帝讨好地一笑。
“爷别担心,都是缓透了的,不硬也不凉了。”
皇帝过来坐下,伸手忙去摸她脑门儿:“瞧,这还不是给拔着了?”
婉兮急忙展示放在炕头上、上头还盖着被子的脚丫:“可是爷瞧啊,我下头暖着呢。这大过年的,爷就叫我啃一口吧~”
皇帝又摸了摸她脚丫,确定脚底都是热的,这才哼了一声。
“反正你都抻脖儿给吞下去了,爷就是再不准,也没法伸手进你嗓子眼儿去掏去了!”
婉兮眨眼一乐:“缓了好几个呢,正是又甜又软的时候儿,我去给爷也捞一个来尝尝?”
皇帝含笑不语,婉兮便自己光着脚丫跳下炕去,给皇帝也捞了一个,用帕子垫了吸着冷水,送到皇帝嘴边来。
皇帝一边吃着冻梨,一边瞟着婉兮瞧。
“今儿,倒是好大的手笔。树叶子不值钱,可是那么多个剔红的盒子,总算下来也得一二百的银子。怎么着,手头又宽裕了?”
婉兮脸便红了,略有些心虚。
不过还是摇头:“爷也被我唬了。那盒子看着是雕漆的,实则不是。若当真是雕漆的盒子,按着内造办的标准,总得刷几十层大漆;刷完了阴干,再雕,再刷漆,再阴干……那要多少工夫去,又得多少银子呢。奴才可支付不起。”
“奴才送人的实则不过是木雕的小盒子,上头只刷了两道生漆罢了。只是从外表上看起来像是雕漆的罢了。”
皇帝轻哼一声:“还说是什么丹心赤诚……原来不过是唬人的。”
婉兮便笑了:“奴才说的‘丹心’说的可不是那盒子是剔红的,说的是盒子里的《心经》呀!”
皇帝眼中似有黠光滑过,却也没多说,便哼了一身不再问。
婉兮还是腻过来,轻声问:“这会子……皇后总该回宫了吧?”
皇帝点点头:“是,她没跪多一会子,天刚擦黑的时候,便已是回去了。”
婉兮便笑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从一个人跪拜神明的时辰长短,便能看出这个人的心诚与否。
若当真承认自己的错,必定在神明面前长跪不起;若做做样子跪了一阵子便走了,那便心下是不服输的。甚至抬步走出坤宁宫那一刻,背对着神明,更是下定了报复的决心的。
婉兮便轻轻勾起了唇角:“爷……其实奴才贪嘴这些凉的,倒并不打紧,是不是?奴才这些年身子毫无动静,就算小时候兴许与贪凉有关联,可是这些年过去,那一碗一碗的热鹿血酒灌下去,早都该给解了。”
“既然爷心下也明白,奴才的身子跟贪凉没关系,那便也求爷,别再禁着奴才贪这口嘴了。”
皇帝微微一怔:“九儿,你?”
婉兮努力含笑,眨眨眼:“爷不是说,我这些年没动静,是爷赐下的避子汤么?那就没冻梨什么事儿啦。”
☆、二卷363、根由(6更)
二卷363、根由(6更)
皇帝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婉兮给抱进怀里来,拢在腿上。
婉兮垂下头去,指头攥紧了皇帝的手去:“爷就从今儿解了那个禁令去吧,行么?既然不干冻梨的事儿,又何苦叫奴才吃一口喜欢的,还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
皇帝轻叹一声:“既然你爱吃,那爷便不禁着你了。只是一宗,你们女人家的身子总归是阴性的,多吃寒凉怎么都不好。你若想吃,也记住不得贪嘴,不能连着吃。”
婉兮用力点头:“爷放心就是,以后我若要吃凉的,也必定是这般焐在火炕上吃。最差,也要一手捧着手炉,另一手才拿来吃的。”
皇帝这便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那便随你吧!”
婉兮窝在皇帝怀里,静静地笑了一会子,终究还是抬头悄悄瞟了他一眼。
他轻哼一声:“还有话说?”
婉兮便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去亲了亲他的嘴。
皇帝不由得情动,呼吸已是粗了。
婉兮大着胆子,伸手向下去……轻轻抚弄着他。
皇帝呼吸便更急了:“你个坏丫头!今儿,怎地这般急迫?”
婉兮红了脸,主动贴进皇帝的衣襟儿里去。
“……今儿闻说大阿哥七月见就要当阿玛了。皇上都要当玛法了,可是奴才还没动静呢……难道等将来奴才的孩子生下来,竟要比自己的侄儿年岁还小了去么?”
。
皇帝被她抚弄得已是浑身滚烫了起来,揪着她不放,已然也伸手进了她的衣裳,以牙还牙了去。
两人都已浑身抖颤,却都不想先败下阵来。
可是听见婉兮这样的话,皇帝终究忍不住眉尖微微一颤,抓过她来用力亲着:“……九儿,别急。爷的乖九儿,爷答应过你,必定给你孩子,也必定不叫你白受委屈了去。只是,你要给爷一点时间。”
婉兮也回嘴去亲他,缠裹得叫他都闷哼出来。
婉兮一边扭转,一边娇软恳请:“……爷,那避子汤,爷要给奴才喝到什么时候去?奴才二十了,已是长大了。奴才想要爷的孩子……想要很多很多个。”
皇帝不由得已是快要按捺不住,将她按坐下来,纵马狂奔。
旋即在她耳边低声嘶吼:“……全是你的。”
婉兮振颤不停,却抱紧了他的脖子,低低地啜泣:“爷……奴才委屈。就算爷暂时不能给奴才一个孩子,好歹也要给奴才一个公道……奴才不能就这么被蒙在鼓里。奴才又没真的摔傻了,奴才信爷,可是奴才总要一个说法。”
皇帝将满身是汗的她搂紧在怀里。
“……你别急,爷已下旨给各宗室、觉罗,令他们举荐旗下满人医者。”
。
婉兮微微一震。
大清的朝廷里,各部院里的职位上都是同有满臣和汉臣。太医院里也是一样,只是只是在管理医政的官员职位上有满人,倒是实际看病抓药的御医、医士中皆为汉人。
这或许是因为大清入关以来,更为倾慕汉家的医药世家的缘故,而满人在关外的医药,更免不掉萨满婆婆的身影,故此御医之中才未引入满人者。
婉兮悄声问:“皇上是觉着,奴才的缘故,出在满人的医药上?”
☆、二卷364、下嫁(7更)
二卷364、下嫁(7更)
皇帝轻轻皱了皱眉,“这世上医药总有地域之分,且这天下之大,各地皆出产药材。只是即便是同一种药材,因产地不同,药效又有区分。”
“故此汉人御医便不识得关外所产药材;甚或是汉地原本有的药材,在关外也有出产的,那药性之间的微妙差别,御医们也未必能辨识得全面。”
婉兮便也点头:“……便如归爷爷那般出自名医世家的,却也这些年未能确诊出我身子里的缘故,兴许便是他辨认不出药性来。”
皇帝望住婉兮:“便连爷自己也是一样。虽然爷也通医术,可是从小跟从的谙达都是太医院里的汉人御医。爷念的医书也都是汉家医书——而关外的满人医药,因民间的看病多仰仗萨满婆婆。她们的医书有时与巫术并不区分得十分分明,就更少有医书流传,故此实难研习。”
婉兮便也轻轻点头,又依偎进皇帝的怀里去:“奴才明白了。这些年不是爷不想给我一个交待,只是爷也要从长计议。”
皇帝轻叹一声,将她抱紧:“爷如何不知道,你这小丫头从小心眼儿就多。如今都二十了,长大了,心眼儿就必定更多。爷又如何能永远不给你一个说法了去?”
婉兮便用力点头:“有爷这句话,奴才就安心了。”
是啊,纵然四爷是天子,可是天子就更要凡事都要师出有名。若无切实的证据,便也只能暂时隐忍,按兵不动。便如同他在前朝,活活忍了鄂尔泰与张廷玉两派的党争,正正十年……
婉兮放下了心,抱着皇帝轻柔而笑:“……我记得腊月的时候,皇上已下旨,因张廷玉年老,便不必入值南书房了;该由他的儿子张若澄在上书房行走。”
皇帝微微挑眉:“嗯哼,你个小妮子,又瞧出什么来了?”
婉兮笑了:“鄂尔泰已然殁了,张廷玉也不必再入值上书房……爷,新年已至,又将是冬春交替了。”
皇帝忽地一声长笑,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擅议朝政……爷要罚你!”
皇帝两臂用力,将她撑起来按坐在他腰上。
他眯眼粗喘:“……罚你,自行——汲泉引露,遍泽园田,不可靡也~”
。
这年三月,和敬公主下嫁,额驸为科尔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辅国公色布腾巴勒珠尔。
此人为孝庄文皇后四哥的后裔,与和敬公主成婚,亦是爱新觉罗家与博尔济吉特氏之间的又一番亲上加亲。
皇帝心疼女儿,此番下旨,准嫁与蒙古的公主,留京居住。赐公主府,并不远离。
可是固伦和敬公主出嫁那日,还是哭成了个泪人儿。
终究是皇后的嫡生女儿,皇后那天送嫁,回到宫中也是泪水难止,其后竟病倒了。
和敬公主出嫁之后,接下来便是四公主了。虽然四公主还年幼,那件事还很遥远,可是纯贵妃终究难免跟着伤心了好一会子。
“都说和敬公主嫁入孝庄文皇后母家后裔去,并不委屈了和敬公主,况且又是在京赐府的,可是既然哭成那样,便还是终究不喜欢那个人吧。”
“哦?”婉兮扬眉望过去。
纯贵妃轻轻一哼:“说是相貌憨厚,可是私底下……却甚有野心。”
☆、二卷365、重燃(8更)
二卷365、重燃(8更)
三月和敬公主下嫁之外,前朝也出了大事。
先是雪域郡王身故,雪域形势一时难测;二是西南金川又起战火,皇帝命平定过广西苗乱的张广泗进军金川。
在和敬公主下嫁的喜庆气氛里,整个朝廷还不知道,一场干系重大的战役正向着朝廷席卷而来。许多人的命运将在这一场重大的战役中浮生和沉沦。
皇帝又在前朝忙到不可开交,又有些日子少进后宫了,便连八旗女子引见一事都被皇帝暂时放下,都不知具体要什么时候才正式引见,故此整个后宫倒相对安静了下来。
这安静一直持续到了七月夏日去。皇后因嫁女之后的伤感痊愈过来,因是已近八阿哥的周岁,这日皇后便带领后宫众人到景仁宫探望嘉妃母子。
。
这一回没有皇帝在,皇后便自在多了。她进了景仁门,便先站在那座石影壁前细细打量了良久。
看罢,皇后含笑召唤婉兮:“令嫔,你倒是来说说,嘉妃宫里这座影壁,与你永寿宫里的那座,有何不同?”
此言不善。便连语琴都忍不住悄然攥了婉兮的手一下。
婉兮也是悄然吸一口气,上前福身一礼:“若说相同,便是这两座影壁同为皇上下旨安设,其中缘故必定是圣心决断;”
“若说不同,只是一座在东六宫里的景仁宫,另一座在西六宫中的永寿宫。这东西之分,同样也是皇上的圣心决断。”
皇后便仰天笑了:“听听,你们都听听。令嫔当真会说话,字字声声都不离皇上,虽说明明是敷衍本宫,倒叫本宫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婉兮心下又是悄然一跳,忙又是一礼:“小妾如何敢敷衍主子娘娘?小妾愚钝,心中也只是想到这些,便也如此回主子娘娘的话罢了。”
皇后便也一转眸子,望住嘉妃。
“嘉妃,那你说呢?你觉得你这宫里的影壁,又与永寿宫的有什么不同啊?”
嘉妃也悄然望了婉兮一眼,福身含笑道:“若叫妾身说,倒还有一宗不同的:用手宫里住着令嫔,景仁宫中则是妾身居住。”
皇后不由得寒声一笑:“嘉妃,以你的意思便是说,一个嫔位所居寝宫的规制,与你一个有了皇子的妃位,倒是齐平了?又或者说,令嫔虽然身居嫔位,可事实上从进封贵人的那天起,便已然享受着妃位的待遇了,不是么?”
娴贵妃故意晚来一步,刚进景仁门便瞧见这个场面,不由得便笑了。
娴贵妃踩着七八寸高的旗鞋走过来,左边看一眼婉兮,右边又看一眼皇后。
“哟,我没看错吧?皇后主子竟然忍心跟你亲手抬举起来的令嫔吵起来了?”
娴贵妃抬手掩住唇角笑了好几声,“哎哟,我说皇后娘娘,这会子人家令嫔可正在皇上的心尖儿上呢。你这会子与她找麻烦,就不怕她在皇上耳边吹风?”
皇后面色一变,“娴贵妃,这里没的你跟着和稀泥的份儿!”
娴贵妃摆手笑着:“哎哟……我哪儿和稀泥了?我呢是好心提醒皇后你——我现在看着你和令嫔,便如同看着当年的我和慧贤了呢。”
☆、二卷366、算账(9更)
二卷366、算账(9更)
“皇后挑在这会子发落令嫔,不能不说,这个时机挑得真是好。这会子前朝的事都够皇上忙了,皇上连八旗女子引见都顾不上了,这会子咱们后宫就算闹成什么,皇上也暂时分不出心来。”
“这会子的后宫,自然还不是什么都是皇后你一手遮天?况且你现在有了嫡子啊,那就是你的保命符,不管你做出什么来,皇上和皇太后不免都要看在嫡子的份儿上,对你高抬贵手。”
娴贵妃说着又瞟了一眼皇后:“可是皇后你想过没有,就算皇上好些日子没进过后宫了,可是永寿宫可与养心殿就是一墙之隔呢。皇上就算没空闲进你我的宫里来,可总归能随便抬腿就进了永寿宫吧。”
“所以啊,皇后主子,你这会子拿捏令嫔,说不定今晚上她就会跟皇上吹枕边风……你说皇上会不会为了她,而跟你生了嫌隙去呢?”
皇后面色一变。
娴贵妃旋即却又轻轻拊掌:“哦对了,你已经如愿以偿得了嫡子了啊。就是皇上以后与你生了嫌隙,如对纯贵妃一般再也不去你宫里了,你也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娴贵妃两边添柴,自然是希望皇后与婉兮之间越闹越僵、越吵越凶才好。
娴贵妃说完了,抬手轻抚鬓角:“嗯,我这会子倒真是找到些当年皇后你挑唆着我跟慧贤吵的那会子的感觉了去。不错,当真心下十分痛快。”
皇后微微一眯眼:“娴贵妃,你在说什么?”
娴贵妃一笑走上前去,凑在皇后耳边道:“当年的皇后也如此时一般吧,看着眼前的两人越吵就越高兴,就越是忍不住要上前和一把稀泥去。然后……渔翁得利。”
皇后冷笑一声:“娴贵妃,你想渔翁得利?可是你瞧着,我跟令嫔又有谁会站在你那一边呢?无论我们两个谁得势,也总归是与你无关的。”
娴贵妃点头冷笑:“我知道皇后手腕高,早早就在我跟令嫔之间埋下了仇怨的种子去,叫我在这宫里不论跟谁联手,也不可能是跟她了。”
“不过你们两个谁都不站在我这边,对我又有什么损失呢?我不过就当看了一场戏,得了哈哈一笑便罢。”
皇后不由得唇角紧抿。
娴贵妃却含笑走开:“皇后请继续,我还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呢。”
。
皇后冷冷看着娴贵妃走开,这才带着众人走进景仁宫正殿坐下。
她又堆起笑脸来对嘉妃说:“八阿哥呢?快抱过来,给皇额娘抱抱。”
嘉妃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忙叫顺姬去叫了保姆抱着永璇来。
皇后将永璇抱进怀里,一脸慈爱地笑着逗那孩子:“周岁了呢,该站儿,也该走了。不能总腻在皇额娘怀里叫抱着了。来,我们八阿哥,扶着皇额娘的手,咱们给姨娘们走走瞧瞧。”
嘉妃不由得微微一颤,上前拦着:“皇后娘娘……八阿哥他,还没练习过。”
皇后便笑了:“瞧你啊,好歹还是早就诞育过四阿哥的人呢,如何不知道我大清的皇子,将来必定是要精于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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