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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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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琴瞟着婉兮:“总归,你最后把念春捅给嘉妃去,这一招真叫我解恨!”
婉兮面上沉肃下来:“从前她背后害我,我顾着从前的情分,也顾着曾经亏欠过她,故此没公开追究。只想着从此防备着她,井水不犯河水便也罢了。可是她这回竟然要明目张胆害咱们,那就别指望我再容她!”
语琴有些不托底:“……可就算嘉妃追究起来,你看她有机会将念春追究到底么?皇后怕是要护着。”
婉兮轻哼一笑:“姐姐瞧着吧。一来此时嘉妃有喜,便是什么事求不来呢?二来……你道皇后真的会为了护着念春,而叫嘉妃怀疑到她去?关键时刻,皇后必定将念春先推出来送死的!”
☆、三卷52、捏嘴(2更)
三卷52、捏嘴(2更)
婉兮回到永寿宫去,却没想到皇帝就在她寝殿里坐着呢。
婉兮一愣,忙上前请安。皇帝哼了一声:“这么晚才回来?大破五的,都说女子不宜出门,可你倒好,晃悠到这时辰才回来。”
婉兮便笑了,她最爱听堂堂天子在她面前说这些染着人间烟火的话。
她一边自己解着纽子,一边含笑道:“爷可冤枉我了,我才没出门呢。我不过就是在这紫禁城里晃晃罢了。再说……就算我有想出门的心,爷也不准我出这乾清门不是?”
皇帝这才哼了一声,上前帮她一起解纽子。
这身儿衣裳是牙白素色的,倒是新做的,刚上身儿,纽子还有些涩,不好解。偏她这件衣裳还用了个新式样,光是领子上就有一排的纽子,就更费劲了。
瞧皇帝拎着她衣领,一个一个帮她解纽子,婉兮不由得有些脸红:“不如奴才叫玉函她们吧。”
皇帝却撅了撅嘴:“叫她们作甚?解你纽子的事儿,一向都是爷最爱干的。”
婉兮这便更脸红了,却也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去。
贴着他,她心里那一扇竖起来的防备,心口那一股子戾气,这才都散了。
皇帝也自是感受到了她软下来,这便将纽子更容易解开。褪掉了大衣裳,只叫她穿中衣,上头还是他最爱的窄褃小袄,下头是散腿儿的裤子,虽也是牙白的,不过却烘托出她身段儿的玲珑来,倒也好看。
两人都上了炕,皇帝这才扬声:“端上来吧。”
玉函和玉叶这才含笑进来,婉兮一瞧他们手里端着的大盆子,却原来是肉和菜,还有白面。
婉兮便明白了,“爷今儿是想到我这儿来吃饺子?”
皇帝哼了一声:“不到你这儿吃,又要到哪儿去?”
婉兮心下别提多熨帖,便欢叫一声拍拍手:“得嘞,爷等着,我这就开始弄。爷不用等太久的。”
皇帝却一使眼色,玉函和玉叶又抿嘴笑着退出去了。
婉兮张了张嘴:“爷是想叫我一人儿又剁馅儿,又拌馅儿,又和面,又擀皮子?”
皇帝白了她一眼:“这屋里就你一人儿么?”
婉兮张大了嘴:“爷,你也跟我一起……?”
皇帝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没叫她喊出来。另一手顺手沾了些面粉,涂在她脸蛋儿上。
婉兮就只能无声地傻笑了。
跟此时比起来,之前那些什么唇枪舌剑,什么得失计较,便什么都不要紧了。
叫婉兮惊讶的是,皇帝捏起饺子来,也是轻快又麻利,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大爷。
皇帝知道她盯着他看,便瞪他一眼:“这破五捏饺子,都说是捏小人的嘴。爷却没想到,这大破五的,还是有人的嘴没捏住。”
婉兮便吐舌:“……爷长了顺风耳,这宫里但凡有点子风吹草动,爷便都知道。”
皇帝哼了一声:“这后宫的心更乱了。但是爷倒欣慰,你没跟着一起乱。”
婉兮心下微微一动,便也笑了:“奴才有什么可跟着乱的呢?就算奴才偶尔心下偶尔也有些异动,不过早都叫皇上这块大磐石给压得稳稳的呢!”
皇帝带着面粉的手伸过来拍拍她面颊:“嗯,长大了。……不必爷时刻放心不下,也是时候帮爷管管后宫了。”
☆、三卷53、阴阳(3更)
三卷53、阴阳(3更)
正月初六,皇帝赐七阿哥永琮谥号:“悼敏阿哥”。虽同为嫡子,皇帝心下也对七阿哥有过立储的意向,但是终究盖棺论定,永琮无法与永琏的“端慧皇太子”的谥号比肩。
熬过了初六日的奠酒,嘉妃带着委屈,终于将念春告到了皇帝那里去。
事关八阿哥出生之事,况此时嘉妃又怀着身子,皇帝甚为重视,这便亲自驾临长春宫过问此事。
皇帝圣驾到了,所有的嫔妃便也都到了。
皇帝叫嘉妃将委屈又倾诉了一遍,便长眸里漾着若远若近的笑,凝住了皇后问:“念春是你宫里的人,此事皇后怎么看?”
皇后忙起身道:“这话初五那日嘉妃也在妾身面前说了。可是这总归是推测,嘉妃也没能拿出什么实据来。况念春虽然是官女子,可是好歹是内务府旗人的出身,若没有实据,总归不能任意问罪。”
皇帝淡淡一笑:“嘉妃一时拿不出实据来不要紧,总归实据都在念春的嘴里,朕叫人去拿就是。”
皇帝这便叫:“李玉,著人传旨慎刑司,叫两个办事稳妥的精奇来带了念春去。该问的问,该审的审!”
皇后也吃了一惊,念春更是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皇上,奴才冤枉!”
皇后也起身行礼:“皇上……慎刑司,那总归不是妥帖的地方,故此……”
皇帝淡淡抬眸:“慎刑司怎么不是妥帖的地方儿了?慎刑司主掌内三旗刑名,他们不光管着宫里的女子,同样管着遍布天下的内三旗奴才呢。他们的本事,不亚于地方衙门和刑部。”
皇后悄然打量皇帝神色,已是不敢说话。
皇帝便点头笑笑,拍了拍皇后的手背:“人要带到慎刑司去问话,她在你宫里的屋子也应当好好翻检翻检,兴许能找到什么证物来。”
皇帝含笑抬眼,便瞧见了立在一旁、面上约略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挽春。
皇帝便抬手一指:“就你吧。念春的屋子就交给你来搜,搜到什么有价值的,朕有赏;反言之,若你因为你们都是长春宫里的人,便有所隐瞒的话,那朕便也将你与念春一同,交给慎刑司处置!”
挽春一时惊喜交加,忙跪倒在地:“奴才……遵旨。”
瞧皇帝安排完了人手,婉兮都不得不垂下头去,忍住一抹笑意去。
这宫里的人啊,就没有皇上看不明白的。
。
稍后又是双全来,亲自“请”了念春走。
双全走进来,又走出去,从婉兮面前经过的时候儿,婉兮都是恰好抬眸,目光与双全撞了撞。
。
这天傍晚,天上又落下轻雪来。
婉兮跟毛团儿要了一套太监的服饰换上,取了宫内腰牌,便由玉壶陪着,带一盏素白羊角灯,直奔内务府去。
内务府在内廷外东面,婉兮特地绕了个弯子,叫玉壶陪着她从东筒子夹道,一路朝北去。
紫禁城里的东筒子夹道是著名的“阴阳路”,宫中人都闻之色变,听婉兮说要在这日落时分从那里走,玉壶也有些不放心,低声劝婉兮:“主子可曾听说过那‘阴阳路’的传说?”
☆、三卷54、白灯(4更)
三卷54、白灯(4更)
东筒子夹道是内廷东侧的长长夹道,因两列宫墙高耸,夜晚月光悬顶之时,便会将东筒子夹道地上划出一半光明,一半阴暗。若此便如阴阳两行,说活人只能走阳面那条路,因为阴面的路是给阴间的人走的。若活人不小心踩过了界,便会被阴间的小鬼拽走了去。
婉兮点头:“就是因为听说过,故此我今晚儿才要从那条路上走一回。”
因今晚儿是要去会那念春,故此玉壶便也明白了婉兮的此意。这便点头:“主子既然不要走,那奴才自然陪着主子。”
临出永寿宫的时候儿,玉壶也还是悄然嘱咐了毛团儿一句:“这会子虽是日暮,客终究天色还亮,有我陪着主子不妨事。待得回来的时候,天便全黑了,今儿既下雪了,今晚月亮怕又不亮,你届时劳累些,提早出去往那边去迎迎。”
毛团儿忙答应:“姑姑放心就是。”
玉壶便赶紧追上婉兮去,婉兮一路走得脚步坚定又快。
到了宫门处,虽有护军盘查,但见是永寿宫的腰牌,护军也是十分客气,简单看了太监服饰的婉兮一眼,便放行了。
。
婉兮走进慎刑司那个“熟悉”的内院时,正好天色全部黑了下来。
双全只瞧了一眼,纵然婉兮是穿了太监的服色,且整个身子沐浴在夜色里,却也还是认出来了。这便忙迎上来请安。
婉兮忙伸手给扶起来:“不枉我与妈妈有过那么两回缘分,妈妈果然想到我今晚要来。”
双全忙道:“奴才前头已是冒犯了令主子两回,都蒙令主子宽宏大量不怪罪,奴才方能活到今天。奴才心下如何还能不明白日后这路该怎么走,事儿该怎么办了呢?”
婉兮便笑了:“这倒叫我忍不住赞一声妈妈的名儿。双全,果然有慧心,办事总得双全。”
双全这便笑了:“令主子谬赞,奴才这也是学着令主子罢了。若不是令主子做事先得双全,便也没有奴才今天了。与人留路,与己方便。”
双全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给念春姑娘上了墩锁。只是没上全,上半个时辰就放出来松快松快。故此即便到了这个时辰,那姑娘也没伤着,故此也还没松口。”
婉兮点头:“我好歹与她还有一段从小的缘分,这会子有几句话想与她单独说说。”
双全便道:“令主子放心,其他人都叫我遣散了。待会儿奴才出门,令主子尽管将院门从内一锁,便是说什么都方便。”
双全这便张罗着点灯,却叫婉兮给按住了:“妈妈去忙吧,灯我自己带了。”
双全便一笑,福身告退。
玉壶送到门口,将院门从里面闩好了。
婉兮这才走进那关着念春的屋子去,只叫玉壶点燃了她们带来的那站羊角明灯。那灯因是素白的,故此在夜晚里点起来,正是黑夜白灯,叫人一瞧着,心下便已生畏。
念春瞧见婉兮,不由得眯起眼来:“你来了~”
婉兮在石锁上坐下来:“听说你今儿上过几回墩锁,不过时辰都不长。怎么样,觉着这刑具,不过尔尔?”
☆、三卷55、皆恨(5更)
三卷55、皆恨(5更)
念春眯起了眼来。
婉兮道:“还记得么,上回你和皇后将那蜂子的事儿赖在我身上,我便也进过这慎刑司,见识过这墩锁的。故此我是知道这墩锁的厉害的。你之所以这会子还能用这样的眼睛瞪着我,只是因为给你上墩锁的时辰不长,中间还给你解开,叫你松快过。”
“若是你一直锁着,”婉兮清冷一笑:“你这会子早就成了一滩麻木不仁的死肉了!”
“那我该对令主子你感激涕零么?精奇妈妈们给我手下留情,难道是令主子你的情面不成?”念春一脸阴冷的不屑。
婉兮点点头:“你自然想说是皇后的情面。也难怪,她才是六宫之主。你背靠大树好乘凉,选的自然该是她。”
婉兮眯眼凑近念春:“我只是奇怪,既然你这样知道挑大树依傍的道理,当初我进封,你何苦还要哭着求我要了你出来,甚或还因为这个怨恨过我呢?”
念春眯起眼来:“我也没说是皇后的情面!你们一个是我最初的主子,一个是我最初的姐妹,可是事到如今才知道,你们不过一路货色,谁又当真管我的死活?!”
“哦?”婉兮也略有些意外,“看来我猜错了?你非但恨我,原来对皇后同样心怀怨怼?”
“嗤,”念春转开头去,“当年你跟陆小主刚进宫,皇后就指了我去伺候陆小主。你们当真以为我傻,不明白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你们之间角力的棋子去么?”
“更何况陆小主是住在储秀宫里啊!那储秀宫,本是贵妃主子的宫里,皇后将我指过去,不光陆小主,便连贵妃主子也必定防我如贼!”
“令主子,你明白我当日的处境有多艰难么?皇后、贵妃、陆小主都是我的主子,而你是我的姐妹……我一个人夹在你们四个之间,你说我该怎么选,怎么办?”
。
婉兮轻轻闭上眼,心下也是撕扯着一般地疼,“我当然知道啊,我明白你许多事也是身不由己,故此我心中才对你有过歉意。”
“可我真真正正是无辜的,你却不肯信我!”念春眸子一转,那幽幽白灯的光虽素淡,却也照见了念春眼底的泪光,“在陆小主身边伺候的那些日子,我与你们掏心掏肝地相处,我没骗过你们!我也从来就没把你们出卖给皇后过!”
“我是夹在你们四个人当中,可是总归我在皇后宫里伺候也才一年,我是长春宫里的小女孩儿,素日也到不了皇后跟前伺候,故此我跟皇后的情分也没那么深……反倒是我觉着跟你、跟陆小主的情分,更值得珍惜。”
婉兮垂下头去,轻轻拢一拢衣袖:“是啊,我也记着你是比我早一年进宫的。若我不是起初逃过了一年,我便也与你该是同一年进宫。”
念春凄楚地摇头苦笑:“令主子现在才想明白了么?只可惜,那会子我掏心掏肝地对你们,你们两个却每每都是将我给支使开,合起伙来防备着我!”
念春一眨眼,便是泪落双颊。
☆、三卷56、死人(6更)
三卷56、死人(6更)
“那会子,长春宫自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将陆小主身边儿当成我的家,可是你们却把我给挡在外头。我眼睁睁看着两个原本我最信任的人,那般地对我……在这宫里,我便如被人遗弃了一般,再无容身之所,再无可信之人……你知道那时候在这原本就举目无亲、人心叵测的宫墙里,我有多绝望?!”
婉兮垂下头去,心里自是也不好受。
“……可是你明明也怨恨皇后,却又为何要帮着皇后来害我?”
念春却笑起来。仿佛婉兮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我帮皇后害你?呵呵……是啊,你问得好,我为何要帮皇后?”
婉兮微微皱眉:“因为你要借皇后的手。总归我已得进封,而你还只是个官女子,你若要报复我,必定要假他人之力。”
念春轻哼一声,眼中又是涌起不屑:“你这么说,也不算错。”
婉兮侧开头去:“念春,你该知道你此时被投进慎刑司,等着你的将是什么。你也该明白,一旦涉及到皇嗣与嘉妃的安危去,皇后在关键时刻是保护她自己,还是保你……”
“今晚我来,极有可能是见你最后一面。你若有话,今晚便不该再藏着,否则兴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念春眼中涌起一片怨恨,却也随即都化成一声冷笑。
“我走到今天这步,做过曾经那些事,你以为我就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么?我早已不怕了!”
“那你家人呢?”婉兮定定凝视念春:“若定了你谋害皇嗣的罪,死的将不只是你一个,你还会被满门抄斩!”
念春紧咬银牙:“……我事已至此,可是我家人什么都不知道!”
婉兮点点头:“与我说实话。我从前来不及长春宫带你走,可是我还来得及在得知实情之后,尽我所能,保下你家人的性命来。”
家人,终是念春心下最最柔软之处。她用力一吸气,双眼一眨,已是泪落颊腮。
“令主子,惟愿你这一会与我说的是实话,不要让我再白白寄望于你一场!”
婉兮定定凝望住念春:“我发誓。”
念春眸子一转,抬眸望向远方夜色。
“我做今日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皇后,我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婉兮不由得眯起眼来,“谁?”
念春的目光显得更加辽远而空茫:“一个,死去了的人。”
。
婉兮不由得站起身来,捏住指尖:“死了的人?难道……是慧贤皇贵妃?”
“哈哈,哈……”念春终于大笑起来,笑得控制不住,笑得直跌下眼泪来:“令主子,你终于想到了么?”
“那会子,你和陆小主防备我,我又怨恨皇后利用我,我在这宫里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就在我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儿,是慧贤皇贵妃收留了我。”
“她把我叫进寝殿去,给我一个温暖的地方自在地坐着,温柔地陪我说话。”
婉兮微微一讶,便也明白了。
是啊,陆姐姐本就是住在储秀宫里的,每当她去看陆姐姐,将念春支使开的那些时光里,念春最近便的去处,可不就是身为储秀宫之主的慧贤皇贵妃么?
☆、三卷57、目标(1更)
三卷57、目标(1更)
“原来你心中真正的主子,不是皇后,反倒是慧贤皇贵妃。”婉兮垂下头去,看那素白的灯光落在地上的幽幽影子:“可是我与慧贤皇贵妃并无过结,且慧贤皇贵妃已然过世,你总不会是为了慧贤皇贵妃来害我。”
“便是陆姐姐那几年与慧贤皇贵妃一个宫里住着,慧贤皇贵妃也不至于要你去害陆姐姐!”
念春迭声地冷笑:“是啊,慧贤皇贵妃那样温柔美好的人,自然不会叫我去害你们两个。”
婉兮妙眸轻眯,抬起头来:“你的目标,是皇后?”
。
念春哼了一声,便侧过了头去,目光朝向暗寂的夜色。
在这夜色之下,九重宫阙陡峭疏离,不带半点人间温度。
“你说,阴曹地府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楼台?是不是在阴间看上去,也像这一会子看这紫禁城一样?”念春忽地问婉兮。
婉兮垂下头去:“那要分是谁看吧。犯了罪的人,下去看见的必定是这样阴霾漫天,可如果是心怀坦荡的人,即便到了那边,同样也会艳阳高照。”
念春嗤了一声:“你是想说我是罪人。可是你总该知道,谁更有罪,谁更该死!”
“……那些时候,我被你和陆小主给撵出门外,最开始还是贵妃主子叫我进她的殿内取暖。后来,每当我再被你们撵出去,我就主动去见贵妃主子了。”
“贵妃主子不当我是奴才,真心实意地待我,将她自己这些年的过往、这些年的委屈和心事也都说给我听。她告诉我,她也曾经在重华宫内,只是一个小小的使女,给福晋当奴才,被侧福晋鸡蛋里挑骨头地欺负。”
“她说这些倒也罢了,终究是出身包衣的使女不能不经历的,她只是恨有人用她做筏子,将她推在前面去与侧福晋斗……她哪儿会斗啊,更是哪儿有那个胆量呢?那背后的人就自己设计了各种误会,引侧福晋去相信是她做的,叫她和侧福晋之间的怨恨越积越深,然后那人在背后渔翁得利罢了。”
婉兮点头:“后来贵妃主子薨逝,你觉得对贵妃主子无以为报,这才想要替贵妃主子报仇,是么?”
念春转回头来,泪水无声滑下:“贵妃主子原本是想自己做的,为了在余生最后一搏,贵妃主子都用了虎狼药!用了虎狼药之后,贵妃主子的身子便如同蜡烛一样被两头烧着;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她用来搏命的虎狼药,还是被人加重了成分去!”
“故此贵妃主子的命才那样短就消逝了……贵妃主子走得不甘心,她说她这一辈子竟是白来了这一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贵妃主子那样伤心……终究我本来也是长春宫里的人,终究我当日被皇后指到陆小主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是被皇后算计了……便无论是为了贵妃主子,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愿意重回长春宫,亲手了结了这一场恩怨去。”
婉兮点头:“你想得明白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你想要报了恩给对你好的人,想要向对你不好的人报仇……这没错。可是你却为什么要来害我?!”
☆、三卷58、险些(2更)
三卷58、险些(2更)
念春“呵呵”地笑了:“我知道你委屈,可是谁叫你得宠呢?这些年皇上的心始终都在那里,这后宫里的明眼人,谁看不明白?又或者说,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借助‘宠妃’罢了。如果你不是那个‘宠妃’,我便也自然不会这样对了你去。”
婉兮眯起眼来:“你的策略是利用我,来打击皇后?你若那么恨她,以你在她身边的便利,一剂药吃下去,便什么都成了!你又何苦来牵连了我?”
念春轻叹一声:“你难道不明白么,如何才能真正的报复了皇后去?不是简单地要了她的命便罢!”
“死,其实是这个世上最简单的事情之一。若要报复她,便要叫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正生不如死!便如她这些年对贵妃主子和我所做的一样。”
婉兮静静看着她,不置可否。
念春清冷一笑:“她这一辈子最看重的无非是这几样:一是她皇后的身份,二是皇上的心,三就是嫡子……而在这三点之中,最要紧的自然是皇上的心。有了皇上的心,她才能有嫡子,也才能将这皇后之位坐得稳当。故此我要做,自然就是先毁了她跟皇上的情分去!”
念春抬起眼来,朝婉兮望过来:“令主子,那也唯有从你身上来下手。唯有伤了你,才能叫皇上心疼,也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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