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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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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
  玉叶起身冲玉蕤走过去,伸手要:“什么物件儿,你给我瞧瞧。”
  按说这会子玉叶早就取代了玉壶,成了掌事儿的女子,更何况玉叶与婉兮还有那样私人的情分在,既然玉叶伸手要,玉蕤理应给玉叶才是。
  可是玉蕤却犹豫了,抬眼只看香玉壶去。
  玉叶也有点意外,便笑了:“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不给我看看?”
  “那会子主子生病,你都给忘了?我是担心她的物件儿上还沾着病气呢,别再叫你给过了!”
  玉壶见状忙上前隔开两人,背着身儿,先瞧了一眼玉蕤手里的东西,便忙伸手给接过来,藏在自己手里,回眸只冲玉叶笑。
  “玉叶说得没错,当年主子的病就是从玉烟带进宫里的物件儿上起的。故此玉烟自己东西上也难免染了病气去。”
  “你们年纪都小,玉蕤不宜碰,玉叶你自己也别碰了。我总归小时候在宫外得过这个病,郎中说得过就不再得了,故此还是交给我吧,啊。”
  可是瞧着玉壶和玉蕤的神色,玉叶就是觉着有些不对劲,心里便堵得慌。这便忍不住一笑:“玉蕤,我记得你那会子跟玉烟一个屋里住。怎么,你还想她,是不是?”

  ☆、三卷296、有什么不能看(3更)

  三卷296、有什么不能看(3更)
  玉蕤委屈地看玉壶:“姑姑你看她!当年分明是她跟玉烟一起来的,住也是她们两个起初住一个屋子的,她怎么赖我?”
  虽然这会子玉叶是掌事儿的女子了,可是跟玉蕤都是一辈儿的,平素在宫里也不分什么高低等级,故此玉蕤抱怨起来,一点都不用避讳。
  玉壶就像面对着两个吵嘴的孩子似的,这便哄着玉蕤先下去了,她回身拉住玉叶的手,将玉叶先拽进房里去。
  “……我就要走了,你好歹记着自己的身份,以后你就得帮主子掌事儿了,怎么还能这么闹小孩子脾气?”
  玉叶扁嘴道:“如果玉蕤心里也这么想,那她就该给我看看是什么啊!再说我也是为了她好,怕玉烟的物件儿上染着病气不干净,我接过来,便别叫她染上啊!”
  玉壶垂下头去,缓缓道:“你跟玉蕤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同姐妹,我怎么能不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呢。可是你怎么没想想,兴许她也是出于好心,也是为了你好,这才不给你看呢?”
  。
  玉叶微微怔了一下。
  “姑姑你这是话里有话。”
  玉叶上前与玉壶并肩坐在炕上,伸手便夺玉壶手里的物件儿:“这分明是说,查出来东西却是不方便叫我看见的!”
  玉壶反应快,将那物件儿又给藏身后去了,却抬起忧虑的眼盯着玉叶:“你先别急,这物件儿我得先给主子看过,请主子定夺再说。”
  玉叶眯眼打量玉壶:“姑姑这神色,我便越发觉得不对劲。究竟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看的?姑姑要出宫了,这永寿宫既然要由我掌事儿,我便又有什么看不得、扛不起的?”
  “姑姑说这会子应该先给主子看,由主子定夺,这话没错。可是若只是官女子之间的小事儿,倒不值当去烦主子;再说这是玉烟那死鬼的物件儿,主子若看了,如何能不想起当年那场病,以及在那场病中受的苦去?”
  “况且这会子主子烦心的事儿正多,昨儿刚从翊坤宫回来,瞧见那舒妃一副鸡犬升天的模样,便是主子说不在乎,她心里能不难受么?这会子又何苦拿这点子小事儿再去给主子添乱呢?”
  玉壶仿佛被玉叶说动了,垂首静静思忖。
  玉叶便也撒娇,抱住玉壶摇晃:“姑姑总归是要嫁人去了,日后还得是我在这宫里陪着主子呢。我便得什么事儿都能扛得起,得跟姑姑还在这宫里的时候一个样!姑姑哪怕就是拿这个事儿来试炼我一下呢,看我究竟能不能如姑姑一样,替主子扛住事儿,也行啊!”
  玉壶这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要走了,宫里这些事儿总归要留给你。若不能亲眼看见你的承当,我便是怎么都不放心离开的。”
  玉壶深吸一口气,便将藏在深厚的物件儿拿出来,摊在了玉叶眼前。
  。
  ——是一个小木匣,匣子里还分了格子,摆着女孩儿家体己的一些小物件儿。
  玉烟自己终归也只是个女子,故此那匣子里的物件儿算不得值钱,都是零零碎碎,不过却都是小女孩儿家喜欢的那些。

  ☆、三卷297、珠碎(4更)

  三卷297、珠碎(4更)
  旁的还罢了,玉叶一眼就叨着了里面摆放着的几朵头戴花。
  这里头有通草的头戴花,一瞧就是婉兮的手艺。这还罢了,叫玉叶盯住不放的,是一朵珠花。
  玉叶一把将那珠花给捞出来,凑在眼前。
  玉壶愀然叹一口气,只看着玉叶,却不说话。
  ——这朵珠花,几乎与今年过年的时候儿,毛团儿送给玉叶的那一朵是一模一样的!
  玉叶盯着这珠花,眼前又是那晚毛团儿将珠花举到她眼前时的情形。
  那晚明月悄隐,只剩漫天星子如坠;那晚宫里的石座灯远远地亮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印入他眼底。
  他向她含笑眨眼:“我最喜欢绣球花儿。每朵花儿都不大,可是凑在一起就是这么圆满又热闹。这些年我攒了些银子,在外头换了些米珠子,便自己设计了花样儿,找了外头放心的首饰铺子给打成这朵珠花。给你戴~”
  她那会子脸便腾地红了。
  虽说大过年的,同在一个宫里,他给买朵花儿戴没什么。可是这却是米珠子镶嵌出来的,那密密匝匝的得几百颗小米珠,再加上那镶嵌的手艺呢,这一朵珠花便耗费不少银子去。
  她便心底说不清是什么地恼了,瞪眼望住他:“你当了这些年的太监,当真攒下了不少银子啊!怎么着,寻常是不是也有人孝敬你啊?”
  他便窘了,赶紧道:“你都胡说什么呢?咱们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我若有胆子借着主子的名义去收什么孝敬,你以为主子能用我到今日?”
  “我不瞒你说,我今日是有个首领太监的名儿,可是我自己却连主子赐下的饽饽都舍不得吃,纸包纸裹起来存着呢。有时候都存哈喇了,才给吃了。我要是这么趁银子,我干嘛还那样啊?”
  她便忍不住笑了,垂首半扭过身儿去:“你既然没攒下多少银子,这又是干嘛呢?这珠花做下来还不得是你多少年的身家……”
  他这才听出些滋味儿来,小心瞟着她,却是笑了:“我也没想过别的。就想着,过年了,我得攒银子,买花给你戴。”
  ……
  玉壶小心凝着玉叶,缓缓道:“玉蕤和我之前都是看见了这朵珠花。过年的时候看你连续多少天,天天儿戴在鬓边的。也听说了是毛团儿送你的……可怎么都没想到玉烟也有一朵一模一样的,而且是早几年就有了,这才犹豫着,该不该给你看。”
  玉叶眼底闪烁起深刻的疼痛,玉壶也不忍看,垂下头去。
  “……不过兴许也只是一个误会。不过是一朵珠花,花样儿也只是个普通的绣球花,没什么稀罕的。外头街市上,哪家首饰铺子不会打呢?”
  玉叶盯着眼前这朵玉烟旧日的珠花,便忍不住地笑,“……姑姑说错了,这珠花不是市面上寻常就能买来的。绣球花是没什么稀奇,可是要用米珠子一颗一颗镶嵌出来,太过费工夫,所以没有哪家铺子愿意做这个。”
  “除非是有人有心,特地央求了人家去做,人家才肯做的。故此这花儿不是巧合,只应该是同一个人送的。”

  ☆、三卷298、从此见叶不见花(5更)

  三卷298、从此见叶不见花(5更)
  玉叶是刚强的性子,这会子便是眼底已经闪烁起细细碎碎的泪光,宛若那米珠子一般。
  可是她面上还是死死绷住,甚至唇角还勾起不在乎的冷笑来。
  “我说他在御前当了那么多年的哈哈珠子,又在主子宫里当了好几年的首领,怎么就至于没攒下银子,连几块饽饽都要抠抠搜搜存到哈喇了才舍得吃……原来人家的银子,早年就有用项了啊,怪不得存不下。”
  玉壶强压下心中的不忍,起身轻轻攥住玉叶的手。
  “你是认定了,玉烟这珠花,也是毛团儿送的?”
  玉叶眸子一转,眼中那细细碎碎的泪花终究聚到一处,汇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
  可是她却不容它跌落下来,使劲一眨眼,叫上下眼皮将那颗珠子给碾碎了。
  “珠花不稀罕,兴许有人也同样喜欢用米珠做绣球花,所以巧合是可能有的。可是姑姑你瞧,这两朵花便连花枝扭的细微之处都是一模一样……这世上真的绣球花都没有两朵完全一样的,就更何况是人造出来的珠花了,故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花样儿都是一个人画出来,然后又找的同一家铺子、同一个工匠。”
  玉叶使劲地笑:“玉烟这朵,必定也是毛团儿送的。绝对错不了!”
  。
  玉壶心下的疼,又何尝会比玉叶轻半点。
  可是……这狠心却怎么都得狠下来。
  玉壶便也幽幽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当年那会子,是我到内务府将你和玉烟一起要来的。故此你进永寿宫的同时,玉烟也跟毛团儿结识了。论起来,若刨除你与主子与毛团儿当年的那一面去,玉烟与毛团儿的情分倒不比你短。”
  玉叶唇角颤抖一抽,便闭上了眼睛:“姑姑说的是。当年那一面,呵,也不过是我跟他大吵了一架罢了,又留下什么好印象去呢?我甚至骂他是狗的杂种……他那会子在宫里冷不丁见着我,只会更厌恶我才是。”
  玉壶垂下头去:“玉烟却是与你截然相反的。她文静、懂诗书,娴雅秀美,便连主子都说像是从话儿里走出来的。便连玉烟这个名字,也是她一眼看见主子写下的字儿,便念出‘蓝田日暖玉生烟’的诗句来……”
  “毛团儿若那会子就喜欢她,甚至一见钟情,都是情理之中。”
  玉壶的话,不啻于在玉叶心上狠狠再刺下几刀去。
  玉叶深深吸气,便连这呼吸牵动着,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可是她反倒笑得更灿烂:“姑姑说得对,毛团儿一定是喜欢玉烟的!那会子咱们主子还不是妃位呢,他那时候的职位便也不是首领太监,每年的年例银子就更少,便要攒更多年才够一朵珠花的钱……由此,这两朵珠花看着虽然一模一样,但是因为年份不同,心意不同,其实这两朵的价值也不同呢。”
  玉叶使劲地笑:“她的贵,我的贱!”
  玉叶说着,劈手便将珠花扔在地下:“亏我自己选了名字叫‘玉叶’,那便不该有花儿的!我还是好好的当我的绿叶吧,从此什么花儿便都该与我无缘!”

  ☆、三卷299、不是男人(6更)

  三卷299、不是男人(6更)
  玉叶的话,终于叫玉壶放下半颗心来。
  这一对小冤家的事,伤害最小的法子,就是在宫外人还没有发现之前,先叫他们自己斩断了这段情愫去。
  自断其臂,疼自然疼,也终究比叫外人按着被迫剁下去要好。
  玉壶便轻叹一声道:“毛团儿那孩子也是自己糊涂。他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么,哪儿还能喜欢什么官女子去呢?他自己是太监,便是怎么喜欢,到头来不过是假凤虚凰,若惹得女孩儿同样懂了心思,那反倒坑了人家女孩儿家去。”
  “太监与宫女对食,本是历朝历代皇家都不容许的。更何况此时是咱们大清朝,与明朝更有不同,如今宫里的官女子全都是旗人家的格格,而他是汉人……这对他来说,便怎么都是亵渎了。若叫内务府或者皇上知道,他必定连命都要丢了的。”
  “更何况他是皇上身边培养出来的哈哈珠子啊,皇上刚登基时便亲自修订了《宫中则例》,便是太监与宫女之间攀亲都不行,更何况要牵扯情愫去……皇上必定对自己身边人从严处置,绝不留情的。”
  玉叶深深吸气,站得笔直。
  玉壶走过来轻轻拍拍玉叶的手:“况且……倘若一旦被人所知,这两个人自己丢了性命、连累了官女子的家人去不说,还会牵连到主子。”
  玉叶这便轻轻一颤。
  “说到底,互相喜欢本无错,若是两个人心甘情愿,什么假凤虚凰倒也都抵不过自己愿意……只是,若因为自己的私情,却要连累到家人,连累到主子去,试问,这两个人自己心下如何忍得?”
  玉叶便死死闭住了眼。死死地,将一颗几乎就要跌落而出的泪珠儿给禁锢住。
  玉壶狠下心继续说:“更何况,他喜欢的这个人是玉烟呢。玉烟是咱们永寿宫的叛徒,玉烟曾经将主子害成了什么样儿?这些年主子又是如何待毛团儿的,他又怎么能喜欢这样一个人去?”
  玉叶听着,也是止不住地迭声冷笑:“谁说不是?他当真是瞎了眼睛!就凭他这眼光,枉费主子这些年待他的情分去!”
  玉壶摆了摆衣袖,又幽幽道:“……兴许后头他也是怕叫主子知道他对玉烟的情愫去,故此才亲手捂死了玉烟?”
  。
  玉叶也是狠狠一怔,半晌方缓过一口气来。
  “可不是?当年玉烟是叫他亲手捂死的呢!”
  玉壶便是摇头:“哎哟,这得是多狠的心……好歹曾经是喜欢过的人,纵然看错了,也总该不忍心亲自动手给捂死吧?可是回忆起那会子的事儿,毛团儿动手却甚利落,半点也没手软。”
  玉壶向玉叶笑笑:“明明多情,却又冷血……这性子在宫里当太监,倒是能扶摇直上的。可是对于咱们女人家来说,却未免不得不多加几分小心去了。”
  玉叶笑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更不知道为何要笑得如此停不下来。
  总之,就是好笑。
  她笑到嗓子都哑了,方勉强一点点收了笑:“是啊。他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呢,能当个好太监,却当不了好男人!——不过,也是啊,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了呢。”

  ☆、三卷300、恨我吧(7更)

  三卷300、恨我吧(7更)
  夜色宁静,婉兮已经就寝。
  玉壶静静走进来,神色黯然。
  婉兮看出有事,便忙坐起来:“怎么了?”
  玉壶在婉兮炕边跪下:“主子……奴才已经办好了那件事去。”
  婉兮便也跟着心头一抖:“那件事?你是说,玉叶和毛团儿?”
  玉壶点头,那一垂首之下,也是泪珠掉落:“主子……奴才对不起他们两个。若他们将来生恨,便也只恨奴才一个吧。”
  婉兮心上狠狠一疼,便也忙转过头去。
  “傻玉壶,凭什么只恨你一个呢?这事儿本是我叫你去办的,你更是为了我才办的这件事。所以若他们两个恨,便连我一起恨了吧。”
  婉兮握住玉壶的手:“更何况,那朵一模一样的珠花,本就是我天天观察玉叶鬓边的,这才能亲手画出一模一样的来。若没有这一模一样,玉叶那傻丫头便也不会深信不疑。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算计了她的,是她从来没设防过的我……”
  玉壶含泪点头:“只希望他们两个最终心下都能明白主子和奴才的这份心意去。”
  婉兮努力笑笑:“算了,暂时不管他们去。你现在不该流眼泪,你应该多笑笑。我与皇上已经求来了恩旨,这个月底,就安排你出宫。”
  。
  玉叶瞪了一个晚上的眼睛,不肯流泪,却也无法入睡,甚至连眼帘都合不上。
  一闭上眼睛,便是这几年来毛团儿对她温柔的模样。
  她得一次次提醒自己玉烟这事儿,才能再度狠下心来。
  人心隔肚皮,她总归是认错了他。
  天终于亮了,她起身去照镜子。镜子里的人,难掩憔悴,却一双眼出奇地亮。
  她便劈手取了自己的那朵珠花,出了屋子,直奔宫门两旁太监的塌房去。
  见她进来,几个小太监都知趣地出去了。毛团儿也刚起身不久,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这便眯着眼睛含笑瞧着她:“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便这么急吼吼过来见我。”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上前柔声问:“想我了,嗯?”
  。
  这话自然情真却是意假。总归两人从小都玩笑惯了,这样半真半假地说话也都习以为常。若是她承受不起,他便只推说一声:“逗你呢,还当真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想到,她仰头看向他来时,那一双眸子里是冰冷的寒意。
  她冷笑:“毛团儿,这话也是你该说的?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太监,在我们官女子面前,也敢说这样的话,不怕被割了舌头!”
  毛团儿狠狠一怔,所有的慵懒和柔情,都如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消灭了,湿哒哒滴落而下,狼狈不堪。
  他急忙转开头去,小心收拾破碎的自尊,却努力笑,使出那招来:“生什么气啊,逗你玩儿罢了。你这么不识逗么?那算了,以后不逗你了。”
  玉叶冷笑着点头:“好啊,好啊,就知道你是逗我玩儿呢。谁跟你当真了?!”
  玉叶说着举起那朵珠花,凑到毛团儿眼前去:“年也过完了,这破玩意儿我也用不着了,还给你!”

  ☆、三卷301、分别(8更)

  三卷301、分别(8更)
  玉叶将珠花狠狠掷回毛团儿怀里。
  毛团儿这才彻底傻了,抱住那珠花,却只焦急地盯着玉叶看:“妞,你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这一大清早就跟我使什么气呢?”
  他缓一口气,再逗她:“……难道昨晚上做了噩梦,梦见我欺负你了,嗯?”
  玉叶猛地向后倒退两步,寒声冷笑,摇头盯住他的眼睛。
  “你想什么呢?我好端端一个官女子,我做梦梦到你一个太监做什么?我当真要梦,也得梦到将来我出宫之后要嫁的夫君……便如玉壶姑姑一样,主子也必定给我指一门好婚事,我只安安心心等着便罢。”
  毛团儿努力在笑,竭力在维持一副宛若当真在玩笑的模样。可是这一刻,终究还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他只得背过身去,走到脸盆架前,捧水便哗啦啦地洗脸。
  “你说得对,”他在那水声哗啦里,才说道:“你的将来,只会比玉壶姑姑还好。凭你的情分,主子必定将你指给高官当嫡福晋的!”
  他太匆忙,只顾着掬水洗脸,怀里那朵珠花都掉落在地,他都不知道。
  脚步一错,他竟然亲自一脚就踩在上面了。
  这世上,最脆弱的不过就是花朵了。玉叶亲眼看着那珠花碎裂,米珠子在地上滚了一地。
  她那最后的一点子侥幸的指望,便也都跟着碎了。
  果然,他都不放在心上的。那她自己又何必放在心上?
  她便冷笑转头向外去:“行了,我与你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这便各自忙自己的吧!”
  。
  玉叶冲出塌房去,脚步腾腾地往回走。
  玉烟的名字好几回都到了嘴边,可是她自己都生生忍住了。
  不,她不是要与他计较玉烟。总归,玉烟已经死了。
  那她是想与他计较他的多情又冷血?可是那是一个人天生的性子,她便是计较,又能改变什么?不过自寻烦恼罢了。
  总归,她应该是做对了一个抉择。
  做对了,便不该回头,更无后悔。
  玉壶姑姑就要出嫁了,这个永寿宫,她得帮主子一起扛起来。
  若玉壶姑姑走了,这永寿宫跟着就出了纰漏,那她如何对得起姑娘,她自己都得看不起自己!
  。
  三月三十那天,算了个吉日,玉壶正式奉旨出宫。
  因只是官女子,便是皇上恩旨赐给傅清了,也总不能从宫里出嫁。还得走官女子出宫的正常程序,经内务府将官女子带出宫去,然后再从自己本家儿奉旨出嫁。
  因玉壶本是傅家的家生奴才,自己爹娘也都死了,故此她的本家儿就还是傅家。因是永寿宫中曾经掌事儿的女子,又曾是孝贤皇后身边的陪嫁女子,故此是傅恒和九福晋作为家长前来迎接玉壶出宫的。
  傅恒是外官,不宜进后宫,是九福晋进宫接了玉壶,代替玉壶向婉兮拜别。
  玉壶在宫里早哭成了泪人儿,而婉兮虽然努力忍着,一滴眼泪不肯掉,可是掌心里的皮肉早被自己的指甲给掐破了。
  九福晋和玉壶一起在婉兮面前跪倒,九福晋含笑道:“令主子放心,令主子提前送过去的那些嫁妆,奴才都替玉壶整理好了,回头就一并给玉壶送过去。”
  “便是九爷和奴才也给玉壶备了一份心意……总归叫玉壶姑娘到了二哥那边去,绝不逊色给任何一个人去。”

  ☆、三卷302、见你安好(1更)

  三卷302、见你安好(1更)
  傅恒和九福晋准备给玉壶的嫁妆,丰厚程度叫婉兮都啧舌——他们送上的竟然是一处繁华地段的当铺!
  便是皇帝们赐给自己女儿的“私礼”里也不过才有一处当铺而已,可见九爷与九福晋用心之隆。
  婉兮忙捉住九福晋的手:“这怎么使得?”
  九福晋倒是含笑摇头:“令主子不必挂怀。玉壶是咱们傅家的家下女子,与九爷私人的情分也重,九爷将玉壶如自己姐姐般看待,自是应当;况且……”九福晋也是淘气眨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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