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凤格随着李玉去了,殿内一时鸦雀无声。娴妃尴尬地望住皇帝,仿佛还有万语千言想说,皇帝却只垂眸看书,淡淡道:“你跪安吧。”
  。
  次日一早,凤格离了养心殿,便先到长春宫给皇后行礼。
  皇后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凤格已是侍寝,不由得在炕上呆坐了半晌,才苦涩地笑:“娴妃,皇上,你们瞒人也都瞒得真紧。”
  皇后虽心下苦涩,却也收拾停当,至正殿升坐,正式叫凤格请安。
  凤格盈盈下拜,一脸的疲惫。皇后看着便别开了眼:“从今日起你便也是正正经经的小主,关起门来,咱们都已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快起来吧,赐座。”
  刚坐下,敬事房的太监便来传旨,说皇上赐封凤格为贵人,赐号为“秀”。
  皇后带领凤格跪接旨意,起身来含笑半晌,才转身朝凤格道:“此乃殊恩,凤格你——哦不,该叫你秀贵人,本宫也恭喜你了。”
  凤格出身内务府世家,自然知道凭自己的身份竟然初封贵人是何样的恩遇,凤格也是喜不自胜,忙又跪倒谢过皇后。
  皇后抚了抚鬓:“你也快回承乾宫去向本主儿谢恩吧。嗣后你的住处和身边伺候的宫女子,本宫会请皇上的示下,再与你本主儿商量的。”
  凤格千恩万谢地去了,皇后遥望凤格的背影,轻轻阖上了眼帘:“妃位下学规矩女子,初封最高只能是常在;只有本宫位下女子才可初封贵人。皇上抬举凤格,就是抬举娴妃。”
  素春也是跟着难过,只得低声劝解:“秀贵人虽说是以宫女子身份入宫,可是入宫不久皇上便擢升了她玛父,将她全家抬进正身,所以把她按照八旗秀女的身份初封了,也是有的……”
  皇后不置可否,只哀哀说:“素春你还记不记得,皇上从前给后宫初封位分的时候,还会来与本宫商量来着?这一回皇上却直接传旨,只叫本宫接旨罢了。皇上他……怕终是因海贵人的事,与本宫生了嫌隙了。”
  素春心下也是咯噔一声:“主子莫多心,皇上最是爱重主子,怎么会与主子生嫌隙呢?海贵人的事,主子也是为了维护皇嗣,皇上自可体谅主子的。再说,这事过去已有多日,皇上既当日未曾怪罪主子,今天的事便定然是无关的。定是皇上念及秀贵人玛父的官职和家族才给的私恩罢了。”
  。
  且说凤格欢欢喜喜回到承乾宫。到了宫门口才停住脚步,收住笑容。
  回首望自己一路本来的夹道,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她怎么忘了,自己已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已是正正经经的主位,本可乘轿而归,可是她却还是自己一路跑回来了。
  她矜持地扬了扬头,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定然宫轿来去。
  。
  凤格进了承乾宫,向本主儿娴妃谢恩。
  娴妃盯着她一连串迭声的笑:“本宫方才也已经接到敬事房的传旨了,秀贵人,哟,初封贵人,还赐号为‘秀’,可见皇上对你当真用心,本宫真是吓了一大跳!怎么着,昨晚上伺候得皇上很满意呀?”

  ☆、116、配殿

  116、配殿
  凤格脸上一红一白,低低垂首大气都不敢出:“妾身能有今天,都是娴娘娘举荐才能蒙圣恩,妾身铭记五内,誓不敢忘!”
  “哟,你这称呼改得倒快。”娴妃含着半抹笑,一双细眼瞟住凤格:“本宫原本还担心,你在本宫面前‘奴才’、‘奴才’的自称惯了,倒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却不成想,你自己这么快就改成‘妾身’了。”
  凤格暗暗咬住嘴唇,只能深深垂首:“宫里的规矩不敢乱。”
  娴妃哼了一声:“说得好。你终究是本宫位下学规矩女子出身,你讲规矩,便也都是本宫教出来的。”
  娴妃扭头吩咐塔娜:“贵人位下该有几个女子伺候啊?”
  塔娜忙道:“回主子,四名。两名殿内伺候,两名粗使。”
  娴妃垂首拨了拨指甲套:“粗使的本宫便不管了,叫内务府挑人便罢。给秀贵人身边使唤的,便叫扎青和费馨过去伺候吧。”
  凤格心下一晃,忙又行礼:“扎青和费馨都是娴主子身边伺候的得力的人,妾身岂敢掠去自用?”
  娴妃无声一笑:“你是想等你玛父从内务府里给你挑合用的,还是想等皇后主子再指个长春宫的人给你用?或者你觉着,我手底下的人就比不上长春宫的了?”
  “娴主子切莫多心,妾身怎敢!”凤格满心的欢喜都已被冲散了,只可低低垂首哀求:“妾身是娴主子宫里出来的人,自然以承乾宫里的人为亲近。妾身谢娴主子的恩赏。”
  娴妃这才耸肩微微一笑,吩咐德格:“去,将后院的西配殿拾掇出来,给秀贵人起居。”
  凤格谢恩出来,已是悄然攥紧了指尖。她回头看月台上高大的正殿,更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只是身边伺候的人倒还罢了,却偏偏连住处都被安排在后院的偏殿!明明前院尚有空着的配殿,娴妃却也不肯给她住,这是摆明了不将她放在眼里。
  。
  凤格封了秀贵人的事,很快便在东西六宫传开。
  婉兮听见时,手里打了一半的绒花不知不觉掉在了炕褥上。暖炕烧得太热,将那做绒花的蚕丝都给烤蜷了。
  献春忍不住看了婉兮一眼:“怎了?”
  婉兮努力笑笑:“没事。”
  献春便也叹了口气:“我也明白,你定是替陆小主忧心了。秀贵人这初封就是贵人,陆小主侍寝在先,却直到现在皇上还没封个位分。陆小主听说了,心下怕是要难受。”
  婉兮便赶紧下地,朝献春躬身:“姑姑,我想去看看陆小主。”
  献春点头:“自然应该。我这就去向主子替你请时辰。”
  。
  婉兮沿着长街一路走向储秀宫,天上已是落了雪。雪珠子和寒风裹在一处,夹在两列红墙之间如怪兽一般地呼啸,直朝她狼奔过来。她身上已是穿了立领棉袍,外头又加了棉坎肩,却还是冷。
  眼前雪珠子一串串地坠下,她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凤格曾对语琴的种种。
  这回凤格又初封了贵人,若日后陆姐姐再撞见凤格,凤格又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可是这两人既然已都是皇上的后宫,便每日里都须去给皇后请安,便注定了必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想得出神,冷不防听前方传来巴掌声。“啪啪”,脆声响彻夹道,穿透刺人的冷风,直撞到她眼前来。她回神,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117、缘分

  117、缘分
  婉兮头皮一麻,只得退到墙边,跪在雪里,深深垂下了头去。
  只听远处靴声踩雪飒飒,一架四人抬的暖轿已是到了近前。
  婉兮不敢抬头,心下也只暗暗祈盼,那身在暖轿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现是她。毕竟这宫里的宫女子,衣着打扮都是一模一样,她又不曾抬头,理应分辨不出来才是。
  她垂首只见太监的皂色厚底靴从她眼前的雪地上齐刷刷行过,他们青色的常服褂衣角从纷纷坠雪里蹁跹而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拍了拍心口。
  直到整个队伍都走过去了,她才悄然朝队尾处歪首望去。
  隔着抬轿的四个太监,还有前后引导和护卫的太监,在那么多人的簇拥之下,她只能在纷纷白雪里影影绰绰看见那明黄暖轿顶上的金龙,一晃一晃地走远了。
  心底终究还是滑过愀然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又想起花田里她送别的那一日,也是这样遥望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只是花田里的分别,她瞧见的还是他本人的背影,而这一刻,她看见的只是一个尊贵无比的轮廓,她连他本人的一角衣影都无缘看见。
  便是如此了。
  相遇自是有缘,可是这缘分却注定要被这些皇家层层叠叠的仪仗隔住,叫她面对的人不可能再是曾经的那个真真实实的四爷。这样的缘分已经不是她曾经想要的那个模样,更不是她一个汉姓包衣女能承受得起的。
  她还是想出宫,还是想远远离开这一切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反正他也不缺人陪!
  皇后的母仪贤德、贵妃的婉约秀美、纯妃的温柔恭顺、娴妃的泼辣直爽……坐拥左右,他不缺她作陪!
  低垂着头,她悄悄露出小小犬齿。
  。
  一帘之隔,皇帝坐在轿内,耳畔都是外头奴才们厚靴底踩着雪的声响。这些声音太杂沓,叫他听不见雪落下的动静。
  叫他无从知道,那些苦冷的雪珠子砸在她脸上,她冷不冷,疼不疼。
  只有一帘之隔,他是可以不顾一切挑开窗帘望出去……可是若她当真无心,他纵然望出去,对她来说又岂非是强迫?
  他攥紧了手。直到走远了,才忽地扬声:“毛团儿!”
  毛团儿忙上前:“主子?”
  皇帝却不说话,抓过一样物事从窗帘便扔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雪上。
  毛团儿心下又一个翻涌,便是眼珠儿一转,一个千儿跪在了地上:“奴才谢主子的赏!”
  就连李玉都赞赏地盯了自己徒弟一眼,自行陪着皇上的暖轿朝螽斯门那边一头扎下去了,毛团儿就跪在原地直到御轿走得没了影,这才左右瞧一眼,赶紧抓着那物事,扭头就朝婉兮跑过来。
  婉兮跪得有些久,雪里又冷,扶墙站起来腿弯儿已是都有些麻了。正攥拳捶腿,却眼瞧着那纷纷扬扬的雪珠子里,一个蓝色常服褂的身影已是急匆匆跑了过来。
  身量不高,自然不可能是那九五之尊。婉兮便不由得站直了身。
  毛团儿呼哧气喘跑上来,别别扭扭瞅了婉兮一眼,便将手里的物件儿塞进婉兮手里:“是给你的!”

  ☆、118、雪暖

  118、雪暖
  婉兮便冲毛团儿一呲犬齿:“谁说是给我的?我可听见你说谢赏了,凭什么又安我头上?”
  毛团儿翻着眼皮,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姑娘这是跟我使的什么气?我又没得罪姑娘!”
  婉兮心下也是自责,便背过身儿去:“反正,这长街拢音,我都听真了是给你的了。”
  毛团儿也是无奈,便也只好使横:“反正我这物事是给了姑娘了,姑娘若想不要,那就亲自到养心殿来还!”说完一转身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喂你这哈哈珠子!”婉兮攥着那物事急得只能在雪里跺脚。
  这个死毛团儿,这个霸道劲儿,还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
  。
  婉兮进了语琴的屋子,又是先请安。语琴急忙亲手来扶,忍不住多看了婉兮一眼:“你怎么了,脸怎是这么红?”
  婉兮忙拍拍脸:“哦,外边儿下雪了,长街里的风跟饿疯了的狼似的。”
  念春便嘻嘻笑:“婉兮这脸是叫狼给啃了~”
  婉兮作势就要去拧她的嘴。
  语琴上下瞧着婉兮:“你怎也不戴个手焐子?”
  婉兮便笑了,朝念春挤挤眼。念春便也凑过来跟语琴撒娇:“小主疼奴才,那赶明儿也赐奴才个手焐子吧。”
  语琴这才恍然,宫里发给宫女子的衣服里只有必备的穿戴,没有额外的手焐子之属。语琴便忙抓过自己的来:“你先用这个!”
  婉兮心下温暖,却还是将手筒子妥妥放回语琴手边:“姐姐的心意,小妹深记于心。可是这宫里凡事都有规矩,姐姐用的这手焐子,用料和做工都是小主方可用得。小妹是宫女子,戴了便是僭越,姐姐纵给了我,我回去也是搭个板儿给供上,平日里还是不能用的。”
  语琴自是心疼,也只能伸手过来急忙给婉兮搓着:“这北方的冬天可真冷啊,我躲在屋子里都不敢出去了。幸赖皇后主子顾念着储秀宫,将自己份例里的炭多送了不少来给贵妃娘娘和我,才叫这屋子里格外暖和。”
  念春也笑:“可不。小主多日猫冬,好容易听说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今日才一鼓劲说要到御花园散散。结果今儿整个御花园都封了,说皇上要在养性斋读书,谁都不准进呢。小主本就怕冷,这一下正得了借口,可更不出门了!”
  听着念春说御花园的缘故,婉兮不由得眼波流转。
  西六宫里储秀宫距御花园最近,养性斋又在御花园西南角,故此西边两道长街里只要来了人,御前的人就会知道。
  婉兮不禁垂下头去,手不自觉将袖口里的物件又捏了捏。
  怪不得今儿整条西一长街上都没人,她就那么冒冒失失走进来,又无处闪躲地遇见了他……
  “婉兮?”语琴见她出神,不由得柔声叫。
  婉兮便扬眸一笑:“姐姐刚从江南来,怕冷自是有的。可是小妹告诉姐姐,北方的冬日虽然冷,却实则好玩得很!姐姐随我来,我教姐姐堆雪人儿、做冰灯!”
  语琴一听也是眼睛一亮,却随即摇头:“你还说要玩那些,你的手更不要了!”
  “才不是!”婉兮眼波晶璨地笑:“越是手冷,才越要用雪来搓,便不冷了!”

  ☆、119、观心

  119、观心
  语琴被婉兮抓到院子里去,却挨不了多一会子便躲回屋里去了,只支开窗子瞧着婉兮堆雪。念春也帮衬着,两人将一小团雪上淋了些水,推着在雪地上滚动,沾满了雪之后就再淋些水。如此往复,雪球越堆越大,两个小丫头红着脸膛笑哈哈地扶正了,再装上个小些的雪球,一个雪人便做得了。
  婉兮朝窗内的语琴蹦跳着笑:“姐姐想画上何样眉眼?”
  念春便跟婉兮挤眉弄眼。婉兮压住心下的叹息,走过来凑在支窗下:“给姐姐画个皇上,可好?”
  语琴大窘,伸出手来要打婉兮。一时间三人笑声琅琅,倒真将冬雪寒意都给撵走了。
  。
  婉兮和念春回了屋子,玩过雪的手叫暖气一烘,十根手指头都红成了小水萝卜。语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瞧你们两个,还说不冷!”
  婉兮朝念春眨眼:“明儿给小主在雪里埋几个冻梨,叫小主咬了封住嘴,就不念咱们了。”
  语琴也是纳闷儿:“雪里埋梨?冻梨?是什么?”
  婉兮笑嘻嘻跟念春挤眉弄眼:“总之姐姐放下心吧,北方的冬日不光只有冷和凋敝,更有好多好玩儿的。小妹得了空便向皇后主子请了时辰过来陪姐姐一样一样都玩儿到。”
  语琴便不由得酸了鼻尖儿:“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你是来哄我开心。可是我没事的,你别替我悬心。”
  婉兮这才收了笑谑,走过来握住语琴的手:“姐姐能这样想,小妹就放心了。宫里这样多人,就算不想争,却也最难守着一颗平常心。别人有的,咱们自然也想有;如果皇上只给了别人,却不给咱,咱自然难免要不平一番……可是姐姐,在这宫里啊,咱们谁算计其实却都算计不过皇上。他做出的决定,自然都是他早就计算好的,该给谁,该怎么给,只有他心里有数,别人揣测不到,一旦揣测错了就更是祸事。所以我劝姐姐,心下再不舒服也只一笑而过,该是你的,他迟早会给你。不必争,争也争不来。”
  语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的。我只是不明白……”
  婉兮垂下头去:“姐姐是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她攥紧语琴的手:“自从初次侍寝,这么久了,皇上却再没召幸过姐姐,是不是?”
  语琴这才如一拳捣在心上,用力点头,泪珠子已是滚了下来。
  “我可以不在乎位分,可是我总担心,只有那一晚,皇上便已忘了我了。我家在江南那么远,我孤零零一个人在宫里,如果连皇上的顾怜都没有了,我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安身立命。”
  语琴的泪揪得婉兮的心跟着一样地疼。她只能攥紧语琴的手,轻轻摇着:“姐姐别伤心,不是还有我呢么?只要还在这宫里一天,我就必定帮着姐姐。”
  语琴这才破涕为笑:“婉兮,我真想私心地求上天,叫你留下来别走了。”
  婉兮淡淡而笑,轻轻摇头:“若我诚心要走,上天也拦不住我,大不了拼它个鱼死网破。我只听从自己的心,走还是留,端的只看我想不想罢了。”

  ☆、120、通明

  120、通明
  请的时辰总是有限,婉兮再坐一刻就起身告辞。
  语琴舍不得,便迭声还是念叨着手焐子。婉兮只得拍拍语琴的手:“姐姐放心,我的针线虽然看不得,不过若得了合适的皮子,我自己套上块布料,还是能缝出个手闷子来的。”
  语琴便一笑:“那我从内务府刚送来的毛衣裳上拆下一块来给你!”
  婉兮连忙拦住:“可使不得!那些大毛、小毛的衣裳是供姐姐冬日御寒用的,也都有定数,拆了就没的补了。冬至元旦,宫中节项尤多,姐姐还要靠它们出门。我自己想办法就是,姐姐安心。”
  。
  直到这日天黑,婉兮上了炕褪下衣裳,才将袖口里藏的物事拿出来。
  是个布包,包里头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块皮子。那皮子一摊开便是毛色如雪,润泽光亮,没有杂毛……叫人忍不住想着今儿那红墙长街里的雪。
  婉兮心下便是激灵一跳,认得应是银鼠皮。银鼠皮是昂贵的小毛细皮,皮板绵软灵活,起伏自如,很合做个手焐子。若做成一对手闷子,还需将整张皮铰开,反倒是糟践了。
  她这颗心便摁不住,一时间在这灯下起起伏伏。
  咬住嘴唇再去看布包里另外一样物事,却是叫她惊愕:竟然是她最初绣的那幅熊瞎子!
  她将绣片拿起来翻翻覆覆地看,一时倒不明白那个人这又是何意。
  是生了她的气,便将她绣过的物件儿都掷了回来,算是恩断义绝?
  她抖了抖包袱皮儿,又从里面掉出个黄签儿来。类似养心殿交造办处做物件儿时候的那种黄签儿,上头朱笔写:“绣褡裢一个,拴在腰上用的。”
  婉兮脸上腾地就热了——还好是褡裢,不是荷包。可是为什么却还是要拴在腰上用的?
  。
  已是到了熄灯的时辰,守灯火的妈妈里已经来催过几回了,婉兮只得吹熄了灯,瞪着眼躺下来。
  为什么是褡裢而不是荷包?小褡裢和荷包两种物件儿不断在她眼前飘来晃去。她使劲闭了闭眼,不要再想了,可是脑海中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起——傅恒腰上那已经不见了的荷包。
  她霍地坐起来,额头上不觉一头的冷汗。
  转头望窗外,清月照银雪,没有灯却还是一片通明瓦亮。
  她咬咬嘴唇,手指攥住那绣片,心下已是隐约懂了。
  四爷……
  她在心底轻轻唤一声,却最终只能还是摇了摇头,赶紧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
  次日傅恒来,算算日子,他已有大半月没来。
  他推门进来,已是穿了猞猁狲皮的端罩,头上换了薰貂的暖帽。纵然冬日,整个人也不见抖索,反倒更添雍容华贵之气。
  婉兮便调皮地扬眉:“哟,哪儿窜出来个大毛耗子?猫儿呢?快来抓耗子!”
  傅恒赶紧上前抱拳:“妹妹这是生我的气了。我怎敢忘了妹妹?我这些日子没来,是去寰丘预备斋宫一应事体,以备皇上冬至祭天之用。”
  婉兮便不觉叹息:“是啊,一转眼已是冬至了。过了冬至,这一年便也过完了。”

  ☆、121、解释

  121、解释
  “九儿你难过了?”傅恒忙上前来,小心打量婉兮神色:“你好歹再等等,待我为朝廷再多做些事,扎稳了根基自去向皇上求你。你现下虽说在宫里,可是却在姐姐的长春宫,后宫纵然人心叵测,却没人敢动姐姐身边的人,你且宽心就是。”
  婉兮抬眸静静打量傅恒,然后只是淡淡一笑:“九爷勿以我为虑。走或不走,我自有计较。”
  婉兮的目光说着话,不由得滑向他腰带。只见他带子上左右各挂一个荷包,看那颜色和纹样都是一对的,果然仍未见她绣的那只。
  她便笑了,背过身儿去:“九爷还没说,此时在内务府承着什么差事?”
  “奉宸院郎中。”傅恒也察觉了,便连忙绕过来:“九儿……那个荷包,我……”
  “奉宸院郎中?”婉兮却含笑打断傅恒的话:“奉宸院主管皇家园囿的经营与修缮,举凡圆明园、避暑山庄、南苑行宫等等都归奉宸院管辖。那些园子每年的经营和修缮,林林总总,且耗费巨大,皇上必定派心腹之人。恭喜九爷,这个差事若做好了,来日皇上必有大用。”
  傅恒便也展颜微笑:“令祖武士宜大人也曾在雍正三年官任内务府总管大臣,你不愧是他的孙女,对内务府事务皆了然于心。”
  婉兮便脸红:“咳,九爷谬赞。我祖父虽曾任内务府总管大臣,不过上任一月即卒于任上,我倒没机会承训祖父膝下。”
  说到这儿,婉兮倒不由得又想到刚赐封秀贵人的凤格。凤格的玛父就是现任内务府总管大臣,皇上直接赐封凤格为贵人,又何尝不是给凤格玛父脸面。而她祖父去得早,家中并无机会承袭祖荫,父亲直到如今也不过只是个内管领罢了。
  “九儿……那个荷包……”傅恒手扶腰带,还是尽力尝试解释:“是我放在家里,珍存起来了。”
  婉兮便扬脸一笑:“无妨啊,那荷包就是送给九爷的,任凭九爷怎么处置就是。九爷不必向我特地说明。”
  傅恒急忙伸手攥住婉兮的手腕:“九儿!你——生我气了?”
  婉兮努力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