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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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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函这才含笑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了。
婉兮盯住自己的金戒指儿,待得御膳房的人都去了,这才道,“总归那粥和菜我是都不吃的。扔了也糟践,你们去将那粥都舀出来,摊铺在那墙头上去。酱菜也先过一遍水,将盐卤淘澄净了,也一样都铺到墙头上去。”
玉蕤听得直张嘴,“摊铺到墙头上去?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呀?”
婉兮眉若远山、目似秋水,盈盈淡淡,端然宁静。
“喂鸟啊。”
“宫里的神鸟乌鸦,本也该尊飨;便是飞鸟吃不完的,晾干了也还可以留着喂二又。”
玉叶呛了一下,“二又都那么胖了,主子还给它预备这么些……?”
婉兮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不多吃点儿,拿什么拉屎呢?”
☆、第1420章 69、该有信儿了(4更)
婉兮说这话的时候儿,本是莞尔轻笑的,可是玉蕤还是扎撒着两只手,一副十分为难的神色。
“主子还要二又拉屎?”
婉兮扬眸瞟她,“鸟儿哪天能不拉屎呢?那不憋坏了么?”
玉蕤也给臊得满面通红,一个官女子“屎”呀“屎”的,着实尴尬死了。
婉兮瞧着她神色有趣,故意还糗她,“你也别急,我知道你跟我计较什么呢。你是觉着摊在墙头上埋汰,有损宫里的庄严。”
“果然是总管内务府大臣家里的丫头,尤其你阿玛还是接替傅九爷,主管这宫苑类项的。”
德保前程未卜,玉蕤自然还记挂着自己阿玛,脸上很难露出个笑模样儿。婉兮这便故意使劲糗她,叫她一脸通红,无奈得也只能笑了。
“主子笑话奴才。”
婉兮哼了一声,抱住膝头道,“我当然也明白宫里的规矩,这事儿不是我说想干就干的。这也是有先帝遗训的……先帝最为爱惜物力,便说过御膳用不了的,就都摊在墙头儿上晒干了喂鸟。我这可是遵从祖宗规矩,别管谁来都挑不出什么来。”
。
婉兮歇息够了,亲自起身去小饭房预备酱菜。
走过院子,瞥见那朝向养心殿一列的墙头上都堂堂皇皇铺满了白粥、酱菜。她这才满意地一笑。
重新自己亲手做好了清粥酱菜,她叫玉蕤一起吃。
边吃边悠闲问道,“可传来你阿玛什么信儿了?”
玉蕤被问得一怔,这清粥便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玉蕤放下碗筷,抬眸望住婉兮,终是难受地摇头,“……主子怎么这会子突然问起了?奴才还不知道呢。”
婉兮轻垂眼帘,“我给你时辰,你去打听吧,今儿必定有信儿了。你昨晚给我上夜,也辛苦了,今儿白天本就不用你伺候了,这些时辰便都给你自己了,你待会儿拿了腰牌就出去吧。”
玉蕤听得心下直翻涌,忍不住直勾勾盯住婉兮,“主子为何说,奴才阿玛今儿一定有准信儿了呢?”
婉兮轻哼一声,“你若当真还不明白,那你过会子就自己出了咱们永寿宫,一路朝内务府去,一路自己想明白吧。”
婉兮也吃好了,玉蕤一边收拾碗筷,脑海中倒是一亮,不由得回眸问,“主子是说,昨儿皇上从园子回来,故此今儿奴才阿玛便必定有信儿了,是么?”
婉兮耸耸肩,“皇上在园子也处理正事,其实他原本在园子就处置了你阿玛也是有的。不过我总觉着,今儿才是要紧的。”
。
玉蕤去了,婉兮自己午时又歪着歇了个晌。
不多时玉叶便来禀报,说语琴来了。
婉兮急忙起身迎到门口,语琴急匆匆走进来,两人攥住了手,语琴眼中已是微微含了泪。
“这些日子我被拦在外头,进不来,真是急死我了。看你情形,略清减了些,不过看着精神头儿倒好。这脸颊上也还有些红晕,我这便放心了。”
婉兮好奇,直朝宫门处打量,“姐姐今儿是怎么进来的?”
☆、第1421章 70、你唬谁哪(5更)
语琴道,“说来也有趣,往常都是我去跟皇后宫里请腰牌,人家因就一块腰牌,便总是推三阻四,不肯给我;可是今儿一大早,那塔娜就自己擎着腰牌,先到我这儿来了,问我今儿可用得着!”
婉兮轻勾唇角,“那倒稀罕了。”
两人进内落座,语琴却笑,“我看,倒不稀罕!皇上这不是回来了么,我就知道皇上昨晚回来,我今儿便必定能见着你了。就是没成想,这宫门外的太监还没撤干净去。”
婉兮故意撅了撅嘴,“皇上忙着呢,哪儿顾得上我啊。”
语琴眯眼打量婉兮,“……皇上昨晚儿,没来瞧你?”
婉兮垂下头去,轻哼一声,“没来啊。”
语琴便高挑了柳眉,使劲盯着婉兮看,也不说话,就等着婉兮自己发毛。
婉兮终是缠磨不过,红脸道,“姐姐惯会欺负人!”
语琴咯咯而笑,“我就知道,皇上既然回来了,便不可能不去瞧你。”
语琴便一眼瞄见了婉兮手上那个金戒指儿。
语琴便啐一声儿,“你这月信是十天来一回么?分明是十天前的信期,今儿又戴,你唬谁呢?”
婉兮便更是扛不住,扭身儿过去强辩,“……总归我身子寒,这信期也是不准的。也不是没有过连着几个月不来的时候儿,这便说不定也有一个月里连着来两回,把前头给补回来的!”
“瞧你这强词夺理的,我都被你臊着了!”语琴也是掩面笑个不已。
婉兮还是红着脸,将昨晚的事儿给说了。
“反正,我闭着眼,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只当都是玉蕤……”
语琴也只能含笑摇头,“好啦好啦,不知道谁来,还把戴着金戒指儿的手特地摆被头上?”
婉兮噘嘴道,“也没点灯,便不是特地给谁看的。”
语琴拍了婉兮一记,“那好歹也是赤金啊!便是外头漏进来一点光亮,这跟你的手指头也不是一个颜色儿,怎还能看不见呢!”
。
两人说笑了好一会子。
语琴眯眼打量着婉兮,语重心长道,“还不承认么?你这回的病,是从玉壶那起的,却也并非与舒妃的孩子没关。舒妃都有了孩子,你却还是没动静,你心下的苦楚一时便郁结住了,只是你不愿承认,免得叫皇后太得意了去。”
婉兮终是缓缓侧开了头,只抬眼盯着自己帐子上的鎏金香球看。
“姐姐,咱们都这个年岁了,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你说,咱们就当真是生不出来了么?”
语琴叹了口气,“我还比你大了三岁呢,若说心有不甘,我只会比你更甚。我才不信我生不出来,我啊……也只能怨皇上不肯给我生孩子的机会。”
婉兮面颊便又轻轻一红,垂下头去,“……是皇上不对。既然选了姐姐进宫,不该叫姐姐深宫寂寞。”
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怎么又说到我这儿来了?我是寂寞,你若当真舍不得我寂寞,那你赶紧生个孩儿出来,交给我替你养着。这情分,便也是跟皇上给我亲生的孩子,一模一样了!”
☆、第1422章 71、是你的谁也抢不走(6更)
两人说了这些话,日头已经渐渐转西。
语琴看到婉兮一切都好,便也放下心来。总归还是要告辞了,这便忍不住拍着婉兮的手。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金戒指儿要戴到哪天去?”
婉兮点头,“姐姐的提点,我明白的。”
语琴轻哼一声,含笑指了指那窗外墙头上的白粥和酱萝卜,“你只打算今晚上这墙头就没人敢过来了,是吧?谁上墙头,谁就得蹭一身。”
婉兮被说破心事,“扑哧儿”笑出声来,“没姐姐说得那么严重。这都什么月份了,那点子白粥和酱萝卜早冻上了,掉下来都跟石头似的当当儿的,沾不上的。”
语琴点点头,“可是眼睛瞧着那一片一片的,可也挺吓人的。”
婉兮又红了脸,垂首拉住语琴的手,轻轻攥着。
“……姐姐放心,我心下有分寸的。自然不是当真拦着,便是耍些小心思罢了。总归……以我如今与舒妃的心结,皇上给了她孩子,我心下做不到毫无波澜。”
如今已经二十七岁的语琴,也早已更加沉稳和内敛,隐约间眉目神情与婉嫔更为相似。
“你是皇上心坎儿上的人,耍些小脾气自然反倒亲近。只是这小脾气儿总该有个期限、有个限度。你自己心下既然有分寸,那我也就放心了。”
语琴说着又哼了一声,“总归,你可不能失宠。我跟婉嫔还都等着你生出孩子来,给我们玩儿呢!”
。
说着话,玉蕤从外头进来。见语琴在,请跪安之后,极力忍着。
可是婉兮和语琴还是瞧出来,她眼圈是红的。
语琴便忙问,“这是怎么了?我本是这就要走的,可是瞧你这模样,我倒走不安心了。快说说,我兴许也能帮你参详参详。”
玉蕤含泪道,“奴才阿玛有信儿了。皇上下旨将我阿玛暂行解任,交总管内务府王大臣审讯……原本前头还是叫他们‘议处’,这回直接改了‘审讯’,奴才担心阿玛这回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两个字眼儿之间的轻重,婉兮和语琴自是也分得清楚。
婉兮垂首想了想,却道,“你先别急着分辨最后这个词儿,你怎么不去琢磨一下前头的用词?皇上谕旨,彼时每一个字眼都拿捏得清清楚楚才行。”
玉蕤便赶紧抹一把眼睛,上前跪倒,“奴才这会子已是乱了,还求主子提点。”
婉兮秀眉轻扬,倒是微微一笑,“……暂行解任。”
语琴凝眸一想,便也拍手,“是啊,皇上可没说‘革职’或者‘免任’,只是‘暂行解任’罢了。依我听着,皇上的意思倒是——这个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差事,迟早还是你阿玛的。皇上是认准了非叫你阿玛担着这个差事不可呢!”
玉蕤有些回不过神来,惊喜地望住两位主子。
婉兮再想一想,“这事儿咱们不管皇后怎么拿捏的,总归再往前推一推,兴许能更明白皇上的意思。我倒记着张廷玉免职回乡之后,皇上追缴他手上的御赐之物,便是叫你阿玛去的。”
☆、第1423章 72、换宫(7更)
“张廷玉虽是因朋党之争落到如此下场,可是他终究是一代汉臣之首,朝中汉大臣多是他的门生、故旧。你阿玛去‘抄家’,难免叫朝臣腹诽。你阿玛只是奉命行事,并未做错,只是这会子终究风口浪尖之上。你阿玛终究年轻,职位相对也不高,故此这事儿必定叫他承当了不小的压力。皇上将他暂行解职,依我看,反倒是保护了你阿玛。”
婉兮亲身走过来,亲自拉起玉蕤来。
“既是‘暂行解任’,便叫你阿玛将心都放回肚子里。这个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差事,迟早还是你阿玛的。叫他耐心等着,忍过这一二年去。”
玉蕤欢喜得连忙又是蹲礼,“谢主子提点!这样说,我阿玛性命无虞;只是用了这样一个暂行免职,便当过了‘大不敬’的罪过去了!”
。
语琴去后,日色已暮。
婉兮抬眸瞟了瞟那墙头上的白粥和萝卜块儿,还是自己走进小饭房去,亲手张罗了一碟子奶饽饽出来。
这晚安歇时,她又在炕几上留了一碗粥。
额外,便多加了这一碟子奶饽饽。奶饽饽温在白锡元宝形锅子里,下头煨了小炭盆底座,确保那奶饽饽不凉。
这晚她还是在梦里,不肯睁眼,闭着眼吃完了一碗粥,又咽了一个奶饽饽,便怎么都吃不下,自顾翻身睡过去了。
暖阁里暖气扑面,那奶饽饽的香气便在这样暖气里,缭绕了许久不散。
次日一早坐起身儿来,那装奶饽饽的碟子果然也空了。
婉兮盯着那空了的碟子,心下一时酸甜俱全。
失了好一会子神,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空盘子。
盘子沿儿上,还落着一两簌碎屑。
婉兮指尖触着,还是忍不住拈起来,缓缓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嚼了。
。
如此这般,从十一月到十二月,婉兮又多养了两个月的“病”。
便也这样吃了近两个月的“夜食儿”。
可是这两个月下来,她没再清减,反倒胖了一圈儿。
待得“病愈”,正式又与六宫相见,嘉贵妃上前拉着婉兮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便都忍不住笑,“这病当真是‘养’得好。从前总觉你纤瘦了,今儿倒是颇有玉环之姿了。”
语琴凑过来耳语道,“马无夜草不肥,是么?”
。
婉兮含笑听着,妙目轻转,去望皇后那拉氏和舒妃。
不知是不是两个月没见,婉兮只觉两人好像都清减了。
语琴低声道,“这两个月你眼不见心不烦——皇后正张罗着要换宫呢。”
婉兮也是意外,“换宫?换的什么宫?”
语琴耸耸肩,“皇后说她住承乾宫,位于东六宫,距离皇上的养心殿有些过于遥远了。都说帝后一心,便如从前孝贤皇后先住储秀宫,又住长春宫,都在西六宫里。她如今既然位正中宫,便理应换到西六宫来。”
婉兮不由得眯了眯眼,挑眸望向白常在去。
白常在远远看见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婉兮便忍不住垂首轻笑,“皇后想换到哪个宫去?该不会,是舒妃的翊坤宫吧?”
☆、第1424章 73、好久不见(8更)
“你明明养病,怎未卜先知?”
语琴上下打量婉兮,“谁告诉你的?”
婉兮便笑了,轻轻摇头,“姐姐是不知道,舒妃那翊坤宫的后殿里挂着块什么匾额呢。从前皇后还是摄六宫事皇贵妃的时候倒还罢了,总归还未正位中宫;这会子既然已经册立,便不能再容那翊坤宫里有这样一块匾额了。”
语琴听见是“懋端壶教”四个字,便也是一怔。
“这是说皇后之德了。自然是比承乾宫里现有这块‘德成柔顺’的更有中宫之格。”
婉兮浅浅一笑,“正是如此。偏皇上乾隆六年那会子御笔亲题东西六宫匾额之时,便曾下旨,叫那些匾额自挂上之日起,永远不可擅动。便是宫里的人挪了,那匾额也不准带着走。”
“皇后无法从翊坤宫将那匾额摘下来挂在她宫里,那也唯有她自己搬进翊坤宫去才好。否则这样一块匾额在舒妃寝殿里挂着,岂不是给舒妃肚子里的孩子又增添了贵重之气去?”
语琴便也点头,“原来是这个缘故。我还以为她又要打你的主意。”
婉兮淡淡抬眸,“我那‘令仪淑德’又没有半点有关中宫的字眼儿。况且我那宫门也是她下旨封的,她自然暂时还看不上。”
。
正说着话,皇帝兴冲冲走进来。
那拉氏倒是小小一怔,连忙率领六宫起身迎到门口。
众妃请跪安,皇后只蹲身,“皇上怎么来了?按规矩,妾身晚膳时该率六宫赴养心殿请安。”
皇帝笑笑扶起那拉氏,“今儿日子特别。要过年了,朕得拜太庙,故此明早上要进斋宫,斋戒三日。这便提前过来与你们都见见。”
接下来便走到舒妃面前,小心扶住舒妃,“你这会子怀着皇嗣,便说身份贵重,这会子六宫上下自是你的身份最为贵重。皇太后和朕都下旨免了你对上位的请安,你又何苦这样拘礼?”
“皇后宫与你的翊坤宫隔着也远,便是这样的晨昏定省,朕也都免了,你又何苦还过来?”
皇帝一席话说得舒妃粉面如桃。
其余六宫各有感受,只是唯有皇后那拉氏面色最不好看。
“妾身谢皇上体恤。只是这会子妾身的月份还小,身子还灵便,这便按着宫规前来行礼。待得月份大了,再也挪动不便的时候,妾身再请皇上、皇后体谅就是。”
皇帝点头笑笑,接下来便走到婉兮面前。
这是婉兮病了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儿与皇帝相见。说也微妙,这会子竟有那么一丝的羞涩,宛若十年前,十四岁的小丫头初进宫时。
她脸控制不住红,急忙深深垂首。
皇帝唇角微微一扬,便也向婉兮躬身,伸出手去。
众目睽睽,婉兮按捺着脸红,也只得缓缓伸出手去,搁进了他掌心。
他一把便攥住,那掌心有点热,攥得登紧。
婉兮心跳更快,已是快要有些遮掩不住脸上的红晕。
幸亏他轻声一笑,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令妃……好久不见。”
☆、第1425章 74、皇嗣为重(9更)
皇帝这四个字用得,婉兮登时脸红过耳。
可是别说这么多人看着,即便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对,她也得继续装傻不是?
她便深深垂首道,“回皇上,妾身这一病两个月,便是两个月没能给皇上请安。妾身这便一并补上。”
婉兮说着正儿八经地扶搭儿头,行大礼参拜,“妾身恭请皇上圣安。”
一叩还没完,皇帝便已经一把给拽了起来,“令妃,你这一病两个月。大病初愈,便不必行这样的礼了!”
皇帝捏着婉兮的手又凝眸看了数眼,因见她不自在,这便也松了手,转身走到宝座上坐好。
“朕见你们之前说得热闹。说什么呢,也叫朕听听。”
已是年下,皇帝也褪下了帝王的严肃,这会子便格外显出一家人的亲热来。
那拉氏先道,“正在说明年便是皇太后六十大寿。这是大庆之年,后宫都应重新修葺、彩画。妾身自当亲自主持。”
那拉氏说着,抬眸瞟了舒妃一眼。
“只是舒妃这会子正怀着皇嗣,这些工程难免惊动。故此妾身正想着暂时给舒妃挪一挪宫,给舒妃先寻个安静的所在养着。”
皇帝微微挑了挑眉,“皇后思虑甚详。这会子虽说皇嗣为重,但是皇太后六十大寿,自然又是重中之重。”
“依皇后看,哪里最安静,适合舒妃静养呢?”
那拉氏心有成竹,“皇太后大寿,东西六宫自然都是要整葺的,故此各宫怕是都要涉及。也唯有原本不住人的空宫能往后排排,或者不那么急着修葺。”
“故此妾身忖着,便是一向无人住的延禧宫最为合适。”
。
一说延禧宫,别墅舒妃自己面色一变,便是各宫嫔妃都是有些皱眉。
东西六宫里,有些宫始终空着,都是有缘故的。
便比如排在永寿宫后,距离养心殿第二近的启祥宫,便是因为那里头是内造办处所在;而景阳宫是皇上的御书房。
延禧宫并无特定功用,却一直空着,都是因为据说有些“风水不好”——易失火。
因为延禧宫最为靠近苍震门,而苍震门是太监、女子出入六宫的通道,故此彼处关防容易出纰漏,火种之类的有时候难免盘查不严,故此在其他宫还没有腾挪不开之前,延禧宫便一直空着。
这会子那拉氏却提议叫舒妃去延禧宫去养胎,听起来自是有些南辕北辙了。
舒妃自己便笑了,“众所周知,延禧宫周遭是东西六宫里最吵闹的一个。妾身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怕委屈了皇嗣。还望主子娘娘三思。”
那拉氏端正而坐,“这个情形,本宫自然想过。只是东西六宫里,除了尚有功用的启祥宫、景阳宫、长春宫之外,倒没旁的空宫了。”
“启祥宫的造办处自然挪动不了,景阳宫里皇上的藏书也不能擅动,舒妃若不愿去延禧宫,那本宫也只能替你向皇上求情,叫你先搬进长春宫里暂住了。”
那拉氏抬眸望住皇帝,“长春宫既是孝贤皇后、慧贤和哲悯两位皇贵妃的影堂,便怎么都不适合未出世的皇嗣居住。既然舒妃不愿入延禧宫,妾身只能跟皇上请旨,安排撤掉孝贤皇后和几位皇贵妃的影堂了。”
☆、第1426章 75、反客为主(10更)
舒妃急忙起身,“回皇上,宫中自应尊卑有序。妾身只是身在妃位,如何能因妾身而撤掉孝贤皇后和慧贤、哲悯两位皇贵妃的影堂去?妾身绝无此心。”
那拉氏垂首,抚着袖口淡淡一笑,“舒妃不必自谦。皇上刚说了,如今舒妃身怀皇嗣,便是在这东西六宫里,也是身份最尊贵的。”
舒妃一时被噎住,急忙看向皇帝。
皇帝扬了扬眉,“朕倒是想起一事:朕记着那会子揆常在、鄂常在进宫的时候,皇后说不便将她们俩安排进空着的延禧宫去,是担心后宫嫔位还有增补,故此总要为新的嫔位留下空宫去才合适。”
那拉氏不惊不慌地点头,“妾身是说过。可是十五年的八旗秀女引见,已经过去了;下次还要三年之后。总归还远着呢,暂时叫舒妃住在延禧宫里,并不妨事。”
皇帝便也笑了,“皇后是以为,这三年中朕不会再进封后宫了么?”
那拉氏不由得一眯眼,“不论前朝后宫,所有进封都是循序渐进,便是进封的日子也是有规矩的。皇上今年才挑完了新人,却在下次挑选之前就又要进封人了?”
皇帝耸肩,“不瞒皇后,朕正有此意。”
那拉氏不由得腾地站起,“皇上若只是晋位贵人、常在等,倒也无妨。”
皇帝淡淡扬眉,“是嫔位或者以上。故此还需要空宫,留给这样的高位主位。”
。
那拉氏站在原地,五官全都僵住。
她是皇后,刚刚正式册立的皇后,皇上想要进封后宫,自然事先当与她通气。尤其是要进封嫔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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