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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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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门的护军兵丁们。只要他们用心,这风险便自然能降低了小一半去。
  。
  十一月二十五,皇太后圣寿节。
  皇帝遣官祭太庙后殿。
  皇帝亲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行礼完毕,皇帝还奉皇太后至重华宫庆贺,皇帝亲为侍宴。
  因是冬日,又是在重华宫行这样的家宴,皇帝和后宫便也都更自在些。便有人提议说,便是素常的御膳,皇太后怕也吃着不新鲜了。不如趁着冬日飘雪,在殿内支起炭炉子来,炙些鲜肉来尝。

  ☆、第2033章 47、吐了(8更)

  提议的,是忻嫔。
  那拉氏便笑,“忻嫔就是年轻活泼,嘴快;又是我宫里人,这便与我一条心了——我十月就提前一个月从园子里回宫预备皇太后的圣寿,便知道皇太后怕是想吃这一口儿,这便提前早就预备好了。”
  那拉氏瞟了忻嫔一眼,“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倒叫忻嫔提前给说出来了。”
  皇太后老太太,别看都六十五岁了,可是身子康健、牙口儿好。
  又兼是老满洲的格格,自是爱吃那些。
  只是宫里总不能时常烟熏火燎的,这便也想念得慌。今儿听见忻嫔提议这个吃法,自然是欢喜。
  皇太后便笑,拍了拍那拉氏的手,“你们两个都孝心,我都知道了。”
  那拉氏却心下还有些不足,不由得笑道,“媳妇儿嘴笨,总觉着凡事还是做在头里,说不说的倒在其次。故此媳妇儿今儿原本都没想说,只是准备等那炭炉子都端上来,方才给皇额涅一个惊喜呢。”
  “可是忻嫔终是年岁小,心里嘴里兜不住事儿,这抢先给说破了,倒叫媳妇儿费心预备了那么些日子的惊喜有些失色了呢。”
  纯贵妃便也淡淡一笑道,“皇后娘娘与忻嫔妹妹,虽说都是出自满洲名门,在宫里又是一个宫里住着,可是终究是性子有别——皇后娘娘是做了不说;而忻嫔妹妹么,却是说了没做。”
  一众嫔妃便都笑了起来,忻嫔面上很是有些尴尬。
  又要顶着那拉氏满面的不快,只得起身讪讪道,“……妾身终究是皇后主子宫里人,多年侍奉在皇后主子位下,素来知道皇后主子对皇太后的一片孝心。故此妾身便也隐约猜到皇后主子必定会预备这个,而皇后主子也一定不会自己说出来,故此妾身才代皇后主子禀明皇太后。”
  忻嫔的回答也算讨巧了,只是后宫谁是傻的呢,各自都垂首默默含笑罢了。
  气氛正微妙之间,御膳房伺候的鲜肉已是端了进来。
  计有鲜鹿肉、鲜狍子肉、鲜獐子肉,还有些鳇鱼、口蘑、面筋等配菜来,俱都放在大铁箅子上,由两个膳房小太监抬着走进来。
  众人都看着新鲜,婉兮正想与身边儿的语琴说话,可是也不知怎地,冷不丁一吸气儿,便一股子腥膻味直冲头顶,一股酸水已是涌到了嗓子眼儿。
  婉兮试着忍了一下,却忍不住,也顾不得君前失仪,只得起身赶忙跑了出去。
  。
  婉兮忽然这样子,一众后宫不由得都是变色。
  那拉氏和忻嫔也顾不上拌嘴,两人的眼睛同样都盯向了婉兮跑出去的背影。
  语琴和颖嫔等人想要起身追上去,却都没有皇帝身法快。
  皇帝已是一个健步追了上去,“……你们都坐下陪着皇太后,朕去。”
  后殿耳房里,婉兮已是按着脸盆架,冲着黄铜脸盆吐得地覆天翻。
  皇帝走进来,上前扶住婉兮的肩,却是轻笑,“还没开始吃炙肉呢,怎么就吐成这样儿了?”
  婉兮一震,忙起身想要推开皇帝。
  这一盆的狼藉,满屋子的晦气,她可不想这会子被皇上给看见。

  ☆、第2034章 48(1更)

  皇帝却笑,将她那两只忙乱的手给收拢来,攥进掌心里。
  伸指,抿去她唇角残留的一丝污秽。
  “……便是旁的不敢见爷,这个时候的又有何不敢见?”
  婉兮讶然抬眸,傻傻望住皇帝。
  “难道奴才是……又遇喜了?”
  皇帝无奈地大笑,“亏你都是当过一回额娘的人了,怎么对这回事还如此懵懂?”
  婉兮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
  终究这是刚生完没几个月,照着姥姥们的话说,不到六个月,身子都未必敢说恢复完全了。甚至连奶口嬷嬷都私下里偷偷说,但凡这会子还亲自哺育孩子的,只要不停止哺育,那就暂时不会再怀上孩子的……
  怎么还是有了?
  皇帝瞧着她的模样,只能再无奈地摇头,“难不成爷这么说了,你还是不敢信?又或者你更愿意相信,是吃坏了肚子?”
  听皇帝这么说,婉兮的脸才红了下来。
  她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心下还有些不妥帖,不由得依偎进皇帝的怀里,揪着皇帝的衣袖道,“……上回怀小七,我一次都没吐过。这回吐成这样儿,我便反倒不敢相信了。”
  皇帝高挑长眉,轻哼,“……虽说都是怀孩子,说不定这回跟小七,便是不一样儿呗。”
  婉兮心下激灵一跳,霍地扬眸。
  孩子跟孩子不一样儿……皇上是说,什么不一样儿?
  那个猜测已经到了嘴边儿,可是婉兮自己却不敢说出来。
  ——自己进宫十五年,终于有了小七,已经当做上天的厚待;当真不敢想还能这样快就有第二个孩子,更不敢想……或许,这一回是皇子?
  婉兮不敢说,紧紧闭着嘴,皇帝却展颜轻笑。
  “总归刚一个月,月份儿还小。咱们暂且都不急,将答案留待来日就是了。也省得你这会子,心下早早便担了忧虑。”
  。
  婉兮这样跑出去,皇帝竟亲自跟出去,重华宫内的皇太后和后宫嫔妃们哪儿还有心思去炙烤那些鲜肉去了,不过都是屏息坐着,翘首等着。
  终于,门帘一挑,皇帝率先跨步进来……
  皇帝的怀中,却抱着婉兮。
  众人便都是一惊。
  这会子惊的已经不是皇帝在重华宫家宴上,竟然如此明晃晃抱着令妃进来——她们惊的已经是这一抱背后隐藏的含义。
  一众嫔妃便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语琴和颖嫔更是赶紧迎了上去,想要一起扶着婉兮。
  。
  婉兮自是原本就不想被皇上这么抱着进来,可是皇上方才实在是太欢喜,又怕她辛苦,这便伸臂一把将她抱起来,根本就不管她的抗拒。
  这会子众目睽睽望来,婉兮赶紧小心推着皇帝。
  皇帝见语琴和颖嫔都迎过来,这才含笑将婉兮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放下了,却还是握了她的手。
  皇太后不由得皱眉,“皇帝,究竟怎么了?”
  皇帝含笑跪倒,“回皇额涅,儿子给皇额涅道喜了!偏是在皇额涅圣寿这天,令妃便再度遇喜了!”
  “这当真是皇额涅福寿双全,上天护佑之意啊!”

  ☆、第2035章 49(2更)

  在她圣寿这天,令妃证明遇喜,这总归是好意头。皇太后便也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亲自起身,走下脚踏过来捏住婉兮的手。
  “……虽说宫里诞育不止一个皇嗣的,也有好几个。但是如你这样儿,刚生完一个,不过三个月,这便又再遇喜的福气,却是少有的。”
  婉兮急忙蹲礼下去,“这不是妾身的福气,是上天庇佑大清,庇佑皇上,庇佑皇太后……今年是皇上用兵准噶尔、回部、喀尔喀叛乱的最要紧一年,上天多赐下皇嗣来,便是对皇上的鼓励。”
  “今年又是皇太后六十五岁圣寿,上天更是要叫皇太后儿孙满堂,福寿双全。”
  婉兮的谦辞之意,在一众后宫耳朵里听来,却未免只剩刺耳。
  那拉氏悄然在袖口里攥紧了手指。
  幸好今儿是皇太后的圣寿,嫔妃们也都穿花衣。花衣有马蹄袖,可以将手稳妥地遮盖住。
  她的三个孩子也算连着生的:十二阿哥永璂是生在乾隆十七年四月二十五,五公主生在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三,十三阿哥永璟生于乾隆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一……三个孩子出生的日子,挨着也算很近了。
  从前她以为这就是她的福气:刚册封为皇后,便连着生下皇子、皇女,儿女双全。这福气在后宫里是首屈一指的。
  可是这会子,令妃这接连遇喜的日子,竟然比她间隔得还近!
  此时唯一还能聊以**的是,尚且不知道令妃这一胎怀的是男是女。若依旧还是个公主,那倒无所谓了。
  那拉氏想到这里,才深吸一口气,含笑上前,“皇额涅说得是,自是有福之人不用忙。看着今日的令妃,媳妇儿倒像是看见自己了。我们两个都是进宫多年无所出,可是一旦遇喜,这后头就自然接二连三了。”
  那拉氏的目光不由得掠向纯贵妃和愉妃去,“生得晚不要紧,只要福气在,生得晚的一样儿能生得多,照样儿为皇家开枝散叶。”
  那拉氏话音落下,一众嫔妃便也都纷纷上前道喜。
  忻嫔的心情最为复杂,可是再怎么着,这会子面上的功夫却也都得做足。
  更何况,她一向在宫里与婉兮最为“交好”呢。
  故此旁人都只是上前道喜,说些软语羡慕的话,待得忻嫔上前,却已是欢喜的泪花闪闪。
  她一把抓住婉兮的手,轻轻抽泣道,“真是太叫人惊喜了。令姐姐真是好福气!”
  忻嫔说着还给皇太后和皇帝行礼致歉,“今儿本是皇太后的圣寿节,妾身不该掉泪。可是令姐姐的这喜事实在是叫妾身欢喜不已,这便控制不住了……还望皇太后、皇上宽宥。”
  那拉氏倒是皱眉,“令妃自己都没掉眼泪,忻嫔,你这又是何必?”
  忻嫔忙道,“……虽说是令姐姐遇喜,可是在妾身心里,倒是比自己遇喜更欢喜呢。”
  婉兮淡淡垂眸,只浅浅一笑,“多谢忻嫔妹妹的心意。只是这会子这孩子月份还小,距离临盆的日子还长。忻嫔妹妹若有心,便好歹陪着我一起护着这孩子才好。”

  ☆、第2036章 50(3更)

  婉兮语中的讽刺之意,语琴和颖嫔自是都听懂了,两人左右扶着婉兮,都不由得朝忻嫔冷笑。
  忻嫔却果然机灵,眸子接住语琴和颖嫔的冷意,却是明媚一笑,转身便朝皇帝福身。
  “妾身自进宫以来,一向引令姐姐为知己。令姐姐此时遇喜,也邀妾身一起护着这个孩子……既得令姐姐如此信任,妾身便有句话,斗胆不得不说。”
  皇帝长眉微扬。
  “你说。”
  忻嫔便垂首道,“此时已是十一月二十五,距离明年正月的南巡,中间不过隔着一个月了。原本皇上要带令姐姐同行——只是这会子既然令姐姐遇喜,那妾身还是替令姐姐和皇嗣跟皇上求一个恩典。”
  “求皇上开恩,收回成命,便别叫令姐姐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求皇上允准令姐姐留宫休养吧。”
  皇帝不由得倏然扬眸。
  婉兮心下也是一个翻涌,盯住忻嫔的背影。
  ——最可恶的是,客观来说,忻嫔这话没错。
  皇上这是下江南,山迢水远不说,水土更是要频频变换。且舟车劳顿,一日不得安闲。便是身子康健的大臣、侍卫,上一次南巡途中还有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倒的;甚至上回南巡,还有后宫中途被皇上下旨暂时送上岸去休养的。
  这可不是到承德去避暑,也不是到木兰围场去哨鹿,如此下江南的一路行程,的确不是一个怀着孩子的人能承受得起的。
  忻嫔抬起头来,满面的忧色,“若以月份来算,令姐姐这会子害喜最严重,应当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待得正月起驾,也不过是还不满三个月。这女子怀胎,头三个月自是最不稳妥的时候儿,稍有风吹草动便有可能伤了抬旗去。”
  “别说要这样南巡下江南,便是素日在宫里,若有姐妹遇喜,头三个月连自己宫门都不敢乱出,且以稳妥为重呢——令姐姐这若要一起随驾南巡去,又如何受得起?”
  便连皇太后也不由得点头,“忻嫔说得有理。哪里有叫内廷主位怀着身子,还这样跟着千里迢迢折腾的道理!别说主位们自己受不得,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也都得要责怪了。”
  忻嫔得了皇太后这句话,心下便更加笃定。
  “妾身自然首先是为令姐姐和皇嗣着想,可是二来,也是为了皇上此次南巡的安危着想。”
  “按着满洲的规矩,女子怀胎过了五个月,便不得进马棚,不得靠近马匹……可是若算月份,待得令姐姐五个月的时候儿,必定还是在途中呢,怎么也回不到京师不是?”
  “南巡这一路虽说是主要坐船,可是并非全程都有水路。在上船之前和下船之后,也总要坐马车;马车的前后也总要有侍卫骑马护卫不是?”
  “可是若有怀胎五个月的令姐姐在——对这些马匹,岂不又是不吉利?”
  “旁人倒也罢了,皇上必定是要亲自骑马的。那皇上的安危——总要超过令姐姐和皇嗣去的,不是?”
  当忻嫔的话,将婉兮是否随行与皇帝和一行大驾的安危联系到一处,便连皇太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第2037章 51(4更)

  终究南巡这一走,千山万水;且江南是汉人世居之地,便到今日,江南依旧有反清复明的言论存在。皇上南巡,深入这汉人世居之地去,谁人的心不是小心紧绷着的?
  不说旁人,便是先帝雍正爷,因民间总有传说雍正爷的皇位来得不当不正,故此雍正爷在位十三年,连避暑山庄都没去过——虽说这可以解释为雍正爷勤于国务,可是事实上皇帝到了避暑山庄爷不是游山玩水的,依旧可以每日批阅奏章啊。
  便有人私下猜度,是雍正爷不敢离开京师,唯恐一旦离开,京中有变。
  雍正爷对一个避暑山庄尚且如此,就更别说乾隆皇帝要下江南去了。故此这一路上,便必定是半点不吉利的都得尽量避免了。
  更别说,大驾里还有皇太后和皇后呢,便是皇帝一人无事,那皇太后年事已高;那拉氏身为皇后,心下也总是计较孝贤皇后不明不白死在船上的旧事……若是这二位也出了三长两短,同样也是大事不是?
  皇太后和那拉氏自然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不由得都是皱眉。
  语琴实在忍不住,冷笑望住忻嫔。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可是依着我听来,怀胎五个月以上不进马棚、不靠近马匹,这不是本为了保护女子和胎儿的么?就是怕女子这时候进马棚、靠近马,被马匹冲撞了,或者踢着了……这怎么又会对马匹不吉利了?”
  “忻嫔便是出自满洲世家,对这习俗怕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者给解说得反了吧?”
  语琴说得自然也是有理,纯贵妃、白常在等一众汉女出身的,都是点头。
  忻嫔倒是亮声而笑,“怨不得庆嫔姐姐不懂!终究这会子,这东西六宫里,也就唯有庆嫔姐姐母家还没奉旨入旗,庆嫔姐姐进宫十六年,如今依旧是汉女的身份!”
  这是语琴心上的痛处:便是纯贵妃、怡嫔等汉女,皇上也早都在多年前就叫母家入旗。汉女的出身,现在却已是旗人的身份了。如今这后宫里,唯有她依旧是汉女。
  语琴深吸一口气,“忻嫔想说什么?”
  忻嫔含笑摇摇头,“庆嫔姐姐依旧是汉女,自是不懂旗下的规矩。听庆嫔姐姐解说的也算有些道理,可是却一听就知道,庆嫔姐姐根本就没听说过‘他合马’吧?”
  婉兮闻言也是一皱眉,轻轻扯了扯语琴。
  可是语琴这会子已是收不住,也果然是不知道什么叫“他合马”,这便抬眸盯住忻嫔,“我是不知道。可是那又怎么了?”
  忻嫔怜悯又讥诮地轻叹了口气,“满人素来极其敬重马匹,咱们大清更是马上得天下。如此不管宫里还是民间,祭祀里便有专门给‘祖马’的祭祀。这便是‘他合马’了。”
  “这样的‘他合马’,拉车的时候儿,女人不准坐在马车上;不拉车的时候,女人也不准骑乘。”
  “那么庆嫔姐姐自己看,在马匹面前,是人高马低,还是马低人高?”

  ☆、第2038章 52(5更)

  语琴终是出自江南陆氏,大儒之家。便是进宫多年,对满人习俗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距离,不肯低手俯就。故此她这会子结结实实吃了这个亏,便也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
  忻嫔怜悯地摇头笑笑,“庆嫔姐姐终究还是个汉女,不懂得旗下的这些规矩也是有的。那庆嫔姐姐这回便记住了吧:女子有了孩子不能进马棚,不能靠近马,是怕这时候的女人对马匹不吉利!”
  皇太后也是结眉,垂首喝了一盏茶,这才道,“皇帝,忻嫔所言极是。无论是从祖宗规矩,还是顾及着令妃和皇嗣的康健,此次南巡都是不应再强带令妃同往。”
  “此事我便做主了,令妃留宫。皇帝便在妃位之上,另择主位随驾吧。”
  皇帝原本已经定下,六位随驾的内廷主位是:皇后、纯贵妃、令妃、庆嫔、颖嫔、忻嫔。
  而此时妃位上还有愉妃和舒妃。若令妃不能去了,便是愉妃和舒妃有机会了。
  只是这几年来,随着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的长大,使得前朝后宫对三位阿哥之间的观望便更加密切起来。
  原本永琪看起来最有希望,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因为这种猜测,使得皇帝反倒渐渐冷了愉妃;又从皇次孙绵恩得了黄马褂开始,五阿哥永琪便除了两位嫡子阿哥之外,在继承大统之事上又多了个矮一辈的对手,这便叫愉妃的地位无形之中又下降了。
  而皇帝为永琪指的嫡福晋,竟然是鄂尔泰的孙女——凭皇帝对鄂尔泰和张廷玉的痛恨,便是鄂尔泰家族中子侄辈还能受重用,却终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了。皇帝却偏偏为永琪指了这样一个家族的嫡福晋,便叫朝臣外藩对永琪的地位,又有了一丝动摇。
  总之这几年间愉妃的地位大大下降,况且她此时年岁也大了,皇帝已是许久再没去看过她。
  故此若令妃不去,那能替换上来的人选,便唯有一人了:这便是舒妃。
  舒妃的心难免又活了起来,水汪汪瞟向皇帝去。
  皇太后遥遥看着舒妃,心里也是既难受又可怜,便道,“不如叫舒妃去吧。”
  舒妃眼睛一亮,正想上前请安,皇帝却是一声亮笑。
  “……皇额涅有所不知,儿子心下已经替舒妃派了一个要紧的差事。”
  舒妃微微一怔,抬眸望向皇帝去。
  皇帝含笑凝住她,“早先淑嘉薨逝,留下永瑆,年岁尚小。淑嘉临终之前,将永瑆托付给令妃。只是后来令妃诞育莲生,这刚过百禄,又再度遇喜。若叫令妃再带着永瑆,儿子的确怕累着令妃。”
  “如今妃位以上,身边儿没有孩子的,也就唯有舒妃了。故此儿子本想着,这次南巡起驾之前,便正式下旨将永瑆送到舒妃身边儿养育。”
  “可是若此番舒妃也同去了,那永瑆倒是又没人照顾了。”
  舒妃便是一怔,两眼中泛出欢喜来。
  这本是她计议了许久的,只是皇上一直也没有给个准话儿,倒叫她心里没底。

  ☆、第2039章 53(6更)

  舒妃也没想到,皇上终是在今儿,得了皇上这样一句允诺。
  舒妃心下一时欢喜,一时翻涌。片刻之间已是有好几种念头在她脑海中转换而过。
  皇上南巡,一走数月,身为后宫女子自然都想随驾同行。
  皇上一走几个月,只带着六个内廷主位随驾。这当中的皇后还是要与皇太后在一起,并非随着皇上的,也就是说,便由剩下的五人来分享皇上这几个月间的恩泽。
  而这五个人当中,纯贵妃已是四十有五,这个年岁已是几乎不再承恩。
  剩余的四个人里,庆嫔同样进宫十六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过。她比令妃还大三岁呢,如今这个年岁,说起来想要再有孩子,八成也只是奢望了。
  这便最后只剩三人……皇上一走几个月,三个人便自然都有机会承恩。
  以她此时的年岁,比令妃还小一岁呢。令妃这已是接连有了两个孩子,她便也自然还有机会再生。
  ……可是,话又说回来,皇上既然这会子说这话,便是要她在随驾与抚养永瑆之间,二选一。
  她若这会子就答应了皇上,便立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一个皇子去,且是没有了亲娘的皇子,跟自己亲生的没太大的区别。
  可是若这会子非要跟着去南巡,放弃抚养永瑆呢?——她便又要一路上与颖嫔和忻嫔争不说,更难摸准的便是皇上的心意。皇上能这么多年再不翻她的牌子,如何保证南巡便能翻了?
  更何况即便是翻了她的牌子,如何能保证一定能有孩子;且一定生下的就是皇子了去?
  舒妃心下几番权衡,终究还是明白——还是这会子放下心中杂念来,先接下永瑆的好。
  舒妃终是万般心思都降落下来,沉静向皇太后蹲礼,“妾身也正是此想。妾身还是希望能留下,照顾永瑆。”
  。
  皇太后不由得望住舒妃,又望向儿子。
  皇帝倒是乖巧地笑,上前道,“虽说后宫里没有子嗣的主位还多着,可是妃位之上没有孩子,目下也就只有一个舒妃。”
  “况且皇子不同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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