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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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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ァ!�
  婉兮轻轻按了按语琴的手。
  颖嫔也忍不住轻哂一笑,“我呢,汉学懂的也不多。我只是觉着,‘落霞’这个‘落’字不好;‘孤鹜’的‘孤’字不好。”
  “想来鄂常在身边儿,另外还有两个粗使的女子,分别叫‘秋水’和‘长天’了吧?我觉着,那两个的名儿倒好,比眼前鄂常在跟前出上差的两个女子,更吉祥些。”
  鄂常在也不傻,忙起身行礼,“因令妃娘娘怀着皇嗣,平素不宜打扰,故此小妾倒是有些日子没上岛来给令妃娘娘请安。便说最近的,也只是叫落霞来给令妃娘娘送谢礼……小妾私下揣度,莫非是小妾上回没能亲身过来,在令妃娘娘面前失礼了去?”
  “又或者是……落霞那个奴才,到令妃娘娘面前来,不懂规矩、乱了分寸,说了做了什么,叫令妃娘娘不适意了去?”
  婉兮淡淡垂眸。
  玉蕤便笑着挡在婉兮面前,朝鄂常在笑。
  “怎么会呢?鄂常在位下的女子,自然是最懂规矩的。与鄂常在担心的正相反,落霞最是懂事的。便是愉妃娘娘跟前的三丹先来请安,可却还是落霞抢先到我面前儿来尊称我为‘小主儿’的。”
  “那进封之事,原本我自己尚且不知该如何与令主子挑明,倒要感谢落霞,替我将话提前说明白了。”
  见玉蕤将话挑开,鄂常在面上终于挂上些尴尬。
  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住了,反倒扬起头来,朝玉蕤一笑,“瑞常在进封自然是好事儿,我与落霞,何尝不是乐见其成?”
  “既然是好事儿,我倒不明白,瑞常在这会子为何这样不高兴的模样儿?难道说若不是落霞将话说破,瑞常在就没侍寝了么?瑞常在觉着心下对不住令妃娘娘,也不必朝我们落霞撒火吧?”
  “再说了,瑞常在路上醉成那样儿,我们落霞还曾一路从旁照顾来着。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瑞常在也不至于进封当了小主,这便看不起人了。”
  玉蕤轻笑,“鄂常在提的好!若不是鄂常在自己提那天我喝醉的事儿,我自己还不好意思提呢!我自问好歹还有些酒量,咱们满人家的女孩儿,谁打小没多少喝过几盅酒去?”
  “可是我那晚却那么容易就醉了。酒是薄酒,拿给我们官女子吃的,何尝会是烈酒了去?我怎么就那么容易喝醉了?”
  鄂常在听着便是冷笑,也不客气,“哟,瑞常在这是话里话外指着人呢吧?那用不用我这就将愉妃娘娘也请过来,咱们一起跟瑞常在你好好说道说道,或者因瑞常在是皇上新宠,那愉妃娘娘便也与我,一起给瑞常在赔个不是?”
  婉兮眸光淡淡转过,“鄂常在说得好,这话儿,我迟早要问问愉妃。玉蕤初封,也只是常在,她自没资格与愉妃说什么去。不过她既是从我位下进封的,我便一辈子顾着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不便与愉妃说的话,还有我呢,我自说得~”
  话已说到如此,鄂常在自知大势已去。
  鄂常在便瞟着玉蕤笑,“因咱们两人妹子一同伺候五阿哥,我便知道你和我之间,怕是难以和睦了。况且这会子那小阿哥夭折,你心下自然替你妹子委屈,这便要记恨到我妹子身上去;牵连着,便也恨上我了吧?”
  “小阿哥夭折,咱们谁心下都不得劲儿。可是好歹你妹子遇见伤心事儿,你却得以进封,总是好事儿,两厢平衡,你心下也应当庆幸些才是。又何苦刚进封常在,便与我这般脸不是脸来?”
  玉蕤轻笑,“举头三尺有神明!谁干了什么,上天迟早有报应!”
  婉兮轻轻蹙眉,伸手拉住玉蕤,故意捂着肚子低低叫了声儿。
  玉蕤忙回身,惊得跪倒,已是含泪,“主子……奴才造次了。”
  婉兮抬眸静静盯一眼鄂常在,“对不住,我身子有些不舒坦。鄂常在也先回去吧,改日咱们有话再说。”
  。
  鄂常在咬牙切齿地走了。
  婉兮轻轻点头,“我没事儿,方才我是给她看的罢了。只是叫她走,今儿终究是你进封的好日子,没的与她费这些口舌去。”
  “总归,当日的事,咱们不会就这么白白过去。这后宫里的时光如此漫长,总有咱们坐下来细细算账的一天。”
  玉蕤含泪点头。
  婉兮拉住玉蕤的手,“……她这些年在景仁宫里,深居简出,不问外事。不管什么委屈,她都能忍下这么多年去,为何就在今年、这件事儿上,忽然就按捺不住了呢?”
  玉蕤忙抬眸,“主子是担心,鄂常在背后另有旁人在,她只是禁不住挑唆?”
  婉兮点头,“虽说今年有你妹子诞育小皇孙的事儿,叫她与你之间生了些纠葛去……只是,那终究是旁人的事儿不是?她又何苦如此按捺不住了,非要跳出来?”
  玉蕤便也冷笑一声儿,“主子说的对。若她背后另有旁人,我倒不值当与她这样当面掰扯了去。我总得把那个人一并揪出来才好。也省得我这边儿跟鄂常在掰扯,那人却躲在一边儿,偷偷地乐呢。”
  婉嫔忙上前一手拉住一个,“便是要算账,也别急于这会子。总归先叫令妃稳稳当当将皇嗣诞育下来才好。”
  “便是什么时候出事儿,也万万别在这会子出事儿。”
  颖嫔也说,“况七月里,皇上还要秋狝木兰呢。便是什么,都等皇上九、十月间回銮了再说。这会子已是闰六月,不过还有两三个月之遥,咱们千万得忍住了。”
  。
  众人散了,殿内只剩下婉兮和玉蕤两个。
  婉兮执着玉蕤的手,柔声道,“我明白,这是你心下一个结。你觉着无法面对我,便总要揪出那个在你酒里动过手脚的人,给我一个交待,也给自己心下的那个结一个交待。”
  “故此今儿,你对着那鄂常在,才这么沉不住气。”
  “可是我告诉你,对于那个结,我自己早已经解开了。我跟你心下已经再没有了嫌隙去——若说有,反倒唯有我对你的歉疚。”
  婉兮轻叹一声儿,“其实那酒里有没有人动过手脚,皇上也会设法将你留下来;故此你心下若还有不痛快,便都记在我的账上吧——总归,皇上这样设计,也自是为了我打算。”
  “终究官女子再好找,知心人最难得;而玉蕤你,更是世间仅此一个。我曾失去玉壶,我亲手放走玉叶,我却——还是狠心想把你留下。”
  玉蕤含泪摇头,“主子这是说什么呢?奴才如何会埋怨主子和皇上去?奴才……不后悔这一切,奴才只是,恨有人算计了奴才,叫奴才那般失态……”
  婉兮点头,“既然是有人从中动手脚,咱们自不会稀里糊涂一辈子去。算计咱们的人,咱们迟早好好算清楚这笔账。”
  “我只是……不希望你心下还解不开这个结。如心有芥蒂,那以后的日子,少不得每一天都快乐。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去。”
  玉蕤用力点头,“……奴才就是最担心主子心下不得劲儿。今儿既得了主子这个话儿,奴才心下便也好受了不少。主子放心,奴才必定不会再造次了。”
  婉兮含笑揽住玉蕤的肩,“……这永寿宫,便永远都是你的家。玉蕤啊,这一辈子,咱们两个都相依为命,一定要好好儿地过好每一天啊。”
  玉蕤用力点头,眸中珠泪已是纷纷坠落。
  “有主子在,还能远远看一眼皇上,便是一辈子留在宫里,奴才也心满意足了。奴才不遗憾,奴才愿意这样儿过一辈子。”
  婉兮含笑点头,“那你听我的话,从今儿起,改口叫姐姐吧。别再叫主子了。”
  玉蕤傻掉,抬眸望住婉兮,还是使劲儿地摇头。
  “奴才说过,一辈子都是主子的奴才。”
  “傻丫头。”婉兮轻轻摇头,“不光是你的身份变了,我心下对你的情分,更早已不只是主仆之情。我想认你这个妹妹,已然很久了。”
  玉蕤撩袍跪倒,还是落泪摇头,怎么都不肯。
  婉兮轻哼一声儿,“刚还说一辈子是我的奴才,这便敢不听我的话了?”
  玉蕤梗住,不知如何自辩。
  婉兮轻叹一声,起身亲自来搀扶玉蕤。
  玉蕤也怕婉兮抻着肚子,不敢坚持,连忙起身。
  婉兮抬手,亲自替玉蕤擦掉颊上的泪。
  “总之,听我的,从明儿一早就这么叫。要不,我可不准你一个常在小主儿,还要每日到我眼前来伺候了!”
  “总之我的永寿宫里,从此只有瑞常在,再也没有什么官女子玉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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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7章 342、谁都别想拦着(六千字毕)

  七月初一日,皇帝派和亲王弘昼,献祭于太庙,祭祀大清列祖列宗。
  这一日,皇帝也收到了西北确实的禀报:大小和卓兄弟逃往巴达克山方向,朝痕都斯坦(印度北部)而去。皇帝并未因喀什噶尔、叶尔羌两城已经克复,便就此以为大胜,而是下旨给兆惠、富德,“逆贼兄弟未擒,难云竣事”,命其二人“穷追务获”。
  七月初二日,皇帝又到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
  母子见面儿,皇帝请安罢,先问皇太后为秋狝木兰可预备好了,还有什么旁的,是需要他这个当儿子的再从旁预备的。
  皇太后含笑道,“又不是第一回出门儿了。这几年,咱们每年都秋狝木兰,早就是轻车熟路。况且热河行宫里物件儿都齐全,便是不从京里带,也都足用。”
  “再说热河也不远,便是格外需要什么,到时候儿叫人回来取,倒也是了。”
  皇帝含笑点头,“额涅说的是。”
  皇帝问完了安,却坐着没走,一时也没说话。
  皇太后便微微眯了眯眼,“……你今儿来问我的安,可还是要问我的意思?皇帝,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既给瑞常在封了位分、赐了封号,你便还记挂着要给令妃晋位。”
  皇太后顿了顿,“……只可惜,咱们大清后宫,没有这样儿的先例!”
  皇帝眸光微微一闪,“没有先例的,也不只是她这一宗。前头纯贵妃、嘉贵妃晋位为贵妃,咱们大清后宫里,这也是并无先例。”
  皇太后轻笑一声儿,“她们两个,又如何是令妃可比?且不说她们两个本是你潜龙邸里的老人儿,都是先帝亲自挑选进宫,放在你身边儿的。便因为先帝,她们的身份便也尊贵了些。”
  “况且她们两个晋位贵妃的时候儿,每个都已经给你诞育了两个皇子去!令妃如今不过一个永璐,凭着这一个皇子,封到妃位,已是够了。”
  “更何况,纯贵妃虽然是汉女,却是两江巡抚的重孙女儿,是汉家重臣;淑嘉则是高丽佐领,是包衣佐领下,都是正身的旗人,妾他祖上是投奔归顺太宗皇帝而来,又岂是令妃这样儿的辛者库汉姓人,且祖宗犯了‘逃人令’,而因罪被没入管领下来的能相比的?”
  皇太后眯眼凝视着皇帝,“我大清,没有妃位以上的辛者库人,尤其是汉姓人!康熙爷时的良妃如何得宠,又是满洲世家的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一辈子凭皇子胤禩,只在妃位罢了?”
  “你再孝顺,定太妃九十二岁高寿,寿数为后宫最高,又是你十二叔允祹之母,你不是也依旧没有追封她为贵妃,让她在妃位终老去?”
  “这些规矩,你皇祖没有破;你便是个孝顺的孩子,为了定太妃都没有破,今日又如何能为令妃破?”
  皇帝没恼,只抬眸静静凝视皇太后,“额涅上回答应了儿子,说会思量此事;原来思量的结果,依旧还是不肯点头么?”
  皇太后轻哼一声儿,“除非你想越过我这个老太婆,不用那册封的诏书上,再有我这个皇太后的印宝去,不必再说什么‘奉皇太后懿旨’……那你就晋她的位分吧!”
  皇帝长眸轻眯。
  “额涅,要儿子怎么做,您老才肯点这个头?”
  皇太后也眯起眼来回望住儿子,“……为娘老了,距离那到地下见列祖列宗的日子,越发近了。我总得给自己存着一份儿颜面,到时候才敢见过列祖列宗去。我怎么能叫你的后宫里,出了个辛者库汉姓女的贵妃去!”
  皇太后轻轻一顿,“皇帝,昨日享太庙,你没有亲自回去行礼,而是叫弘昼代你行礼……那是不是说,你自己也不敢面对列祖列宗去?”
  “皇帝啊,若说宠爱,你对那令妃做到今日地步,已然足够了!你想宠一个妃子,只要不坏了祖宗规矩去,为娘都由得你去。可是,若你非要一再将祖宗规矩不当回事,那你还如何敢进那太庙了?”
  皇帝终是坐不住,砰然站起。
  皇太后却垂下了眼帘去,不再看向皇帝,只是拿过自己的烟袋来。
  “为娘知道你心下对令妃有所亏欠。那也好办,你多赏赐给她些金银绸缎就也是了。”
  “我心下也是觉着她可怜见儿的,你放心,就算你不赏,我也自会在她临盆之日,从我自己的份例里,多挑出来的好的,赏给她就是了。”
  “想来令妃也是个懂事的,能得了这些赏赐,便该明白咱们的心意。”
  。
  皇帝怒气冲冲出了畅春园。
  高云从一路跟着,心下也跟着一起提着。
  待得出了畅春园,见皇帝的面色平和了些,高云从趴地下连连磕响头,说“奴才该死。”
  皇帝哼一声儿,“你这又是怕什么死呢?”
  高云从快要哭了,“若是皇太后老主子总不答应皇上晋令主子的位分,那奴才私传的那口谕……岂不成了矫诏?那奴才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上给令主子的贵妃冠服、金册、金宝都预备一半儿了。若做完了却没用上,到时候工部、礼部各边追究起来,那还不都安他头上去了?
  皇帝盯着高云从,啐了一声儿,却是笑了,“瞅你熊样儿!”
  高云从磕头落泪,“奴才,奴才脖子上头,实在就这么一个脑袋啊~~”
  皇帝站直了身,立在七月炽烈的阳光下,眸光比太阳更加炽烈。
  “你又怕什么!总之,朕已是叫他们预备了。朕吩咐你之时,自是已经铁定了这颗心。便是谁拦着,也不能更改了!”
  皇帝这一刻,还是有些想念老李玉、小毛团儿。高云从虽说与他的情分,怎么比不上那伺候他长大的李玉,也比不上从小在他身边儿的毛团儿……但终究他自己机灵伶俐,况还是毛团儿引荐进来的人。皇帝这几年相处下来,有些话倒也肯与高云从说说了。
  “朕是孝敬皇额娘,想做这天下第一的孝子,想叫皇额娘成为这世上最福寿双全的老母亲去。故此朕于后宫之事,凡事必先禀明皇额娘,所有册封,都要奉皇太后懿旨;”
  “可是若这一番,在你令主子的事儿上,皇额娘怎么都不肯点这个头,那朕便什么都不顾了!”
  “朕,已是五十岁的天子;便是儿子孝顺娘,到了这个年岁,也不必事事都低头了;况且这是干系到你令主子的事儿去!若这回再忍让了,你令主子就当真会一辈子都留在妃位上……朕绝不叫这样的事儿发生!”
  皇帝深吸一口气,回眸瞟向高云从。
  “朕是不想与皇额娘当面争吵,这些年都极少与皇太后当面红脸。可是这回为了你令主子……朕不在乎到时候当面大吵一场!”
  。
  这晚皇帝来到“天然图画”,便是怎么竭力隐藏,可是还是被婉兮从他眼角眉梢之间,察觉了一丝不豫之色。
  婉兮却没说破,只是将头倚在皇帝肩上,小女孩儿一般柔声撒娇道,“……爷是因为要秋狝去了,舍不得奴才和孩子们,是不是?”
  皇帝这才轻哼一声儿。
  虽说是哼,那声息却已是柔软了下来。
  “怎么偏说爷想你们,你们就不想爷了不成?”
  婉兮轻笑,“……不如奴才叫玉蕤跟去吧?”
  皇帝这便恼了,伸脚轻踹了婉兮脚踝一记,站起身儿来,故意背过身儿去,“行啊,叫她这就归置,到时候儿一起走!”
  婉兮叹了口气,起身两手掐着后腰,缓缓走到皇帝身后,伸手抱住皇帝的手臂。
  “爷,别担心……闰六月十一,爷已经给我宫里派了守月姥姥和守月大夫;皇上又恩旨,待得秋狝起銮之后,我娘便可提前进宫来伺候。奴才身边儿这么多人呢,便是爷不在宫里,也不打紧。”
  皇帝这才回身,垂眸凝视着她。
  “……算算你临盆的日子,应当在十月初。爷定会在九月就争取赶回来。”
  婉兮含笑点头,“不过爷也别急。今年是什么年头呢?爷要在热河召见西北格鲁特各部台吉、宰桑,还有回部各城的伯克们呢。这些人多是第一次觐见,总需要爷多款待些,才能叫他们对爷和朝廷坚定归顺之心。”
  “爷的日程只该长,不该短,爷万万别因为奴才,就急着往回赶。终究奴才临盆,这都已是第四回了,早已是轻车熟路;而人家西北那些厄鲁特、回部的王公们来热河觐见,却是第一次,更是千里迢迢而来。”
  皇帝轻哼一声儿,“你便别管了,总归爷心下有数儿。你啊,就安安心心留在宫里,将最后这几个月给爷稳稳当当地过了才好。”
  婉兮妙眸轻转,“……爷怎么光说奴才呀,也该去多贵人宫里,磕打磕打她去!要临盆,总要多出来溜溜弯儿才好生养,可是奴才却有日子没见她出来走动了。”
  皇帝皱了皱鼻子,伸手刮了婉兮鼻尖儿一下。
  “还说自己跟她闹意气呢?这不还是关心她的动静了么?”
  婉兮摇头,“爷,她是厄鲁特蒙古的格格,更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后裔,爷这回好歹在热河还要见人家的母家、亲族去。”
  “况且她跟兰贵人、鄂常在一起住着,宫里又不能像奴才这边儿一样清静。故此奴才想,爷还是当真多问一声儿多贵人那边儿吧。”
  有些话婉兮不宜直说,可是她心下此时除了要担心那心高气盛的兰贵人之外,又因为鄂常在这回突然的跳出来生事,而又多添了一层担心去。
  终究多贵人进宫晚,身边儿的奴才还都没用熟了去,这样儿与那两位不安稳的人一起住着,总归叫人有些揪着心。
  不管怎样,新生柔弱。
  皇帝点头,“……只是皇后要随皇太后一同秋狝而去,纯贵妃身子又有些绵弱,你则临盆在即。我这心下,倒一时都没个能放下心的人去。”
  婉兮也是暗暗叹息。
  原本颖嫔是最好的人选,颖嫔与多贵人同为蒙古格格,又是婉兮能放心的人。只是……颖嫔是注定要随皇上一同秋狝去的。
  皇帝皱眉想了想,“你别担心了,我另外想法子就是。”
  。
  说着话儿,小七和拉旺从外头手拉手走进来,一并给皇帝请安。
  皇帝便笑,朝婉兮眨了眨眼,“瞧这两个小孩儿一起在我面前跪下请安的模样儿,我倒险些以为——我老了,已是六十岁的人去。”
  婉兮会意,含笑垂眸。
  皇帝六十岁时,便是十一、二年后去,那会子小七便已是十五岁,及笄了的姑娘家,便已是可以出嫁了。若与小女婿儿一并这样在皇上面前行礼,便是出嫁之时辞别而去了。
  想到这儿,婉兮虽说还微笑着,可是鼻尖儿却一下子就红了,就像凌空里被谁一巴掌拍下来似的。
  虽说大清的公主啊,都有福分,可不是嫁出去就见不着了。逢年过节还能回宫里来请安、看戏;当亲娘的,也能出宫到公主府里去看孩子……可终究,自己的掌上明珠,那会子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了。
  婉兮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失态,忙伸手拍了皇帝一记,“爷这会子说这个!”
  皇帝忽地转头朝外面儿,大声一叫,“哎哟,阿斯兰跑了!”
  小七和拉旺同时一惊,忙都转头去看窗外。
  皇帝便趁机抱了婉兮一下儿,在她颊边偷了一个香,低声耳语,“……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六十岁了啊。”
  待得小七和拉旺一头雾水转回头来望皇帝,他已正襟坐好,又是一副庄重模样儿。
  小七歪头问,“皇阿玛,阿斯兰何曾跑啦?伦珠哥哥是它的克星,有伦珠哥哥在,它就是个猫儿。”
  皇帝抿嘴笑,“哦,那是阿玛看错了。是瞧见奶口嬷嬷抱了你妹子走过去,阿玛担心你小妹怕阿斯兰。”
  小七登时大笑,“阿玛别担心,啾啾才不怕阿斯兰!啾啾小,竟把阿斯兰当成宫门口儿那两个把门儿的石狮子,上回从宫门前过,还特地伸手去扯扯那石狮子的头发,看是不是能动的!”
  拉旺也笑眯眯道,“回皇上,有伦珠在。伦珠是九公主的侍卫,他必定能护得住九公主。”
  皇帝点点头,弓下了身子,将胳膊肘杵在膝头,认真问两个小孩儿,“去热河的行装,你们两个可预备好了?”
  拉旺立时笑了,“皇上早嘱咐过,这回不准劳累令阿娘。我长大了,我能自己收拾;我还能帮小七收拾!”
  小七却有些走了神儿……
  皇帝歪头看了看婉兮。
  婉兮含笑垂眸,故意道,“爷自己问她。都三岁了,长大了,女大不由娘,奴才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呢。”
  婉兮如此说着,却起身儿向拉旺伸手,“拉旺来,令阿娘给你父亲、叔叔还有几个哥哥,都预备了些薄礼,你跟着阿娘来瞧瞧,有没有他们不喜欢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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