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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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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把那个小母鸟给挤到笼子上去,再无处可躲。那公的才又将脖子缠过去,悠然自得地长长地亲了那母的。
  婉兮已是看傻了。
  实则她本不信这是鸟儿在亲嘴儿,只觉得兴许是鸟儿之间其它情感的表达罢了。可是瞧那两个的模样……她心下只能冒出两个字儿来:“天啊!”纵然是人,也做不到它们两个那个缠棉劲儿了吧。
  这样若说它们两个不是有爱,那又还能用什么来解释呢?
  时光如静静的沙,在她眼前的光雾里,簌簌坠下。
  她的脸忍不住越来越红,心越跳越急。
  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一天,被两只鸟给逗得脸热心跳、慌张若贼。
  倚在她右肩上的皇帝也动了动,轻哼一声:“看着爷的鸟儿呢么?”
  她小心地屏住呼吸:“嗯,看着呢。爷放心睡吧。”
  他没睁眼,只轻声咕哝:“它们两个干嘛呢?给爷说说~”
  婉兮心内一麻,轻轻闭了闭眼:“……总归没掐架,爷放心就是。”
  他轻笑:“答非所问!爷没问你,它们掐架没掐架。爷是问你,它们干嘛呢?”
  婉兮轻咬贝齿:“爷……自己瞧。”
  他哼了一声:“眼皮沉,睁不开。你说给爷听。”
  婉兮忍不住认真四望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件儿,能抄起来砸他一下的!
  他仿佛知道她的心思,慵懒伸手将她双手捉住:“还不快说?”
  婉兮只能无奈地忍住叹息:“它们,呃,在咬嘴。”
  。
  “噗嗤,”皇帝也忍不住笑出来:“真是难为你,生生找出了个最生硬的词儿。”
  婉兮红着脸歪头,见肩上他已睁开了眼,正促狭地盯着她笑。
  婉兮便心跳更乱,急忙别开头去:“爷既睡醒了,就放了奴才去吧。奴才出来的时辰不短了,真该回去了。”

  ☆、252、懂的(2更)

  252、懂的(2更)
  皇帝哼了一声:“你且安心,爷叫毛团儿瞄着呢。他既没来,长春宫里就还没散。”
  婉兮心下一跳。
  他已捉着她的小手,绕着她的指头玩儿。
  “爷问你,可记恨舒嫔?”
  婉兮轻轻垂首:“有,但没有‘那人’希望的那么深。”
  “那人?”皇帝转眸来瞧她,悠闲地问:“……谁呀?”
  婉兮咬咬嘴唇:“在后头传扬消息、等着渔翁得利的人。”
  皇帝便无声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怎瞧出来的?”
  婉兮深吸口气:“终究,舒主子进宫的光景尚短,当初九爷救我的那些事,她本不该知道。定是有人故意散播了叫她知晓,那人就是希望我跟舒主子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利。”
  皇帝轻轻眯起眼来:“那你方才,不觉着委屈么?”
  婉兮深吸口气:“委屈,也不算委屈——那镯子本来就是九爷的,九爷也的确为了我而委屈了兰佩福晋……这样说来,我也不算全然无辜。我能明白舒主子的心情,即便是被她责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也能叫我心下好过些。”
  “况且我若连那一点子委屈都受不得,那岂不是更称背后那人的心?我又不是她家的戏子,我凭什么要按着她设计的戏码去演戏?舒主子也是年纪小,做事直接而不多想,我总归比舒主子还大一岁,我便不能叫人这么设计了去!”
  “说得好!”皇帝坐直,眯眼凝视她:“所以朕并未重责于她。”
  婉兮轻吸口气,垂首也是轻轻点头:“爷做得对,实则爷来之前,我也在尽力与舒主子和缓,并不想与她说僵了。若爷大责于她,那她心下必定从此恨死奴才了。”
  婉兮轻轻扬起头,闭上眼,感受阳光的暖意:“在这宫里,奴才也渐渐懂得一个道理:虽不怕被算计,可是也不能轻易树敌。这宫里的人,纵然不能都成为如陆姐姐那般的姐妹,可也不一定都当成敌人。只要她不是敌人,能在中间守着中立,那就够了。”
  婉兮说着妙眸一转,瞟向皇帝:“还是爷高明,时时刻刻提醒她诗词传家、幽兰风骨。舒主子也是个自珍自重的人,爷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便是日后再看我不顺眼,却也不会暗中下绊儿了。”
  皇帝这才点头,拍拍婉兮的手:“爷没说笑,正格的,你渍好了海棠的果子,你告诉爷,爷跟你们一处尝。”
  婉兮歪头瞧着皇帝笑:“奴才之前想与舒主子缓和关系,却没找到什么法子,却叫爷一句‘耿藩旧主’给牵连上了。奴才还是极年幼时偶然听得长辈说起过这件旧事,却没成想爷却是知道的……那奴才便忍不住问一句:关于奴才家的事,爷还知道多少?”
  皇帝日理万机,这天下多少的事都堆在他案头、心上。可他竟然还能腾出工夫来去查她家的这些旧事……她心下觉得暖。
  皇帝扬眉一笑:“哼~,总归比你多就是。”
  他站起身来,轻轻拍她的肩:“你知道的,爷都知道;你不知道的,爷也知道。”
  婉兮登时好奇:“那爷说给我听!”
  他却扬眉:“那么多,一时哪里说得完。不如你答应留下来,爷用一辈子,慢慢讲给你听~”

  ☆、253、想啄(3更)

  253、想啄(3更)
  毛团儿已在门口探头探脑,婉兮明白,不可再久留了。
  “爷又要说这个故事了……”婉兮忙一垂首给避了开去。
  皇帝虽难掩小小失落,却还傲然扬眉:“爷心里有底,你就快答应了!瞧你已在悄然学着这宫里的生存之道,虽光景尚短,可你已然适应得很好!”
  “爷明白,等你确认自己学会了的那天,你就会答应爷了!”
  婉兮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做了个鬼脸:“爷自说自话!”
  皇帝一时忍不住情动,追上前去,一把扯住她小手,便想朝她小嘴儿啄下去。
  婉兮之前被迫看着那小鸟儿,心下已是隐约有了动静,于是他啄下来,她并不觉意外。
  既然不慌乱,便还来得及伸手挡住。她捂着自己的嘴儿,扬眸含羞瞧着他:“爷……奴才,尚自委决难下~”
  虽则,并不讨厌他这样对她;可是总归……还没彻底断了出宫的念想啊。
  皇帝闷哼了一声,却也不撤退,只是啄住她手背——隔着她柔荑,也算亲了一下儿。
  外头的毛团儿一时看傻了,转头便脑门子撞在门框上,“当”的一声。
  婉兮便更羞涩难忍,跺脚就又要跑。
  皇帝只能叹息一声,上前又扯住她手臂:“还跑!你前面就有三四条门槛!”
  。
  他们两个这一欢腾,不成想笼子里那一对鸟儿也跟着扑腾了起来,各种唧唧咕咕。
  婉兮心下一动,不由红着脸对皇帝说:“爷,奴才曾去过陈主子的永和宫。彼时只觉浓荫匝地,有些过于冷清了。笼子里这对鸟儿,羽色喜庆,性子又活泼,爷您看不如……?”
  皇帝便佯怒扬眉:“你少来打爷玩意儿的主意!爷有别的用处,你想送礼,换个旁的去。”
  他又翻脸……婉兮直瞪他:“爷小气。那一对总归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皇帝都被她气乐了,上前又把她给拎回来:“你说什么呢?你先别急着走,你把话跟爷说明白了。”
  婉兮小心吸着气,妙目轻转:“我的意思是,我反正觉着这鸟的品种算不得纯正。爷身份高贵,玩儿这么一对杂的鸟儿总归不好。不如赏了奴才,叫奴才送到更好的去处呗?”
  皇帝翻了个白眼儿:“不给。爷自己在园子里的山林自里抓的,就算未必好种,爷也稀罕!”
  婉兮没辙,又见毛团儿那么副快要晕了的模样,只得福了福身,作罢。
  走到门口,抬手开门,腕上的软镯又是叮当相撞。
  婉兮不由得站住,又抚了抚软镯,忍不住转头回望。
  皇帝立在海棠树前,悠然扬眉:“怎地,舍不得走了?”
  他说着已然又欺上来,捉住婉兮的手儿,又想啄她的小嘴儿。
  婉兮红了脸退开:“奴才还有一事问爷!——就是,奴才这镯子,当日也是爷故意给砸了的吧?”
  皇帝没说话,只长眉轻扬。
  婉兮心下便又是一跳:“爷是早担心这镯子早晚给奴才惹祸,故此爷才一直张罗着要给砸了。爷那么说,实则不全是跟九爷小心眼儿,而是早做好了主张,应对如今天这样的局面,对么?”

  ☆、254、期待(4更)

  254、期待(4更)
  如此才去了再停,流连忘返,她天真模样、娇羞而不自知。早已勾的皇帝心猿意马。他着实忍不住,便伸臂直将她困在怀里去,哑着声音抵在她耳畔:“……爷不告诉你。除非,你叫爷亲。”
  婉兮被那股子陌生的情绪击中,只觉又是羞,又是怕,身子控制不住,如小兔般在他怀中轻颤。
  皇帝按捺不住,便又去要她娇耳。
  “……爷的万寿在八月十三,你的生辰在九月初九,都在眼前儿了。总归,爷要你一样儿心意。你自己琢磨。”
  婉兮心下咕咚一声,不敢再停留,连忙转头就跑。
  。
  这日娴妃到钟粹宫去串门。
  两个宫原本近,就隔着一条夹道,但是从前因着娴妃对纯妃的不待见,两宫便也甚少往来。
  更别说是今儿娴妃主动先遣人来报,说要过来坐坐。
  纯妃苏婉柔、愉嫔海氏哈斯其其格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愉嫔小心问纯妃:“……是不是嘉妃在院子里再度得宠,她又看不过眼,这才又找咱们来撒气?”
  纯妃也拍拍愉嫔的手:“管她想怎么也好,总归咱们是没办法关上宫门不叫她进来。如今你我好歹都是有皇子的主位,咱们两个难道还怕她一个么?不管怎样,终究等她来了再说。”
  一盏茶的工夫,娴妃还是来了。却一进钟粹门,便上前攥住纯妃的手,爽朗地笑:“哎哟,怎敢劳烦苏姐姐还亲自到宫门前来接我?苏姐姐这礼数是迎接皇上和主子娘娘的,而你我皆在妃位,我如何敢接苏姐姐这个礼?”
  纯妃都不由得跟愉嫔对视一眼。
  这还是娴妃么?
  这么多年来,娴妃何曾叫过她一声“苏姐姐”?一向都是娴妃仗着她侧福晋的身份,瞧不起她这个汉女出身的格格才是。
  娴妃倒也不外道,伸手又拉起愉嫔来:“愉嫔也别多礼了!如今已是有皇子的嫔位,身份贵重,不比往日了!”
  纯妃和愉嫔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引着娴妃往里去。
  进了正殿,坐下喝茶,这才约略舒展了些。
  娴妃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吩咐塔娜送上两幅金锁项圈,说是送给三阿哥和五阿哥的。纯妃和愉嫔便各自为自己的孩子道谢。
  话题自然转到两位阿哥身上,娴妃瞄着愉嫔笑:“三阿哥也算本宫眼见着长大的,偏五阿哥我还没见过呢。愉嫔倒是何时叫我看看。”
  愉嫔一时被勾动心事,不由得黯然垂首:“五阿哥刚小满月,便被送到温慧贵太妃处养育。不逢年节,嫔妾也看不见的。”
  自皇帝登基以来,几个皇子和公主都不是送阿哥所,而是送到太妃、母妃身边养育。虽说比单搁在阿哥所里更有天伦些,可是总归母子不易相见,说来都断人肠。
  “温慧贵太妃?”娴妃仔细想了想:“怎么会呢?温惠贵太妃跟前已经养育和敬公主,怎又会养育五阿哥?按理来说,端慧太子薨逝之后,太后身边倒是空落落的。以皇上的孝心,本应该送五阿哥给太后亲为养育才是啊。”
  愉嫔便是面色微微一变,却没说话。

  ☆、255、软话(5更)

  255、软话(5更)
  既说到孩子,纯妃和愉嫔对娴妃的戒备倒放下了些。
  总归,娴妃是没有孩子的。
  纵然宫里前朝也有高位嫔妃为养母的旧例,娴妃将来说不定也会成为某位皇子的养母。可是本朝尚未有,所有现有这些皇子和公主都是由太妃和母妃养育。况且,这世上有皇子继位尊生母为皇太后的,却没有封养母是皇太后的。
  想到孩子的份儿上,纯妃便也对娴妃和蔼了许多。她轻叹口气:“娴妹妹是有所不知:如今和敬公主被挪到太后宫里,故此温惠贵太妃便得以养育五阿哥了。”
  娴妃惊讶地张了张嘴:“哟,原来是和敬公主将这个位置给占上了啊!怨不得,人家是皇后所出的固伦公主嘛,地位倒是比庶出的阿哥们还高些。只是可惜啊,将来能承继大统的只能是庶出的阿哥们,就算是皇后嫡女,也没什么用项~”
  这话何尝不是许久以来一直藏在纯妃和愉嫔心底下的话?如今叫娴妃这么心直口快地给说出来了,她们两个也跟着觉着痛快。
  娴妃垂首喝茶,放下茶杯缓缓道:“说来咱们皇上也都登基六年了,你猜端慧太子薨逝了之后,皇上他把哪位阿哥的名字藏在‘正大光明’匾后头了呢?”
  纯妃和愉嫔面上都一红,对视了一眼。纯妃忙笑:“瞧你这个快嘴的。这话,又岂是咱们该坐在一起闲磕打牙的?”
  娴妃耸耸肩:“那又怎么了?当年先帝爷可是在刚登基的雍正元年就已经立了咱们皇上的储位……咱们皇上虽说春秋正盛,不过也保不齐早就学着先帝爷的模样,早早就立了储位呢。”
  纯妃与愉嫔又对了个眼神儿,不由得淡淡一笑:“那也轮不到我们三阿哥和五阿哥。古往今来总归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我们三阿哥和五阿哥都非嫡非长,便也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儿。”
  “也是。”娴妃微微扬起下巴:“咱们大清,除了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之外,还有个‘子以母贵’的老规矩。一大帮子非嫡非长的皇子里头,总要挑那个生母的。”
  娴妃目光幽幽滑过眼前二人:“若按皇子们生母身份,大阿哥的额娘哲妃已不在人世,自然是以苏姐姐为首;不过眼前这情势却又变了。如今这妃位上已不仅是我跟苏姐姐二人,还多了个嘉妃啊。”
  “嘉妃刚在园子里夺了怡嫔的宠,如今无论在皇上眼里,还是在六宫人心里,嘉妃的身份和地位都已是妃位中的第一了吧?如此说来嘉妃的四阿哥,那身份自然就又不同了。”
  整个殿中一片肃静,纯妃和愉嫔都没心思说话。
  娴妃看够了两人的神情,这才缓缓说:“说起来呢,我的脾气最是要不得,从来说话做事不懂得委曲,总是直里来去,倒也因这个无数回得罪过苏姐姐和海妹妹。可我实则就是个有口无心的,我今儿来,就是主动跟你们陪个不是。咱们这两宫挨着住着,咱们便该常来常往,互相多个照应。”
  娴妃说着拍了拍两个人的手:“我总归没有自己的孩子,贪心些,就从姐姐和妹妹这儿讨一份天伦去。我会将三阿哥和五阿哥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护着。”
  “姐姐和妹妹都是和软的性子,人前并不爱说话,也因这个吃了不少暗亏。从今以后,我便替姐姐和妹妹出头说话去!我必定护着你们,再不吃那哑巴亏就是!”

  ☆、256、挣扎(6更)

  256、挣扎(6更)
  娴妃这话叫纯妃和愉嫔都好几天没睡好觉。
  都是皇上潜邸的老人儿,这么十几年相伴着,娴妃的用意,她们当然明白;娴妃一向的对手,她们自然也清楚。
  如果接受了娴妃的软话,就等于她们从此要与皇后为敌。
  可是愉嫔知道自己的永琪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皇后的隐瞒,她的孩子也许都没机会下生。
  纯妃同样明白,这些年她受娴妃的气,都是谁帮她压服着;甚至如果没有皇后的话,她的永璋也未必能稳稳当当活到如今。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是自己,孩子是孩子。那个皇位只有一个,唯有一个皇子才有资格问鼎。而那个位置,注定了首选的资格是留给皇后的嫡子的。
  她们是否可以因为自己承皇后的情,就断了自己的儿子的路?
  况且从和敬公主被挪到太后宫里一事可见……皇后表面上护着她们,顾着她们;可是背后里呢,实则早已开始防备着她们了。
  所以这后宫里啊,谁对谁好是真的好,而不是利用呢?
  娴妃虽然一向跋扈,可是她没有孩子啊,她争又能为了什么争?由此来想,娴妃的心倒比皇后更好猜些。
  经过几天几晚的深思熟虑,这日愉嫔来见纯妃。
  。
  两人四目一对,就知道都是要说此事。
  愉嫔坐下来,深深垂首:“说来嫔妾一直感念主子娘娘的恩德,于是在主子娘娘和娴妃之间,嫔妾的心是向着主子娘娘的。”
  纯妃也道:“谁说不是呢?”
  愉嫔咬了咬唇,忽地抬眼望来:“世上之事没有两全其美,嫔妾却忍不住想,如果主子娘娘还是主子娘娘,而却再也没有嫡子,那便两全其美了。”
  纯妃心下也是咯噔一声。
  眼前这个骨子里流着科尔沁血液的女子,从潜邸以来一向温顺寡言,却原来一旦下定决心,就能说出这样铿锵的话来!
  “嫔妾是吓坏娘娘了吧?”愉嫔面颊微白,努力笑笑:“可是娘娘最知道嫔妾的永琪来得有多么不容易。嫔妾既是这么艰难才生下永琪,嫔妾便不能不将永琪放在嫔妾自己之上。”
  纯妃不由得挑眉:“哦?”
  愉嫔忙道:“纯娘娘切莫误会。嫔妾说要为永琪打算,却不敢奢望大位。嫔妾身份低微,怎与娘娘做比?无论将来是立长,还是子以母贵,三阿哥永远都是永琪的兄长和主子。”
  纯妃心下这才一安:“你又何必说这话来?你如今已在嫔位,将来晋位封妃、贵妃的日子,何尝就没有?”
  愉嫔不由得黯然一笑:“可是娘娘您瞧,从诞下永琪来之后,皇上何曾翻过嫔妾的牌子?后宫都说,皇上仁厚,一向眷顾潜邸老人儿,尤其是有子的主位;可是这话在嫔妾身上,从来就没应验过。”
  愉嫔垂下头去:“嫔妾甚至觉着,皇上是记恨嫔妾的。嫔妾这个孩子是瞒了皇上几个月,皇上必定以为嫔妾耍尽了心机,故此皇上虽也喜爱永琪,却已是不可能再喜爱嫔妾了。”
  这话说得叫纯妃也觉刺心:“本宫何尝不是?如果皇上因为这个记恨你,他便也同样会记恨我啊。毕竟当初隐瞒消息,也有我的份儿。”
  纯妃哀然摇头:“可是说来归齐……当初力主隐瞒的,是主子娘娘啊。事到如今,咱们两个保下了永琪,却从此失去了皇上的垂怜。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意外,而不是皇后娘娘设计出来的局面。”

  ☆、257、必争(7更)

  257、必争(7更)
  娴妃与纯妃、愉嫔计议的这些天里,皇帝只翻了两人的牌子:语琴、陈贵人。
  婉兮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心为陈贵人备一份礼。
  她去了这园子这么些日子,回来该去见见。可是自己手里又没有什么,跟皇上要鸟儿,皇上又小心眼儿不给,她只得自己再费工夫亲手做一份。
  耗费了几天的工夫,终于做得了,婉兮高高兴兴带了去永和宫求见。
  白果将婉兮引进,陈贵人接了礼物看着就笑。
  婉兮忙解释:“这些是奴才在院子里亲手采的,回来蒙在纸上做得的。夏日里权给陈主子做一顶凉帐罢了。陈主子可别嫌弃。”
  原来是婉兮将圆明园里带回来的花瓣、草枝、叶片,都给晒干了之后蒙在两层半透明的高丽纸里。拼成纸帐子,可以盛夏里围在园子里当帐子用。
  “姑娘手可真巧。心意更是难得。”
  婉兮吐吐舌笑:“奴才瞧着永和宫里浓荫匝地,想必夏日夜晚在园子里用纸帐子搭个凉棚睡,更显清凉。”
  陈贵人仔仔细细瞧过那些花草叶片,便忍不住打趣:“看样子,姑娘在园子里可是没少了逛。我隐约能认得,这红叶子是西山上的;这花儿却是东边水岛上的。一东一西,那真是好大的阵仗。”
  婉兮登时脸红:“什么都瞒不过陈主子……奴才好容易出宫去,很是欢喜园子里拘束少些,故此没少了寻些借口便出去逛逛。”
  其实还有些是傅恒帮她找来的,就算嘉妃对她再宽松,她也不敢哪儿都去到了。
  陈贵人深吸一口气:“瞧姑娘这纸帐子啊,名儿就该叫‘自在飞花轻似梦’。姑娘在意的,实则‘自在’二字啊。”
  婉兮黯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将园子里的物事带回来,博陈主子一笑罢了。陈主子宫里本就浓荫匝地,故此奴才忖着,陈主子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
  婉兮说着回头瞧瞧陈贵人宫里的白果、赤芍:“便连二位姑姑的名讳里,都是以百草为名,奴才心下便更有几分底了,这才敢做了来送给陈主子。”
  陈贵人眨眼一笑:“还应有一样儿:你上回来我宫里,喝的是御贡的茶。茶也为百草,皇上既然不赐给我金银,只是赐给我茶,你也该知道我是喜欢这些草木的。”
  婉兮心下更为叹服。
  说了一会儿话,陈贵人话音一转:“我虽深居简出,可是却也嗅出来,后宫里这些日子来有些喧闹了。”
  婉兮以为陈贵人说的是怡嫔失宠、嘉妃风光之类的事。她自然知道,只是懒得理会。
  “是么?奴才倒不知晓。”
  陈贵人一笑,按住婉兮的手:“那我就透给你个话儿:你道她们在扰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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