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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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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妮子,又逗弄着爷玩儿!”皇帝登时又是气,又是恼,早已心痒难耐。
捉住了她两只小手,将她困在被窝卷儿里头。
“你快说,否则爷定不饶了你这回!”
。
这草原的夜晚啊,纵然是盛夏,可是晚上却还凉得很。这样被困在被窝卷儿里,非但不会满身黏腻,反倒觉得温暖舒适。
婉兮便忍不住舒服地闭上了眼:“那爷便这样困着奴才吧……奴才先睡了。”
皇帝哪里肯依,腾出一只手来,有些狠地捏住了她下颌。
“九儿,听爷的话,乖乖说出来。”
婉兮垂了眼帘,唇边悄然露出那隐匿的梨涡来。
“爷……我不走了。”
。
当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又是垂着眼帘呢哝着说出来的。这句话便轻得如一阵夜风,仿似随时都能便散尽了。
可是皇帝却是狠狠的一震,刹那间,眼已是红了。
“你再说一遍!爷怕没听清,或者听岔了,好九儿,你睁开眼对着爷,再好好说一次。”
☆、322、心扉(7更)
322、心扉(7更)
这样儿追着根底的皇帝,满是孩子气,叫婉兮一个劲儿想笑。
她歪歪头:“反正这些都是连着的,我只要今晚儿不离开龙帐,那我就算将来满了二十五岁,到了出宫的年纪,内务府也得记着今晚的事儿,不敢放我出去呀!”
皇帝果真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恼了起来:“你甭跟爷说什么内务府。爷既跟你许过十年之约,若你当真无意,爷自然一言九鼎,到时候也不会叫内务府为难你……爷想要的是你心窝子里的话!”
倘若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没有了真心,亦没有了喜怒哀乐,那又何必?
婉兮听得懂,妙目清灵一转,望住皇帝那涌满忧色的长眸。
“……那时候儿,奴才送四爷离去。奴才站在花田里,瞧着四爷的背影越走越远,奴才那一刻便觉着自己变成了空壳,心都随着四爷去了。”
“其后那些日子,奴才身子也在宫外啊,也跟从前似的那么自由自在……可是奴才自己却明白,奴才的心却跟从前不同了。奴才的心是被四爷带走了,心思也都被四爷拘住了。”
婉兮深吸口气:“更何况那时候儿,奴才与四爷相处尚且日短;如今在宫里,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年。四爷这一年里留给奴才的便更多,奴才的心便也被拴得更紧了。”
“这样儿,即便奴才还有机会出宫去,可是奴才又哪里有本事将心里的这些记忆都留下?奴才终究难免是带着这些心事一起迈出门槛去的。到那时又怎么管得住自己,不去回忆宫里种种,不去想起四爷?”
“到那时,就算身子看起来是自由的,可是心却还是被牢牢关在宫墙里吧。那又还哪里有奴才想要的那种自由?”
婉兮挑眸,凝住皇帝。
“奴才想要的自由,也许从邂逅四爷那一刻起,便已经失落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况且今儿跟爷共了一回生死,奴才的命是爷给的,奴才便该回报爷一条命去;况且,那一回生死关头,奴才也尝到害怕失去爷的心情……奴才便想,若哪一天我真不在爷的身边儿,若爷再遇见什么,我竟不能在畔——我便怕得什么都不敢想了。”
她说着,盈盈妙目已是含泪:“我不想离开爷,我想守着爷,陪在爷身边儿,哪都不去了。”
皇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伸手便将婉兮连同被窝卷儿一同圈入了怀里去。
“……你知不知道,你送给爷的这份贺礼,才是爷今儿最心满意足的大礼。纵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他们多少用心、多少银子都比不上的。”
。
皇后帐中。
从语琴那回来之后,皇后便一直盯着那西洋的座钟看。已是记不清第多少次问素春:“素春啊,你瞧那西洋的玩意儿是不是停了?它不动了。”
素春按下难过,赶紧上前回话:“主子……它好好儿的呢。”
皇后黯然阖上眼:“不是它坏了,是这时辰过得太慢了。素春啊,你说今晚儿的时辰,缘何过得这样慢啊?”
☆、323、患失(8更)
323、患失(8更)
“寻常一个晚上那么快就过去。曾经我陪着皇上的那些夜晚,不管我怎么在心里默念着想叫时辰过得慢些、再慢些,可是它还是跟长了翅膀似的,倏忽一下子飞过去,天便亮了。可是今晚儿这是怎么了呢?”
主子说的是“度日如年”,素春心下明白,却总归不敢说出口。
她只上前劝说:“主子这么盯着瞧,难免觉着慢了。若主子肯阖上眼,沉入梦里去,这时辰自然过得就快了。主子,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皇后却固执地转头望向龙帐的方向:“那边如何了?可熄灭灯火,安置了?”
“还没有。”素春也跟着满嘴的苦涩:“方才献春去给送替换的衣裳才回来,说婉兮还没睡呢。”
皇后便执拗地点了点头:“那本宫便也这样等着。”
素春赶紧撩袍跪下:“主子何苦如此?这些年都熬过来了,皇上从前翻哪位的牌子,也没见主子伤心成这样儿。”
皇后哀哀地笑:“是啊,本宫从没有如今天这样失态过……当着皇上的面儿,明明知道皇上已不高兴,可我就是撒不开手,就是不想叫今晚儿的事发生。”
“自本宫十六岁与皇上大婚,本宫进了重华宫便也瞧见贵妃、哲妃、纯妃她们这些格格……可是本宫不在意。因为本宫才是皇上的嫡福晋,只有本宫才是他的妻子。而她们不过是皇上暖榻的工具罢了,她们说白了不过是皇上的财产,想不要就可以不要,若按着关外的旧俗,甚至可以随时送人。”
“本宫才不在乎她们,更没必要与她们计较。皇上召幸谁都不要紧,皇上叫谁生了孩子也不要紧,本宫在乎的只是皇上的心,只是这个正室的嫡位!”
“可是今晚上……我怎么会就这么害怕呢?我不怕皇上身边再多一个女人,我只是怕皇上从此便连心都给了别人去……”
“不会的,主子莫多心!”素春含泪道:“皇上的心只在主子这里,永远都在主子这里。谁都抢不去。”
“是么?”皇后疲惫垂眸,凝注素春:“这些年来本宫也这样以为。可是你们直到此时还敢这样相信么?为什么这一刻本宫只觉着从前的自信,不过都是水中月、镜里花?”
素春咬了咬唇:“总归一样儿,她年纪还小,更不知何时才有孩子。她总归威胁不到主子去!”
“况且今晚儿,原本说不定该是嘉妃伴驾,她的一场好算盘也白打了去,那对主子来说便也是好事儿!”
。
嘉妃帐中,嘉妃还穿着那身火炭儿似的骑装,定定坐在墩子上,盯着妆镜里的自己瞧。
她今儿是美的,火焰一样的热烈和明艳。
她甚至连热河行宫都不进,不顾一路劳顿直接奔着这围场里来,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能叫皇上的眼睛今儿全都紧紧黏在她身上。
于是这个时辰,原本应该是她去陪着皇上的。
可是她为何还呆呆坐在这儿?她的计算,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儿去?
皇上遇险,婉兮救驾……那她自己在干嘛呢?她若不只为了自己争风头,如果时刻都盯着皇上的动向,是不是原本凭着她的骑术,那救驾的本来可以是她?
☆、324、双对(9更)
324、双对(9更)
这个晚上注定是多少个帐篷、多少人难以入眠。
婉兮何尝不知,便只逗着小又和小寸,迟迟无法安歇。
之前献春来给她送替换的衣裳,顺便将小又和小寸一并给送过来。说是两只鸟儿天黑了也不见婉兮回来,有些惊吓,还是送过来妥当。
皇帝就坐在她不远处,在灯火之下批阅奏章。
即便是秋狝在外,即便是万寿生辰,皇帝该处理的国事却也一刻不曾放下。
她望着他,小又和小寸也跟着看,小又仿佛是有些不耐烦了,便冷不丁叫了一声。
他仿佛一笔写岔了,瞪着眼看着自己笔下,扭头回来又瞪婉兮一眼:“别盯着爷看,爷都不知这些都浑批了些什么!”
。
婉兮也是惊讶,忍不住垂首而笑:“爷那可是御笔朱批,一笔写错都能定人生死。爷千万莫分心。”
皇帝索性丢了御笔,起身走过来:“哼,爷自然不肯分心!爷时时记着先祖创业之艰辛,刻刻以皇祖、皇考勤政为榜样,叫自己一日都不可疏怠。便是正旦、生辰,亦不可放下国务。”
他借着灯火凝视着她。
所谓灯下观美人,此刻她面颊粉红、妙目如水,更显得娇俏动人。
他便忍不住伸手刮了她鼻尖儿一记:“可是你害得爷根本就没心思管那些了!”
婉兮便笑了,急忙推他:“爷别叫我担了‘祸水红颜’的罪名去。爷快去用功,奴才安安静静陪着爷就是。”
皇帝却瞳仁儿一深,将她小手攥得更紧:“这是你说的,便永远都不准反悔。”
婉兮无奈,只能指着书案那边:“爷还不快去?”
他却还是缠缠:“就这么叫爷去了?爷没劲头。”
。
许是本来已经到了夜晚,可是帐内还是灯火如昼,叫两只鸟儿有些分不清了白天黑夜去,这便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小又拍着翅膀朝皇帝叫了几声。
“小又,别吵。”婉兮忙嘱咐。
皇帝长眉倏然一扬:“小又?”
“嗯,”婉兮又指着小寸:“这个叫小寸。”
皇帝将两只鸟儿的名字在掌心划拉一下便笑了:“正是双双对对。”
婉兮不由得挑起眸子来:“爷只看出这个么?又寸为‘对’,明摆着罢了。”
“考验爷?”皇帝长眉高挑:“那爷便来拆拆看:又者,一而再、再而三,便如瓜瓞连绵,无穷无尽也;”
“寸者,恰巧也。不迟不早,不偏不倚,恰逢其时、恰如其分,最合心意。”
婉兮便红了脸,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朝皇帝竖起大拇哥。
皇帝便扬声一笑,攥紧了婉兮的大拇指:“……你想要爷对你的情长长久久;你又希望你到爷身边儿来的机缘是不早不晚、恰如其分。爷明白。”
婉兮眼圈儿倏然一烫。
皇帝勾着被子,将婉兮如婴孩儿般小心翼翼抱起,放在自己膝上。
“你给爷的寿礼是一句话;爷便也同样回你一句话:爷必定对你长长久久、永悬心上。”
婉兮红透了脸,将脸主动埋进皇帝怀中去。
灯火阑珊里,小又和小寸的嘴儿又对在了一处。
皇帝耐不住一声嘶喘,便拉开了婉兮的小手,将早已干燥火烫的唇,印了上去。
☆、325、着迷(10更)
325、着迷(10更)
他火热灼烫;她的却是染了草原夜色的清凉,隐着丝丝轻颤。
他的如行经沙漠一般干燥;她的却如枝头新果,挂着露珠儿,润泽而清甜。
是他开启了她,可是她旋即却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天地,叫他刹那间目眩神驰,无法自主。
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辗转探入。
。
这一切于婉兮来说,更是全然陌生。
她只见过小又和小寸那般啄来啄去,却并不知道原来换成了人,还有这些儿个花俏。
她只能攀着他,如染了醉意,朦胧着,好奇着,任凭着他辗转。
也……悄悄儿地学着他的样儿。
微微、细细地,也偶尔回应他一下下。
她心下有股子莫名的火,火苗不算烈,却一簇一簇地燎着了心上的千头万绪。那火隐隐地,却快速地蔓延,将那热意迅速扩大成熔城一般。
她不知这是怎了,怎会单凭这样一点点的碰触,变成化成这般境地。
。
她青涩却又勇敢的回应,她眼神中同时涌过的迷惘和坚定,叫他着迷。
他隔着被子裹着她,就是生怕碰疼了她的伤;也怕她身子虚,晚上叫草原上的凉风给盗着了……可是此时,他真恨不能将手劲穿透那棉被去,用力在她身子上。
这一点浅尝,就算渐渐化成深浓,却还是解不了他的渴。
天,他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他自己有多渴。
。
自顺治爷入主中原以来,大清历代皇帝皆勤政,没一个敢忘了祖宗创业的艰难,故此在后宫的事儿上便也立了各种各样的规矩,尽力叫皇帝不要沉湎其中,以免荒废国事。
故此便是有嫔妃侍寝,外头也必定有敬事房太监给看着时辰。时辰若久了便有提醒,若再久一点就要端出祖宗实录来大声诵读,于是这些年……他已有几个皇子,却于这一事上并不耽溺。
可是这一刻,只是这样儿,他便已觉无法自拔。
他的书案就在侧,他还没批完的奏章就堆在桌案上,映着灯光明晃晃地等着他。
可是他……却都顾不上了。
只想就这样埋在她心底深处去,再也不出来了。
。
李玉在外头听见了动静,忍不住含笑,瞅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亲自轻手利脚进去给熄灭灯火。
婉兮正被皇帝缠磨得昏天昏地,冷不丁听见有动静,便又羞又惊,急忙两只手按住了皇帝的脸,方寻得一丝空隙扭头去瞧。
皇帝实则在李玉进来刹那,已经一把扯下帐子来,将他们两个给罩在里头。可是终究是在草原,龙帐里的情状不比宫里,纵然皮毛榻上也垂下帐子,可是那帐子却因是盛夏,故此皆用的是薄而透风的料子,隔不住人眼去。
婉兮既能影绰绰瞧见李玉,便自然明白,若李玉故意瞧过来,那也能瞧见她了。
她低声一叫,急忙又将那被子往身上提了提。
——实则被子还卷在身上,他没造次,只不过是将手伸进被窝卷儿里来罢了……
隔着被子,李玉当瞧不见她;可是……那位爷的手,却叫她这一刻还不得安生。
她羞红了脸,隔着被子狠命摁住:“爷,停手。”
皇帝哪里停得下,灼热咬她的耳:“随他去。你总要,习以为常。”
☆、326、不熄(1更)
326、不熄(1更)
幸而李玉是个会办差的,这一路进来都是躬实了身子,绝不抬头,更别提用眼睛瞄向床榻这边来了。
婉兮这才悄然松一口气,忍不住扬声:“李谙达,劳烦留几盏灯。灯火上的规矩我明白,我会小心替皇上守着那灯火,定不叫它走水就是了,李谙达安心。”
李玉略作沉吟,随即便深深躬身,绝对避开目光,含笑答:“嗻。”
从李玉这一声儿从心眼儿里扎实发出的应诺之声,婉兮便已知自己的身份从这儿起,又不同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咬了咬唇:“多谢谙达。”还想说什么,却终是忍下了。
李玉留下两对灯烛,调好了避风挡,这才含笑告退而出。
那两对烛台俱是银鎏金镂雕的,一对是松间仙鹤伴山泉的立体纹样儿,一对则是喜鹊登梅头顶红日的纹样儿。
婉兮瞟着那纹样儿,就知道是李玉故意留的。
那松间仙鹤的,是应着皇帝今儿的万寿,寓意长久;而喜鹊登梅便是“喜上眉(梅)梢”。两对烛台加起来,寓意便又是“欢喜长久”之意。
正是她以小又、小寸的名儿,从四爷那儿希求的。
婉兮缩回被窝卷儿,羞红了脸瞟皇帝一眼。
皇帝闭着眼回味,耐着性子等着她折腾完。这才睁开眼问:“……不用你开口。明儿,爷替你赏他。”
婉兮便一声欢叫,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脖子:“爷怎么能猜中?”
今儿得李玉如此,她必定该谢的。可是她一来家什都还在皇后帐内,二来她本也囊中羞涩。李玉是跟在皇上身边儿的人,寻常去六宫回话,那些主位们的打赏都是头一份儿的,什么没见过。婉兮当真赏不起。
她方才便想着跟四爷借点儿银子,不想他早都明白了。
皇帝轻哼一声:“他是爷身边儿的奴才,他能怎么办事,爷最清楚。”
他眯了眼,抬手轻撩她松散了的鬓发,享受她丝滑秀发穿过指缝儿的感觉:“……爷自会赏他,不只为你,也为爷自己。他能讨你欢喜,那爷就也欢喜。”
婉兮依偎在皇帝颈边,“奴才谢爷。”
他手指小心地沿着她后颈滑下,指尖轻巧,着意避开她脊背的伤。
“为何要留着灯烛,嗯?不怕羞了?”
当然怕羞,这一刻她全身都要红透了。
可是她却还是勇敢仰起头,凝望住他:“我想看着爷。”
“嗯?”
他微微一讶,随即便也懂了,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圈紧在怀里:“爷也喜欢这样,爷也想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这样一个重要的夜晚,这样一个彼此确定心意的时刻,如何能不亲眼看清他的神色、他眼中的情意?然后深深绵绵地刻印进心底,成为这一生最重要的珍宝之一。
若是灭了灯烛,虽则能挡住害羞,可是却又如何能清晰明白地留下这些记忆去?
在羞涩与记忆之间,她宁肯拼着去克服自己的害羞,也要将这一切都好好地记住。
宫墙之内,时光不易。也许未来还有多少时候,需要倚靠着今晚这样的记忆来取暖呢。
她想得远了,眼神微微一宕,却遭他轻轻一掌拍下来:“不许乱想。”
☆、327、巡狩(2更)
327、巡狩(2更)
婉兮知道是自己错了,这样的夜晚又何必想那么远,更何苦要想到那样不开心的事儿去?
她便轻轻含笑,又柔软地朝他颈子偎了偎:“爷说我乱想,可有凭据?”
他轻哼一声,揽紧她的臻首:“爷方才说了,要你习以为常。”
“嗯?”婉兮仰头望他。
他垂眸对上她的眼睛,罕见地含了一抹羞色,轻轻掐她脸蛋儿一把:“……你今晚对爷这样儿了,爷从此如何能不天天都想着你,嗯?”
“爷想让你天天都对着爷这样儿,你自然得习惯李玉进进出出。爷的御前只有太监,没有官女子,你总得习惯了才行,否则天天害羞,还不羞死了?”
嗯?他说什么?
天天?
婉兮终是耐不住了羞意,揪起被角来蒙住自己的脸:“爷乱说嘴,哪里有什么天天?”
他不准她在他面前藏起来,不由得大手掐住她,迫着她将红透了的俏脸儿给露出来。
“爷说有,就有。”
婉兮吐舌做了个鬼脸:“爷忘了,我好歹也是在宫里一年的官女子。宫里的规矩,我也都学得差不多了。”
身为皇帝便该雨露均沾,如连翻某一位后宫的牌子,敬事房太监都有责任提醒;若太监提醒不济事,便要报皇后知。皇后身为正室,再为劝谏。若再不行,便要秉之皇太后。总归不准后宫有专房之宠发生,以保皇家子嗣绵延。
再者那时辰亦有定数,后宫侍寝,皆不可彻夜,事后皆挪至围房独自等待天明。
哪里有天天?
皇帝便轻哼一声:“在爷面前儿提宫里的规矩?那些规矩纵然不全是爷定的,多是祖宗传下来的,可是爷总归比你门儿清。小妮子,休想以此为推脱,爷总归不会放过你就是!”
说着情动,皇帝忍不住翻身想要覆上去。
只是她脊背有伤,即便捧着锦褥亦是疼。
他便闷哼一声自己躺回来,却将她翻到他身上去。
这一翻转折腾之间,那被窝卷儿早已不济事,上下左右皆滑脱开。
皇帝就势伸手,便将那软玉温香的小人儿揽入了怀中……
。
如此相对,便是一丝厮磨,都会燃起漫天的大火来。
婉兮惊得不敢动,只惶然睁圆了眼,紧紧盯着他看。
皇帝轻叹一声,越发觉得她像个被狩猎的小鹿,已被制住,却还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还懵懂无知。
他忍不住抬起颈子来去咬她的耳:“告诉爷……月信来了么?”
“嗯?”婉兮不知为何忽然有这一问,有点回不过神来。
皇帝不由皱眉:“没来?”
婉兮红透了脸,咬住嘴唇轻轻点头。
皇帝便又是一声闷哼,只能再狠狠地吻下去。
这一次他施予的便更加了数倍,灼热致密得如同这盛夏草原上燃着的火,贴着腠理滚烫,沿着血脉游窜,仿佛要一把火将她烧成灰,连她的思绪和意志也都熔尽一般。
虽还是疼惜着她的伤,可是他那莫名的焦渴之下,还是巡游遍了她的全部。
天子秋狝,她只觉这一幕没有能尽情发生在草原上,却被他淋漓尽致地都施展在了她身上……
他巡狩遍每一方寸,让她一次次如小鹿般颤抖。
☆、328、陪你(3更)
328、陪你(3更)
带着初经亲昵的疲累,婉兮还是扛不住了睡去。
只是她心里却还有一根弦不敢松懈,故此她只是浅浅一眠,天还未亮便睁开眼。
皇帝纵然在围场,每日里却依旧按着宫中的作息时辰,天不亮便要起身。她便不敢叫自己也睡迟了,总得在皇上起身起身之前先醒来。
睁眼却见皇帝正侧身支着手臂,静静凝视着她。
婉兮便又忍不住地脸红:“爷这是……难不成一直没睡?”
烛火依旧摇曳而红,他伸手抚了抚她细致的面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红烛照红妆。”
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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